第134章 再铸九宫熔炉

恶意昭然若揭。

这样的时间节点,这样的一部所谓的“偶得”武学的出现,这样的一个姓氏。

甚至是这样的一个武道继承的规则。

都像是专门为岳含章这个刚刚进城的新一代天都道院“余孽”量身定制的一样。

从覃林辉当众演绎诸象修士第三条路。

从岳含章当众战胜老年大成武夫。

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在网络上就已经不是一个秘密。

此前本就有风波即将要酝酿的迹象。

但是岳含章和田守礼的接触,和道院数部合同的签署,都让那风波引而不发,让某种酝酿着风波的存在选择了谨慎的观望。

但是这样的观望注定不会有太久的时间。

而今,这第一道浪头就这样猛然打落了下来。

如此直指核心,如此避无可避。

“三天……”

轻声念着,岳含章似乎是在衡量着什么一样。

紧接着,岳含章又忽地在沉吟中看向黄智姝。

“有他比赛的视频吗?”

“有。”

而黄智姝好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抬手抹过自己手腕战甲手环的同时,另一边,岳含章则戴好了自己的战甲臂铠。

光幕弹起的刹那间,十分清晰的众星擂台赛的比赛画面,就呈现在了岳含章的面前。

甚至在视屏的一旁,还有着不同的选项按钮,可以从东南西北四个不同的方向关注擂台上的武道比赛。

堪称无死角,全面而且清晰。

于是,岳含章亲眼见证了一位武道九重天的少年武者,是如何以一部完全迥异于主流的奇怪拳法,在短短的十余息之内,直击在对手的要害处。

剩下的画面乏善可陈,那要害处的一击,便奠定了此后数十息间,对手在狼狈抵抗之下的惨死结局。

岳含章看到了骆仲合的霸道与狠辣。

视频中有好几次,他以古怪迥异的拳法出手的时候,可直击的要害其实有很多种选择。

一些选择或许比较轻微,但有一些选择虽然不足够致命,但是一旦击中已经可以起到“劝退”的效果。

但此人出手时,往往毫不犹豫,直击最要害之处!

但偏偏,岳含章看不出这人的任何狠辣的神情变化,这不是早先时有仇的宣泄报复。

这所体现出来的纯粹是此人的武学理念。

仿佛他的一身功夫,不是在演武室中修行出来的,而是在什么战场上,经年累月的与人厮杀之中融会贯通的。

那些“杀伐”的细节并不是那部古怪拳法的一部分,而是他自己的本能演绎。

怪了,据说骆家并无兵家子弟。

不过这样的初步印象已经足够深刻。

再之后,岳含章的注意力才重新落到了骆仲合的古怪拳法上。

他将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并且在此之后打开了其余三个视角的画面。

而在视频开始播放的第一时间,岳含章便开启了机械乐章的奏鸣。

那磅礴算力的些许余裕在这一刻被重新运用起来。

每一瞬息间被岳含章视界捕捉到的画面,那身形上所演绎的武学讯息,都在机械轰鸣声中被拆解与细分。

只是可惜,面对着这样的迥异武学,身为对手的强力武夫,很明显因为处于陌生的领域中而发挥不畅。

过于干脆的败落让比赛的过程大大缩短。

岳含章所能够从其中提取到的信息实则很是有限。

但是接连数遍的重复播放。

几乎像是烙印那些秘传武学的教程视频一样,将这一段擂台赛的内容全部在机械脑海中被拆解分析过一遍后。

岳含章还是得出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有用,而且矛盾的信息。

“这个人好怪,他身为武道九重天的武者,但是他的武学演绎过程之中,却完全没有武道意志的体现。”

“没有武道意志,一成力就只是一成蛮力而已。”

“而且,没有武道意志,他是如何修行到武道九重天境界的?”

“再看其武学演绎的过程,事实上有些细节,能够看出来,这个人是接触过武道意志的,一者略微内在,呈现在武学施展中;一者略微外显,呈现在肉身的本能中。”

“仿佛……这个人曾经形神各自探索过不同的武道意志的方向,但是如今却又尽都舍弃了。”

“这真的是可能发生的事情吗?”

岳含章像是在问姜灵修和黄智姝,又像是在自问。

虽然说,对于具备独特天赋的天骄妖孽而言,武道上的任何奇迹都有可能在他们的身上诞生。

但是像这样接触武道意志像是“退换货”一样的事情,还是太过于迥异了。

超乎了常理,超乎了想象,也超乎了岳含章的武学认知。

“不过他施展的这门迥异武学便是《道极三元拳》么?”

“很神奇的武学,只能够从中看出一点点《九宫混元掌》的底子了,这是武道先贤在武学大成之后,以宗师的姿态对于自身武学框架的终极改造。”

“寻常人演武,是搭建九宫熔炉,以熔炉蕴养七星武学,再用七星武学照耀武道意志的茁壮成长。”

“但是这部拳从搭建熔炉之后的这一步开始就变了,没有蕴养七星武学的过程,而是不断的以武学对‘熔炉’本身进行微调,进行重塑。”

“再之后,以完全契合自身形神的武道熔炉,直接一步到位将武道意志煅烧成型。”

“而混元掌有三趟拳架,脚踏九宫之间,讲求的是内、外、侧周全,所以将大成武学不再是以七星闪耀的方式形成框架,而是依照内、外、侧的方式,更进一步的夯实这种九宫间的周全。”

“将如此三个方向做到如同大成武学一样的极致,以武学极度契合自身的方式,让九宫熔炉完全贴合自己的形神。”

“我明白了,原来这便是道极,原来这便是三元!”

这一刻,岳含章展现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而一旁的黄智姝看向岳含章的目光已经更进一步的放光。

她在“汇报工作”之前做了很缜密的工作,其中就包括这一事件发生之后,在网络上可以找寻到的,武道领域的宗师人物对比赛的评价。

但是他们的分析,甚至远远不如岳含章的观察来的仔细与缜密。

“有启发,真的很有启发……”

岳含章连连轻叹,他是真的觉得这样一部武学,给自己点亮了武道前路上的一处迷雾。

早在之前的时候,岳含章便已经有过数次明晰的认知。

九宫熔炉的周全只是相对而言。

在一些精密的细节上实是有所不足。

他曾经想过要回头弥补九宫熔炉,但与天都道院的先贤所做的不同,岳含章的思路是先完整掌握七星武学之后。

在炉内七星武学的星光洞照之下,一切熔炉本身的“疏漏”处都能够被洞照的纤毫毕现。

如此,再来着手九宫熔炉的重整,在真正的周全中,将自身的武道意志煅烧成完全体!

这样的脉络很连贯。

但是岳含章对于如何重整九宫熔炉,事实上还没有具体的实际思路。

毕竟这样的事迹太过于罕见,多少天骄都是一路按部就班的九宫、七星、武道意志,少有听闻什么重整熔炉的先例。

现在,岳含章亲眼看到了。

很实际,也很具体。

只可惜,看到的不算多。

而且,感慨中,岳含章不禁皱了皱眉头。

“可惜了,这《道极三元拳》,他演绎的不足够好,很有一股生疏感,仿佛他并不真正具备支撑起《道极三元拳》前提的那三部大成武学,之所以攻伐迅疾,不过是靠自己浑厚的武学底蕴来支撑。”

“怪……这个人真的是怪……”

“世人若学我之武道,则需退而求其次。”

“这是多少开创顶尖秘传武学的先贤曾经说过的话,今日看来,若他夯不实前期底蕴,于这部武学上的成就,或许会十分有限!”

“道极……三元……”

轻声诵念着的时候,仿佛不是因为这个人,而是因为他所掌握的武学,岳含章的眼眸中已经渐渐地有亮光泛起,有蓬勃的战意升腾。

没有武道意志的体现,这意味着境界的差距已经被抹去,几重天不过是搏斗中耐力的体现而已。

而此人在《道极三元拳》的武学框架中,那浑厚到奇诡的武学底蕴,也只能发挥出三部大成武学融合的拳势声威。

姑且就算是他熟稔掌握了三部大成武学。

自己所同样掌握的,同样是三部大成武学!

《岳氏惊龙九式指诀》

《岳氏虎豹两仪影月掌》

还有刚刚大成,不为人所知的影焰狐狼之形!

不!三部大成武学对三部大成武学,这还不够稳妥!

此刻,岳含章像是透过虚幻的视界,看向了那宁寂世界中悬浮着,始终轰鸣着的机械脑海。

它仍旧在拉满算力的全速运转轰鸣着。

或许其余几种武学的门类上,岳含章还欠缺有顶尖掠食者的象形启发,但是有一部武学,在其大成之前,岳含章就已经掌握了其象形的真髓!

那就是跃渊步!那就是真龙之形!

“三天……三天……”

——

众星擂台赛,擂主休息室中。

黑袍老者半低着头,正缓步从侧门走进。

此刻,那骆仲合正身形松松垮垮的端坐在正中。

黑袍老者将手中的一沓文件放在桌上,转而面向骆仲合。

“已经打听清楚了,洞华道院中传来的准确消息,岳含章在龙形武学之外,还有一部具备虎豹之势的武学,七日后一同开售!”

闻言,少年武者身上往昔的沧桑迟暮气息像是在这么久的适应之后已经散去。

他意气风发的挑了挑眉头。

“哦?两部大成武学在身?我倒要高看他一眼!”

原地里,黑袍老者将头深深地低下。

“可到底不会是您的对手。”

(本章完)

第135章 四星大成

“话不好说的这么满,真个论算起来,如今我之武道修行,尚还是空中楼阁呢,这《道极三元拳》再好,我也得先真正掌握那三部大成武学才行。”

说着,骆仲合的目光,便落到了黑袍老者送来的那一沓厚厚的文件上面。

“所以说,都在这里了?”

这话问的有些没头没尾,但黑袍老者随即便点了点头。

“不是全部,我走的是龙鳞魔猿的象形流派,当年确定了武道意志的雏形之后,所接触的武学类别就单一圈禁于这一象形领域。

虽说当时也曾经给看过道院中其余诸拳谱,用以触类旁通。

但到底这么些年过去……回忆起来略艰难了些,又不敢耽误您的时间。

所以道院的武学,我先回忆起了这一部分,便给您先送来,回头再想起来别的,就再一批批的给您送。”

闻言,骆仲合轻轻颔首,手已经搭在了那一沓厚厚的拳谱文件上面,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

“曾先生做事稳妥,稳妥极了。”

正这样说着,骆仲合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忽地一凝。

他散漫翻卷的动作顿住,紧接着,将一部拳谱文件从中抽出。

旋即,骆仲合的面容上展露出了欢喜的神色。

“瞧瞧!这便是圣教妙法的玄奥所在,我等久经道海洗礼,如今重回阳世,但仍旧有道海垂青,有天意所种!

这不就是那大成武学的其中之一篇么?

哈哈哈!我之武道,已成三分之一矣!”

说到这儿,骆仲合转头看向黑袍老者,意气风发之间,似是有着某种积蓄已久的愤懑要随之而宣泄一样。

“曾先生,我的道,要成了!”

闻言,黑袍老者似是有些惊疑于骆仲合的反应。

他抬头看了骆仲合一眼,沧桑的眼眸在这一刻满是疑惑的与骆仲合的狂热神情对视着。

大概是黑袍老者真的为他补全了武道修行之途的缘故。

很罕见的,骆仲合不曾因为黑袍老者这样近乎于审视的目光而动怒,更相反,他在狂喜的过程中,神情渐渐变得沧桑感慨起来。

“我知道,曾先生,我知道你没法理解我这会儿的情绪,你大概是在疑惑,我分明曾经是万法修士,是只身闯荡过北庭的强力修士,为什么会为另一条武道上的修行路这样的欣喜若狂?”

黑袍老者努了努嘴。

老实说,他总觉得骆仲合像是有什么表演性人格一样。

但骆仲合的话都递到了这个份上,黑袍老者还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是,刚刚就正是因为这个想不明白呢。”

闻言,骆仲合缓步走到黑袍老者身侧,一脸感慨的拍了拍黑袍老者的肩膀。

如此动作自然而且亲切,仿佛随着这部拳谱的发现,他才真正有所信任黑袍老者一样。

“莫看当年时,诸圣教肆虐北庭都护府,在波诡云谲之间、暗流涌动之中,洋洋洒洒汇聚成一张大网。

而今日的诸圣教,不过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在北方诸州,在世家与道盟的监控下躲躲藏藏。

看起来形势大不如从前,但事实上,今日的圣教才是老夫眼里最鼎盛昌隆的时候。

盖因为,当年的时候再如何猖獗,我等圣教众人,不过是世家门下豢养的一条鬣狗,是他们手心里攥着的一把刀。

曾先生,你说,世家如何豢养鬣狗?如何掌握战刀?”

这一刻,黑袍老者听着,却真的想到了自己的经历与境遇。

“攥住缰绳?握住把柄?”

“对喽!”

骆仲合连连点头。

“所以我们这些决意被他们塑造成圣教中人的修士,从最一开始,从世家的培养过程中,走向的就是各种弊端极大的道法修途。

世家的人不会管,道法修途上的弊端会不会让我们变成疯子,会不会与我们自身的天赋才情相冲突,会不会浪费天分而在某一境界无法再寸进。

他们要的是即战力,要的是一把极致锋利的同时又很脆弱的刀子,最好刀刃戳进敌人心腹同时,他稍稍用力,便可将刀身截截崩断在其中。

和北庭天都道院一同覆灭的诸圣教,才是最好的诸圣教!

所以曾先生你猜,当年的我们,是恨世家之人恨的多?还是恨折损了我们太多兄弟姊妹的天都道院恨的多?”

说到这里,骆仲合自己都猛地一顿,进而连连摇头。

“说不清楚,真的已经说不清楚了。

但如今看,天都道院已经覆灭有些年,而诸圣教仍旧存在,自由的存在!

世家玩脱了!

但是对于我们而言,如今最为宝贵的不是自由,自由从来都是个伪命题;真正宝贵的是天都道院的道法传承,那些真正无数的天骄汇聚一堂所创出的璀璨道途!

那些没有后患,那些极致精彩的路,如今被我们握在手中了!

若是只有我一个人还阳,那不过是旧时代的某一个孤魂野鬼对于真正通衢道途的渴求。

但还阳还有昔日的兄弟袍泽,甚至道海的教中圣境,还有千千万万的袍泽在准备着。

那么这就不仅仅是道法层面的事情!

曾经的颂圣教只是一层皮,一个空壳子,一个遮掩的说法。

但是从今日起,可以真的有一个完整的颂圣教,一个传承了天都道院的颂圣教!

昔年与天都道院的针锋相对,是因为我们的缰绳和把柄握在别人的手上。

现在,我们准备做一些昔年天都道院的先贤们想要做的事情。

我这样说,曾先生,你能不能更好接受一些?”

这一刻,黑袍老者才发觉,骆仲合所言说的这一番话,最后图穷匕见,竟然是意图要让自己归心,要让自己找到某种“归属感”。

人族的叛徒组织竟然搞起了团队精神建设……

不得不说这是件很黑色幽默的事情。

而不等黑袍老者有所反应。

休息室的门便被敲响,紧接着,隔着一道合金闸门,有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53号擂主骆先生,有人进行公示比斗的挑战,按照道盟律章与擂台赛规则,你无权拒绝,但可以在三个小时内合理安排决定比赛时间。”

闻言,骆仲合的眉宇间有着套路话术被打断的恼怒神情一闪而逝。

但紧接着,他再度笑着看向黑袍老者。

“让我熟悉武学的活靶子来了……”

说着,骆仲合按响了桌面上的通话按键。

“我决定比赛时间在十五分钟之后。”

说罢的同一时间,黑袍老者一低头便顺畅丝滑的往侧门走去了。

“您多做准备,我去一旁,赶紧再多回忆几部武学了。”

原地里,骆仲合有些勉强的摆了摆手。

审视一样的目光看着黑袍老者彻底消失在侧门处,骆仲合这才将手中的那一沓拳谱文件仔细的翻阅了起来。

——

第一日,第二日……

时间匆匆而过。

逢大战须有静气。

黄智姝主动停下了对于岳含章的一切视频拍摄工作。

转而将工作的重心放在了以往比赛的分析上面,从视频切片再到正反双方的各种文章,甚至是水军在评论中吵架以及煽动情绪的文案,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之中。

而岳含章,则将自己“关”在了主楼的一间宽大的演武室与办公室混合搭配的房间里。

这几日间,岳含章时常以放空的姿态演绎自身的武学,从龙虎之势开始,渐渐地,伴随着岳含章的身形兜转。

于方寸之间的辗转腾挪之际,岳含章身上的龙形之势的声威每重一分,身形之势愈是厚重霸道的同时。

便同样的,有一分影焰狐狼的迅疾与灵动同样呈现在岳含章的步伐与身形拧动之间。

他仿佛在从无到有的掌握着一部即将要大成的武学。

而且,在这一过程中,大量的气血丹被岳含章接连吞服,海量的能量与热意的支撑下,岳含章的修为境界已经顺畅丝滑的在第五缕气血之力的增长中大步疾驰着。

而除此之外的时候,岳含章更多的时间,则端坐在那面宽大办公桌的显示屏前。

钓鱼佬找了一处“风水宝地”,他打了窝,下个饵,鱼钩沉在水里静静地注视着浮标,但是世事不会总是得偿所愿,在钓到大鱼和空军之间,钓鱼佬还有可能钓到一切水面之下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道极三元拳》所吸引来的并不仅仅只是岳含章的目光。

在他克制的并未直接应战的这段空挡时间里,更多被心中的贪念所驱使的武道修士接连现身挑战骆仲合,这其中,甚至还有强力武夫乃至于是大成武夫的存在。

甚至擂台上接连血腥的残杀,都无法阻止更多人被贪念和侥幸驱使着登上擂台。

这为岳含章提供了更多可以观看与分析的战例。

“已经有两部大成武学的神髓在身,他在弥补自己武道之上虚浮的根基,前面两部武学的衔接很是顺畅,第一部完整掌握的顷刻间,第二部武学的痕迹就开始显现。

可是怪哉……从第二部掌握熟稔之后,已经半天的时间,却始终不曾见到第三部武学……

他……他这是在藏拙么?”

也正是在如此的困惑之中,忽地,在宁寂世界中,那长久轰鸣的机械乐章的声音戛然而止。

旋即,岳含章不再纠结于骆仲合到底藏没藏招式。

乐章的停奏意味着第四部武学的大成!

三日的时间,他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极致!

“该出发了!”

——

与此同时,擂主休息室中。

骆仲合此时看向黑袍老者的面容,已经显得多少有些气急败坏。

“曾先生所记载的武学,仅只这些了么?”

桌面上,一沓又一沓的文件,被骆仲合翻卷的散乱。

而黑袍老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耸了耸肩,摆了摆手。

“魔猿象形的武学还有许多,骆先生真的需要么?除此之外,老朽当真无能为力了,要不然,骆先生找一找圣教的库存?你们当年……不是取走了道院不少好东西么?

若是骆先生急着守擂,不若差遣我去替骆先生跑趟腿?

还是说,骆先生实则也在防着老夫呢?能想起来的武学,我可都写给骆先生你看了。”

原地里,骆仲合几次张口,可是数度欲言又止之间,最后面对黑袍老者的问话,终是沉默以对。

甚至,当那工作人员的声音再度响起来的时候。

骆仲合几有些如释重负之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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