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 必胜的预兆【二合一】

『PS:好吧,既然诸位书友强烈要求,好吧,那咱们就算一半吧,14章……我去,能不能再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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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当朝太子殿下失踪了,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在垂拱殿内,当内朝诸大臣从礼部尚书杜宥口中得知此事后,不禁也有些傻眼。

要知道,虽然赵弘润目前仍只是监国太子的身份,但实际上,除了礼数稍有区别外,这位太子殿下其实与君王已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单单三卫军统领李钲正在培养太子赵润的原宗卫长卫骄、且逐步将手中的权利移交给后者,就足以证明,魏国的皇权正处于新旧交接的阶段。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朝臣们会默默承受太子赵润延后早朝的那些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诏令?

只有在忍无可忍时,朝廷以及宗府门,才会想办法,以婉转的方式规劝那位太子殿下,说服其收回成命,原因就在于,那位太子殿下已经是注定的魏国日后的君王,是故,朝廷与宗府才会容忍一些在他们看来不要紧的小事。

然而,这般地位、这般身份的太子殿下,却居然失踪了,这如何不让人惊慌?

至少,礼部尚书杜宥心中是十分忐忑的,他甚至有种「前途一片黯淡」的感觉。

这也难怪,因为徐贯、李粱等原六部尚书相继被旧太子赵誉卸职,而新任吏部尚书郑图、兵部尚书陶嵇、户部尚书杨宜等等,因为是由旧太子赵誉提拔,因此在太子赵润这一时期的朝中格外低调,因此,杜宥作为朝中六部尚书中唯一的一位‘三朝元老’,自然而然就隐隐成为了百官之重,而礼部,也逐渐水涨船高,隐隐成为了六部之首。

但反过来说,要是朝中出现了什么大的事故,杜宥也难辞其咎,比如当下,太子赵润失踪这件事。

可能是看到杜宥面色苍白,介子鸱笑着宽慰道:“杜大人无需惊慌,虽然太子殿下不告而别,但不难猜测,殿下肯定是偷偷去了前线……”

杜宥听到,面色依旧很难看,他当然也能猜到太子赵润偷偷溜出大梁,肯定是因为不甘寂寞,私下跑到河套地区去了,可问题是,那是太子啊!是他们魏国未来的储君啊!这要是万一……呸呸呸!

想来想去,杜宥认为这件事必须得上禀魏天子。

倒不是为了推卸责任,他觉得,如今就只有魏天子,才有可能召回那位太子殿下。

事不宜迟,没顾得上在垂拱殿喝口水,杜宥便匆匆赶往甘露殿。

然而此时,魏天子赵元偲并不在甘露殿中,而是在沈淑妃的凝香宫,逗着赵弘润的子女,即皇孙赵卫与皇孙女楚楚。

人上了年纪,难免就会对隔辈人格外的疼爱,就比如此刻魏天子抱在怀中的孙子赵卫,哪怕小手揪着魏天子的头发,看得旁人胆战心惊,可魏天子依旧是笑容满脸。

就连孙女楚楚,因为盯着魏天子腰间的玉佩瞧,魏天子便也很大度地随手就将身上的玉佩解了下来,赐予了这个小丫头。

看得乌娜与羊舌杏一阵羡慕。

他们倒不是羡慕芈姜与苏姑娘这些日子隔三差五地就被魏天子这位公公赏赐财帛、珍物,而是羡慕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好在她们也临近待产。

而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候,拱卫司右指挥童信不合时宜地走了进来,禀道:“陛下、淑妃娘娘、太子妃,礼部尚书求见。”

“杜宥?”魏天子抱着孙子赵卫,布满明朗笑容的脸上露出几许狐疑与困惑。

说实话,自太子赵润上位以来,依旧恶习不断,因此,以礼部尚书杜宥为首的一些臣子,在这几个月来没少跟太子赵润斗智斗勇——这件事在宫里宫外已成为一桩笑谈。

那时,魏天子听说后也是哈哈大笑,毕竟他也很怀念当初与赵弘润斗智斗勇的那一桩桩趣事,只不过,如今父子俩会产生分歧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也就没有什么机会温故那所谓的「父子战争」了。

不过话说回来,无论太子赵润做了什么事,礼部尚书杜宥也好、宗府宗正赵元俨也罢,都从来没有捅到魏天子这边,哪怕是前两个月,太子赵润与御史邱毓合谋,将满朝群臣以及宗府通通耍了一遍,也没有人跑到魏天子这边来告状——毕竟那些位都是懂得这个‘游戏’的规则的。

因此,今日礼部尚书杜宥突然前来,魏天子确实感到很意外。

不过待他忽然想到今日早朝太子赵润并没有出面时,他或多或少就已经猜到了几分。

“传。”

片刻后,就看到礼部尚书杜宥满脸凝重地走了进来,分别向在屋内的魏天子、沈淑妃、太子妃芈姜三人行礼问安:“臣杜宥,见过陛下、淑妃娘娘、见过太子妃。”

魏天子怀中依旧抱着孙子赵卫,笑呵呵地看着杜宥打了声招呼:“杜卿。”

在犹豫了一下,杜宥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太子殿下他……好似偷偷溜出宫去了。”

“哦?”魏天子眼眉一挑。

说实话,魏天子近来已不大管朝中的事务,但由于今日早朝太子赵润并未出面这件事闹得挺大动静,故而内侍监也得知了此事,由大太监童宪上禀了魏天子。

对此,魏天子也没有什么表示,因为他以为赵弘润是原形毕露、懒得再上朝了,却也没有想到,那小子居然溜出了大梁。

不过嘛,溜出去就溜出去呗,反正在决定传位给赵弘润的时候,魏天子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指望这个儿子日后像他那样勤勉。

“太子,大概是前往了河套……”杜宥硬着头皮说道。

听闻此言,沈淑妃不解地插嘴问道:“河套?那是哪里?杜大人为何会认为太子前往了河套?”

杜宥知道这位淑妃娘娘素来安守本分,不太关注外界的事物,皆解释道:“淑妃娘娘,我大魏的军队,目前正在河套与林胡开战……”

一听这话,沈淑妃立马就明白了,叹了口气责怪道:“润儿那孩子……当了太子也不安分。”

说着,她见坐在身边的儿媳芈姜依旧是面无表情、毫无吃惊之色,遂好奇问道:“阿姜,你知道这事么?”

面对婆婆的询问,太子妃芈姜恭敬地说道:“回禀母亲,我知道此事,太子在离去时,曾对我说过这事……不过,太子叮嘱我不许透露,是故,我不曾向母亲提过这事。”

“孩子,委屈你了……”沈淑妃心疼地拉过芈姜的手,轻轻拍着,让芈姜感觉很是不解:委屈?为何?

而魏天子,心中也非但没有怪罪芈姜的意思,反而觉得,这是一位好儿媳。

随即,话题便再度回到太子赵弘私下离城这件事。

说实话,就这么屁大点的事,魏天子根本不在意,毕竟他很清楚,他儿子赵弘润本身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当然,这话可不能当着杜宥的面说,他对此只能表示:岂有此理!

不过说归说,可当杜宥恳请魏天子派人强制追回太子赵润时,魏天子便开始顾左而言他了——强制召回那劣子?开什么玩笑?那劣子当年就敢不把朕的诏令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如今?

万一弄僵了,那小子撂下挑子不干了,朕找谁去?

想到这里,魏天子便皱着眉头迟疑道:“太子昨日就离城,现在派人去追,恐怕晚了……”

此时,大太监童宪亦适时地说道:“陛下,太子昨日离城后,先到了博浪沙,以宗卫周朴的名义,登上了户部前往汾阴的运粮船,这会儿,恐怕已经到成皋一带的河域了……”说到这里,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在太子殿下上船时,鸦五一行人,亦登上了另外一艘船,因此,太子殿下的安危,陛下倒不用担心。”

『鸦五?那是谁?』

杜宥心中闪过几丝疑惑,但魏天子却了然地点了点头——暂时,鸦五作为青鸦众大梁分部的首领,还未被朝野所得知,只有一小撮人,才知道鸦五这个人。

见杜宥仍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魏天子想了想,笑着说道:“杜卿,你看这样如何……朝廷暂时莫要公布这件事,权当作为,给前线将士的一个惊喜。”

听闻此言,童宪亦笑着说道:“太子殿下亲临战场犒赏兵将,相信前线兵将必定士气大增……”

这话,听得杜宥暗自腹诽。

为何?因为童宪这话,明摆着就是在太子赵润的行为开脱,要知道迄今为止,他们魏国的军队本来就是占据绝对上风,在韶虎、司马安、魏忌、庞焕魏国名将的率领下,目前与魏军交战的林胡部落,可谓是节节败退,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太子赵润以千金之躯犯险,亲临战场激励军心?

不过杜宥必须承认,就目前而言,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朝廷才能保住颜面——当日后有人提及太子赵润失踪之事时,他们可以对外宣布,太子殿下根本不是失踪,而是朝廷有预谋的想给前线将士一个惊喜。

『摊上这么一位太子殿下,真的是……』

摇着头,杜宥抱着满满的腹诽告辞离开了。

谁能想象,太子赵润擅自溜出大梁前往河套,朝廷居然还要给这位殿下善后,真的是日了隔壁的阿黄了。

回到垂拱殿后,杜宥先把魏天子的建议告诉了诸位内朝大臣。

听了杜宥的话,徐贯、李粱、蔺玉阳等人怅然长叹——因为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毕竟「太子殿下失踪」的事若是传了出去,非但朝廷颜面尽失,他们这些人,怕也难辞其咎。

于是乎,诸内朝大臣便开始商议,如何配合那位太子殿下的犒军之举。

就在朝廷暗自为无中生有的「太子殿下犒军」而做准备时,太子赵润,乘坐着户部运粮的船只,于两日后抵达了汾阴县。

汾阴县的县令,即是寇正,这也是一位赵弘润钦定的内朝大臣。

并且,赵弘润对寇正的期待,丝毫不亚于介子鸱。

但话说回来,寇正与介子鸱二人的抱负有所区别,介子鸱倾向于从上到下,即身处于魏国权力的核心,以通过制定合适的政令,使国家变得越来越强盛;而寇正则不同,他并没有太崇高的政治抱负,他只想着管理好治下,使治下的民众可以安居乐业。

正因为这样,前一阵赵弘润打算组建内朝时,曾派人请寇正到大梁任职,但寇正却婉言拒绝了——他不想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去制定对于民众息息相关的政策。『注:古代有不少改革,就因为脱离实际、太想当然而失败。有时候,上位者因为不了解民间疾苦,难免会想当然地提出一些政令,叫下面的人施行,自以为能改善国情,结果很多时候,非但遭到那一撮得利者的反对,就连民众也不买账。』

当赵弘润见到寇正的时候,寇正正在河对岸的「汾阴津」,在一辆辆马车、马车上装满粮草,准备运到前线的几支魏军之中。

不得不说,寇正此时肩负的重任,相比较当初介子鸱在川雒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这次魏国动用了多达四十万的军队,四十万人的口粮,可想而知后方粮草输运的重担是何等的沉重。

正因为如此,当赵弘润看到寇正的时候,这位汾阴县县令,正扯着嗓子指挥那些民夫,为此嗓子都喊哑了。

看到这一幕,赵弘润心中颇为感慨。

因为前几日他在垂拱殿内看到那一份份捷报时,看到的都是韶虎、司马安、魏忌、庞焕等他魏国的名将在河套地区高歌凯进、大杀四方,可负责调运粮食的寇正呢,却几乎无人提及。

可事实上,寇正肩上承担的重量,丝毫不比那些前线的将领轻。

想到这里,赵弘润遂走到不远处的凉棚里。

见此,那些在凉棚里喝水、歇息的民夫们都感觉很惊奇。

毕竟赵弘润的穿着打扮,俨然就是一位富家子弟的公子,更别说,赵弘润身边跟着赵雀身穿着软甲的美侍,以及做护卫打扮的吕牧、周朴、穆青、褚亨等宗卫。

『这莫不是谁家的公子,带着美婢与护卫到这儿游玩来了?』

看着赵弘润走入凉棚,那些民夫们心下暗暗猜测道,不约而同地让开了路。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公子,不知有何贵干?”

赵弘润拱了拱手,和气地说道:“我见寇正大人嗓音沙哑,是故,想倒杯茶给他。”

见赵弘润这位疑似富家子弟的公子哥居然这般和气,并且又提到了受这些民夫们尊敬的寇正,凉棚内的气氛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当即便有人竖起大拇指说道:“这位公子,你说的寇正大人,那可真是好样的。”

说着,凉棚内的民夫们便开始七嘴八舌地夸奖寇正,这个说寇正贵为汾阴令却毫无架子,那个说寇正这些日子与他们同甘共苦,甚至有时候会跟他们一起扛粮食装运马车。

赵弘润听了一圈,竟没有一人说寇正的不是。

官员历代分两种,一种是官、一种是父母官,而寇正,显然就是后者。

拿起一只缺了嘴的茶壶,赵弘润亲自倒了一杯茶,端着送到了远处的寇正面前,笑着说道:“寇大人,喝杯茶解解渴吧。”

寇正此时正感觉口渴,但又因为这批粮食必须今日发出,又顾不得歇息,这时听到有人帮他倒了杯茶,也没多想,在随便谢了一声后,就接过了茶碗——期间他的眼睛,依旧盯着不远处装运粮食的进度。

然而待等他喝了两口后,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递茶给他的人,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于是,他转头瞧了一眼,当即便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赵弘润。

“肃、肃王?不,太子殿下?”

纵使是稳重如寇正,在看到赵弘润的时候,却也惊地险些将手中的茶碗打翻,下意识地就惊叫了出声,让赵弘润想阻止都来不及。

“肃王?”

“太子殿下?”

寇正附近的汾阴县官吏们亦惊呼起来,吓得寇正连连摆手示意:噤声!噤声!

听闻此言,那些官吏们心中会意,顿时就将赵弘润一行人围了起来,神色紧张地瞧着四周,仿佛是担心着四周会突然冒出什么对太子殿下不利的人。

虽然有些好笑于这些官员们毫无必要的紧张,但赵弘润也并未拒人于千里之外,虽然这些文吏绑到一起,或许也不够褚亨一个人打的。

此时,寇正脸上仍带着几分惊色,压低声音说道:“太子殿下,您为何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来?”赵弘润眨了眨眼睛。

寇正略带疑惑地打量着赵弘润,忽而表情古怪地说道:“太子殿下,您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怎么可能?!”赵弘润睁着眼睛说瞎话:“本王可是特地领了犒赏前线将士的重任而来的……”

“当真?”寇正的表情显然还是不信,狐疑地说道:“下官从未听到任何风声……”

“所以说这是惊喜嘛。”赵弘润拍了拍寇正的臂膀,笑着说道:“是本王与朝廷有预谋的,想给前线将士的惊喜。”

“……”寇正将信将疑,但最终还是没有上当,诈道:“待会,下官会派人向朝廷确认。”

只可惜,赵弘润此刻抱持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面色丝毫不改——我都到汾阴了,谁还能把我绑回大梁去?

更何况,等寇正派人到大梁讯问得到真相,他赵弘润早就身在河套。

而此时,越来越多的魏卒与民夫们围了过来。

原来,方才寇正与他身边的官吏们失神喊出了「太子殿下」这个词,纵使那些官吏们立刻阻止这个消息的扩散,但这个消息,还是很快就传了开来。

这也难怪,毕竟在这里的魏卒与民夫们,虽然听说过赵弘润这位原肃王殿下、现太子殿下的赫赫威名,但却从来没有见过,而眼下有机会亲眼目睹这位当朝太子殿下的真容,他们哪肯错过这个机会,当即停下了手中的活,纷纷围了上来。

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向这边,寇正惊地脑门冷汗直冒,连连请示赵弘润道:“太子殿下请暂避。”

然而,赵弘润却很淡定,看着围上前来的魏卒与民夫们,反而拱了拱手,笑着与后者打招呼。

由于他的态度过于和气,这些从未见过赵弘润的人,此刻心中反而有些茫然:这位,真的是太子殿下么?不会是假冒的吧?

这不,人群中就有一个年轻人说出了众人心中的困惑:“你真的是太子么?”

“我看着不像么?”赵弘润笑着反问道。

“不像。”许多人纷纷摇头。

见此,赵弘润笑着问道:“那诸位觉得,太子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于是乎,在场众人便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总结下来就是一个意思:如果是真的太子殿下,绝对不可能如此和善。

见这些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赵弘润,寇正苦笑不已,咬咬牙说道:“诸位切莫胡言乱语,这位……这位正是我大魏的储君,当朝太子赵润殿下。”

『竟然是真的?!』

成千上万的围观魏卒与民夫们,惊地倒抽一口冷气。

看着周围的人群无不目瞪口呆,瞪大着眼珠子看着自己,赵弘润哈哈笑了起来,眨眨眼睛玩笑道:“这回总信了吧?”

那无数魏卒与民夫们面面相觑。

他们从未想过,也从来不敢奢想,他们魏国的储君赵润殿下,居然是这样一位和善亲民的殿下。

而方才那些在凉棚内与赵弘润说过话的民夫时,此时更是激动地浑身哆嗦。

忽然,有一人鼓起勇气问道:“太子殿下,您此番是特地来犒赏前线的兵将吗?”

赵弘润想了想,点头说道:“不错,我此番亲临战场,就是为了犒赏我大魏的英雄,但不单单是前线的兵将……在前线英勇奋战的将士,皆是我大魏的英雄,但诸位,亦是我大魏的无名英雄,没有诸位日以继夜地装卸粮草运往前线,前线的将士就吃不上饭,吃不上饭就无法战胜敌人,所以,在场的诸位,亦是我大魏的英雄!”

说到这里,赵弘润拱手抱拳,郑重其事朝着四周的人群拱了拱手。

一时间,气氛仿佛被点燃了一般,这些曾经甚少关注的小人物们,此刻只感觉胸腔内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时,就听赵弘润振臂喊道:“诸位,为了前线的将士能吃饱饭打赢这场战争,请诸位与我一同,将这些粮草尽快装运马车,运往前线!”

“喔喔——!”

成千上万的人振臂呼应。

看到这一幕,寇正亦感觉胸腔内仿佛燃烧起一团火焰。

此刻的他,不想再去计较这位太子殿下是否是偷跑出来,他只知道,这位太子殿下的一句激励,比任何人千言万语都有效。

尤其是当亲眼目睹太子赵润当真扛起一袋粮食装上马车,寇正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这场仗,我大魏必胜!!』

(本章完)

第1416章 上郡见闻【二合一】

『PS:今天晚了,不好意思。』

————以下正文————

当日,赵弘润在汾阴津的竹棚子里住了一晚,让码头上那些官员、魏卒、民夫们激动地几乎热泪盈眶。

想想也是,他们魏国的堂堂储君,晚上与他们一样睡在透风的凉棚里,还有比这更激励士气的吗?

有,那就是清晨起来的时候,赵弘润跟那些民夫一样,喝粥嚼咸菜。

就在赵弘润喝粥咽咸菜的时候,寇正带着他的同学、现汾阴县库吏木子庸来到了凉棚。

昨日,木子庸并不在这边,而是在河对岸的汾阴县,因此,当他得知赵弘润昨晚睡在凉棚里、且现下又在啃着咸菜时,连声指责寇正。

随后,他就说要自掏腰包替赵弘润弄一桌好点的饭菜。

当时赵弘润其实是很想点头的。

不是为了吃顿像样点的饭菜,而是他想看看,这个木子庸在掏钱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像传闻的那样有趣。

对于这个木子庸,赵弘润印象很深,此人是寇正的同学,也是一位人才,就是有点贪财。

不过此人的贪财很特别,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唯一的爱好就是把钱攒下来,有事没事数上一遍。

可话说回来,倘若碰到像什么卖身葬父的、或者吃不起饭的妇孺呢,这个木子庸就算再心疼,也会无偿地施舍钱财——虽然当他拿钱出来的时候,那表情可能就像死了亲爹那样肉疼。

说白了,这是一个很善良的财迷。

一想到这个财迷如今掌管着汾阴县的库房以及收支,赵弘润就为那些汾阴县的官员感到悲伤。

“殿下昨晚歇息地如何?”

当赵弘润摆摆手拒绝了木子庸那假惺惺的提议后,寇正拱手问候道。

此时他看向赵弘润的时候,目光与以往变得截然不同。

倘若说在此之前,寇正是被赵弘润用礼贤下士般的待遇所收服,那么眼下,寇正看向这位太子殿下的目光,就仿佛看到了知己,毕竟寇正本人,就是一位与民同吃同住的父母官,他的为官理念,与当世绝大多数的官员是不同的。

而在他看来,赵弘润贵为当朝太子,却肯放下尊贵,像这里许多民夫一样,住着用竹子搭建的棚子,吃着咸菜就粥,哪怕这位太子殿下并非真心实意,这种行为亦难能可贵。

仿佛是看穿了寇正心中的想法,赵弘润调侃般说道:“寇正,这就太小瞧本王了,你以为本王是养尊处优的人么?想当年本王率军出征在外时,住帐篷、啃咸菜,那是家常便饭……我还记得最糟糕的一次,天降暴雨,头顶的帐篷一直漏水,脚下的积水漫起一尺多高……”

听了赵弘润的话,吕牧、穆青、周朴、褚亨几人皆露出了回忆之色。

而听了这番话,寇正与木子庸,以及在场的民夫们,却是肃然起敬,在脑海中幻想着这位太子殿下当时在暴雨下的帐篷中,无视头顶的漏水与脚下的积水,稳如泰山的样子。

此时寇正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太子殿下可并非养尊处优之人,因此,他的目光变得更为热切。

平心而论,寇正从未将自己视为汾阴县民众的管理者,他认为,官员的职责是惩治奸恶、引导良善、调解百姓间的私怨,身为官员,不应该与民争利,更不应该是作威作福、想着从百姓身上获得利益。

不得不说,尽管魏国在这方面的国情要比楚国好得多,但这类事,还是并不少见,只不过,魏国的官员哪怕是贪官也在意他那张脸面,因此,不至于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罢了。

对于这种行为,寇正是深恶痛绝的。

不过话说回来,寇正的正直,略显过犹不及,就比如「耗损」——在魏国的官制中,专门有一项关于「耗损」的补贴,比如修缮县衙、缝制官袍,小到县衙内招待贵客所用的茶叶,朝廷在这方面是留有余地的,只要不是太过分,地方上县衙呈报上来的损耗,朝廷都会同意,允许地方县衙截留一小部分税款。

而这笔钱用来做什么呢?其实就是县衙内的官员们自己分了,补贴家用。

虽然这也算是中饱私囊,但是,这事朝廷是允许的,只要不是隔三差五就说要修缮府衙,朝廷对于这点小钱还是不在意的。

但寇正呢,却从未向朝廷申报过,哪怕是汾阴县的县衙曾经因为被韩国的军队攻破,他也没有从朝廷拨下的款项中拿,而是将其全部用于雇佣农民整理城外被摧毁的农田,包括开垦荒地。

要命的是,寇正非但自己以身作则,还要求手下的官员、衙役像他一样清廉,幸亏这个年代还是非常注重名声的,倘若是换做物欲横流的年代,似这种吝啬抠门的官员,非但手底下的人都跑光了,恐怕还会被那些垂涎他官职的人给踹下来。

说白了,寇正这人聪明归聪明,但聪明的是智商,至于情商嘛,那就呵呵了。

就比如昨日黄昏的时候,寇正询问赵弘润晚上住在那里,当时赵弘润见码头这边仍非常忙碌,就随口说了一句「随便安排」,结果,寇正还当真就把赵弘润这位魏国的太子储君,安排到了一间竹棚里。

也亏得赵弘润与宗卫们,包括侍妾赵雀,都是吃过苦的人,并不在意,堂皇的东宫住得下,简陋的竹棚也住得下,但倘若换做是旁人,恐怕就算不当场翻脸,心中或许也会因此留下芥蒂。

不得不说,同样是作为赵弘润最倚重的肱骨谋臣,介子鸱做事就比寇正圆滑地多。

介子鸱出身楚国,后来跟着义兄文少伯走南闯北经商数年,因此,介子鸱看似耿直,可实际上却是一位很圆滑的人。

圆滑并非贬义,这说明介子鸱会做人,就比如在如今的垂拱殿内朝,介子鸱最年轻,但从本质上来说,他的地位却最高,在这种情况下,他迅速就跟蔺玉阳、李粱、礼部尚书杜宥等父辈年纪的同僚打好关系,且让这些同僚对他赞不绝口,这就叫能耐。

而寇正,却是表里如一的耿直,心中只想着当好父母官,对于其他一些官场上的道道,他却是不甚了解,也不屑去了解。

毫不夸张地说,也就是寇正后台硬,背后站着太子赵润,如若不然,似这种官场上的愣头青,那铁定是要吃苦头的。

中午的时候,寇正命人从库房取了些腌制的羊肉,煮熟后分给码头上的魏卒与民夫们,除此以外,每人还得到了一碗产自上党的烈酒。

这使得码头上这些魏卒与民夫们更为振奋。

当日临近黄昏时,这批运粮的车队徐徐上路,赵弘润问了一下这支运粮队伍的目的地,这才知道是云给上将军韶虎的魏武军的。

本来赵弘润有想过与这支运粮的队伍一同上路,但考虑到这支队伍的脚程太慢,于是就作罢了。

第三日的早晨,赵弘润一行人从寇正这边得到了几匹原本用于拉车的驽马,便踏上了前往「河上(上郡)」的旅途。

大约三日后,赵弘润一行人在数十名青鸦众的暗中随行保护下,来到了「河上」的「雕阴」。

「雕阴」是目前魏军攻略整个上郡的后防,由禹王赵元佲的宗卫之一、将军「龙季」负责镇守。

作为此番数路魏军的总帅,上将军韶虎之所以将龙季留在「雕阴」,主要是为了防备「河上」西边的「义渠」,毕竟义渠紧挨着河上,倘若被其偷袭了粮道,那如今已深入「河上」的几十万魏军,恐怕都要遭殃。

跟在汾阴津的寇正一样,当龙季听说太子赵润已至「雕阴」,并且此刻正在军营外时,他也是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带着亲兵出营迎接。

果不其然,待来到营地外时,龙季果然瞧见了那位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您……您怎么会来这里?!”

纵使龙季是禹王赵元佲身边众宗卫中,比韶虎还要稳重的人,甚至于稳重到近乎有点固执与死板,但此时瞧见赵弘润这位太子殿下,却也惊地几乎要跺脚。

还没等赵弘润进军营,龙季便在身边叨叨絮絮地劝说,大意就是提醒赵弘润,上郡这边目前烽火连篇,实在不是太子殿下应该前来的去处。

对此,赵弘润感觉很纳闷,好奇问道:“上郡这边的战况很胶着么?本王收到捷报时,捷报中可是说我军攻克上郡指日可待。”

“是这样没错。”龙季点点头解释道:“上郡这边的三四个大部落,已相继被韶虎、司马安、庞焕、魏忌等人击破,目前这些部落的残部,正朝着北方迁移,但仍有一些冥顽不灵的胡戎,四下流窜,见到我魏军的粮队就发动攻击……目前,羯角军正在狩杀这些人。”

他口中的「羯角军」,即是如今在三川已改族号为「羯」的原川北联盟辖下、原羯角部落联盟的五万羯角骑兵,由目前的羯角军大都督博西勒统帅,是太子赵润手底下的鹰犬——之所以这样说,那是因为桀骜不驯的羯角人,其实并没有臣服于魏国,他们畏惧的只是魏国太子赵润这位曾经狠狠击败了他们的主人而已。

因此从本质上来说,羯角军与魏国算是附庸合作的关系——这算是一支听命于太子赵润的外族雇佣军。

“上郡的胡戎,实力如何?”

在被龙季请到军营中的帅帐后,赵弘润仔细询问道。

龙季想了想回答道:“末将与上郡的胡戎,暂时只交过一次手,不过,末将听说过司马安对上郡胡戎的评价,「强于河西的羌胡、弱于三川的羯角」。”

听闻此言,赵弘润点点头,心中对于上郡胡戎的实力,大致已有所了解。

毕竟,司马安是魏国唯一一位前后参与过「三川之战」、「河西之战」以及如今这场「上郡之战」的将领,此人的评价,当然要比其他人可信地多。

魏国强于步兵,纵使是号称马背上的民族,但胡人想要战胜魏国的军队,还是非常困难的,毕竟如今的魏国已今非昔比,尤其是这次魏国出动四十万大军,上郡境内的胡戎,其各部落内的族人加起来有没有这个数量尚且未知,怎么可能会是魏军的对手?

只不过,当这些游牧民族的战士运用起骚扰偷袭战术时,那还真的是有点烦,来去无踪、一击就跑,若非魏军这边有五万羯角骑兵辅助,说实话还真不好对付这些胡戎。

这让赵弘润愈发坚定了建立轻骑兵的决定。

值得一提的是,龙季还跟赵弘润提起了有关于义渠以及秦国的事:“殿下,最近一月,似乎秦国正在于义渠开战。”

“哦?”赵弘润着实愣了愣。

虽然说他是秦国的王婿,但这件事他还真不清楚。

“是这样的。”见赵弘润颇为好奇,龙季便详细解释道:“前一阵子,末将受命坐镇「雕阴」,谨防义渠骚扰,是故,末将便派一支千人队,命其驻扎到「西山(单纯指雕阴西边那座山)」,监视义渠的一举一动,不曾想,却看到了秦国的军队……”

“秦国的军队?”赵弘润闻言摸了摸下巴,好奇问道:“可曾看清楚这支秦军的旗号。”

“好似是「渭阳军」。”龙季回答道。

听闻此言,赵弘润了然地点了点头:“是「渭阳君嬴华」的部署……”

渭阳君嬴华,此人跟赵弘润,可算是不打不相识。

当年在「五国伐魏」战役中,赵弘润千里偷袭秦国王都咸阳,逼得咸阳调来了渭阳君嬴华麾下的「渭阳军」,可即便如此,咸阳之围依旧没有解除,反而是渭阳君嬴华本人,险些就被魏国的弩矢射死。

尴尬的是,渭阳君嬴华正是秦王囘的亲弟弟,秦少君嬴璎的叔叔。

战场上刀剑无言、各安天命,这自然是谁都不能多说什么的,但等到赵弘润与秦少君嬴璎成婚的时候,渭阳君嬴华在酒席筵中喝酒喝得酣畅淋漓、解开衣袍露出里面那仍有丝丝血迹的绷带时,赵弘润感觉莫名的尴尬。

不过话说回来,渭阳君嬴华却是一位很直爽的汉子,跟赵弘润的四哥燕王赵疆是一类人,非但丝毫没有记恨赵弘润,反而吹嘘自己命大,听得酒席筵上的宾客们哈哈大笑——与魏人的低调内敛不同,秦人似乎想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甚至于,喜欢吹嘘自己,有时候纵使是运气使然,他们也会吹嘘成自己高瞻远瞩。

就比如渭阳君嬴华,明明是因为夜袭魏军、在黑灯瞎火中了埋伏,被魏军的弓弩手射伤,他非要吹嘘一番,说他当时其实已察觉到了危机,危机之中在马背上一个侧身翻,堪堪避过了射他头颅的致命一击,结果胸口不慎中箭……唔,说实话,赵弘润并不能理解秦人的这种幽默。

“渭阳军嬴华……这个时候对义渠用兵?”

赵弘润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见此,龙季不解地问道:“殿下,这样不好么?秦国对义渠用兵,我大魏这边的压力也小一些……否则,恐怕义渠十有八九会阻止我大魏。”

对于这个说法,赵弘润倒是不感觉奇怪,毕竟就算是不习中原文化的异族,其实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若魏国击败了匈奴与林胡,占据了上郡、林中等河套地区,从此与义渠接壤,到时候,义渠将同时与秦国、魏国这两个强国接壤,要命的是,这两个强国还是盟友。如此一来,义渠日后会有好日子过么?

因此,哪怕是曾经义渠与上郡的胡戎有所矛盾,但此时,也必然会出兵支援后者,绝不会坐视魏国吞并河套地区。

正因为这样,迟迟不义渠有所行动,事实上赵弘润也感觉有点纳闷。

没想到,原来是秦国那边已经对义渠宣战用兵,导致义渠无暇他顾而已。

“不是说不好,而是……”长长吐了口气,赵弘润显得有些忧虑。

忧虑什么?

当然忧虑秦国也看上了河套地区这片肥沃的天然牧场咯。

虽然秦魏两国是存在有联姻的坚定盟友,不至于会为了河套地区而反目成仇,但反过来说,倘若秦国这会儿突然跑出来“支援”魏国,魏国怎么说也应该分这位盟友一杯羹吧?——虽然说实话,赵弘润并不想那样做。

『但愿义渠王争气点……』

事到如今,赵弘润唯有暗自祈祷。

次日,赵弘润以太子储君的名义,出面激励了「雕阴」的魏卒。

与在汾阴津时一样,当那些地位低下的士卒,亲眼看到赵弘润这位太子殿下出现在战场前线,且鼓励他们、激励他们时,他们亦激动地难以自己。

看到这一幕,龙季私底下与赵弘润开玩笑说,希望赵弘润日后在他训练士卒时给予协助——也不需要做别的什么,只要站在那里,让那些士卒能够看到他这位太子殿下即可。

另外,由于「雕阴」是魏军粮道上的中转站,并不缺少酒肉,于是,赵弘润便自作主张地叫人准备酒菜犒赏三军。

酒是上党的烈酒,肉是三川的羊肉,在魏国相继收复三川、上党之后,上党烈酒与三川腌羊肉,已逐渐成为军队常备的食物。

看着这些「雕阴魏营」的魏卒们喝酒吃肉,赵弘润心中不禁有种感慨。

想当年他初次率军出征时,军队里的伙食非常差,差到宗卫们只能自己上山狩猎野味给赵弘润添菜,而军中的士卒们,那时啃咸菜是家常便饭,偶尔才能有机会吃上一顿魏国国内贵族都不屑于去碰的猪肉,至于禽肉,那是想都别想。

而如今,看着这些将士们手中的酒肉,赵弘润切身感觉到,他魏国,正在逐步变得强大,正让他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成就感与满足感。

次日清晨,在「雕阴魏营」住了一宿的赵弘润,便向龙季告辞,准备继续北上深入上郡。

龙季苦劝未果,无奈之下,只能派一名麾下将领,率领五百名魏武军步卒,护送赵弘润一同前往更前线的战场。

告别龙季,赵弘润一行人在五百名魏武卒的保护下,继续往北。

途中,并没有什么危险,相反地,倒是碰到了两队游荡的羯角骑兵百人队,在赵弘润道出自己的身份后,这些羯角人又敬又畏,硬要跟随在赵弘润身边保护,死活不肯离开。

见此,宗卫穆青感觉很诧异,不解地说道:“这些羯角人,未免太过于卑微了吧?”

听闻此言,宗卫周朴私底下冷笑着说道:“你只看到这些羯角人在殿下面前卑微如家犬,却不曾发现,这些人对待其他人世的凶狠……”

顺着周朴手指所知的方向看去,穆青这才发现,这两队羯角骑兵,马背上的背囊都装得鼓鼓囊囊,甚至于,有不少羯角骑兵还牵着一匹无主的战马,马背上,驮着一些用绳索绑住双手双脚、且嘴里用布条塞住的女人,目测几岁到三十几岁的都有。

“胡女?”

见这些女子毛发微卷、皮肤也粗糙黑黄不似中原女子白净,穆青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猜测道。

当时,赵弘润只是远远扫了一眼,便不再继续关注了。

周朴说得没错,羯角人在他面前是狗,但在其他人面前,却是凶狠的狼,近些年来,随着魏国陆续对河西、上郡用兵,作为协从军的羯角骑兵,不知在两地的羌戎、胡戎身上造下了多少孽,但只要这些人不祸害中原人、尤其是魏人,赵弘润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喂草,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走着走着,远处迎来一队人马,据羯角骑兵的回覆,对方居然打着商水军的旗号。

这让赵弘润感到很纳闷,要知道,商水军目前正在协助临洮君魏忌,作为赵弘润的嫡系军队,这支军队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按理来说,应该早已在上郡的北部,在最前线的战场,怎么还在上郡南部游荡?虽然说碰到的只是一支百人队。

出于好奇,赵弘润策马上前。

结果还未靠近那支商水军百人队,他便看到,这支商水军的百人队,好似护送着一些异族打扮的男女。

这些被商水军百人队护送南下的男女,一个个面色悲苦、神情也微微有些麻木,甚至于,有点女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可奇怪的是,明明婴儿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啼哭起来,可那些女子,作为母亲却无动于衷,依旧浑浑噩噩地朝前走。

『这些人是……』

赵弘润不由地攥紧了缰绳,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愤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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