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凡尔赛和约(一)

只打别人,对面却无法报复,这样的情况,是无法理解“和平”二字的珍贵的。

虽然说,阿卡迪亚人只是经过了一个冬天的整编,但对新英格兰地区造成的损害却是令人震惊的。

一方面,他们本身既有复仇主义又有大顺提供的枪炮,加之他们本身也有相当不错的单兵素质。

二来,大顺这边,用了当初在日本尝试、随后爪哇火山聚义后用的非常纯熟的“海上游牧战术”。

靠着法国控制着缅因湾的制海权,使得这些阿卡迪亚人森林步兵,可以在新英格兰地区的任何地方登陆。

人少,就打。

打完,伏击来迅速支援的游骑兵。

伏击完,继续打镇子、烧镇子,烧完之后上船跑路。

有法国提供的炮手、大顺提供的西海岸原住民散兵、以及正规整训了大半年的纪律。

使得这些人殴打一下各个镇的民兵、游骑兵,尤其是在平原列阵作战的条件下,轻而易举。

而要对付他们,就只能出动龙虾兵。

龙虾兵能打野战,之前在俄亥俄,布拉多克将军被砍死,就是因为错把平原野战的技巧,用在了森林作战中。

不过,龙虾兵平原野战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问题在于,这种“海上游牧战术”的精髓,就是利用机动性跑路。

比如说,一支600人的营级阿卡迪亚人的袭击部队,普通的民兵和游骑兵,是打不过的。

就算上龙虾兵,那也得至少出动2000人、3000人进行多路围攻。

尤其是约瑟夫·戈丁所在的袭击部队,在森林里伏击了摩西·哈森的游骑兵连队、或者叫游骑兵公司之后,更是使得龙虾兵不得不集结大量的部队出城清剿。

这一战,约瑟夫·戈丁完成了复仇。

200多游骑兵被围歼,仅跑了30多人,剩余的全部被打死、剥皮。

而这一战,亦可以堪称“阿卡迪亚复仇战争”的转折点。

虽然其实也就打死了一百多号人,但“转折点”这三个字是当得起的。

因为阿卡迪亚人的军事教官,是大顺的人。

大顺的军事教官,是新学派一系的。

新学派军改之后的思路,从刘钰的阿尔金山北麓诱敌决战、再到西域镇压反抗的顶住数倍叛军的围攻、再到西南改土归流的“中心开花”战术,基本上一脉相承。

以这一仗为例。

如果,摩西·哈森的游骑兵,200多号人,顶住了阿卡迪亚人的围攻伏击,争取到了波士顿的龙虾兵主力抵达,那么被黏住的阿卡迪亚人就没得跑,肯定损失惨重。

并且如果这样,200多人的游骑兵连队,就可以四处跑,反抓阿卡迪亚人,只要黏住阿卡迪亚人即可,等着大部队抵达就行。

那么阿卡迪亚人的复仇游击战,就要面临很大的考验。

问题是,摩西·哈森没顶住有大顺散兵和法国炮兵支援的阿卡迪亚森林步兵。

于是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比如再有阿卡迪亚人围攻镇子的时候,救还是不救?

救的话,因为之前的教训,可知不可少量冒进,必要集结上千人的规模。

而集结上千人的规模,需要时间、粮草、补给、协调,这又需要时间。而且人数一旦上两千,加之又有伏击问题,行军速度必然减缓。

等着来了后,镇子都烧完了。

而龙虾兵只会正规战,需要靠本地组建的游骑兵前出,追、黏、抓、堵。

然而摩西·哈森被剥皮之后,游骑兵不敢再以小规模出击,这就使得本来用于掩护侧翼、前出侦察、黏住迟滞、森林掩护的游骑兵,只能跟在龙虾兵的主力,在主力前七八里活动。

再一个,阿卡迪亚人的复仇队伍,也压根不碰龙虾兵。

数量太大,打不过,难道不会跑吗?到处都是森林、人口如此稀少,只要跑到海边的船队登陆点就能跑路,为啥非要和龙虾兵硬碰硬?

理论上,换家战术也可以靠换家战术去怼。但去年秋天的安纳波利斯山谷屯田,使得阿卡迪亚人的“家”,在安纳波利斯山谷。

想换家,可以,让英国海军出一支带战列舰的舰队,再把路易斯堡打下来,否则换不了。

龙虾兵抓不住阿卡迪亚人的复仇队伍,阿卡迪亚人也不碰龙虾兵主力。

就是烧镇子,烧麦子,烧房子,打新英格兰民兵。

尤其是配合上大顺这边提供的带有橡胶和陕西油的、被这群人称作“东方的希腊火”的玩意,烧北美这种木头房子镇子,确实是相当的方便。

新英格兰的民兵、游骑兵,都是本地的人,都是有家人的。

今儿黑弗里尔被烧、明儿埃姆斯伯里被烧,都是有家有口的,这些新英格兰民兵、游骑兵,哪还有心思跟着龙虾兵,全都嗖嗖的往家跑,保护自己的家庭和产业。

这又导致了阿卡迪亚人的复仇队伍,行动的更加顺利。

阿卡迪亚人的复仇队伍怕啥?怕的是被组织起来的游骑兵、本地民兵抓住、黏住,然后被龙虾兵跟上包住。

但现在,本地民兵、游骑兵,各自回家了,阿卡迪亚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龙虾兵缺了本地的游骑兵,根本抓不住这些阿卡迪亚人,每一次过森林都心惊胆战,因为龙虾兵非常缺乏森林作战的技巧。但凡有森林作战的技巧,也不至于在俄亥俄州,44、48两个团被印第安人从森林偷了侧翼,主将脑袋都被剁了。

这就使得龙虾兵的行动更加缓慢。

而龙虾兵行动缓慢,这些复仇的阿卡迪亚人,就各个击破,去打小镇子、小村子。

没人不怕,人躲起来了也不怕。不打人,烧房子、烧麦子、烧磨坊、烧庄园。

而龙虾兵出城“剿匪”,又会带来新的问题。

如富兰克林所说:自己国家的军队,烧杀抢掠、杀良冒功,连法国人都不如。

而龙虾兵都是团长的人,算得上是标准的“贼配军”,也没钱——有钱谁当兵?在英国,当兵,和当军官,是不一样的,区别很大。

历史上在波士顿,英军为啥那么受波士顿人反感?因为英军太穷了,去扛活,抢了本地城市小市民的饭碗,或者说卷起来了,城市里的小市民那是相当的不满。

就这样的军队,既是出城“剿匪”,那么军纪也就可想而知。

【老子从英格兰、爱尔兰,不远万里来帮着你们打法国人、打印第安人,吃你家一只破火鸡,你就叽叽歪歪的?】

【老子从英格兰、爱尔兰,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出城剿匪,还不是为了伱们?晚上住你们家里,对你姑娘动动手而已,你就叽叽歪歪的?至于吗?】

可以说,伴随着阿卡迪亚战争的继续,一条发源于三十年战争期间的德国、终于在这里完成了最终形态的本地特色成语,或者叫谚语——兵过如梳、敌过如篦——终于出现了。

而大顺这边,帮着印刷了一大堆的“檄文”——这是大顺这边的传统,干啥事之前,尤其是打仗,肯定得先“名正言顺”。

檄文一出,备说阿卡迪亚人的命运之悲惨,说一切问题,都源于新英格兰人的侵略,而反抗和复仇,既然你们以为是正义的,那么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复仇。

于是,在大顺的帮助下,随着新英格兰沿海地区的小镇一个个被烧、大量的游骑兵被同态复仇而剥皮……

新英格兰这群魔怔了、政教合一了150年的人,终于明白了一个单词的分量。

原来,【和平】这个单词,是这么美好啊?

原来,打仗是有成本的,要是没打过人家,被人怼回家里来,自己可能会死啊。

一般来说,这个道理,也即“打别人就要做好被别人打回来杀全家”的道理,在欧洲、亚洲、乃至于非洲,都是不言自明的。

唯独在北美,这个道理,或者说亚欧几千年历史总结出的道理,他们还得重新体会、领悟、学习。

显然,这场“教育”,是非常有效的。

…………

北边打到杀全家、烧房子的时候。

中部和南部,整体上还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到八月份,有了上一次不算成功的费城会议打底。

有了大顺在牙买加帮助奴隶起义、阿卡迪亚战争报复、袭击南部种植园解救奴隶等作为砖墙。

这第二次的费城会议,开起来可就顺畅多了。

以至于大顺的贸易大使还等到场,南方州的代表、新英格兰地区大地主大商人,就率先朝着那群挑事的土地投机商、游骑兵公司组织者们,狂喷不止。

历史上曾担任第二次大陆会议主席的南卡罗来纳州的大种植园主,亨利·米德尔顿,率先开炮。

他代表着北方大商人、走私贩子、旧有地主、以及南方种植园主,朝着来参会的弗吉尼亚州的代表。

包括弗吉尼亚的政府头目,罗伯特·丁威迪,和弗吉尼亚的军头,乔治·华盛顿。

喷的原因很简单:

妈了个巴子的,这仗就是你们弗吉尼亚的【俄亥俄土地投机公司】挑起来的。打赢了,是你们拿到几百万亩土地;我们啥好处都没有。

原来你们愿意打就打,觉得反正你们州愿意打,那是你们的事。反正好像也打不到我们州。

可现在呢?大顺这帮人,可不管你们是弗吉尼亚的、我们是卡罗莱纳的、他们是宾夕法尼亚的,无差别的报复。今天烧房子、明天救奴隶。

这事,你们弗吉尼亚得负责吧?这事可赖不掉,就是你们【俄亥俄土地投机公司】在边境惹的事。

不只是他喷,弗吉尼亚其实一共有三家大型土地投机公司。

而另一家名为【弗吉尼亚忠诚公司】的土地投机公司,在开战前,就被俄亥俄公司被刺了一刀,吊毛的好处没拿到不说,好容易在西边占了点地都被印第安人给报复了,公司直接破产了。

这【弗吉尼亚忠诚公司】,虽关系和门子,不如俄亥俄土地投机公司——要不然也不能被俄亥俄公司商战整的生不如死——但也不是软柿子,里面还是有一堆英国准将、世袭贵族站台的。

忠诚公司的几个股东,也站出来狂喷俄亥俄公司:流十三州的血、肥自己的地。

(本章完)

第1375章 凡尔赛和约(二)

这带头开喷的亨利·米德尔顿。

是大庄园主,家里土地30万亩以上,财产化的奴隶数百人。

一看这阶级属性,便可基本猜到历史上在北美独立战争中,他的态度。

简单来说,软弱、摇摆、妥协;两面下注。

自己站保王派。

儿子在宣言上签字站分离派。

多次反对从英国分离。

战后因为儿子是开国元勋的缘故,他是为数不多没有被“没收逆产”的保王派成员,30万亩的种植园也都保留了下来——相较于宾家族傻呵呵的直接就站保王派,也不多方下注,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可以这么说,没学会在变革和混乱年代,多方下注、家族子弟加入互相敌对以至于兄弟阋墙的大地主、大家族,那都是没当明白的。

这亨利·米德尔顿,那就当的非常明白、思路非常清晰。

一方面,英国之前的重商主义政策,他是受益者。因为英国有靛草、麻之类的种植补贴和购买补贴。

另一方面,英国的重商主义政策,在北美的农业达到一定阈值之前,是保护北美种植业的——这种保护,确保了北美南部种植园的种植业,不会受到强势的法国和西班牙的竞争。

不要以为法国真的不懂经济,是法国的糖便宜到一定程度,逼出来的《糖税法》。

也不要以为西班牙人干啥都废物,西班牙人种烟草种的相当不错,弗吉尼亚烟草与哈瓦那烟草,孰好?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此时英国的工业发展,没跟上北美的种植业发展,使得北美的种植业已经达到了这个“由忠到反”的阈值,因为英国的工业无法吃下这么多的原材料和农产品。

但这个阈值,也就刚刚达到——历史上后期英国工业革命爆发,南方很快就和英国的经济又贴在一起了。

于是,于此时,这个阈值刚刚达到的时候,南方州对于英国的态度——尤其是大顺在去年的费城大会上表示要废除英国的航海条例后——态度是相当暧昧的。

北方州,比如马萨诸塞等。

要说他们想不要要土地?

肯定是想要的,大量的贫民是缺乏土地的,否则新英格兰也不能在阿卡迪亚大驱逐后,很快就募集了万数人“闯关东”。

但问题在于,你连土地都没有、你都穷的往苦寒之地的北方跑就为了点地,怎么会有资格来费城开会呢?

根本就“没有资格”来开这个会嘛。

而来开这个会的,都是些什么人?

那都是做大买卖的,走私、卖茶、卖布、放贷、卖奴隶、卖酒的。

就算经济上不是太达标,那最次也得是共济会的成员,而要成为共济会的成员,除了一些特殊的“打手”,最起码也得是医生、律师吧?

伴随着大顺帮着阿卡迪亚人搞了“海上游牧战术”后,北部几个州可谓是首当其冲。

弗吉尼亚挤在中间,是往西北开拓。

而大顺这边拿着海权,打的都是东北地区的州。

像是汉考克家族这样的大商人,他们的诉求是啥?

还不是自由贸易、免除关税?

像是马萨诸塞州蓬勃发展的朗姆酒产业,他们的诉求是啥?

还不是自由贸易,免除糖税?

这些,在上次会议上,大顺已经表示,肯定是要废掉英国的航海条例的。

马萨诸塞等州,这些年因着航海条例的保护,造船业也已经发展起来了。

比起英国造船还得种树,北美这边直接砍树就行,那成本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而且之前因为英国的保护主义政策,对油脂、松节油、木焦油、帆布、雪松桅杆木等,都有补贴,使得北部州的造船业也已经起来了。

废了航海条例,哪怕加上《航海法》而不只是《商品列举法》,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八分利、二分害。

如此一来,能到这里开会的北方州的大商人、大作坊主、旧地主,自然也是站在南方种植园主的一边,狂喷弗吉尼亚。

这也是经济因素决定的。

弗吉尼亚种烟草,他只能不断追求土地,因为这年月没有化肥,烟草吃地太狠了。

历史上,山东地区的烟草业能够发展起来,即便当时山东其实没有可以占新地轮作休耕的条件,但山东有另一个条件啊——渤海湾对面是东北,东北有豆饼,豆饼是化肥出现前性价比最高的肥料。

但现在,北美并没有大豆,也没有智利硝石,鸟粪石产业也还早着。

那弗吉尼亚的真正统治阶级,也是囿于这个经济基础、物质条件,肯定是对外扩张最激烈的一批人。

靠农民单独对外扩张……那是毫无效率的。

必须得有一群“土地贵族”,或者“土地利益极大的大资本”,才能高效扩张。因为,扩张,需要组织力,没组织力、没资本投入、没政治强力——国家强力,本身也是一种经济力——真以为阿拉巴契亚山以西的土地,都是靠牛仔、游骑兵、爱尔兰羊倌弄出来的?

如今这局面,就是刘钰这边特意搞得“挑动大商人、种植园主、旧地主;斗新土地主、土地投机商”。

而此时,弗吉尼亚的代表们,也是据理力争。

罗伯特·丁威迪,乔治·华盛顿等,也是唾沫横飞。

现在报复的,是阿卡迪亚人。

导致出现这情况的,是大顺参战这个“意外”。

阿卡迪亚人在北方烧镇子,关我们鸟事?我们在俄亥俄谷地圈地,打的是当地的印第安人,也不是阿卡迪亚人。

大顺烧种植园、解救奴隶,你们倒是和大顺干啊。找我们的麻烦干啥?

说到底,根源就是,南方种植园州和北方州,现在都希望战争赶紧他妈的结束,好赚钱。

而对弗吉尼亚来说,不能拿到俄亥俄的地,那么公司就要破产。

这些股东里,都是些赫赫有名的人物,说是在各个地方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而大顺给出的停战和平条件之一,就是必须要划定边界,各州也好、或者伱们遵照奥尔巴尼会议精神搞个州联也罢,总之,谁越界,你们就得抓。

现在,这问题摆在明面上了。

对弗吉尼亚来说,就是个敢不敢对着英国这边要划边界的使者,说一句“此乱命也,弗吉尼亚不奉诏”了。

不敢,那就好说。

俄亥俄土地投机公司直接破产,划定边界。

敢,那也好说。

弗吉尼亚代表,大可愤然离席,曰“此乱命也、不奉诏”,回到弗吉尼亚,组织军队,直接开战。

不管是敢,还是不敢……

在现实面前,这就不是个“据理力争”、“讲道理”、“讲法律”能讲清楚的事。

要么认了。

要么起兵。

实际上,这第二次的费城会议,就是其余州给弗吉尼亚下最后通牒的。

如果弗吉尼亚不接受,那么各州将为和平而做最后的选择:组建州联民兵,出钱出物,和龙虾兵一起,抓捕抗命者。

因为,大顺的贸易大使,真的把和平的曙光带来了。

和之前不同,这一次的贸易大使,手里拿出来了停战条款,公布了很多和北美这群人有关的内容。

上一次只是放了许多空炮。

最关键的是上一次,贸易大使可没拿到朝廷的真正授权,任何条款都只是“建议”、“应该”、“大约”。

而大顺的王朝性质,注定了这些贸易使者,没有朝廷的命令,屁用没有。即便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即便说便宜行事,那也得是有朝廷给定个基调。

这一次是真拿出条款了。

而且大顺的高规格的使节团,也已经到巴黎了。

这是真正的和平曙光,证明大顺这边真的准备要谈和平了。

当然,和平,可能是大顺决定和法国一起,拼一波上岛;也可能就是这么谈。

大顺之所以决定要和平,倒不是因为打不下去了。

而是能拿到的,基本上拿的差不多了。

最多再打两年,基本上也就再打一年,再打下去也没啥成果了。

而现在,大顺这边的山东黄河河道工程,即将开启。

不是钱的事。

而是大顺急需大量的舰船,并且划定好边界后,开启以淘金热为底子的美洲西海岸大移民计划了。

战争一旦结束,大顺需要退掉一些战舰、退伍一批水手海员。

或者叫“转业”。

将多余的军舰、海员等,作为大移民计划的运输工具,以最快的速度,在边界谈判后,赶紧往西海岸塞个几万人。

既是要挖黄河河道,这么大的工程,劳役方面和钱挂钩。而那些黄河新河道要占据的耕地,也需要解决。

这不是给钱就能解决的事,再说实际上其实也给不起来。

再者现在的大顺,容不下这么多的无地人口。哪怕说现在松苏趁着战争迎来了一波大发展,但也容不下这么多的“工资”人口。

除了移民,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移民固然要钱,但也需要船和远航水手。

现在只剩下“边界”问题要解决了。

边界问题,要解决的重点,在于需要有一个政府,出台法令,禁止越界,并且能够以暴力手段维系此法令的执行。

所以,这就需要,这个政府,不能是以土地投机商为主要势力,甚至要对他们进行彻底的清除。

这样,才能维系边界的存在。

不考虑埋雷、贸易、抵制茶叶等等目的。

若只是单纯地考虑边界问题。

那么,是北美十三州自己的议会也好、还是英国的总督也罢,这都无所谓。

关键是,不能弗吉尼亚说本州自有制度就是越界,边界得靠两边一起维护。

当然,即便只考虑边界问题,大顺这边也是绝对倾向于英国直接派总督的。

因为,对英国来说,管到阿拉巴契亚山就是极限了。

再往那边扩,对英国来说毫无意义、毫无收益、也根本管不来。

到时候惹毛了印第安人、大顺、或者法国人,还得英国出兵来顶,英国肯定是倾向于以阿拉巴契亚山为界、并且肯定会严守边界法令、甚至英国会主动组织边界巡查游骑兵。尤其是,被大顺逼着签下休克法自由贸易协定之后,更会如此。

而这场第二次的费城会议,对大顺而言,其主要目的,就是制造矛盾,确保弗吉尼亚的人不会绑着其余州的人,拿到一些政治正确的口号,把事情给闹大了。

还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把“利益”讲清楚,大家谁也别唱高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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