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利欲熏心

第二十六章利欲熏心

被人打了,不管是谁打的,心里总会不舒服,哪怕这一次挨打是以爱的名义进行的,张安世火辣辣的双颊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他挨打了。

怀里的美人儿又软又香甜,拿她们来发泄怒火是不对的,也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行为。

于是,周鸿,张连,石德这些人的出现,就成了张安世很好的发泄目标。

“十一万金啊……”

醉醺醺的张安世嘴里不住地嘀咕,每多说一次,他的语气就越发的痛苦。

软软的,香香的歌姬首先听到了张安世的低语,然后,宽大的二楼就迅速安静了下来。

“十一万金啊……”

这一次,所有人都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张安世的呓语。

张连在一边温柔地问道:“什么十一万金啊?”

张安世喷吐出一口浓烈的酒气,双手抱着脑袋道:“天赐财货啊,先生,你怎么就不同意呢?呕……”

面对张安世喷出来的污物,张连视而不见,催促歌姬们赶紧把张安世弄干净。

“浑邪王狼子野心……要早早下手,晚了……就什么好处都得不到了……”

周鸿听了张安世的话冷笑道:“浑邪王要是能动,他活不到今天,如今的浑邪王圣眷正浓,打他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

张连接着道:“怪不得会被云侯抽耳光,这个傻小子做事还是缺少一点火候。”

石德大笑道:“原来,云氏钱庄看中浑邪王这块肥肉了。”

张安世猛地坐起来,醉醺醺的指着在座的诸人道:“你们知道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因为多嘴才被先生抽了嘴巴子……”

说完这句话之后,张安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头杵进美人儿香香的,软软的怀里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没有人再打搅他,张安世也觉得非常疲惫了,迅速进入了梦乡,至于别人怎么想,他不是很在乎。

张安世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过来,他坐在床边冥思苦想了很久,甚至还问陪伴他的美人儿,他昨晚有没有失态。

那个香香的美人儿告诉他,他昨晚睡得很是香甜。

张安世却有些不安,不顾美人儿的苦苦挽留,丢下一锭银子之后,就快快的离开了。

圈套已经下去了,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上当。

云氏钱庄,或者说整个云氏庄园早就成了天下想要发财人效仿的对象。

不论是长门宫的异军突起,还是曹氏,霍氏,李氏庄园的成功,以及上林苑农人普遍的富裕生活都给大汉人上了深刻的一课。

想要富裕,跟紧云氏不会有错!

云琅平日里的一举一动都非常的受人关注,而张安世身为云氏钱庄大掌柜,他的行为同样被人重视。

昨晚见到的那几个家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周鸿甚至从云琅出现在上林苑开始模仿,包括,不惜动用家中所有力量当上了羽林将军。

浑邪王就是一块肥肉,这是大汉勋贵们的共识,盯着这块肥肉的人不少,却没有人立刻动手,原因就出在皇帝对浑邪王无原则的袒护上。

作为大汉国最大的钱庄联合体,张安世并不担心有人起了赚钱的心思,他只担心像浑邪王这种不把赚钱放在第一位,却自身拥有很多钱的人。

在云琅来到大汉之前,大汉就没有金融体系,在云琅建立金融体制前,这个世界的金融是在无序的发展。

此时的大汉金融体系还处在一个模棱两可的概念中缓慢发展,最害怕遇到大量资本的野蛮冲击。

这种破坏行业的行为,在张安世一干子钱家的眼中,不吝于暴乱,这种行为,以及策动这种行为的人都必须干净,彻底的绞杀掉,为后世钱庄发展立一个规矩。

还必须尽快处置,浑邪王捣乱的时间越长,后果就越是严重。

黄金的价值必须恒定,这一规矩,就连皇帝都是认可的,国库中藏有大量的黄金,并没有直接出现在市面上就是一个明证。

刘彻也在观察,也在培育这个对他极为有力的货币发行方式,等着有一天可以直接收归国有。

子钱家们对此心知肚明,也都有收归国有的准备。

他们相信,只要把钱庄培育好,等待他们的将是刘彻给出的相应的好处。

这是钱向权力嬗变的一个过程,只要对等,子钱家们没有不愿意的。

最重要的是,所有的钱庄中,刘彻所占的例份都是最高的,也就是说,全大汉真正在放子钱的人,就是刘彻自己,即便是云氏钱庄最大的获利者依旧是刘彻。

毕其功于一役,是刘彻最喜欢干的事情,哪怕这中间会有些许损失,他也要追求掌控一切的快乐。

回到钱庄洗漱之后的张安世,就弄了一壶茶,一个人坐在窗前慢慢的品茶。

脸上的掌印已经消了一点,春风楼的歌姬不错,用剥皮的鸡蛋给他滚了两个时辰的脸。

韩泽推门进来,居高临下的瞅着张安世道:“没有说动金日磾?”

张安世点点头。

韩泽笑道:“既然你不行,那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张安世翻翻眼皮瞅了韩泽一眼道:“如果不是看在我们是一伙的份上,你这样的人早就被我弄到田横岛上去了。”

韩泽打了一个哆嗦,以前对张安世不了解的时候,总以为这是一个懦弱的死胖子,自从跟张安世共事半年之后,他才弄明白一件事。

酷吏张汤根本就生不出一个良善可欺的儿子。

“君侯怎么说?”

韩泽坐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平和。

张安世指指自己依旧肿胀的脸道:“这人就是我家先生给我的回答。”

韩泽仔细看看张安世的脸,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不论是好坏总有一个切实的答案了。”

张安世道:“浑邪王一脚踏进子钱行,虽然弄乱了行情,先生以为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一场考验。

不能用子钱行以外的手法去对付浑邪王,更不许我们用消灭浑邪王肉体的方式来解除我们面对的危机。

召集人手吧,我们一定要相处克制浑邪王胡乱散钱的行为,毕竟,那些钱都是子钱,该是属于我们的。”

“不弄死浑邪王我们如何把他的钱弄过来呢?”

张安世搓搓麻木的脸道:“会有法子的,我们以后要习惯用规则。”

就在张安世跟韩泽一起发愁的时候,张连,周鸿,石德等一干人物也在谈论浑邪王。

“看来云琅不许张安世杀掉浑邪王。”张连咬了一口包子无精打采的道。

周鸿道:“浑邪王这块肥肉太诱人,想要吃这块肉的人很多,我们要不要掺一手?”

石德道:“应该掺一手,你们也知道,我家很穷。”

张连慢悠悠的道:“万石君也缺钱?”

石德笑道:“我曾祖父不许我们捞钱,我祖父也不许我们捞钱,这让我们家损失了很多钱。

我曾祖,祖父过世之后,我父亲终于发现钱的好处了,现在,只要是能赚钱的行当,我们家都不会放弃的。”

张连笑道:“应该的,勋贵里面就数你家最穷,只是我们捞钱的时候也不能什么钱都捞,尤其是跟陛下有关的钱。”

石德笑道:“匈奴人总是出错,陛下总是能够容忍,如果匈奴人干出了超乎陛下容忍度的事情,我们能不能抢先一步多弄点钱?”

周鸿耸耸肩膀道:“这法子好,我们还没用过。”

石德见周鸿,张连都看着他,就笑道:“你们的信誉度不够,这件事只能由我来。

不过,我这人不会干坏事,所以啊,要你们教我才成,你们说让匈奴人干下什么坏事才能让陛下发怒呢?“

“浑邪王的部属杀了你家仆役如何?”

张连试探性的问石德。

石德摇头道:“奴隶人之死还没资格放在陛下面前说.“

周鸿道:“如果是一个庄子呢?”

石德道:“浑邪王的部属祸害了我家的一个庄子?”

张连笑道:“如果损失太大,我们再想其它的法子。”

石德想了片刻道:“石家有一座收留孤寡孩童的庄子,如果匈奴人袭击了这个庄子……”

张连跟周鸿对视一眼道:“一半的收益归你。”

石德瞅着周鸿道:“羽林卫能出动为我家的这些孤寡孩童复仇么?”

周鸿冷冷的道:“只要匈奴人敢杀你家庄子上的人,我就敢屠灭他们。”

石德点点头,又看着张连道:“你来安排?”

张连长吸一口气道:“问题不大。关键问题是,我们撕掉了浑邪王的外壳,能收获最大的利益吗?”

周鸿笑道:“浑邪王这个蠢货学别人玩狡兔三窟,我们只取一窟而已。

(本章完)

第948章 一头雾水

第二十七章一头雾水

云琅瞅着眼前这个巨大的洞感慨万千!

扶荔宫到底还是挖出暗道来了。

这条暗道全部由青石砌造,宽大的可以跑马车,站在坑上往里看,黑黢黢的看不到尽头。

曹襄身边的一个胥吏阴测测的对云琅道:“君侯如何解释?”

不等云琅答话,胥吏就被曹襄一脚踹进了暗道。

云琅蹲下身子从缺口处掰下一块黑色的泥土叹息一声道:“该死的项羽,他真的烧了阿房宫。”

曹襄不理睬掉进坑道里的胥吏发出的惨呼声,同样掰了一块黑土拿在手里琢磨。

“查一下吧,这座扶荔宫盖起来之前,到底是前秦的哪一所宫观。”

胥吏闻言,立刻就去寻找答案了。

曹襄对坑道里的胥吏道:“进去看看,走到头再来禀报我知晓。”

掉进坑道摔得头破血流的胥吏还想抗辩一下,抬头见曹襄的眼神阴森森的,就临时改口道:“请给卑职火把,长剑!”

曹襄努努嘴,就有随从将长剑,火把丢给了那个身份奇怪的胥吏。

目送胥吏一步步的走进暗道,云琅对曹襄道:“先禀报陛下吧。”

曹襄摇头道:“人家早就知道了,可能比我们知道的还要早。”

“公事而已,不要有怨言。“

“我觉得这个地道应该不是独立存在的,以始皇帝的气魄,既然修造了地道,说不定就会用地道将阿旁宫所有的宫观全部都连接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仅仅是这样的一条地道网的存在,上林苑就该是一个进可攻吗,退可守的战略要地。”

云琅叹口气道:“前秦败亡的太过迅速,庞大的国力没有发挥出十之一二,汉王就进了长安。”

曹襄笑道:“我亚父曾经说过,前秦之所以败亡,大部分的原因是秦国人已经疲惫了。

连续打了好几百年的仗,终于一统天下之后,人心就懈怠了,再无昔日秦军的勇猛。

所以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不管怎么说,这条地道我们要好好地利用一下,最好能依托地道组成一个完整的防御圈子。

否则,地势平坦的上林苑,在防守上太吃亏了。”

云琅点点头,又对曹襄道:“你去建章宫,还是我去建章宫?”

“我去吧,我舅舅跟我舅母最近不对付,建章宫里的人连笑脸都看不见,我舅舅见了你就生气,还是我去为好。”

“那好,我正好按图索骥查寻一下上林苑地道的秘密。”

“先前下去的那个胥吏我已经报了失踪,就不要让他出现,免得我见了尴尬。”

“好的。”

阿房宫的地图拿来了,其实就是一幅画,云琅看了良久,除过知道这座扶荔宫以前叫做采青宫之外,根本就没有暗道的标识。

想想也是,暗道这样的东西本来就不该标注在这样的平面图上。

云琅放下画卷,叹息一声,他很担心这条暗道会直通始皇陵,即便是不通到始皇陵,哪怕通到兵马俑的位置上,也会在大汉引来一场轩然大波。

云琅再次来到那个地洞前边,先前进去的胥吏还没有出来,云琅估计他出来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刚刚挖开的尘封密道,空气不流通,里面各种情况都会发生,这样轻率的走进去,活着才是怪事情。

这些胥吏都是曹襄亲自招揽的,突然出现这样一个跟主人唱反调的部下,对曹襄来说就是明显的背叛。

不管他来自于哪里,来自于谁的指派,得罪了曹襄就不可能有活路。

暗道的走向与始皇陵所在的方向并不一致,这也是云琅能够沉稳到现在的原因。

“搬来风箱,准备点火吹烟,寻找地道出口。”

云琅低声下了军令,孙大路立刻就派军卒将地道口子继续扩大,与此同时,也有军卒搬来了军中铁匠炉上的巨大风箱准备向地道吹风。

浓烟缓缓地飘进了地道,浓烟的走势很快,这说明这条地道有出口。

站在刁斗上的军卒极目四望,只要发现地面上出现了烟雾,就会立刻指明方向。

果然,一个时辰后,正东方有烟雾飘起。

云琅亲自带人找到了冒烟的地方,此地已经远离扶荔宫四里地了。

看到这个出口,云琅终于放心了,这说明这些地道并不如他跟曹襄想象的那样宏伟,每一处宫观的暗道基本上都是独立存在的。

云琅还在出口处看到了人为拨弄的痕迹,还在地道不远处找到了一截焦木,以及衣衫的残片。

这一切都说明,那个胥吏逃出生天了。

将出口地方的乱石搬走之后,由于这里地势高,扶荔宫地势低的缘故,他听到地道传来呼呼的风声。

“里面有什么?”

隋越的公鸭嗓子在云琅背后响起。

“不知道,没进去看,唯一一个探查了地道的胥吏居然私自潜逃了,这人必须抓回来。”

云琅看了隋越一眼,在他背后正站着一个几乎赤裸的大汉,他的脸黑乎乎的,只在腰间围了一条不知道从哪来找来的短衫。

隋越摆摆手道:“那人已经死了,被某家亲手诛杀。平阳侯面前还请君侯遮掩一二。”

云琅道:“你觉得我会帮你骗曹襄?”

隋越笑道:“不会,我就是问一下,君侯,扶荔城将来会是陛下在上林苑游乐时的驻地之一,却突然出现了地道,不知君侯如何跟陛下交代。”

云琅没有理会没话找话说的隋越,对那个被火把熏得黑漆漆的胥吏道:“想要活命,就把这里所有的地道都探查一遍,或许能够让平阳侯饶恕你。”

这句话让隋越的脸色异常的难堪。

云琅又道:“监视的最高境界就是让监视对象明知道自己被监视而不知道是谁在监视自己。

唯有如此,才能让他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深思熟虑一下。

如果不能达到这个程度,只是自寻死路而已。”

隋越没有再说话,面色阴沉的亲自看了地道,然后就带着那个胥吏离开了扶荔宫。

“这么说扶荔宫真的发现了地道?”刘彻抬起头看了曹襄一眼,继续看自己手上的奏折。

“回禀陛下,正是!”

“你刚才说地道是旧有的?”

“正是,云琅与微臣猜测,该是前秦在修建宫观时挖掘的地道,应该是为秦皇挖掘的一条便道。”

刘彻放下手里的奏章,拍拍桌子道:“这就难堪了,既然扶荔宫里有地道,岂不是说朕屁股下面的这座建章宫下,岂不是也有地道?”

曹襄连连点头道:“可能性很大。”

刘彻瞅着曹襄惶急的模样笑了,指着脚下的方砖道:“朕的脚下就有一条暗道。”

曹襄分不清皇帝这是在调侃他,还是说他脚下真的有一条地道,飞快的道:“您不会在乎这些的。”

刘彻站起身,瞅着窗外的风景摇摇头道:“旧的东西总是不好。”

曹襄道:“那就该弄新的。”

刘彻转过身玩味的瞅着曹襄道:“弄新的,谈何容易,朕连旧有的都没有搞清楚呢。”

曹襄见皇帝把目光落在桌案上满满当当的奏折,就笑道:“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值得追究。”

“不值得追究,却必须知道,也值得记住。”

皇帝的话越发的难懂,曹襄眉头紧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刘彻晒然一笑,拍拍曹襄的肩膀道:“你算是不错的,多少还知道要些脸面,现在有些人,为了些许钱财,真的是连祖宗保留下来的脸面都不顾了。”

曹襄懵懂的瞅着自己的舅舅。

刘彻挥挥手道:“回扶荔城去吧,看守好门户,有用到你的时候。”

“那么,地道怎么办?”

“哦,既然发现了,那就好好的查查,免得被敌人所趁。”

曹襄一肚子火气走进皇宫,出来的时候却一头雾水,他甚至忘记了跟舅舅埋怨被人监视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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