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你的肉身,我收了!

龙气门户对面。

阴魂塔第二轮试炼才刚刚结束,最后晋级和弃权的人选都还没有选出来,就因为白巢中的变故,引得白巢道师大急,连忙唤出道箓,不知道使了何种法子,竟然沟通到了仙庭当中,有仙人当即赐下符咒,为之打开了传送。

如此动静,自然是将所有与会的道师道士们,都给狠狠的惊了一下。

“本以为白巢那家伙是大惊小怪,没想到它的老巢中真是出现了问题!”

一部分人目光闪烁,还有些许人幸灾乐祸着,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嘲笑,但也是不断的出声:

“白巢的事情,自然有白巢解决。我们这边的事情可是还没有结束了,诸位道友快些收回注意,得商定晋级至最后一轮的人选了!”

嗡嗡的议论声响起。

桂叶落便落在其中,她心惊的琢磨着刚才从龙气门户中传出的呼啸声:“老泥鳅、其不就是关押在白巢当中的那尊潜宫道师吗?莫非……是这位道师逃出来监牢了。”

不知为何,她隐隐的就感觉这件事情,很可能和余列有所关系。

毕竟余列就是出身于潜州道宫,且前不久还在阴魂塔中和她商量过,两人如何才能从白巢当中脱身。

他们当时的共识就是除去自身的努力之外,还必须头上有人,或是有值得白巢方面忌惮的。否则的话,道庭方面甚至都不一定敢收下两人。

当她脑中的思绪翻滚时,四周的呼喝声,让她不得不回过神来:

“呔!兀那小道吏,你也是最后一批的出塔之人,究竟是选择弃权,还是怎的?”

霎时间,参与试炼的所有道吏,目光不由的都汇聚在了桂叶落的身上,特别是那些同为白巢中人的道吏们。

选择弃权,便是选择继续的留在白巢当中。

能够在阴魂塔第二轮中获得晋级资格,证明了自己,今后在白巢中的处境定会好受些。但是桂叶落本就已经是正式巡查吏,且身具仙功,就算处境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相反,若是不弃权,晋升到下一轮,一旦能够再夺取好名次,便会进入道庭本部的眼中,从白巢中跳出,前途宽广,甚至可能得到筑基灵物。

只是如果没有夺得好名次,最后也可能哪里来的就得回到哪里去,处境尴尬。

而对于桂叶落而言,原本她就已经是和余列商量过,要跳出白巢,只是后来余列被限制了前途,不能参加第二轮试炼,她心中的想法方才变得游移不定。

不过现在白巢中的意外发生,让桂叶落心中的想法又是清晰了:

“不管究竟是不是余列弄出的动静,今日白巢道师不在场,正是我晋升下一轮的最好机会。否则的话,它在场,我若不弃权,便是当场打它的脸,甚至能直接给我否了。”

桂叶落一咬牙,当即就朝着管着试炼的道士拱手:

“回道长,弟子愿去道庭走一朝,见识各路天骄!”

那道士望了望那通往白巢所在的龙气门户,面上轻轻一笑,手中大笔在簿子上一勾,言语:

“甚好甚好,本道观你阴神清奇,底子甚好,即便你最终未能在第三轮中夺得好名次,到时候来找本道,本道也许伱一个去处。”

四周的白巢道吏们听见桂叶落的决定,面色不一,有惊讶的,有愤懑的,还有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的。

其中那雀生虎,他目中便是几种神色交织不定,狠狠的捏着拳头。就差一点,他也能列入最后一批道吏行列当中。

除此之外,还有白巢中的道士,譬如那奎木狼,此獠面色微变,正愠怒的盯着桂叶落。

只是白巢道师离去,当家的不在,它们这些道士再是有意见,监督此番试炼的道庭中人也不会听。

在桂叶落做下选择后,试炼的一应事项继续有条不紊的进行。

而余列这边。

他仰头看着从龙气门户中飞出的白巢道师,心惊不已,几乎是拔腿就想要跑。

要知道当初可就是这一位,强行的就将龙船道师给抓了回来。虽说当时的龙船道师也恰好是身负重伤,可对方能够轻易得手,便证明了其法力之高强,绝非龙船道师可以抗衡了。

这一点就连龙船道师也是明白,所以它才想要在走时将对方的肉身坏掉!

好在龙船道师也是个狠人,它见自己一时间破坏不了鸟笼,干脆催动精血,将鸟笼给糊起来了,隔绝内外,让白巢的阴神回归不了。

如此一来,龙船便只需要面对白巢的阴神,即便对方是丹成上品中人,失去了肉身的加持,诸多手段也是大受限制。

瞧见这一幕,余列方才止住了想要拔腿开溜的冲动。

可即便如此,他藏在隐蔽位置,也是神色焦急:

“该死的,这撮鸟怎的回来得这么快,白巢上的龙气明明皆数被我隔绝了啊。它那龙气门户,为何开启的也是如此迅速,竟然连让我再使用煞丸破坏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间,他仿佛热锅上的蚂蚁般,在角落处转来转去。

余列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也是绞尽脑汁的琢磨,想着自己还能不能去帮衬一下龙船道师,好增加对方的赢面。

丹成鬼奴在它的身旁呼啸不定,随时都可以扑出去。

一咬牙,余列当即就微阖眼帘,神识灌注进入了丹成鬼奴当中。

于是在半空中,那白巢道师厉叫时,又一道庞大的气息陡然就从某一位置升起来,让四方的人等再次都是侧目。

其赫然就是余列的丹成鬼奴!

余列控制着鬼奴,口中还假模假样的呼啸着:“龙船道友,贫道来助你一把!”

霎时间,白巢虽然及时赶回了白巢当中,但是白巢上却是出现了两股丹成贼人,它的眼中更是怒不可遏,但也是露出棘手之色。

这家伙嘴上继续厉喝:“两头虫子,在本道面前也敢得意?”

枭!

霎时间,白巢上空风云变动。

此獠震动着宽大的羽翼,白金色的狂风犹如实质一般在空中形成,然后分作两股,啪啪的就朝着龙船道师和丹成鬼奴打过来。

与此同时,它的神识也是暗地里穿透到了那龙气门户中,急声的朝着几个道士传令:

“斗木獬、角木蛟,还有奎木狼,尔等三人,速速归来助我!”

如此喝声,让门户对面的奎木狼等人面色再次一变,它们环顾着四周,意识到白巢道师多半是真个的遭遇到问题了,于是立刻出声呼喝:

“诸弟子听令,速速返回白巢,相助道师!”

其中奎木狼的神识更是横扫向桂叶落,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冷冷多说了句:“试炼名单既然已经记下,一应嘉奖赏赐,自然会有,尔等先回本巢,勿要想东想西。”

随即它们就强行用法力卷起众多道吏的阴神,纷纷往那悬浮在半空的龙气门户投去。

如此仓促惶急的举动,再次引得其他巡查司的道人们注视,众人议论纷纷。

结果阴神刚一跨过龙气门户,原本在一众道吏面前耀武扬威的奎木狼等人,瞧见了盘踞在白巢上空的三股气息,便是面色纷纷大变。

“白巢道师、龙船老泥鳅,还有一道鬼影,它又是哪一方道师的阴神?”

特别是那角木蛟和斗木獬两人。

他们已经是濒临结丹了,本以为自个距离丹成道师也差不了多少。可是如今瞧见白巢上的惨像,两人双双变色,意识到自己以前过于高估自己了。

若是它们两人混入其中,哪怕只有龙船或那鬼影,两人只怕也是必死无疑。

此刻一场混战,正在白巢上大作。

余列屡屡指派丹成鬼奴,为龙船道师打辅助,其效果也是甚好,成功的让龙船道师多喘了几口气,没被白巢碾压。

不过他通过丹成鬼奴的参战,也是实打实的意识到了白巢的难缠。特别是对方到现在为止,都只是在以寻常的手段争斗,那传闻中丹成中人所炼就的神通,它并没有施展而出。

当瞧见奎木狼等一行人冒头时,余列的眉头更是紧皱,他通过丹成鬼奴,屡屡的向着龙船传音:

“不好,其他的道吏道士也都返回了!龙船道长,你我若是再不走,可能就来不及了。”

这些道吏道士即便不敢参战,他们也能修复白巢上的龙气脉络。一旦白巢中的龙气修补起来,可就是余列和龙船两人被困在白巢上,被对方围剿了。

龙船道师正浴血奋战着,它身上的鳞甲被白巢道师刮下一层又一层,但其法力蠕动,依旧是不管不顾的,欲要绞杀那白巢的阴神

正当余列准备再次催促,甚至是琢磨着自行开溜时,一道叹息声,却先一步传递进入了他的脑中:

“小家伙,已经来不及了。”

这话让余列一怔。

只见龙船更是清晰的话声响起:

“抓住时机,你便离去。此地自有本道来为你拖住。实不相瞒,眼下的境况,早就在老夫的预料之中,你且勿要见怪。”

形势危急,龙船没有时间和余列一问一答,它一股脑的就像倾倒遗言似的,将心中话说与了余列。

原来早在余列提出解救它的法子时,龙船道师虽然惊喜,隐隐觉得有了生机可寻,可是左思右想,它越想越觉得憋屈,也越想越心生绝望。

因为正如之前它说给余列听的,白巢贵为上三品金丹,其不管是法力还是背景,在山海界中都属于第一流。

近十年以来,不管是潜宫还是其他人,都无一个人来过问它龙船的事情,就很能证明点东西。两人若是不将白巢打落下去,即便脱离了白巢,赶赴道都,他们也很可能会被人反手卖了,再送回白巢。

因此在决定动手的那一刻,龙船就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拼命坏掉白巢道师肉身的准备!

“哈哈!只要能解决掉这厮的肉身,本道纵使身死道消,汝有丹成仆从,也自有底气在那道都中厮混下去。更重要的是,本道近十年以来的深仇大恨,也将尽数倾泻!”

龙船道师嘶吼着,它朝着那半空中的白巢道师阴神再次喷吐出精血,果真是早就心存死志。

大笑声中,龙船响在余列脑海中的声音也是越发的萎靡,它喃喃着:

“活了两千余年,也算是活够了。只可惜、只可惜……

老夫用尽手段、呕心沥血,竟然连这厮一根毫毛都未能伤及。不甘、着实是不甘啊,真想即便是死,也磕掉这厮满嘴的牙。”

余列盘坐在废墟中,他怔怔的抬头望着上空浑身浴血的龙船道师,终于是心神震动。

他这时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龙船道长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道都么……”

再结合对方在脱困后,横行白巢时的那一番话,其人除去因为仇恨之外,很可能就是为了他余列考虑,这才早早的就心存死志,宁死也要与白巢争斗,助他脱困。

果不其然。

龙船神色萎靡,它见余列的丹成鬼奴居然还留在场中,并未走去。

明明是大战中,龙船还扭过头颅,独目的面孔望向余列所在的废墟,声色苍老:

“傻孩子,快走啊。”

望了一眼余列后,它就转头背对,用庞大的身躯将那丹成鬼奴也是挡在了身后。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地自有本道这把老骨头担着,且去且去、速去!”

在龙船道师的目中,隐隐还有惭愧之色生出。

只见它在心间叹息:“还是高估了自己。早知如此,就该拒绝这孩子,让他自行离去……”

而在龙船道师的背后,余列仰头望着宽阔如山的背影,怔怔出神中,霍然起身。

余列踱步在原地,目光闪烁数下,变得冰冷无比,他心间冷哼:

“白巢是吧,你阻我前途,抓我道师!纵使你是丹成上品,又有仙宝护体,那又如何?”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余列猛地看向了那尊被龙船以精血阻隔的鸟笼,他咬牙道:

“你的肉身,我收了!”

铮!只见余列袖袍鼓动,脑后长发披散,嗖的就往战场的正中央,那尊血淋淋的鸟笼奔去……

(本章完)

第474章 宝贝请出手 大割裂术

大战中,余列面色冷厉,他终于自藏身之所冒出,直扑白巢肉身所在地点。

如此举动,即便四周气机轰鸣,其身形也是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白巢便是第一个发现的。

虽然余列已经故意的为自己改头换面,周身披着灰袍,可是他的模样身形,特别是身上的气机暴露后,身为丹成道师的白巢,其神识仅仅从余列身上一扫,就辨认出了余列的身份。

白巢愣了愣,它心间惊疑,但是第一时间,还是倾向于余列动手,是要解救它的肉身,帮助它打破龙船用精血施展布置的封印。

因此它口中厉笑,呼喝道:

“哈哈!是井木犴啊。汝快快助本道一臂之力,等收拾掉了这条老泥鳅,本道今日就收你为徒,助你开府!”

其声色宏大,登时就响彻整个白巢,使得远处的奎木狼、桂叶落等人也都注意到是余列。

众人抬头望去,特别是那角木蛟和斗木獬。

两人眼神中纷纷露出惊色,低声冷哼道:“好个胆色,道师之间的争斗,他居然也敢插手,就不怕被随手一掌拍死吗?”

“他娘的,这般卖命作甚!”

两人既是惊讶于余列的举动,又是有些嫉妒。若是余列功成,功莫大于护驾,其今后在白巢当中的地位,定然会高于所有人等。

只有奎木狼目中惊疑着,它瞧见余列现身后,忽地就记起来了余列的出身,以及余列曾经私底下的探视过龙船,只不过当时的余列还只是一个道吏,它便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瞧见龙船诡异的脱困,余列又大胆现身战场,奎木狼心中咯噔一下,不妙的想到:“这厮究竟是哪一边的?”

不仅仅白巢一行人对余列的举动产生了误解,甚至就连正和白巢争斗的龙船道师,它感应到身后余列的动作,其也是面色一怔,目中颇是怀疑和难以置信。

一时间,龙船都开始怀疑余列是不是老早就想到了由它得罪白巢,再由其出手解救白巢的戏码。

只是旋即,龙船的眼底里也露出了释怀之色,它内心幽幽叹息:

“如此倒也甚好。这小家伙机灵,若是能助那白巢脱困,有此功绩,或许也能抹去其他地方的怀疑,甚至可能在白巢中的地位更上一层楼,得到好处。”

叹息数句,龙船目中再次的露出昂扬斗志:

“落到此等境地,怪也只能怪老夫过于不争气,未能抓住机会。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来竭力帮你洗脱罪责!”

吼!

陡然一股恐怖的嘶吼声,自它口中响起,龙船调转头颅,看向余列所在,狞笑着:

“哈哈!老早就察觉,附近还藏着一只小老鼠。果然有!兀那小子,满巢的道士,怎的就伱一个胆大包天,急着要护主?”

浓郁的金光在龙船周身凝聚,话音未落,就朝着余列激射而来,瞧模样像是要将余列给打死在场。

但实际上,龙船这法术瞄准的却是那一尊金血鸟笼。它意图攻击余列,好让余列取信白巢,同时又削弱自己留在鸟笼上的精血封印,方便余列解救白巢的肉身。

可是谁知道,下一刻出乎所有在场人员的意料,余列猛地就抬起头,看向龙船道师,急声大喝:

“鬼奴鬼奴,护我周身!”

咻得!

原本正在和白巢阴神对歭的丹成鬼奴,呼呼就扑下来,将龙船施展的法术,能够打偏的打偏,不能打偏的则是硬生生的承受了。

数股惊叫声,陡地就在战场上响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其声音是那观战的奎木狼等人发出的,它们难以置信的望着余列身边的丹成鬼奴,压根就不明白,什么时候余列的手下有此等奴仆了!

唯有那桂叶落,她也是惊愕的看着,不多时就回过神来,又惊又喜的想到:“仅仅半年左右,他居然真个就将那魂丹炮制妥当,还祭炼成了丹成级别的奴仆?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见丹成鬼奴听从余列的号令,其他人等,包括那白巢道师,瞳孔微缩过后,也都是猛地想到余列的手中确实存在着一个魂丹。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是和桂叶落一样惊疑,完全不明白余列是如何能够在短短半年的时间中,以筑基道士的身份,就将一颗魂丹消化在手,变成了仆从。

即便是那龙船早早就脱困,其也应当无有这个能力才对!

“竖子!竖子!竖子!”

余列主动暴露身份,全场惊愕间,白巢道师气急败坏的厉声,也不断的响起。

它盘旋在白巢上空,阴神的双目猩红,一时间甚至都不想去搭理龙船,而想要先将余列给打杀掉。

“本道赐你道号、许你开府,养你这么多年,你就如此对待本道!这老泥鳅,莫非也是你放出来的?!”

只是当它施展霹雳手段,想要打杀余列时,龙船在惊愕过后,也是猛地就反应过来,再次扑到了白巢的跟前,将这厮死死的挡住,承受住了白巢的种种法术。

霎时间,余列站在那方鸟笼上,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所有人,甚至包括龙船,对于他的举动都是极为不理解。

但余列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面上的冷色依旧浓郁,他仰起头,隔空望着头顶那庞大骇然的白巢阴神,朗声道:

“老杂毛,汝挡我道途,害我潜宫道师,无论哪般,都可算是杀父之仇。哪来的脸,还敢反过来质问本道!”

余列冷笑着:“且看着,接下来还有更亮瞎你鸟眼的事情出现。”

呼呼呼!

“道爷给你来个戏法,大变活人!”

随着余列的话声落下,他的周身弥漫起白雾,正是他施展起了腾蛇之雾。

白雾迅速的下沉,几个眨眼间,就将偌大的鸟笼给笼罩住了,就连余列的身影,也是陡然之间就消失在了白雾当中。

小半的战场,都是变得雾气蒙蒙,妨碍神识。

而余列站在那被封印的鸟笼之上,虽然是心中早就已经做下了决定,可临了还是目露犹豫之色。

刚才大着胆子从藏身之地走出,出现在众人面前,便注定了他会暴露身份,即便不落得一个道贼的身份,也会被白巢上下恨之入骨。

但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则是会更加的让白巢对他不死不休,甚至还可能为他带来杀身之祸,难以再安稳修行。

以上两点,特别是最后一点,便是余列在瞧见白巢的肉身出现时,脑中虽然早早就蹦出了一个或可解决困境的法子,但是依旧不敢为之的缘故。

因为这一法子,他便是要用青铜酒杯,将这一尊被封印的鸟笼收入其中,以彻底断绝白巢与之肉身的联系,甚至是将之肉身消融掉!

不过事已至此。

犹豫之色只在余列的目中出现了刹那,他的袖袍中就已然出现了一尊寻常普通的青铜酒杯。

“龙船道长能为了我而选择战死当场,我如何就不能冒点风险,救他一救!况且此举若是功成,于我本身而言,可谓是富贵滔天啊!”

面色变幻着,余列将酒杯持在袖袍中,目中狠色大现,口中当即念道:

“宝贝请出手!”

呼呼,他猛地一甩袖袍,踏罡步斗,在白雾中仿佛跳大神一般,尽可能的摆出动作,制造声势,以迷惑外界。

实则暗地里,余列悄悄的,只是将酒杯往那金色鸟笼上一磕。

哐当一声响,让他大松一口气的事情就出现了。

这尊龙船拼命都没能打破,吐血也只能封印的金色鸟笼,半点反抗都没能做出,咕咚就落入到了青铜酒杯里面,连点水花也没溅起来。

余列的面上当即是大喜,立刻就将酒杯收起,妥善放好。

话说用酒杯来收摄此等仙宝鸟笼,还是存在着不小风险的,指不定鸟笼仙宝自身就会释放出反噬,无法将酒杯弄坏,却足以将余列震杀掉。

这一点也是余列直到龙船露出死志的那一刻,方才选择如此一试的又一缘故!

而实际上,确实也如余列所担忧的。若非鸟笼已经被龙船先用精血封印了,他若是贸然上前收取此物,直接就会重伤。

除此之外,鸟笼中若是除去白巢的肉身,还存在着任何一条灵肉合一的活物,酒杯也是绝对不会将之吞入其中。毕竟这尊青铜酒杯,虽能熔炼万物,但是却并不杀生。

好在眼下情况,还是中了余列的计划。他在用酒杯收取白巢的肉身后,即便酒杯一时半会融不开鸟笼,那白巢彻底的失去了对肉身的感应,也必将心神大慌,道心不稳。

龙船道长再与之斗战,其胜率已然上升,甚至就算当场逃之夭夭,它最开始的目的也已经达成。

即白巢的肉身已失,纵使是上品金丹,也是前途腰斩,失了长生之机,今后将不足为虑!

反倒是余列收了对方的仙宝和肉身,有此两物在手,他今后当是可以预见的会一飞冲天。

大喜之中,唯一让余列心中还忧虑的,便只是他此刻的举动,有可能将青铜酒杯暴露出来。

好在腾蛇之雾中,余列抬头看了眼四周,判断道:“我已用腾蛇之雾,笼罩四方,且故弄玄虚了一番。外人只会以为我也拥有一尊仙宝,竟然能收了鸟笼,而绝不会想到是青铜酒杯此等神物!”

腾蛇之雾可屏蔽神识种种窥视。

而一件仙宝,虽然也足以引来杀身之祸。

但余列现如今已经是山海界中的六品道士,而非道吏之流,且他又性命双修已备,即将开府。

此等杀身之祸,虽然将会令他深受觊觎,但也不至于使他暴死!甚至可能还会让人以为,他也得到了仙人传承或青睐。

啊的!

一声惊恐乃至凄厉的惨叫声,陡地从腾蛇之雾外传来,打断了余列的思忖,也让白巢上下所有人全都面色震动。

因为这惨叫声,并非是那身形凄惨的龙船发出,而是桀骜滔天的白巢发出。

对方正是忽然之间,意识到自己不仅回归不了肉身,居然连肉身和阴神之间那点心电感应,也彻底丢失,一时间连自己的肉身在哪都判断不出来了。

余列听见鸟叫,顿觉耳中聒噪。

但是他冷笑着,当即掐动法诀,呼呼的令四周的腾蛇之雾散去,给予那白巢的心神再一重击。

顿时,他的大笑声在战场中央响起:

“哈哈哈!老杂毛,本道今日的大变活人,不、大变活鸟的戏法,如何,可否值得打赏?”

雾气散去,场中令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以为自个眼花了的一幕终于出现。

那尊庞大且血淋淋,被龙船捣腾许久都没破开的鸟笼,已然是消失不见,所在地空荡荡的,连根鸟毛都没有了。

白巢道师凄厉的大叫:

“我的肉身、我的肉身!小杂种,你究竟使了何种手段,快快交出我的肉身!”

若是说之前瞧见龙船图谋它的肉身,它还只是愤怒居多,担忧次之,并掺杂了丝丝对龙船的不屑。

现在,白巢道师则是惶恐不已,彻底的失去了镇定,毫无道师体统,它一时间就像是泼妇般,在半空中发疯。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抽汝魂魄,搜汝记忆!

大割裂术!”

白巢疯狂,它口中吐出浓郁的白光,当头朝着龙船劈打而下。

其白光涌出,一时间让空气都静止似的,然后丝丝抽成白线,笼罩了方圆千丈,将空间都切割得支离破碎一般。

龙船道士挡在余列身前,它来不及为余列的手段欣喜,双目一瞪,其庞大的蛟躯被白线覆盖,居然轻易就被白光切割进血肉骨骼中,分作数段。

就连它庞大的蛟龙头颅都垂下,只剩下小半截皮肉还挂着。

此刻白巢道师所施展的,正是它丹成上品时所凝结的神通,位于三千神通之列,名之为“大割裂术”!

其并非是寻常丹成道师所能抵挡的,甚至一些孱弱仙人手中的道法,都不一定比之厉害。

余列站在场中,瞧见白巢忽然施展的此等骇然法术,他目中的戏谑讥讽之色统统消失,面色僵硬,仿佛被泼了一头冷水,全身心凉透。

浓浓的生死危机,自他的后脊背一路上窜,让他天灵盖都发凉。

余列仰头看着,等死般,脑中一时只剩一个念头:

“婢子养的,还是大意了。忘了丹成上品之辈,神通无敌,拼死之下,可杀数尊丹成,可斗仙人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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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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