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华兰提纳妾,周家姐弟打墨兰

周辰刚回到凉亭里还没有坐下,就见如兰兴高采烈的欢呼。

“大姐夫,你太厉害了吧,顾二叔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打得太好了。”

看着这个毫无城府的如兰,周辰心情也变好了几分,如兰虽然憨憨的,但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是有些讨喜。

“你别添乱了,让伱大姐夫吃口酒水。”

王若弗一把将黏在周辰身边的如兰拉到旁边,一脸的不满意,那么多人看着呢,一点淑女样都没有。

吴大娘子也过来恭维了一番,接下来的时间,周辰和华兰都没有再下场,一直坐在凉亭里看着其他人玩耍。

顾廷烨虽然输了,但一点都不在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了一大口酒。

魏行首笑着为顾廷烨倒酒:“二郎的不败之身今日可是没了,还这么高兴吗?”

顾廷烨笑道:“那算什么东西,我岂会在乎,更何况刚刚周三哥哥可没有尽全力,只是玩玩而已。”

旁边一脸媚态的芸娘诧异道:“这还没尽全力?”

顾廷烨理所当然的回道:“不然呢?周三哥哥的若是认真了,就不会是这个比分了。”

他在场上,自然最清楚周辰的状态,看周辰那游刃有余的样子,就知道没有尽全力。

当然,他同样也没有尽全力。

马球会很快就来到了尾声,快要结束的时候,华兰对周辰说道:“我们等会是跟母亲他们一起走,还是自己回去?”

其实两家回城并不顺路,周辰回道:“不一起了,我们先回去吧。”

“好。”

马球会结束后,前来参加的人也都是各自离开,周辰他们跟吴大娘子道别后,也都是坐着各自的马车离开了金明池。

几日后,顾廷烨收到了周辰的通知,来到了马军司麾下禁军的驻扎大营。

“仲怀,因为你是初次入仕,我也不好一下子给你太高的职务,你先暂时担任龙卫军左厢的训练官兼军指挥,品级虽不算高,但你先做着,等以后有更好的位置,我会推荐你的。”

周辰考虑了许久,顾廷烨乃是武将世家出身,自身武艺极为出色,又读过兵书,拥有领兵作战的潜力,让他来训练部队绝对没有问题。

顾廷烨听后非常开心:“这已经很高了,谢过兄长,兄长大恩,小弟已经铭记于心。”

他虽然是宁远侯府嫡子,出身很高,也中了举人,但说实话,也就比白丁稍微好点,一下子能获得从七品的品级,对他来说已经是极为难得。

要知道当初的盛纮,中了进士的情况下,也只是从苦寒之地的九品官开始,所以顾廷烨一开始就能有这样的品级,已经是周辰的特别关照,也是因为周辰作为马帅,在马军司里有绝对的话语权,若是换做其他部门,绝对不会有这么高的起点。

“好了,你明天就过来,军中跟文官可不一样,想要在军中站得住脚,出身很重要,但拳头也同样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周辰提醒道。

“懂,兄长的意思我明白,我一定不会让兄长失望的。”

顾廷烨拍着胸口保证,周辰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给了他这么高的起点,他若是再做不好,丢人的不仅是自己,同样也给周辰丢人,所以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好。

“还有件事跟你有关,听说你去余家提亲了,想要求娶余家大姑娘,你这是没听我劝啊,为了你的那个外室,去祸害人家余家大姑娘,这种事情你真能做出来?”

“兄长,你这是误会我了啊。”

顾廷烨辩解道:“我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私心,但是真的想要迎娶余家大姑娘的。”

“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接下来要说的事就跟你那个外室有关,你也知道,我要安排你入职,按照规定,是要对你的身份进行调查验证。”

“当然。”

顾廷烨点点头,这就跟现代的政审差不多了,你要入仕做官了,自然要把你的身份来历调查清楚,就算是没问题,这个过程也是要做的,不可能什么都不调查,就让人做官。

周辰道:“我们查到你的那位外室,前些日子跟一个男的在一起,还给了那男的不少银钱。”

“不可能。”

顾廷烨差点跳起来,大声说道:“绝不可能,我那外室心性单纯,柔弱不能自理,怎么可能与人私会,绝不可能。”

周辰也是无语了:“我又没说你那外室与外男私会,而是调查的人发现她跟一个男的接触,还给了对方钱财,至于对方是什么人,暂且还不得知,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也不好越俎代庖,我是看在我们熟识的面上才告诉你的。”

顾廷烨面色阴沉,他当然不相信朱曼娘会欺骗他,可周辰确实也没有理由编排他的外室。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吧。”

“兄长,我先告辞了。”

顾廷烨离开后,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周辰说过的话,他不相信朱曼娘会背叛他,可却又忍不住去想。

“不行,一定要弄清楚。”

他之所以去求娶余家大姑娘余嫣然,不就是因为知道余嫣然性情好,脾气好,觉得她做自己的大娘子,肯定不会欺负朱曼娘,也不会亏待自己的一双儿女。

可若是朱曼娘欺骗他的话,那他做这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就算他想要对朱曼娘好,但也不代表愿意做傻子。

想到这里,他立刻做出了决定,不管如何,必须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周辰见顾廷烨神思不属的离开,就知道自己的话还是让顾廷烨起了疑心,接下来顾廷烨只要聪明点,就肯定会发现朱曼娘的问题,到时候就算他人再好,也绝对不可能容得下朱曼娘。

顾廷烨回去之后,确实展开了行动,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私下里却让石头盯着甜水巷的院子,若是朱曼娘出去了,不要打草惊蛇,跟在后面,看看朱曼娘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同时他也让常嬷嬷注意平时朱曼娘的行为,常嬷嬷顿时激动的以为自家哥儿发现了朱曼娘的装腔作势,当即就表示,一定会盯住朱曼娘,不让她作妖。

翌日。

顾廷烨早早就来到了军中,周辰亲自带他去了军营,将他介绍给了龙卫军的各指挥。

本来龙卫军左厢的各指挥对周辰直接调来的训练官还有些意见,可见到居然是东京城里极有名气的宁远侯嫡子,都是十分诧异。

纵然顾廷烨名声不好,但是作为侯府嫡子,也有些本事,所以反而让军中的人相对更容易接受些。

入职算是很顺利,但顾廷烨到底能不能坐得稳,还要看他自己的能力。

周辰不是他的保姆,安排好之后,就离开了军中。

下午回到家中,就见华兰满脸喜意的跟他说:“官人,长柏的亲事说定了,是海家的嫡女。”

海家乃是东京城内有名的书香世家,满门清贵,家里的父兄都在朝为官,而且品级都不算低。

论门第,论地位,盛家比海家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盛家能跟海家结亲,算得上是高攀。

但盛长柏本身也不差,不过二十出头就中了进士,而且初为官就在翰林院,起步在这一届众多进士当中,也是排在前列的。

其实盛家是盛老太太和盛纮打听和选择的亲家,一开始找人上门说亲的时候,海家是不太愿意的。

“还是祖母出的注意,让母亲带着长柏上门说亲,还让我这长姐跟着,到了海家之后,海家的大娘子一眼就相中了长柏,然后又说了许多,最后就定下了亲事。”

华兰满脸喜色,亲弟弟能跟海家结亲,她这个长姐是非常高兴的,因为她也是出了力,有她这个侯爵府大娘子跟着一起去,海家也是给足了面子。

“海家倒是没提什么过分的条件,只有一条,那就是他们家姑娘入了盛府后,除非是长柏四十之后还未有子,否则就不让长柏纳妾,本来我母亲还有些迟疑,可长柏他当场就答应了,这也让海家大娘子对他更满意了。”

这的确不算是太苛刻的条件,毕竟这是人家海家的门规,人家一向如此,在婚前提出,又不是在婚后提出,你愿意就答应,不愿意婚事就结束,没什么好说的。

王若弗迟疑,自然是为了盛家的子嗣,可对华兰来说,这个规矩并不过分,因为她知道自家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长柏当场就答应下来,她也是没有任何意外。

“这是好事,海家确实很好,对长柏也有很大的帮助。”

周辰也觉得这个婚事非常好,剧情中的海氏就是个非常不错的女子,长柏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对内对外,都能给他极大的帮助,纵观知否里的众多夫妻,盛长柏和海氏,绝对算得上是最和睦,最相敬如宾的夫妻之一了。

而且海氏出身不凡,眼界见识也同样不凡,以后有她管家,正好能弥补王大娘子这方面的问题。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海氏能在仕途上帮到盛长柏。

虽然他们忠靖侯府跟盛府是亲家,忠靖侯府的地位也很高,但盛长柏是文官,文官极为排外,周辰能给他的帮助有限。

可海家就不一样了,海家满门清贵,家中父兄都在朝为官,绝对能给盛长柏极大的帮助。

“长柏和海家二姑娘都到了年龄,应该很快就能成亲。”

周辰沉吟道:“长柏是你嫡亲弟弟,既然他要成婚,那我们肯定要准备一份厚礼,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去做吧,你最近多跑跑盛府,看看缺什么,能贴补的,我们就贴补上。”

盛长柏是个正直善良,又极为孝顺懂事的人,为这样的小舅子贴补一些,周辰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又花不了几个钱,还能给自己妻子在娘家增面,何乐而不为。

华兰顿时一脸感动的靠在了周辰的肩膀上。

“官人,你真好,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是说,你为什么这么宠我,我也跟很多娘子们接触过,她们家的官人可不像你这么好,我出身不算好,不算聪慧,也比不上汴梁城那些好人家的姑娘,官人当初为什么就选定了我?”

周辰在华兰额头上轻轻一吻,说道:“可别这么说自己,别人家的姑娘再好,但在我眼中,你就是最好的,能娶到你,我觉得值了。”

华兰抱紧了周辰:“官人。”

过了许久,华兰忽然说道:“官人,我帮你纳个妾吧。”

周辰瞬间懵了:“不是,娘子,怎么突然提起纳妾的事情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你都为我生了俩个嫡子,也不用再考虑子嗣的问题,没有纳妾的必要了吧。”

华兰面露羞涩:“子嗣的问题是不用担心了,可官人你太厉害了,我和翠蝉两人也无法伺候好,而且我们总归是有不方便的时候,总不能让官人一直难受,这不是合格娘子该做的事,所以我才想着给官人纳妾。”

“官人,你不用担心我,官人如此宠爱我,我已经心满意足,并不介意官人纳妾的。”

周辰明白了她的意思,肯定是她觉得自己的精力充沛,她和翠蝉加起来也满足不了自己,所以才想着给自己纳妾。

事实上,自从翠蝉跟他有关系之后,他在这方面确实解放了不少,但华兰说的没错,若是他放纵的话,她和翠蝉加起来,确实满足不了他。

但他也是有理智的,知道自己的体质现在有多强,所以每次都会收敛些,只是次数多了,难免会被华兰和翠蝉察觉。

华兰爱煞了自己,现在也是有了当家主母的架势,一心一意为他着想,所以才想着给他纳妾。

翠蝉跟了他后,虽然没有妾室的名分,一直都在伺候他和华兰,但谁都知道翠蝉跟周辰的关系,而且翠蝉也是一心一意伺候周辰,事事都为周辰考虑。

纳妾的事情,华兰肯定也跟翠蝉说过,显然翠蝉比起成为他的妾室,还是更愿意一直待在他和华兰身边伺候。

“这件事再说吧,好人家的姑娘不会愿意做妾,我也不想找一个不安分的,所以你先别想这些事情了,先忙着你弟弟长柏的婚事。”

纳妾的事情,周辰并不是很热情,他觉得现在就挺好的,如无必要,就不需要刻意去想着纳妾改变。

周辰虽然没答应,但华兰却是放在了心上,这个事情几年前她就想过,只不过后来有了翠蝉的通房,也就不了了之。

但最近不知道谁传的流言蜚语,说她作为侯爵大娘子,却不同意周辰纳妾,传她善妒等等,可把她气得不轻。

东京城权贵当中,只有一个妻子的官员勋贵也不少,可偏偏不传别人,就传她,自然就是因为她出身的盛府门第低。

在别人眼中,她是高嫁到侯府,而且早早就管家成为侯府大娘子,还如此善妒,实属不应该。

可见自己官人没这个心思,她是既高兴又郁闷,官人没兴趣,她总不能直接把人带回来吧?

周辰想起了一件事,说道:“这几日芙姐儿的心情不太好,你要是出去的话,就带上她,出去玩一玩,心情应该会好些。”

因为前日就是他大哥周同的忌日,崔氏带着周芙一起去拜祭,回来之后,芙姐儿就生了一场病,情绪也不太好了。

周同去世的时候,芙姐儿已经有记忆了,而且周同去世前差不多一年,都是在家陪着周芙,所以周芙对自己父亲的印象还是很深的,知道父亲非常疼爱她,即便是过去了多年,她也依旧记着。

平时的话还好,可拜祭的时候,难免会难受,当时哭的很惨,回来之后就生病了。

“好,我明天就带上她。”

说起周芙,华兰也是叹了口气,她非常喜欢这个懂事的侄女,这孩子天天过来,还经常帮她带俩个弟弟,特别的善解人意。

因为长柏的婚事迫在眉睫,所以接下来一些日子,华兰经常会去盛府帮忙,并且还带上了周芙和周继两姐弟,至于小的周绪则是在周辰母亲周徐氏身边养着。

或许是经常出去玩的缘故,周芙心情恢复的很快,小孩子嘛,有的玩,不开心的事情很快就会散去。

寿安堂,华兰让周芙带着周继去玩,自己则是留在寿安堂陪着祖母说话。

周芙和周继这些日子来了好几次,再加上他们是侯府的嫡子嫡女,身份高贵,盛府上下都宠着哄着,自然不会有不长眼的人冲撞他们,所以即便是在盛府,他们也是可以随便尽情的玩耍。

华兰跟自己的祖母是关系最好,有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去找母亲王若弗,而是直接来找祖母。

“你想要给三郎纳妾?”老太太听后十分惊讶。

华兰点头道:“对,我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应该给官人纳妾。”

老太太看着华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华儿,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有侯爵大娘子的气度了,就算给三郎纳妾,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就算是纳妾,也要选择好,千万别把那些狐媚子引进门,最后闹得家宅不宁。”

“我晓得的,祖母。”

“好孩子,真的是长大了,虽然家里还有三个兰没有嫁人,但我始终认为,就算她们以后都嫁人了,也不会有你过得好,你是盛家最有福气的姑娘。”

老太太满脸欣慰,女人嫁人真的是赌运气,像华兰这样嫁到忠靖侯府,是很多女人都羡慕的。

就在这时,突然翠蝉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老太太,大姑娘,继哥儿和芙姐儿跟四姑娘打起来了。”

华兰豁然站了起来,大声问道:“你说什么,继哥儿和芙姐儿跟谁打起来了?”

“是四姑娘,过来禀告的丫鬟说继哥儿和芙姐儿都流血了,现在已经被大娘子院里的女使妈妈给带到了葳蕤轩。”

翠蝉一脸急切,她是看着周继和周芙长大的,自然是感情很深,只不过她一直守在寿安堂,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让两个孩子吃亏。

华兰勃然大怒:“林栖阁的小贱人,竟然敢打我继哥儿和芙姐儿,走,去葳蕤轩。”

老太太拉住了她,狠声道:“如果墨兰真的伤到了继哥儿和芙姐儿,狠狠的教训她,好好的清流人家,被那个贱人弄得一团糟。”

华兰回道:“祖母放心,如果我继哥儿和芙姐儿真的伤到了,我绝不会放过她们,就算是父亲说情也没用。”

说完,她就带着翠蝉,气势汹汹,面带煞气的往葳蕤轩而去。

老太太没去,但也是眉头紧锁,眼前就是盛长柏的婚事,结果闹出了这事来,不管是什么原因,墨兰作为长辈,对晚辈客人,侯府嫡子嫡女动手,就是错。

(本章完)

第1134章 掌掴墨兰,发飙的华兰

此时的葳蕤轩,王大娘子正一脸心疼的抱着外孙周继,周芙则是站在旁边。

只见周芙头发散乱,身上的锦衣绸缎也满是灰尘泥泞,脸上更是有两道血痕,很明显是被指甲抓伤的。

王若弗怀里的周继鼻子红红的,还有血迹,一看就知道刚刚是撞到流血了。

王若弗抱着周继,指着被同样带过来的墨兰和她的丫鬟,破口大骂。

“好啊,你们几个贱婢,竟然敢动手打继哥儿和芙姐儿,谁给你们的胆子,打,给我打死这几个贱人。”

有了王若弗的命令,葳蕤轩的刘妈妈毫不犹豫的就带着两个女使,将墨兰身边的两个丫鬟,秋江和露种,直接拖了出去,按住了就是一顿板子。

“姑娘,姑娘救我们,姑娘救我们啊。”

露种和云栽都是惨叫不已,大声求着墨兰救她们。

可此时的墨兰披头散发的站在厅内,眼泪吧啦吧啦的流,一脸慌张,却没有为来两个丫鬟求情的意思。

王若弗自然不会放过她,指着她大骂:“还有你这个小贱人,继哥儿和芙姐儿可是侯府的嫡子嫡女,谁给伱的胆子,竟然敢打他们,还把他们打出了血,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说着,她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墨兰挨了响亮的一巴掌,顺势倒在了地上,哇哇大哭。

“大娘子,我不是有意的,饶了我吧,大娘子……”

“墨儿。”

一声凄厉的惨叫,就见一身红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林噙霜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往地上一趴,抱着墨兰痛哭。

随后就见到盛纮穿着官服,面色阴沉的走了进来,他刚下马车,就听到下人禀告,说府里出了祸事,他急匆匆的就跑到了葳蕤轩,正好就看到了王若弗掌掴墨兰。

林噙霜母女一看到盛纮来了,哭的更惨了,林噙霜更是凄厉的大叫。

“大娘子,墨儿有错,我给您道歉了,您打死我吧,是我没教好墨儿,你把我打死就行,别再打墨儿了。”

王若弗一直受憋屈气,但是今天,她是真的来气了,自己的亲外孙,侯府嫡长子在府里被打了,这要是不解决好,女儿那边不好说,大姑爷那边更是不好交代。

“好,既然你认了,那我就打死你,来人啊。”

“够了。”

王若弗正要大发雌威,盛纮就突然怒喝一声,他看一眼倒在地上痛哭的林噙霜母女,又看了看王若弗和周家姐弟。

“打,打,打,遇到了事情,不想着解决,就知道打,你这个大娘子就是这么做的吗?”

王若弗顿时来了脾气,指着墨兰母女大骂:“官人,你还数落起我来了,我打死她们就是在解决问题,看看你惯的这贱人,把继哥儿和芙姐儿打的,都出血了破相了,继哥儿可是华儿和侯爷的嫡长子,若是被这小贱人伤到了,打死她们都便宜了她们。”

“什么?”

本来还想护着墨兰母女的盛纮顿时一个激灵,看向了周芙和周继,果不其然,看到了周继通红的鼻子,以及周芙脸上的划痕。

一看到这种情况,盛纮只觉得背后发凉,这可是忠靖侯府的嫡长子啊,虽然是他的外孙,但确实忠靖侯府未来的爵位继承人,真算起来的,比他们家的子女们地位高了不知道多少。

还有周芙,也是侯府的嫡女,若是真的破了相,女婿周辰来问的话,他怎么交代?

“谁打的?墨儿,是你打的?”盛纮厉声质问。

墨兰顿时叫冤:“爹,不是我打的,真不是我打的,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不过是轻轻的推了他们一下。”

王若弗尖叫道:“轻轻的推了一下?那这脸上的血痕,还有继哥儿的鼻血是哪来的?你还敢狡辩,官人,还想什么呢,打她,狠狠的打死她,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竟然敢打侯府的嫡长子,打死她。”

盛纮本来是一腔怒火和后怕,可听到王若弗的话,表情顿时变得更难看了。

他最烦的就是王若弗总是说嫡庶,要知道他就是庶子,王若弗总是在他面前说这个,他怎么可能高兴。

“墨儿,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继哥儿和芙姐儿的伤,到底是谁打的,是不是你身边的那两个丫鬟?”

王若弗一听就不高兴了,大声质问:“官人,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丫鬟打的,你这是要为这对贱人母女开脱了?”

“你……”

盛纮正要说话,就见到华兰带着翠蝉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继哥儿,芙姐儿。”

周芙和周继一见华兰来了,顿时哭着跑了过去。

“娘。”“婶婶。”

华兰心疼的将他们抱在了怀里。

“芙姐儿,继哥儿,给我看看,伤哪了,伤哪了。”

华兰一来,王若弗和盛纮都不说话了,厅里就只剩下了林噙霜和墨兰母女不停地抽泣,可怜兮兮的。

很快华兰就看清了两个孩子身上的伤口,顿时勃然大怒,再也忍不住,豁然起身,直接冲向了墨兰,上去就是一巴掌,然后就是一脚。

“啪!”

墨兰惨叫一声,倒在了林噙霜的身上,又被踹了一脚,直接被打蒙了。

还是林噙霜反应过来,她大声尖叫:“大姑娘手下留情啊。”

可华兰大喝一声:“你给我闭嘴。”

林噙霜立刻转移目标,对着盛纮大声哭喊:“主君,就算是官府也是要审问再动手,大姑娘问都不问就动手打人,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啊。”

王若弗大声骂道:“你这个贱人还有脸说,打死她都是活该,还审问,你们配吗?”

盛纮眉头紧锁,对华兰说道:“华儿,墨儿虽然有错,但你问都不问就动手,确实失了分寸,不应该。”

华兰却反驳道:“继哥儿和芙姐儿都伤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问的,我没打死她就已经是看在父亲的颜面,若是换到了侯府,我早就叫人拖出去打板子了,还容她在这里狡辩装样?”

盛纮不满的呵斥:“你这是来盛府耍你的侯爵大娘子的威风来了?”

“父亲觉得我是在耍威风?”

华兰面色冰冷:“芙姐儿乃是侯府的嫡女,继哥儿更是侯府的嫡长子,在盛府被打成这样,还是被一个庶女打的,这要是传出去,丢的是盛府的人,是父亲的颜面,旁人会怎么说盛府?侯府的嫡子嫡女来了盛府,也只能被盛府的庶女欺负,盛府的庶女真是好的威风,盛府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盛纮被怼的脸色铁青,但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因为自己是庶子,所以有所偏袒墨兰,可外人可不管你。

若是真让人知道侯府的嫡子嫡女在盛府被庶女打了,还破了相,估计来日就会有言官参他。

嫡庶不分,纵容庶女欺负侯府嫡子嫡女,到时候别人怎么看他?恐怕那些跟他交好的清流文官,也绝对会跟他断交,污名传出去的话,他这个官估计也难做了。

在这个时代,嫡庶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嫡庶不分虽然不是犯罪,可对很多人来说,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主君……”

“父亲,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打他们……”

林噙霜和墨兰母女再次痛苦求救,让盛纮心中煎熬不已。

他当然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看大女儿这架势,肯定不会同意的,如今他这大女儿可不得了,乃是侯爵大娘子,就算他是父亲,也真的管不了。

华兰再次说道:“父亲,你不是想知道来龙去脉吗?好,那我就让知道。”

说着,她蹲下对侄女问道:“芙姐儿,你告诉我,你和弟弟为什么要跟她们打架?”

芙姐儿立刻指着哭泣的墨兰,口齿清晰的说道:“是她,她背后说婶婶的坏话,说婶婶都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还总是回娘家,还说婶婶就是运气好才嫁到了侯府,走了运才当了大娘子,天天回来耍侯爵大娘子的威风,还骂我爹是短命鬼,哇……”

说到最后,周芙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了起来。

本来就满腔怒火的华兰,更是忍不住,冲着盛纮喝道:“父亲,你听到了吗?她在背后就是这么说我的,还敢编排侯府,你还要包庇她吗?”

盛纮面色难看,说不出话来,指着墨兰,气的脸都涨红了。

墨兰大声叫冤:“爹,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么说,我是说大姐姐回来的次数太多,但根本没有说其他的,我是冤枉的。”

王若弗破口大骂:“你个小贱人,还敢狡辩,难不成还是芙姐儿和继哥儿冤枉你不成,他们才多大,会冤枉你?”

盛纮指着墨兰怒喝:“说,是不是你说的,是不是你打的?”

“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是他们先拿泥砸女儿,女儿根本没有动手打他们。”

“还敢狡辩,不是你动手的,他们身上的伤是哪来的,难不成还是他们自己弄得不成?”

盛纮怒声大喝,他真的是恨铁不成钢,想不到墨兰平时那么娇弱善良的一个人,说话那么难听,竟然会跟小孩子计较,还动了手。

但随即他一脸讨好的对华兰说道:“华儿,这事确实是墨儿的错,但我知道这孩子,她肯定是受到了丫鬟的挑唆,本意断不是这样,刚刚你也动手打了,你看在爹的面子上,这事别再闹的不可收拾了,传出去府里的颜面就丢尽了,对你也是不好,你说对不对?”

华兰这次却不给盛纮面子,冷声道:“父亲的意思是,让我为了盛家的颜面,就任由墨兰欺负继哥儿和芙姐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华儿,小孩子打闹而已,多大点事,没必要闹得家宅不宁。”

盛纮实在是不想继续闹下去,他心里也觉得不是多大的事,根本不值得闹成这样。

“我让墨儿给继哥儿和芙姐儿赔礼道歉,我再给两个孩子一些小玩意,这事就这样算了,行不行?”

“父亲,你是为了盛家的颜面,我能理解,但我也是为了侯府的颜面,我是盛府的女儿没错,继哥儿也是盛府的外孙,但芙姐儿跟盛府没有半点关系,她乃是侯府的嫡女,如今在盛府被人抓伤脸,这件事我回去没法交代。”

华兰语气生硬,她性子和善,若是自己在娘家受了点委屈,或许还能忍忍,但儿子和侄女受了委屈,她决计是不能忍的。

盛纮见这个一向和善孝顺的大女儿,油盐不进,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也是气得不轻。

“那你想怎么样,非得闹得盛家上下都不得安宁是不是?你现在是侯爵大娘子,但你也是盛家出去的女儿,如今你弟弟长柏婚事将近,若是把这事情闹大了,海家怎么看我们盛家,你是不是非要搅了你弟弟的婚事?”

王若弗一听可能会搅了儿子的好亲事,顿时脸色一变,露出了犹豫。

但华兰却不吃这一套。

“父亲说话好没道理,说我要搅了长柏的婚事,这是要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吗?墨兰她为什么敢这么做,她一个在小娘身边养大的姑娘,整日吊眉弄眼,脾性比嫡女还大,现在更是连侯府的嫡子嫡女都敢打,如果不是父亲的纵容,她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吗?”

盛纮大怒:“好啊,说了半天,你还数落起我的不是了,违逆生父,说生父的不是,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是不是当了侯爵大娘子,就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

“我不敢违逆父亲,只是想告诉父亲,你如此纵容她,就是在害她,她今日敢打继哥儿和芙姐儿,他日就敢做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到时候受到牵连的可就是盛府了;父亲你别忘了,当日因为谁,才让你被扣在宫中两日一夜的,难道父亲还想再经历一次吗。”

华兰的最后一句话,让怒火冲天的盛纮表情瞬间僵住,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那两日在皇宫内殿的狼狈和恐惧,身体更是忍不住颤动起来。

“既然父亲下不了手,那我这个盛家嫡长女,也有资格好好的教导妹妹,来人。”

华兰一声令下,顿时从外面走进了四个大汉,这都是她从侯府带出来的护卫,他们可不管什么盛府规矩,只听华兰的命令。

“把那两个动手的丫鬟拖下去打死。”

“是。”

立刻有两个护卫走了过去,把已经被打了板子的露种和秋江拖出了葳蕤轩,翠蝉对自家姑娘最是了解,立即拉着周继和周芙走进了里屋,并且抱紧了他们,堵住了他们的耳朵。

随后不久,外面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

厅内的众人听到了外面的惨叫,全都是吓得不轻,即便是盛纮和王若弗,也都是面色变了。

至于墨兰,更是吓的连连尖叫,浑身颤抖,林噙霜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也是被华兰的果断给吓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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