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3.第653章 悲怆的希望

第653章 悲怆的希望

第一三二章悲怆的希望

人才必须成阶梯状出现最好。

刘主簿这样的就属于断层。

是漏洞,也是云昭的弱点。

所以,需要弥补。

蓝田县几乎是整个关中最精华的地区,即便是繁华的长安也无法与蓝田县的商贸相比。

因为,几乎所有排的上号的大型商会,以及巨型作坊,都落户在蓝田。

十余年下来,区区一座蓝田县,常住人口已经达到了百万之众。

这里有九成以上的人不依靠土地吃饭,而是依靠自己的双手做工吃饭。

所以,整个蓝田县的产出是一个极为惊人的数字。

这里出产全大明九成的钢铁,九成以上的军火,这里不是丝绸的产区,却汇聚了大明六成的丝绸,以及五成以上的棉布。

这里并非大明的粮食主产区,然而,这里的粮库,装了足够关中人食用两年的粮食。

至于那些普通的衍生货物,从马车,内河船只,农具,铁器,香料再到瓷器,印刷,纸张,乃至针头线脑,都占有非常大的比例。

至于新兴的毛呢产量更是为大明独有。

同时,这里也是好货物的代名词。

每年蓝田县收到的赋税,基本上占据了整个关中赋税的八成,即便是雄伟的长安也无法与蓝田县相比。

这就是云昭不愿意撒手蓝田县的原因所在。

权力必须是以经济为支撑,才能有真正的话语权。

而控制了蓝田县,就等于控制了关中,控制了富庶的关中,基本上就有了鹰扬天下的本钱。

刘主簿很谨慎,也很勤劳,可是呢,他终究太蠢了。

毕业考试结束了,夏完淳毕竟没有得到雏凤清声的奖励,同样的,金虎也没有拿到,与韩陵山与韩秀芬一样,他们两人最后打的难解难分,最后打出真火,双双判以犯规,被淘汰出局。

第三名黄伯涛兴奋地差点昏厥过去。

他的本事在前十二名里面并不算太出色,只是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勇气,上台挑战了金虎,然后被人家一记重拳砸在眼眶上昏厥过去后,被抬下去了。

醒来之后,他又极不甘心的去挑战了夏完淳,同样的,也是眼眶挨了一记重拳被打的昏过去了。

就是看到了他的惨状,其余的人面对金虎,或者夏完淳的时候都选择了认输。

直到金虎跟夏完淳两个打的两败俱伤之后,众人才猛然醒悟过来,只要作战,至少就有一分可拿……

于是甲申年的雏凤清声,花落黄伯涛,又名——黄国涛!

被金虎跟夏完淳殴打的如同熊猫一般的黄伯涛披红挂彩站在玉山书院山长徐元寿身边温顺的如同一只小狗,接过了雏凤清声的牌牌,想要跟往年的大人物一般怒吼一声以示雄壮。

看到夏完淳跟金虎两人愤怒的快要炸裂的眼睛,马上就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匆匆下了台子。

眼看别人风光,金虎,夏完淳两人也没有办法。

他们之间的战斗已经不是能用拳脚跟学问就能分出高下的。

“我要就职蓝田县令。你准备去哪里?”

夏完淳摇摇头暂时忘记了黄伯涛那张欠揍的嘴脸问金虎。

“我去西南就任参将。”

金虎也没有什么好失落的,只要夏完淳没有拿到雏凤清声,谁拿都无所谓。

“你兄长他们就要搬迁来长安了,你还去西南做什么?要知道做文职要比武职有前途一些。”

“我要立功,文职需要熬时间。”

“你家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了,你这么急着要军功做什么?”

“只有军功才能让我有机会向陛下提出一些不合规矩的条件。”

夏完淳立刻就明白了金虎的心思,叹口气道:“很难,非常难,蓝田重臣与朱明皇室结亲,基本上没有可能。”

金虎掏出一根烟点上之后道:“那只能说明我立下的功劳不够大。”

夏完淳皱眉道:“你这人一定要跟我师傅拧着干是吧?”

金虎一口气将半根烟吸的只剩一点烟蒂,喷出一口浓烟道:“她太可怜了,就这样吧,我走了。”

夏完淳在他身后道:“没获得同意之前,莫要相见!”

金虎停下脚步,解下那条绑在手腕上的丝巾,从中间扯开,递给夏完淳一半道:“我不能去,你能去,告诉那个可怜的女人,此心不移。”

望着金虎远去的背影,夏完淳很想丢掉这片烂布,想了想,最终还是塞进袖子里,等有机会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再送给她,至于那句——此心不移,他权当耳朵不好没听见。

“女人都是害人精!”

夏完淳重重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就下了玉山。

毕业生在毕业考试过后,所有人的都有了去处,没时间让他们跨马游街,大明到处都缺人手,最后一场打比结束之后,就被撵出了玉山书院。

夏完淳觉得自己可能要在蓝田县令这个职位上干好长时间,时间的长短应该取决于两个师弟的成长快慢。

不过,两个师弟傻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成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云彰已经长得有模有样了,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的时候,哪怕背上坐着一个胖孩子,他也做的毫不费力。

云显就不一样了,他的两条胳膊已经开始颤抖了,不过,看起来很坚强,明明已经受不了了,还是在咬着牙坚持。

当然,如果监督他们练武的人不是冯英母亲的话,他一般不会这么卖力。

母亲那里可以撒娇,父亲那里可以耍无赖,唯独冯英母亲这里不成,她会真的打人……

当云琸被冯英母亲提着放在云显背上之后,云显就吧唧一声趴在地上不动弹了,不论他如何的努力想要把妹子扛起来,他的两只胳膊就是不听话。

云琸骑在哥哥背上很开心,不断地喊着“驾,驾。”小屁.股还扭来扭去的,像是真的在骑马。

“松开双臂,休憩片刻,要懂得调动全身筋骨,腰要硬,腿上要发力,双臂只起支撑作用……”

夏完淳见云显真的很狼狈,而冯英站在一边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就连忙教云显发力的要领。

“啊——”云显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一张小脸涨的通红,终于学会了运用自己的筋肉,勉强把妹子胖胖的身体支撑起来,不过,也只有这么一下……

“去吧,你师傅在书房等你呢。”

冯英不满夏完淳临时指导云显,她今天就是要找茬揍云显一顿的。

夏完淳给了可怜的云显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走了。

这让满怀希望的云显立刻就陷入了绝望之中。

今天早上的兵法背的不好,现在练武又练得不好,今天,这顿揍看样子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了。

夏完淳进了书房,见师傅正在跟裴仲说话,就安静的守在一边等他们把话说完。

“李定国决定攻击山海关的要求,已经获得了批准,山海关一定要拿下来,至少在冬日来临之前一定要拿下来。

告诉李定国,拿下山海关之后,就留在山海关,不着急向前推进,只要守好山海关,建奴,李弘基,吴三桂三方必定会出现摩擦。

同时,蓝田城方向的军队也会从草原方向开始挤压建奴的生存空间。

就目前而言,围困建奴,才是大方向。”

裴仲领命离开,走的时候还小声恭贺了夏完淳一下。

云昭喝了口水道:“怎么,雏凤清声被别人拿走了?”

夏完淳道:“两虎相争,看热闹的捡了一个大便宜。”

云昭道:“那还是你的实力不够出类拔萃,这个时候你千万别给我生出什么狗屁的‘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出来,那是失败者的哀鸣,没有任何意义。”

夏完淳道:“弟子已经把这事忘记了。”

夏完淳很想跟师傅说一下沐天涛的事情,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住了,自己不帮沐天涛,至少不能坏了这家伙的事情。

“你上任蓝田县令是我争取回来的,朝堂上争议颇多,所以呢,你要给我当好这个县令,遇见事情多与刘主簿商议。

刘主簿这个人虽然愚蠢一些,不过,忠心不容质疑。

你去了要多尊敬一下他,一起把即将开始的铁路事宜办好。

对商贾不能太过苛刻,又不能太放纵,恩威并施才是王道,中间这个度你自己把握。”

夏完淳点头答应之后,又低声道:“要不然,弟子就任蓝田县丞这个职位也可以。”

云昭摇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在那里,不过呢,该跟你说的已经全说了,名不正则言不顺,这件事就这样了,你不用担心,直接去上任就好了。”

夏完淳又道:“师傅,很多人对我们要如此大规模的修建铁路很不理解,您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云昭想了一下道:“修铁路是正确的。”

“正确在什么地方?”

“它能让整个世界活起来。也能让整个世界变得快起来,无数年来,我们想要去遥远的地方,需要经历无数的时间与艰难困苦。

我们想要把天下的货物调配起来基本不可能,我们想要得到远方亲友的消息,需要耐心的等待。

小子,假如火车道能把大明各地连接起来,我们大明,将会进入一个新的历程,一个新的世界。

火车会让大明人过上另外一种生活,一种更加像人的生活。

我甚至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够做到‘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

第一章,第二章马上到

(本章完)

674.第654章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第654章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第一三三章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扬州盐商的力量很大,大到了出乎云昭预料的程度。

六百万枚银元如果堆积在一起,就能像一座小山一般雄伟。

这都是现钱,也是扬州盐商们向蓝田缴纳的一份投诚书。

出乎这些盐商们预料的是,接收这些银元的蓝田钱庄的人,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喜悦之意。

孙元达也没有想到,自己把钱送进蓝田钱庄的手续会如此繁杂。

仅仅是清点银元,辨别银元的工作就进行了整整九天,清点银元,辨别银元的人并非是来自一方,而是三方。

加上孙元达自己,就是四方。

“多出来了一千枚银元。”

一个脸上没有二两肉,面色枯黄,长着一双似乎永远都没有睡醒眼睛的家伙,冷冷的将三盘子银元推到孙元达的面前。

孙元达苦笑一声道:“看来是我们的账房数错了。”

精瘦的蓝田钱庄库藏使田受冷声道:“孙掌柜是要把这一千枚银元添加在账上呢,还是要带回去?”

孙元达道:“添加在账上。”

田受重新拿走了银元,过了很久才给孙元达拿来了一份已经加盖了密密麻麻十余个印章的文书,让他过目,用印。

等孙元达用印完毕之后,田受便道:“以后这个账户但凡有入账,出账,孙掌柜会在第一时间知晓,而所有的账目变动,都需要孙掌柜亲手画押,用印。

每月,孙掌柜有三次查账的机会,希望孙掌柜晓得。”

孙元达犹豫一下道:“如果是现银支出呢?”

田受道:“与账目出入相同。”

眼看着所有银元全部被人运走了,自己手上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纸张,孙元达心头的失落感非常的严重。

陪同孙元达一起来钱庄的杨文虎,冯通也有同样的感觉。

毕竟,这是六百万枚银元,不是六个,六百个……

“既然上了船,就莫要后悔。”

孙元达咬着牙根对杨文虎,冯通道。

杨文华叹口气道:“接下来便是花钱如流水啊……只希望他们能节省些。”

冯通也跟着道:“我们还是要找刘主簿将花钱的事情说清楚,该花的我们不节省,可是……”

孙元达点点头道:“就算杀人也要给个杀人的理由吧,不能只让我们给钱,却不让我们知晓钱是怎么花的。”

三人商议定了,就联袂去了蓝田县衙。

被人带进县衙之后,他们三个就看见满头白发的刘主簿正殷勤的给坐在正堂上的一个年轻的过份的小子倒茶水。

三人心头一凛,连忙上前报名见礼。

夏完淳先是看了三人一阵子,马上就堆起了笑脸,从主位上下来之后,亲热的以晚辈礼见过孙元达与杨文虎,冯通三人。

夏完淳这种刻意堆起来的笑容,让孙元达三人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与官府打交道,不怕官员发怒,不怕官员给冷脸,就怕这种先是冷漠,然后再挂上笑脸的。

从刘主簿絮絮叨叨的话语里,孙元达三人算是了解了眼前这个少年的根底。

不论是新任的蓝田县令也好,还是云昭唯一的弟子也罢,这两个身份没有一个是他们这些人能惹得起的。

从听到刘主簿介绍了夏完淳身份起,孙元达等三人就面如土色,每个人都在心里哀叹,一群人凑的那笔巨款应该恐怕会凶多吉少。

就在三人绝望的时候,夏完淳却带着他们来到了一间厢房,刘主簿掀开一块蒙布之后,一个栩栩如生的蓝田火车道模型图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是一个微缩地理模型,从那座白雪皑皑的山峰就能看出这里是蓝田县。

这是一个三角形结构的火车道模型,从玉山城到长安城,从玉山城到凤凰山城,再从凤凰山城到长安城。

上面不仅仅有火车道,还有模拟的小火车以及车厢,铁路两边的地理山川,河流也表现的清清楚楚。

夏完淳见三人都在仔细看这座模型,就淡淡的道:“几位恐怕只想着修建火车道,恐怕没有想过如何修建火车道路吧?”

孙元达连连点头。

夏完淳背着手在模型周围走了两步,然后看着孙元达道:“你们可知道,修建一条火车道其实是一个众多门类学问糅合之后出来的一门新鲜事物。

除过我玉山书院有这方面的研究之外,普天之下,再无人知晓,也无人明白。

这东西是我玉山书院智慧的结晶,也是我大明国国家的绝密技术。

因此,很多东西对你们们会有所保留,这一点我希望你们能理解。”

孙元达三人对于夏完淳说的话听得很清楚,心中明白,接下来,自己这些人很可能会被踢出铁道修建的核心圈子,只能一味的出钱,而得不到任何收获。

“接下来,我要说的很多关于铁道修建的东西你们是无法理解的,所以,我也就不说了,这样吧,请三位回去,派家中嫡系年轻子弟来吧。”

孙元达愣了一下道:“县尊是说老朽的儿子们?”

夏完淳点点头道:“火车道路的修建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们不可能只修建这两百多里的火车路,所以,与其费尽力气给你们解说,不如给你们家中的年轻人解说,这样更容易一些,也算是一劳永逸吧。”

孙元达瞅着夏完淳的脸道:“犬子愚钝……”

夏完淳道:“如果诸位不放心,也可以自己上,只要你们几位老先生能过了玉山书院关于铁路学问的专门考核,你们就能亲自参与铁路建设了。”

“做个生意还要进学?”

夏完淳笑道:“修建铁路,不算是生意,这是一桩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大事,我们不可不谨慎从事。”

孙元达三人并没有从夏完淳这里获得自己想要的钱财监管权,反而有被抛弃的危险,因此,三人离开县衙之后就忧心忡忡的。

这三人走后,刘主簿就有些忧虑的对夏完淳道:“小少爷,一味的压榨不好吧?”

夏完淳抬头看看刘主簿道:“我做的没错,这些老财主当初来我蓝田的时候,其实就没想着能赚钱,只想着如何个在蓝田立足,从而避过历朝历代都有的开国之祸。

我师傅在按照规矩做事,给足了这些人利益跟地位之后,这些商人贪婪的本性又爆发了,在完成最初目标之后,有开始想着如何牟利了。

得寸进尺是商人的本性,不敲打他们一下,以后会更加的麻烦。

连我们可以随时随地砍他们脑袋的事情都忘记了。”

刘主簿吞咽了一口口水道:“不会真的砍了他们的脑袋吧?咱们家已经很多年不当强盗了。”

夏完淳点点头道:“这就是麻烦的地方,赚钱,修路,都要按照规矩来了,不过,我说的让他们的子孙参与进来,那就是真正的参与,绝对不是走过场,是真正的为他们好。

不过据我算计,这些人不会把家里真正的嫡子派来的,只会把家中不起眼的庶生子派来顶缸。

一旦送来了,我就不允许他们更换,会慢慢地将这些庶生子培育成真正的厉害人物,也会培育他们的野心,慢慢扶持他们变得强大,最后将这些该死的盐商取而代之。

如此,也就完成了对盐商的改造。

说起来,咱们蓝田如今正在给天下立规矩,自己怎么可能带头破坏规矩呢。

不光是我们在立规矩,玉山书院也在立规矩,他们正在借着我师傅造成的大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呢。”

刘主簿听了夏完淳的计划之后,那是钦佩的五体投地,这种一箭八雕的事情,也只有少爷跟小少爷这种人物才能干的出来。

至于夏完淳话语中关于玉山书院深一层的意思,刘主簿连想都不愿意想,这里边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不是他一个乡村落魄书生能想明白的。

他想不明白,夏完淳却想的极为清楚。

即便是进步如玉山书院,也没能跟得上师傅前进的脚步。

很多年前,师傅就说过,他希望所有人都能跟上他的脚步,如果跟不上,他不会等。

现在的玉山书院就是这样的,以前规模小的时候,还能跟上师傅的脚步,现在变成庞然大物之后,他们前进的步伐就很慢了。

不仅仅如此,随着书院变得越来越庞大之后,他们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师傅明显对书院的这种行为是极为不满的。

可是,这时候再动玉山书院,掀起的波澜太大,也是师傅非常不愿意做的事情。

所以,玉山书院只能这样继续发展下去,而师傅却很想借助,铁路修建,以及大量新式作坊的建立,来培养出另外一批合他心意的社会精英出来。

玉山书院的发展已经进入了一个瓶颈期,短时间内想要更进一步这基本上很难了。

这正好是师傅可以大显身手的好机会,通过最能适应新世界的商贾们,来倒逼玉山书院重新走上正规。

一个国家只有一种学术思想是非常危险的。

一旦这些学术思想开始近.亲繁殖,很容易缔造出董仲舒,朱熹这种人物来。

他们两人都不是什么坏人,反而是两个非常伟大的人,可就是这种伟大的人,才是对云昭梦想威胁最大的人。

第二章送到,明天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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