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姑姑,咱们还能处不?

“你说她在军中有用,我才把她带来的,你要是别有所图,我这就把她送走,

我还跟你说,伱平时不许和她腻在一起,就算真想腻着,也不准当着我的面,逼急了本宫,却要了你的命!”

梁玉瑶冒死潜入皇宫,把林倩娘带了出来。

多日未见,看见徐志穹,倩娘泪光盈盈:“徐郎,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徐志穹柔声道:“我怎舍得忘了你,在北境打仗的时候,天天都想吃一口桂花糕。”

“我专为你做了些糕点,你尝尝!”倩娘拿出一颗桂花糕,送到了嘴边。

徐志穹刚想用嘴去接,被梁玉瑶一脚踹倒:“却说不让你们腻着么?”

倩娘心疼坏了,上前抱住徐志穹,回身对梁玉瑶道:“公主,要打便打我,不要打志穹!”

梁玉瑶抬起腿道:“当我舍不得打你怎地?”

看着林倩娘紧紧抱着徐志穹,梁玉瑶也下不去腿,且恨一声道:“滚远些,莫叫我看见你们两个,徐志穹,咱们两不相欠,日后有什么事你都别找我!”

……

徐志穹带着林倩娘去了自家院子,吃了些糕点,喝了些茶水,徐志穹道:“近日修行有些懒散,修为退步了些,倩娘,你再对我用几次技法,让我研习一下修行的要领。”

倩娘沉思片刻,说道:“徐郎想我,才会见我。”

合理立论。

有气机飘来。

“徐郎不想我,便不会见我。”

合理推论。

气机很热烈。

“徐郎想我,就能见得到我。”

不合理推论。

看着倩娘甜美的笑容,徐志穹闻到了桂花的香味,也闻出了气机的成色。

是阳气。

“倩娘,施展技法之时,气机到底该如何运转?”

林倩娘道:“此事却与徐郎说过,难不成徐郎忘了,名家修为,不看气机,一靠笃信,二靠循理。”

徐志穹当然没忘。

笃信,是指要对自己所说的话深信不疑,无论这句话如何荒唐。

循理,是要通过合理结论推导出不合理推论。

如此抽象的两个概念,构成了名家两大法门,两个最难学习的法门。

林二姐自幼随她父亲学这两大法门,他父亲一生也在钻研这两大法门,她父亲的父亲也是如此。

修行至今,名家成了一个没有品阶的修行体系,林二姐的父亲还反复说过,名家不论品秩,自古便是如此。

自古真是如此么?

纵使没有品阶的概念,但品阶之间的界线一定是存在的,只是正宗的修炼体系失传了,只剩下技能上的口传心授。

笃信和循理,并不是修行的法门,而是两项技能。

徐志穹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类似的技能,那个人就是任颂德。

任颂德在讲歪理的时候,身上会释放出一股纯阳之气。

这股纯阳之气对常德才的影响非常强烈,常德才曾相信了他的歪理,认为役人是外人,役人不能参与道门中的事情。

这份歪理不止对常德才有效,对陆延友的影响也很大,在罚恶司长史府,与任颂德对质的过程中,陆延友也曾出现过几次思维中断,都是受了任颂德的纯阳之气影响。

可任颂德的歪理对徐志穹无效。

徐志穹问倩娘:“我的名家技法为何对你无效?”

倩娘一笑,露出脸颊上的酒窝:“徐郎入门时日尚短,日后勤加研习,修为必定在我之上。”

整个事情理清楚了。

任颂德能自如运用阳气,因此有名家天赋。

但他没有修行过名家技法,因此在实力上逊色于徐志穹。

只靠修行技法就能提升名家修为?

或许能,但过程非常艰辛,而且上限不高。

没有正确的理论体系,修行很快会遇到瓶颈,徐志穹修炼名家这多时日,几乎没有什么进步。

现在徐志穹要做一个大胆的尝试。

“倩娘,咱们一起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林倩娘红着脸道:“徐郎,你莫不是要做什么新花样吧!这个我是不懂的……”

“你对我的印象是这样的么?我说的是正经事!”徐志穹神情肃穆,“我在修行之时遇到些难关,倩娘可愿指点一二?”

“说什么指点,”倩娘柔声道,“徐郎愿意修行,自然是好事,但凡我懂的,都愿意传授给徐郎。”

“我在施展技法时,总觉得督脉之中有气机滞涩,倩娘可知其中缘故?”

倩娘一怔:“名家技法,不讲究经脉和气机。”

徐志穹一脸费解道:“那便奇怪了,许是我天资不济,为何经脉之中总有异样?尤其是督脉,倩娘,你知道督脉是何走向?”

林倩娘是个要强的人,不能伤了她自尊心。

徐志穹且装傻充楞,把经脉和气机的要诀传授给倩娘。

任颂德的纯阳天赋。

杨武的诡异道门。

先辈留下的阴阳古籍。

被徐志穹糅合在了一起。

名家,古老而强大的修行体系,它的道门,正朝着徐志穹和林倩娘慢慢打开。

……

两日后,清晨。

夏琥成功晋升六品,且在中郎院休养。

徐志穹放心出门,率领青衣阁,随军南征。

剿孽军集结于苍龙殿前,等候昭兴帝颁受斧钺。

徐志穹和姜飞莉并肩站在青衣阁队列之前,徐志穹低声道:“姜少史,你当真不用去,诏书上没你的名字。”

姜飞莉道:“没我名字又怎地?你把我家姐妹都带走了,留我一个在京城作甚?”

“你中了蛊毒,还未痊愈。”

“我早已痊愈,你不必担心,在军中,你且把我当个马前卒,牵马坠蹬,埋锅造饭,擂鼓吹角,传令打旗,我都做得来!”

梁玉瑶冲着徐志穹微微招手,徐志穹走到了近前。

“你和姜飞莉又有什么瓜葛?”

“天地良心,什么瓜葛都没有!”

“姜飞莉长你十几岁,你也下得去手?”

“公主,此番绝对是你误会了……”

“徐志穹,你真是个饿鬼,找食吃的时候,连老幼都不分,一会见了贤春姑姑,你可千万不能乱打主意!”

徐志穹气笑了:“老姑姑一把年纪,我能打什么主意?”

“什么老姑姑?什么一把年纪?你可千万不能乱说这话!”梁玉瑶压低声音道,“姑姑今年三十六岁,最恨别人说她老!”

“三十六岁!”徐志穹一愣,他还以为梁贤春的年纪应该和昭兴帝相当。

也对,他们只是同一辈的人,还不是亲兄妹,差个几十岁,倒也不算稀奇。

白子鹤和楚信是亲兄妹,不也差了几十岁!

梁玉瑶叮嘱道:“你一天没个正经模样,见了贤春姑姑,可千万戏谑不得,她可不是个好脾气的。”

脾气不好怎地?

难不成脾气比你还差?

辰时,昭兴帝来到苍龙殿,梁季雄吩咐苍龙卫钻灵龟,卜吉凶。

龟筮,是占卜之中最郑重的仪式,就是在龟壳烧钻孔炙烤,看裂纹走向,以占卜吉凶。

以前龟筮要有太卜来主持,现在阴阳家成了邪道,龟筮的任务只能教给苍龙卫。

苍龙卫长年主持祭礼,对占卜的常识也颇为了解。

况且占卜也只是走个流程,定好了今日出兵,无论卦象如何,必须得到一个大吉的结论。

占卜过后,昭兴帝手执一把金钺(类似战斧的兵器),在苍龙殿门前,面北而立。

他先拿着钺首,将钺柄交给梁贤春,道:“从此上至天者,将军制之。”

然后他再拿着钺柄,将钺刃交给梁贤春:“‘从此下至渊者,将军制之。”

这就是大宣军队出征之前,最为神圣的受钺仪式。

按照仪式流程,昭兴帝还要做一番叮嘱:“贤春,朕将三军托付于你,勿以三军为众而轻敌,勿以受命为重而必死,勿以身贵而贱人,勿以独见而违众,勿以辩说为必然,士未坐勿坐,士未食勿食,寒暑必同,甘苦与共,战胜于外,功立于内,剿逆杀贼,社稷安宁!”

梁贤春手执金钺,面向三军。

徐志穹终于看到了梁贤春的正脸。

六公主,你说的对。

姑姑一点都不老。

姑姑长得好俊呀!

三十六岁的年纪,二十出头的长相。

在容貌上,不输陶花媛。

身段上逊色一些,陶花媛比她丰腴,更别说跟大师姐比了。

脸颊也有些单薄,夏琥的脸蛋比她饱满,她的脸上也没有林倩娘那可爱的小酒窝。

至于这个下巴,太尖了,托在手心里都觉得硌得慌。

这个长相,第一眼看上去,算的是绝色姝丽,多看两眼,倒也没那么精致……

徐志穹正在心里挑剔,忽见粱贤春一眼忘了过来。

粱玉瑶一惊,心道:这贼丕又做了什么?且让他老实点,怎就是不听?

一阵威压袭来,在场所有将士立刻低头。

徐志穹也把头低了下来。

粱贤春手举金钺,高声喊道:“诸君,随我共剿血孽恶贼,贼寇但有一人尚存,大军绝不班师回朝!上不负圣恩,下不负黎民!”

将士呼喊响应。

粱贤春派兵列阵。

苍龙卫走在最前面。

接下来是武彻书院。

接下来是浩然书院。

再接下来是粱玉瑶的红衣阁。

最后才是徐志穹率领的青衣阁。

徐志穹不以为意,且率领青衣使,跟着大军走。

姜飞莉道:“这位剿孽将军和你有仇么?”

徐志穹摇摇头道:“为何这般说?”

“青衣阁是皇城司麾下女官,在吏部有造册的,身份自然要比书院里的生员高些。”

徐志穹道:“来的可不只有生员,还有不少武师,再说院长的官阶也比我高。”

姜飞莉道:“就算不比两大书院,难道还比红衣阁的地位更低么?”

是呀!

红衣阁只能算得上皇宫专属的特务组织,青衣阁怎么说也得排在红衣阁前面。

或许真是得罪了她?

看一眼也算得罪?

这位姑姑,你若恁地小心眼,咱们可就不能处了!

(本章完)

第303章 姑姑,就你那点小心思

剿孽军九百余人,其中苍龙卫一百余人,浩然书院一百余人,武彻书院一百余人,红衣使两百余人,青衣使将尽三百人。

青衣阁是剿孽军中的绝对主力,但绝对主力却走在了队尾。

走在队尾也好,离粱姑姑远一点。

徐志穹把战马让给了姜飞莉,且跑到队伍当中和大师姐聊天。

看徐志穹走在身边,尉迟兰有些不自在:“志穹,你现在是剿孽左校尉,我就是个普通军士,咱们不该走太近。”

徐志穹笑道:“走近些怕什么,今夜还要和你睡在一个军帐里。”

尉迟兰红着脸道:“不要胡说。”

“师姐,你睡过军帐么?”

尉迟兰摇头:“伱们都去北边打过仗,我是第一次出征,军营里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懂,我都不知道咱们要去哪打仗。”

徐志穹摇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血孽门在哪。”

苏秀娟在旁道:“不是要抓人牙子么?弄个军队作甚?哪有人牙子等着和军队打仗的?”

徐志穹道:“剿孽军不只是军队,它还有别的用处,很快便知道了。”

出了京城向南,全军走了整整一天,众人都有修为在身,而且多为杀道和儒家,气力都很充足,一天之内便走了一百多里。

入夜,全军扎营。

粱贤春召集各营官议事。

前方是条岔路,往东通往翼州平幔县,往西通往柴州林丛县。

粱贤春道:“贤春初次领兵出征,军情要务还要向诸位多多请教,左院长,林院长,两位见识广博,久经战阵,贤春有何不当之处,还望两位不吝指点。”

林天正谦和一笑:“岂敢,岂敢。”

左楚贤没笑,神情庄重道:“将军,左某已不是浩然书院的院长,不可再以院长相称。”

图奴王子大闹京城期间,左楚贤因拒绝图奴人到书院求学,当着皇帝面辞官,皇帝批准了,事情已经坐实了。

这次左楚贤率浩然书院出征,是因为皇帝在诏书里点了他的名字,左楚贤又深受师生的拥护,因此才担任了中军校尉的职务。

叫不叫院长,这点小事,无伤大雅,但左楚贤今天还真就较真了。

林天正也觉得奇怪,左楚贤以前颇为圆滑,怎么辞官之后性情大变?

粱贤春连忙改口:“左校尉,怪贤春虑事不周,还请见恕。”

左楚贤点点头,接着说道:“将军,自明日起,浩然书院师生,要走在武彻书院之后,战场之上,武在前,文在后,这是礼数,也是规矩!”

粱贤春干笑一声,不知该如何回应。

是她故意让左楚贤走在林天正前边的,目的就是为了表现出她对左楚贤的仰慕和尊重。

可没想到左楚贤不领情。

林天正还想打圆场:“左校尉,次序之事,不必计较,且听将军安排就是。”

左楚贤摇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军营本就是该讲规矩的地方!”

粱贤春点头道:“那就听左校尉的。”

左楚贤还没结束:“自今往后,左某座次必须在林校尉之下。”

林天正道:“这等缛节,就不必计较了。”

左楚贤看着林天正道:“我非敬你为人,战场之上,当敬武道!”

林天正转过了头。

这厮以前貌似没这么讨人嫌。

粱贤春赶紧转移了话题,看着徐志穹道:“左校尉。”

徐志穹坐在席位上发呆。

“左校尉!”

叫我?

差点忘了,徐志穹的官职是左校尉。

“将军有何吩咐?”

粱贤春问道:“往西是去柴州,往东是去翼州,左校尉觉得应去哪州?”

徐志穹思量片刻,摇摇头道:“属下愚钝,全凭将军驱遣。”

梁贤春一脸鄙夷道:“连个主意都拿不出来,凭你也能统领一营?”

徐志穹耸耸眉毛道:“却让将军见笑了。”

徐志穹不是答不上来,而是不想回答。

翼州平幔县,柴州林丛县,这两个地方无论去哪,都是合理的选择,梁贤春甚至可能选择两个地方都去,也可能直走管道,两个地方都不去。

她心里早有规划,用自以为正确的答案,来考验下属,这个贱招在徐志穹的故乡被玩了几千年。

与其被对方奚落一番再当个傻子,还不如直接一上来就装傻。

“徐志穹,徐校尉,”梁贤春又改称徐校尉,看来这是要骂人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带着青衣阁走在队尾?”

徐志穹道:“想是将军看我作战骁勇,故意让我在队尾殿后。”

左楚贤面无表情,梁玉瑶偷偷看了徐志穹一眼。

林天正揉了揉额头,对粱贤春道:“属下以为,柴州林丛县多山林,适合贼人藏匿。”

林天正也是随口一答,目的是为了给徐志穹解围。

梁贤春点点头道:“林校尉言之有理,明日便去林丛县,徐志穹,你既是喜欢断后,明日还让你断后。”

徐志穹抱拳道:“承照顾了。”

众人散讫,徐志穹回了自己的营帐,翻开阴阳古卷,继续通过阴阳术钻研名家法门。

梁玉瑶随后就到,责怪徐志穹:“我不是叮嘱过你,不要和姑姑戏谑,她脾气不好!”

徐志穹笑道:“你以为我不戏谑,她脾气就能变好么?终究是想难为我罢了。”

梁玉瑶道:“林丛县多山林,这个我都能想得到,你不好好作答,分明是有意和她做对。”

徐志穹笑道:“翼州平幔县,土地肥沃,人口众多,正适合血孽修者拐带妇孺,去平幔县难道不合适吗?”

“那,那到底该去哪?”

“去哪,要看你姑姑心意,但无论我如何作答,都是错的。”

梁玉瑶似有所悟:“也不知你何处得罪了姑姑,今日出兵,我便觉得她对你有些厌恶。”

徐志穹笑而不语。

梁玉瑶坐的近了些,小声问道;“我没打过仗,明天若是在林丛县和血孽门交手,你可得照应着我,我不想丢脸,更不想手下的姐妹们白死。”

徐志穹拨了拨火堆;“放心吧,明天见不到血孽门,也没有什么战事。”

梁玉瑶诧道:“你会占卦是怎地?你怎知道明天没战事?”

徐志穹笑道:“我就有这个手段,不信咱们赌赌看,明天便有分晓。”

“赌便赌,若是你赢了想怎样?”

徐志穹盯着梁玉瑶上下扫视一番:“我若赢了,肥桃给我打两下。”

“呸!不要脸!若是我赢了,我就打你的脸!”

……

次日天明,全军启程,不到正午,便到了林丛县。

知县郑泉明亲自出迎,大军在县城内驻扎,梁贤春带着一众营官到县衙问话。

“郑知县,剿灭血孽门的诏书可是收到了?”

郑泉明道:“七日前已收到诏书。”

“七日前便收到了?”梁贤春一皱眉头,“走在县城街上,我连一张告示都没看到,郑知县,这七日间难不成你什么都没做?”

郑泉明赶紧解释:“将军,卑职连日查阅卷宗,将近些年来拐带妇孺之案卷全都筛选出来,从中收集线索。”

梁贤春问道:“有何线索?”

郑泉明道:“卑职惭愧,依大宣律,拐卖妇孺之人犯尽皆处死,卑职只能从供词和罪证之中搜罗些痕迹。”

“有何收获?”

郑泉明红着脸道:“卑职无能,尚无所获。”

他真的无能吗?

这个不好判断。

但从郑泉明的口述来看,至少他用对了方法,这是搜寻血孽门的正道。

至于为什么没有结果,那是因为七天的时间太短了。

可梁贤春对此极度不满:“郑知县,圣上颁诏剿孽,你置之不闻,整整七日时间,除了躲在县衙翻阅卷宗,竟毫无作为?”

郑泉明满头是汗,解释道:“卑职是想……”

梁贤春不给郑泉明解释的机会:“天寒地冻,你衙门的炉火烧得倒是暖和,可知百姓的心已经寒透了吗?”

“卑职……”

“你不必与我解释,且待吏部来日询问时,再想好说辞吧!”

梁贤春拂袖而去,留下郑泉明在县衙之中不知所措。

县丞一脸委屈道:“知县大人,这几日天天在府衙看卷宗,我都没敢回过家,到头来就换了这么个结果?”

郑泉明道:“我自问心无愧,不怕吏部来查。”

县丞急得直跺脚:“大人,别说这气话了,且像平幔县那般,先贴上满街告示再说。”

郑泉明思忖良久道:“剿孽将军已经走了,现在贴,她也看不见了。”

“她看不见,吏部好歹看得见,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大军在林丛县驻扎一夜,当晚,梁贤春召集众营官议事,在营帐之中大发雷霆:“林丛县据京城不过百里,便对皇命如此懈怠,周遭州县必须严查,若是个例,当严惩知县,若是通病,当重整吏治,明日便去平幔县再查!”

梁玉瑶心头一凛,忍不住偷看了徐志穹一眼。

这贼丕好厉害,竟然看透了姑姑的心思。

当晚,徐志穹来到了梁玉瑶的营帐,梁玉瑶赶紧起身道:“算你有本事,这次你赢了,咱们再赌一次,你说到了平幔县,能看见血孽门吗?”

徐志穹没回答,且端坐在梁玉瑶面前,一拍膝盖道:“殿下,劳烦你把裙子脱了,趴在这里。”

“还,还,还脱裙子?”

“愿赌服输,让我先打两下!”

“你敢!你敢碰我!你可知轻薄本宫是何罪过?”

徐志穹思量片刻道:“也好,我不碰你,你找个地方趴着,我去拿个家伙!”

“干甚来!”梁玉瑶扯住徐志穹道,“用手打两下便罢了,你还拿什么家伙,想打死我不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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