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罢黜妖皇!

“太一印……”

太为至高,一乃唯一。

太一为至高唯一之神。

太一,第一劫纪,乃至于第二劫纪都是无可匹敌的至高神,是万物万类之主,甚至于在老师和北帝之上的神,而此印既然是以太一而名之,显而易见是和那位至高神的联系颇大,少年道人带着三分敬重,三分戒备之心看向这印玺。

却似见此印玺微微泛起流光,而后这一丝丝流光变化莫测,似无尽剔透,似放出灿烂华光,齐无惑几可以见到这印玺之中留下的痕迹,看到一道散发灿烂恢弘之光的强者,同时面对了七位身影,其中隐隐可以见到尚且没有现在这般从容不迫的老师。

以及年轻时期的北帝!

以及另外一尊古老的身影。

而三清四御尊神并另外一位冲在最前的身影,围攻的便是这个世界曾经的至高神【太一】,只是刹那之间的残影,犹如强者的意志浓郁而留存于器物之上的痕迹,惊鸿一瞥,却已足以称得上是惊天动地,齐无惑忽而察觉到那身影似乎微微侧眸。

看向自己的老师,却也有一丝丝强烈无比的意志顺势落在齐无惑的身上。

刹那之间磅礴的道。

哪怕只有一丝丝的痕迹。

都几乎要瞬间击穿齐无惑的神魂。

苍龙龙爪一爪,直接将道人扣住,旋即有苍然长吟之声,回荡于齐无惑的耳边,震撼心神,让少年道人失神双目重新恢复了清明,抬手擦过嘴角,已经是心神重创,有鲜血流下,苍龙的声音徐缓,道:“……你的悟性,确实是很强。”

“但是,不要忘记,万灵万类之主,曾经凌驾于三清四御之上的太一神。”

“和人族是敌对关系。”

“是死敌。”

“亦或者说,人族和祂有着极强的矛盾。”

“若非是癫狂之伏羲不计代价的行为,人这一弱小的种族早已在最初就被抹去了。”

“那样巅峰期能够力敌尊神之联手的至高神,哪怕只是战斗时候残留下来的气机都足以对其余的生灵产生冲击,悟性越高,则越是如此。”这苍龙伸出龙爪,似乎取出了一物,此流光逸散,令这山上那一股逸散的力量被封锁剥离,而山体则是聚合,收敛,最终化作了一枚印玺。

“正常来说,需要灌入磅礴妖力才可以激活的。”

“且拿去吧,道士。”

这印玺古朴苍茫,隐隐落在齐无惑的手中,苍龙道:“记得令吾龙族统一。”

“并将此印玺归还。”

“嗯。”

齐无惑自然回应,无论是这印玺,还是人皇印,亦或者东岳印玺,都不是他的。

他都会履行对于其主的承诺。

将其一一归还于应该归还之处。

苍龙道:“此地乃为归墟之地,以你的道行还远远不能够承担住此地的撕扯阴冷之地,还是速速离开罢。”言罢直接撕裂了东海海眼,带着齐无惑重新转回到了东海龙宫之中,而龙宫外诸龙并水族生灵才只觉得眼前一花,才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齐无惑又重新出现。

其面色隐隐苍白,嘴角似乎还有一丝丝血痕,于是便皆都微惊。

灭佛斩帝的器灵倒是从容地很,斜躺在龙宫奢华之地,懒洋洋地任由诸多美丽的龙女给祂喂吃的,却是极为惬意自在,见到少年道人出来,便是笑道:“您回来了,此番可还顺利吗?”

“有一个不那么美好的消息。”

“妖皇已召集诸大圣,连带着荒爻和小蓬草殿下也在。”

“并诸大圣精锐,要掀起比起上一次更大的军势,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齐无惑的动作微微一顿。

苍龙的声音传来:“小娃娃,你怎么了?”

“伱不是要履行对老夫的约定吗?还是打算直接要一头撞死在这里?”

“然后用你的魂魄镇压这海渊?”

齐无惑传音给那苍龙,后者似乎惊愕,似乎饶有兴趣,忽而就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猖狂浩瀚,直震得四海起伏,后又大笑道:“太上那样无为有为的性子,竟然会有你这样的弟子啊,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你若是有这个胆量的话,老夫倒是有点想要亲眼见一见了,好!”

“你那一条小蛇的速度太慢了,老夫亲自送你一送,且看你有没有这样的胆量!”

这大笑声却是令这一代的东海龙王神色大变,急切道:“先祖,先祖你冷静一点啊,不要冲动,你不能再……”

轰!!!!

海域深渊晃动。

器灵都微微睁开眸子,金色竖瞳里面有一丝丝讶异,看到那巨大的东海海眼被撕裂,而后一根一根金色的锁链拉直,绷紧,上面的太赤灵文都泛起流光,旋即在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声中,这些锁链寸寸崩塌。

一条苍龙直接自那东海海眼之中飞出。

而后随意一抓,抓住了东海一根巨大无比的长棍。

苍龙盘旋。

这一根用来量这东海之水的量海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砸入到了东海海眼之中!

而后一股磅礴之炁将其彻底镇住。

借助此物直接定住了东海的海眼。

敖广的声音呢喃:“您不能……再溜出去了……”

“这玩意儿是用来量您的水域之深的。”

“不是,不是让您来顺手定海的。”

“这,这宝贝不是这么用的啊。”

那苍龙完全不去管那无可奈何的敖广,只自东海海眼飞出之后,在水域之中飞速的流转,尽情释放着自己的力量,搅动得整座东海龙宫都不得安宁,许久才定住,觉得筋骨终于舒畅。

“怎么了,小娃娃,哈哈哈哈。”

“你不会以为他们动手锁住我,我就出不去了吧?”

“三清四御,俱为尊神,或可杀我,然而要在水域之中困住老夫,却是绝无可能!”

这一条苍龙放声大笑,而后舒展身躯,鳞甲碰撞,无数的锁链还要重新汇聚会原本的模样,却被龙尾一震震开,苍龙搅动了四海之水,似乎舒坦许多,嗓音苍茫,道:“走吧小娃娃,让我见识见识,你是只会在这里吹牛,还是说,当真能做到!”

“不过,老夫曾经‘被’他们约定,不会再动手,修身养性。”

“修身养性。”

“此番只送你一番,且勿迟了!”

他的爪子一抓,直接将巴蛇和齐无惑抓起来。

庞大的身躯游动,只是刹那之间,撕裂虚空,磅礴水域就刹那分开两半,苍茫浩瀚,乃为百兽之尊,鳞甲之首,诸先天生灵之中最为接近先天之神的,只需要成年都会成仙,沉睡都会汲取灵力修行,伴随着寿命的提升,就会自然而然的提升对于元气的操控。

而这一条苍龙,是和禹王之父同一时代的古老者。

齐无惑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速度。

这速度之快让齐无惑都觉得魂魄都要被甩飞了,只是罡风就足以撕裂许多存在,心脏疯狂跳动,道:“这,这是什么速度……”那苍龙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大鹏鸟之速,乃号极致,是为一息九万里!”

“老夫比他们更快,只一摆尾,乃为九万九千里!”

“当年诸佛来我东土传法,竟说这大鹏鸟可食龙,日食五百,或食一千。”

“老夫不忿,便自出来打了一通,且将此事皆冠之于那敖广头顶。”

“本以为是天衣无缝。”

“可惜,可惜,之后便被玉清老儿找上门来,把老夫好一顿呛。”

“打的时候痛快,打完之后,刑期又加十万年。”

齐无惑道:“……您杀了多少大鹏鸟?”

苍龙大笑:“六十万!”

齐无惑道:“大鹏鸟栖息之佛国。”

“八百里,尽水淹之!”

“那传法之佛。”

“已在我腹中也!”

三问三答,泼天的恶气煞气,震慑人心。

修身养性……?

齐无惑想起了最初那《成仙录》之中说大鹏孔雀无大妖的记录,便是被这老龙杀绝,苍龙大笑许久,却才道:“只是可惜,那佛造谣吾等龙族为鸟所吃,便是打算让那什么佛陀试试看被吃什么想法,却被玉清老儿拿了出来,可惜可惜。”

“哼,不过那扶摇直上九万里之大鹏,倒是弱!”

齐无惑道:“九万里已经极快。”

苍龙放声大笑:“九万里是快,却说不上是极,吾无限接近于十万里,却说十万里,乃非十万里,乃是虚指,乃是值十方世界之号,而八则为八卦之道;又言先除十恶,即行十万;后去八邪,乃过八千;故而世上至极之快速,应为一刹那十万八千之数。”

“其乃至极,亦代表求道。”

“再往上走,要不然便是以【一界】而对抗。”

“否则便是得要以道韵来超越。”

“纯粹身法之极,是此速也。”

“只可惜,吾纵横天下,不曾有过敌手,却也还不曾见过一刹十万八千里之速!”

似乎还是顾及到速度太快,会直接把齐无惑的神魂给刮散,老苍龙放慢了速度,但是却也只是三问三答之刹那,就已经超过了巴蛇借龙皇之指引飞顿一日的光景,凌空垂眸,张开了爪子,道:“加上逼近大帝极限,无限接近于御的妖皇,共六名大圣。”

“更有无数精锐,哼……”

“这光景,难怪有胆量参与【御】的争斗啊。”

“小子,且自去罢!”

“老夫归去也——”

苍龙长啸,刹那之间离去,而少年道人垂眸,隐隐见云端变化,俯瞰下面,则是无数的妖族肃杀之气,冲天阙而起,令人远远望之而心悸,少年道人握了下苍龙交给他的印玺,这印玺其实,没有太多的意义,他无法动用,对齐无惑自己抱有敌意,甚至于还和苍龙有约定。

耗费三日之时间,方才得到了这印玺。

老苍龙离开,但是那只是因为齐无惑立下了道心之誓,他虽然和三清都有冲突。

但是却有信任三清弟子的道心。

齐无惑一步步才挣出这一个契机。

层层叠叠,一步步,一步步。

而这契机。

却如要寻死一般。

……………………

气氛沉凝而肃杀。

荒爻垂眸,坐在华贵的位置上,她的手掌温暖,拉着小蓬草,眸子平淡落下,风吹过的时候,一张张大旗在鼓荡着,发出了哗啦呼啦的声响,苍茫雄浑,在她的身边,妖族的其余五位大圣皆在了。

以及——

妖皇。

荒爻的握着小蓬草的手,让后者能够安心,而她的眸子则平静注视着那位看上去俊美的妖皇,而至此刻的时候,妖皇以大手腕将他们全部召集起来,虽此心各有异,但是妖皇势未去,终究还是过来了。

荒爻拍了拍小蓬草的手掌,淡淡道:“没有想到,龙圣你也来此,本座还以为,以龙族之骄傲桀骜,绝对不会受旁人之钳制的,倒是不曾想到,龙族也沦落至此了?”

“还是说八千年前那位龙皇死后,龙族的傲骨也没了?”

龙圣是一名俊朗沉稳的中年男子,面对着荒爻的话,只是笑了笑,没有动怒。

他还在想着那一日方寸山齐无惑离开之时,自己从那少年道人的身上,感觉得了一丝的龙族真元,以及,就在和地祇的一战结束之后,龙圣自妖族这一脉的龙族族长口中,得知了有少年道人闯入龙皇尸骸之禁地。

而这两月时间里面,心中念头早已经轮转不知道多少次。

那少年道人和龙皇是什么关系?

他反对妖皇,难道说是和龙皇有关?

若如此,难道说当年龙皇之事,当真和这个最大得利者……关系极大?

刹那之间,龙圣心中的情绪变化,不足为外人道,只是温和道:

“荒圣来此,倒是让吾惊讶。”

荒爻淡淡道:“那有什么?不过是被强迫而来,总也不如你们这等自己前来的自在。”语带讥诮,只因为姿容绝美,倒是反而有几分娇俏味道,视线扫过其余诸多大圣,其中一名粗汉子大口喝酒,显而易见站在妖皇那边。

至少现在是如此。

凤凰这一脉的大圣则是神色从容温和,是雍容华贵的女子,穿着宫装,手中一柄赤色的火焰扇,颇为从容不定,凤凰一脉在万灵之中不喜欢杀伐,只是不知道这一代的凤皇会选择帮助妖皇,还是中立……

麒麟,巫族,并这一代的【帝江】。

现在的妖族,亦或者说,万灵一脉的大圣皆在此。

荒爻看着这些大圣彼此之间含笑,或者谈论,或者言辞试探交锋,那帝江大圣放声大笑:“妖皇陛下今日呼唤我等前来,不知是有什么要说的?!还聚集起来如此浩瀚之兵力……”

他放下酒坛,一双眸子扫过前方,视线洞穿了层层的云雾缭绕,见到这千级玉阶高台之下,一眼望去,数之不尽的万灵之精锐,杀气森然,威严极大,长枪戈矛举起,如同丛林一般

于是笑道:“是要再打一次吗?”

“哈哈哈哈哈,我早就有些忍不住了,上次根本就没有打得痛快,杀的不够多,更不够爽!这一次老子一定要撕了那几个地祇!”

凤皇眸子微垂,语气温和道:“既为万灵,自有道路和选择,有所碰撞在所难免。”

“但是却不该杀戮过重,那已经不再是求道求生求存了。”

帝江大笑道:“怎么,凤皇是觉得对人族和地祇可怜了?”

“哼,我听闻有些地方还把你当做是祥瑞在祭祀,难道如此?!”

凤皇道:“只是觉得,如此有伤天和,非大道轮转之深意,道之为物,先天地生,寂寥而大,吾等尚且不能妄加揣测,反所行为,若是太过的话,则会引来大道之变化,佛门称之为业力,道门叹之为因果,便是如此。”

帝江冷笑道:“我却不信!!”

巫族这一代的大圣则是从容调琴,并不参与凤皇和帝江的争斗,荒爻一只手撑着下巴,袖袍垂下,露出了一节白皙的手腕,她可以感受得到潜藏于此的势,牵一发而动全身,乃至于如同浪潮一般扫过天下。

但是,此地每一个大圣都掌控一大妖国,皆有自己的想法。

混乱无比,你又要如何做?

一不小心,当场便会崩散如烟尘,更不必说,为你所用。

而妖皇起身,袖袍扫过的时候,帝江和凤皇皆止住了争吵。

“不必多言。”

妖皇今日却不曾穿着锦袍,而是穿着甲胄,他眉宇平静,一步步走到了最前。

此地,乃是一无上之高台。

他俯瞰着无数的诸妖族,眸子平静扫过,每一个妖族都感觉到,他的视线是在落在自己的身上,带着一种鼓励,一种遗憾,让每一位战将下意识的挺起了胸膛,让每一名战将都感觉到了心脏搏动的力量,都觉得妖皇就在自己面前,在和自己对视。

妖皇缓缓道:“我妖族之子民。”

“今日召集尔等来此,可知道是为什么?”

无数的战将和妖族的战士都不言,他们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皇者,眼底仍旧还带着炽热之色,都还带着无与伦比的信任,这样的信任不可能在一瞬间消失去的,这让荒爻微微敛眸——

这就是你的底气吗?

妖皇。

妖皇袖袍猛地一扫,道:“吾等,遭遇了一场大败!”

“这大败,是吾之错,是吾之软弱,竟然让吾等的子民陨落于地祇之手,他们为吾族而奋战厮杀,他们战死于荒野之上,连尸骸都无法被掩埋,到底是为什么?!你们一定好奇,你们一定想要问我,好!”

“我今日就告诉你们,告诉你们我等为何而战,为何而死!”

妖皇话语立刻吸引了所有视线。

而后——

他的手臂猛然抬起,手指指着苍穹,一双眼睛的目光炽烈如火,注视着前面的群妖,道:“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

有稀稀拉拉的声音回答:“天空?”

“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

群妖回答,山呼海啸:“是天!”

妖皇举起的手臂猛然横扫,如同剑一般地撕裂了这山呼海啸恢弘的回答,他的目光炽烈,他的声音更为炽烈,压下了群妖的呼唤,道:“错!不是天!”

“那是我等的故乡!”

妖皇的话语如同一道雷霆一般,将刚刚思考自己是败在天庭和御的针对之下的群妖思绪打断,不知道为何,这个故乡话语,让他们的手腕微动,让他们的心绪猛然地激烈了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心情激荡。

妖皇展开双臂,长啸道:“你们!我等!一直都被欺骗!一直都在被欺骗!”

“我等有的自百兽而来!”

“艰苦通灵,修行,要小心猎人的陷阱,要小心人族的弓箭!”

“你们有多少的血亲好友,在你们面前被杀死,被剥皮吃肉!”

“又有多少的好友,只是刻苦修行,却因为是妖族,就被那所谓的名门正派,打上门来,直接打死打杀,抢夺了你们身上的骸骨去淬炼法宝!还要被打上妖孽的恶名!”

妖皇所说都是妖族会遇到的问题,他们握着兵器的手掌下意识的握紧。

他们的双目泛红,手腕用力。

而妖皇猛然一扫,眸子炽烈而霸道,道:

“无数的道藏,传说里面皆说,你我为妖族乃是百兽之通灵,是孽畜,是妖障!这是何等的耻辱!我告诉你们,吾等,乃是那上古时代的万灵之后裔,乃是最古老之天庭万灵的血脉后裔!”

“是天庭,是人族,是地祇,他们抢夺了我们的地位,抢夺了我等的家乡!”

“他们让我们失去了一切!”

“让我们的同胞如同野兽一般的无知觉,如猪狗一般地活着,甚至于被人族这弱小孱弱的种族所食,一切都是因为我等的家乡,我等的荣光被剥夺!你们难道能容忍这些吗?!!你们能容忍自己的后裔和血脉,变成毫无灵智的野兽吗?!”

“你们能容忍你们的家乡被你的敌人抢夺!容忍你的荣光为敌所侵占!”

“而我等,还要被污蔑为【妖】!”

“汝等,愿意吗!!!”

荒爻的瞳孔微微收缩。

!!!

你是要……

就连其余的诸大圣都面色骤变。

他们忽而知道了眼前的妖皇要做什么,因为下一刻,无数的回答已经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地爆发,升腾起来,他们看到那妖皇的身前,一股无与伦比的存在变化,仿佛天空都黑暗了下来,那森然的气势冲天而起,化作狰狞可怖的猛兽,在那里无声的嘶吼,在那里对着苍穹张开了嘴巴,似乎要将一切都吞噬!

心已被点燃!

直接掀开了上古的隐秘,而后以此引爆所有妖族的愤怒和哀伤。

化作了势为自己所用。

那妖皇微微侧眸看着诸多大圣,于是在他背后,由整个妖族万灵的愤恨不甘怒意化作了的势,就仿佛实质化为某种可怖的存在,冰冷俯瞰着他们,大势所在,诸大圣皆为一脉一国之主,而眼前大势磅礴,已不可阻拦。

小蓬草身躯僵硬颤栗,拉住了荒爻的手腕。

荒爻看到那妖皇微笑了下。

而后修长的手指抬起,指向了小蓬草,于是那一瞬间恐怖的势下压!

【小蓬草是人族之母的血脉,也是古代神灵的血脉】

【也就是说……】

【要斩小蓬草祭旗?!】

荒爻的杀气升腾,右手按着剑,小蓬草下意识地拉紧了荒爻的手,却还是安慰她道:

“我不怕的……”

荒爻道:“我会保护你的……”

而就在那妖皇要斩娲皇之血脉,以催动大势军心,战意升腾的时候,忽而有一阵混乱出现,那股势竟然开始出现了晃动,妖皇立刻察觉到了问题的所在,猛地转过身来,一道道视线都瞬间锁定了那里——

妖族的战阵,这誓师之地,竟然出现了一阵阵骚乱。

而那骚乱,止不住。

一位位热血沸腾的妖族战将,竟然在下意识地后退!

如连绵不绝般的,出现了一条道路,有妖将怒喝道:“在做什么!!!”一边怒喝一边腾空而起,打算止住骚乱,却是刹那之间嗓音顿住,面色煞白,妖皇站在千级高阶之上,看到了来者——

一身清净道袍的少年道人,背着一张琴,手持随意寻来的拂尘。

就踩在这玉阶之上。

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只一个人而已。

但是群妖,那些热血沸腾的妖族,那些已经恨不得立刻投身战场的妖族,却是都手持长枪,枪锋如林一般指着那少年道人,却下意识往后,往后!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敢于出枪,伴随着那少年道人的道袍翻卷,一股无言的气势在疯狂蔓延!

龙圣低语:

“方寸山……”

而下一刻。

无数的妖族的心中,诸大圣,乃至于妖皇的心中。

都同时念起了那个名字。

齐无惑!

!!!

在荒爻旁边的小蓬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少年道人步步登上了这里,看着他的神色平和而从容,无数穿墨色甲胄,手持兵戈的妖族兵将汇聚成了墨色的浪潮,而后如波开浪斩一般自然地撕裂开来一条道路,那少年道人踱步走来。

青景威起身:“只他一个?!”

“我去杀了他!”

却被妖皇阻拦,后者眸子冰冷,道:“那也是一个,最好的祭旗者……”

“今日杀他,破诸族将士心中贼!”

旋即声音提高,道:“将士们,这就是那所谓的人族武神,今日……”

“吾等当斩之而祭旗誓师!”

无数的兵器齐齐举起来,杀气森然,妖皇之磅礴大势止住了那少年传说带来的冲击,少年道人的道袍垂落,看着那高处的摇晃,忽而开口嗓音平和道:“口口声声,说着的为妖族而战斗,为妖族而战,但是你为何要为勾陈和后土两位御的争斗而插手。”

“为何要帮助勾陈大帝?”

“若不是帮助勾陈你为何要倾尽妖族之力,而和地祇争斗?”

“为何,你的求道之旅,要以诸妖族的性命作为代价?!”

少年道人的嗓音远远传出。

先前士气冲天而起的妖族受到了些许的影响。

在那种猛烈的狂热之下,终究是有妖族思考着那一场战斗的缘由。

而诸多大圣心底却泛起涟漪,其中有不明白妖皇目的的,瞬间就知道了他之前的行为举动,妖皇眸子冰冷,掌中握住了一柄长枪,少年道人徐步向上,脚步落在玉石台阶之上,袖袍翻卷而起,语气沉静,继续道:

“说是为了万灵和妖族,为何,要在八千年前,和勾陈联手——”

“杀龙皇!!!”

声音忽而提高,而后如闷雷一般,远远传出,这一隐秘的突然抖落,妖皇都始料不及。

他不曾想到,这个少年道人竟然知道这件事情!

更不曾想到!

这少年道人来到自己这么近的距离,竟然寻死一般做出这样激怒自己的话语!

他竟敢!!!

龙圣猛然起身,齐无惑袖袍一扫,元始祖炁流转,将龙皇在禁忌山林之中和自己的交谈,有关背叛和勾陈的部分直接宣之于众,只这画面就算是早已准备好,也在刹那之间却就被妖皇打断,猛然夺过青景威掌中之枪,朝着那少年道人倾尽全力一招抛出!

气浪如云,刹那之间直接将齐无惑的元始祖炁全部撕裂,但是这样的反应却如一种冰冷的现实般,将方才那充斥着炽烈和理想的妖皇形象也撕裂了,一枪刺穿,两股气浪猛然散开,整个千层白玉台阶都齐齐塌陷!

气浪应是将那少年道人贯穿了!

下手狠辣,直接抹杀!!!

连神通都等不及!

可见其杀心之重!

令苍穹被撕裂出一条裂隙,万物气浪升腾翻卷。

一片死寂,死寂无声,所有的妖族战将都像是在心情最激烈的时候,被最敬畏的敌人用一盆冰水浇在脸上,刹那之间滋生出来的怀疑,犹豫,几乎升腾而起,将方才凝聚而起来的势直接凿穿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为何妖皇要这样做?!

难道说那个道人说的,是真的?!

不不不,那可是妖皇!

那是妖皇,怎么,怎么可能背叛我等,以我等为筹码去……

无数情绪激烈而疯狂,如瘟疫般蔓延。

而下一刻,龙圣的怒声长吟已经震动天阙:

“太霄!!!”

“方才那齐无惑展现的画面是什么!!!”

“你最好给本座解释清楚,否则今日就将你的性命留在这里!”

刹那之间分裂般的气机冲撞,龙圣一脉的战将刹那之间拔出兵器,和其余妖族对峙,荒爻眸子诧异,凤皇,麒麟,帝江之间的气氛刹那变化,先前妖皇之势刹那之间分崩离析,妖皇怒道:“那只是攻心之计,你竟看不出!汝等竟然相信一个杀戮万灵的人族,而不相信随着你我厮杀的本座?!”

“诸多将士,他杀戮百万之族裔,尔等竟然会信任他?!”

只是在这个时候,一股气机却暴戾地铺开!

轰!!!

先前气浪猛然散尽了,一道道视线看向那个方向,看到气浪散开,被妖皇抛掷出的一枪,直接在虚空就化作了磅礴的炁冲击,那少年道人只以一张朴素的琴挡在了前面,但是,那一张琴竟然坚硬至此,硬生生抵抗住了妖皇一击而不碎!

而磅礴的妖力则是在刹那灌入袖袍,进入了圣胎,且一瞬间抵达了圣胎极致。

旋即被输送出去。

少年道人咽下了翻腾而起的血,站直了身躯,左手反掌下压,按在了灭佛斩帝之上。

铮!!!!

琴音猛然扩散,一股涟漪激荡,少年道人的袖袍衣摆翻卷。

他缓缓张开了右手,五指松开,一枚古朴的印玺浮动着,吞灭了妖皇纯粹的万灵之力,没有再如对齐无惑一般的剧烈反噬,而是缓缓旋转,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磅礴气机,那气机浩瀚,纯粹,带着一种似乎天然就统帅万灵的气息,刹那之间横扫过整个天穹。

万灵之主。

所有的妖族在心中都升腾起来这一点。

一种温暖,一种感激一种怀念的情绪,因为妖皇方才之势的积蓄,几乎是瞬间浮现在心头。

先前被打断的势,那妖皇因而重续!

甚至于越发磅礴,越发的汹涌浩瀚,却已经不再是指向那妖皇。

势之所在——

斩气夺势!

唯此身此名,可震慑群妖;唯此时,妖族聚集欲要最后一步。

唯此事,妖皇之势最盛,才有这唯一的逆转之机!

迟一时不可,慢一时不可。

六界内外,唯我可为之。

少年道人提起印玺,气浪暴起,在一道道视线之中,缓声道:

“妖族太霄背叛龙皇,投靠勾陈,在此,以【泰】之名——”

少年道人心中没有提起那太一,而是自己的泰,规避了那森然的反噬。

而后双目注视着面色挣扎朝着这边杀来的妖皇,在无数的妖族铁骑见证之下,轻声道:“罢之!!!”

这印玺自没有罢免妖皇的能力。

但是,却有着引导势的资格!

妖皇清晰地感觉到了,明明自己没有半点的损失,但是诸多妖族战将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竟然出现了遗憾,戒备,警惕,他瞬间做出了决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那少年道人,抢夺回大势,但是刹那之间,龙圣和荒爻已阻拦他!

麒麟起身,帝江拔剑,凤皇,巫族大圣,皆自有抉择,彼此制衡一刹!

在这一瞬间将兵戈,将混乱引导向了极致!

大圣争斗,妖皇破阵,万妖则不再信任彼此。

兵戈,争斗,混乱!

妖皇眼底意识到自己的最大机会要来了。

旋即少年道人垂眸,按着那印玺,平和开口,如天地而言之,如是言,道:

“凡斩杀贼子妖皇太霄者——”

“为正统。”

“封,万灵万物之主!”

刹那之间,大势凝滞!

PS:

九千两百字,剧情一口气写下来,所以有些迟了。

(本章完)

第334章 何为天下无双无对!

少年道人的话语落下,整个世界仿佛死寂,似乎是因为伤势的原因,也似乎是因为那种【势】的变化,太过于直接,就仿佛时间都静止下来,这天下的万物都失去了原本的色泽和声音,万物化作了黑白,那无数的兵将甲胄战袍扬起,如落入水中一点墨。

猛烈的晕染开来。

少年道人的袖袍翻卷,站在这黑白之中,和妖皇太霄注视着。

太霄的目光极端愤怒,癫狂,杀机纵横;龙圣持枪横栏,面色愤怒,目光冰冷沉静;荒爻双手交错,八卦推演,背后帝江怒啸,奔赴前方,麒麟凤凰出手拦截,一个个极具备张力的画面在这刹那停顿,仿佛时间凝滞。

少年道人的心境如流水。

妖皇玺?太一印?

少年道人随意松开了这宝物。

令其悬浮于身前。

不过——

毫无价值之物!

无论是妖皇印还是人皇印,皆不可能罢黜强横如人皇妖皇的位格,更不可能让所谓的妖皇真的被罢黜,正如齐无惑借此物时候说出的话一样,这不过只是一线生机,一线逆转之物,而真正的杀招,真正的势——

少年道人看着包括荒爻在内的六尊大圣。

一道道目光皆绽出炽烈之火,不信任。

愤怒!

杀机!

以及,于狂喜之中,疯狂燃烧起来的野心!

袖袍翻卷,妖皇太霄看着那少年道人站在那里,那么的弱小,但是却似乎又磅礴浩瀚地不可思议,那眸子从容而宁静,背后似乎无数的气息升腾,墨色,狂暴,浩瀚,化作了一条可怖的苍茫巨兽,注视着自己。

汝等皆有所愿。

而吾,给汝名,给汝刀。

为何,不下手?!

大圣这个层次,早已经接触到了御,相信了齐无惑所言的勾陈后土之争。

他们都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机会终于来了,而今妖皇的名望大失,他们不会在意这少年道人是谁,只会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这刹那之间的情绪激荡,思维流转只是如电光火石一般的变化,下一刻,神通和神兵交锋,长枪和重锤碰撞。

狂暴的炁如同暴风一般的流转逸散,整座恢弘的玉台震颤,轰然坠落!

妖皇怒啸:“尔等疯了吗!!!”

“他是人族,你们竟然听信一名敌人的话?!”

麒麟道:“自是不信!”

“但是汝杀前代妖皇,和勾陈勾结,却也没有资格,再做妖皇!”

“这是两件事!”

此乃虚妄!

此为,野心。

帝江兵器横扫,却被压下,太霄神色凝滞,眸子冰冷,压制住这些招式,看着这些曾臣服于自己的大圣,但是不是所有大圣都动手了,凤皇虽然动手,却是中立,巫族女子垂眸,凤皇眸子冷淡注视着那边的少年道人,淡淡道:

“你又有什么资格,谈封?”

“他虽对龙皇出手,不配再妖皇,却也轮不到你一介外族,妄加干涉。”

少年道人黑发微扬,道:

“贫道,可是带了大礼,请诸位出手的。”

在那一瞬间,诸多大圣的视线都下意识看向那不怕死的少年道人,下意识以为是那一枚印玺,而在这一瞬间,在所有之目光视线,在诸多势汇聚的中心旋涡,少年道人抬起左手,手指指向苍穹。

天空?!

诸多大圣下意识注视着苍穹之中的云气。

被强烈无比的军阵士气冲击,已经化作了旋涡,幽深,浩瀚!

少年道人平和。

而后,猛然朝着后面一指!

哗啦——

道袍翻卷,手指笔直向后,一道道视线看向他,似乎有激荡的风翻卷,而少年道人黑发扬起,在他手指的后面,乃是妖族最为精锐的大阵,是曾经的八大妖国的全部精锐,无数战将,而现在,那一股磅礴之势升腾翻卷。

诸多大圣都看到了这些将士,看到他们握紧了兵器,看到他们脸上的狂热还没有散去,就化作了剧烈的悲伤,他们信任妖皇,但是因为妖皇突然对那人下杀手,以及龙圣和荒圣的震怒出手,已经潜意识怀疑了妖皇曾经对八千年前之圣皇背叛的事。

而当其余几位大圣也都因自身之欲望而动手之后。

在所有的妖族将士眼中,就是妖皇做的事情被揭露之后,大圣皆震怒要将他拿下,是妖皇当真是叛徒的铁证,区区大敌,若是不足以信,一位大圣,若是不足以信,可若是所有大圣都动了呢?

还不可信任吗!

又有对于万族万灵的渴望。

于是无数的情绪起伏纵横,最终化作了一种不可理解,一种浪潮。

若是妖皇,当真是叛徒!

若是他是叛徒,以万灵之血为代价,去邀功于勾陈!

磅礴之势升腾。

森然,浩瀚,一种可怖之势,而在这个时候,凤皇的眸子微敛,已经知道了那少年道人的礼物,先前的所谓的宣称罪孽,且道罢黜妖皇,斩妖皇者为正统,不是给诸多大圣说的,而是给这些妖族最精锐所说!

一种势,一种在强烈情绪之下引导的势。

让他们下意识认可,至少是比起其余的大圣,会更为认可——

斩杀叛徒者!

如此激荡之势升腾,如此数百万恐怖将士的气势,其中甚至于有仙的层次,甚至于妖仙不在少数,无数的心念汇聚,在诸大圣眼中几乎化作昂首嘶吼咆哮的巨兽,昂首发出震撼天穹的咆哮。

此乃万灵之心,此乃万灵之念!

哪怕是诸多大圣,实力超凡脱俗,但是这整个万灵之族的大名望就在眼前,面对着万灵炽烈之目光,仍旧感觉到了心脏加速,感觉到了一丝丝许久不曾感觉到的心血激荡,感觉到了握着兵器的手掌震动。

整个妖族的大势!

以一种近乎于实质化的姿态展现在此地了。

整个妖族的名望,得此万灵之心者。

方才是正统!

得此万千将士之心者,兵强马壮者!

方才是正统!!!

而印玺。

只不过一枚信物罢了,是毫无价值之物。

但是这样毫无价值之物,在某些人的手中,便是可以以一己之力,撬动天下之局势的资格,少年道人的道袍翻卷,眸子平和注视着诸多大圣,在所有大圣的眼中,这个少年道人远远比起那印玺更为恐怖,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光。

少年抬起手,虚引。

现在,大势已成,只需妖皇太霄之首级,便唾手可得,汝等,还不动手?!

他虚引伸出的手掌转过来,五指微微张开,缝隙之中看到了那妖皇。

手掌缓缓握合。

如同一道道锁链,将那妖皇捆缚!

妖皇看着那少年道人看着他的手掌握合,感觉到了一股在势和运上的压抑,感觉到了万物似乎要离自己而去,而那少年道人双目苍茫,五指握合的时候,仿佛化作了锁链一般,自己如成困龙,就要被他锁死,钉杀!

“伱,死!!!”

妖皇太霄愤怒出手。

帝江缄默,其掌中之兵器忽而一变,兵戈直接撕扯向妖皇太霄,这样的变故让麒麟都怔住,而太霄则是不得不反手制衡,怒视着这曾经无比忠诚于自己的大圣,看到他的眼底燃烧起一种炽烈的火光,这样的火光,太霄很清楚。

自己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眼神。

“帝江,你……”

“万灵大势在此,借帝君首级一用!”

刹那之间,兵戈交锋,哪怕是保持中立的凤皇,在看到在这万灵将士大军之中,属于百鸟之灵的目光和势的时候,终究叹了口气,怀疑已经被激荡起来,齐无惑搅动了大圣之间本来就不稳定的局势,又以大圣之争斗,厮杀,取信于万灵。

更以万灵之印玺,直接汇聚了大势。

若是自己不动手的话,自己在百鸟和凤族的声势都会衰弱。

是面对叛徒而不动手之圣,是面对以万灵为筹码谋算前路之敌的妖皇而不动手的圣。

妖族最重血性大义。

以利引导。

以势逼迫。

凤皇深深注视着那少年道人,终究转身,无尽烈焰升腾,杀向那妖皇太霄,本来各有心思的妖圣,刹那之间,竟然直接化作了围杀之局,直接坐实了妖皇太霄叛徒之名,后者目光冰冷疯狂,震开龙圣,又撕扯向荒爻,目光看向少年道人。

如同长风八千里。

少年道人的袖袍翻卷不定,印玺悬浮在前,一手按琴。

在妖皇的眼中,有青衫的青年微笑着站在少年道人身侧。

很弱,气机很弱。

下一刻,青年身躯变得修长,自腰部开始化作了蛇尾,妖皇瞳孔收缩,杀意迟疑,旋即,帝江麒麟的招式齐齐到来,被妖皇止住,那位粗狂大汉帝江放声大笑:“哈哈哈,叛徒,自然谁都可诛之!但是,人族!齐无惑!”

“你算是什么……”

“一介外族,没有资格,封!”

“以我观之!”

他震开了那妖皇,而今大势已成就了,于是只需要用更为正统之物,夺取那少年道人所谓的封,夺取掉那少年道人身上的势,只残留万灵对其之杀意,便是大笑道:“唯能得太一印之认可者,方才有资格成为我等万灵之主!!!”

“诸将士,汝等认为,如何!!”

无数兵器高举。

齐齐的怒吼声音如同奔雷!

“杀!!!”

“杀!!!!”

龙圣道:“好!”

帝江长啸道:“诸将士,围住齐无惑,勿要让他走了!其乃大敌,当诛杀之!”

“然终究为我等平叛而有功,却也不可轻慢!”

无数的铮然鸣啸之声,这万灵最精锐之将士兵器放下,围绕着少年道人一层一层的铺开,兵器寒芒森然,肃杀之气冲天,令人心悸,少年道人的道袍翻卷,对于这两次变化,似乎不在意。

似乎无论封带来的刺激,还是说此刻妖族的变化,皆在我心。

器灵青年道:“您让我化作吾主的模样竟然真的让那太霄不对您动手?”

“明明刚刚随手一招,就已经抵达了我的极限,若非是圣胎吸收,刚才您会被震死的;再用一招更大的神通,不就可以了?或者说一见面就直接杀死你,不也可以?”

少年道人道:“他不敢。”

器灵满脸您怎么可以如此学坏了的表情,喟然叹息道:“您在赌啊,从一开始他没有立刻杀死您,而是到了事情暴露给了龙圣才出手已来不及,只能随手一招而非大神通,到现在,您都在赌啊。”

“是。”

“您有多少的信心?就敢赌?”

少年道人道:“九成九。”

器灵温和的神色微滞,眸子微睁开,注视着眼前需要扶着琴才能稳住的少年道人,后者看着天穹之上越来越遥远的厮杀,看着被震荡开来的天阙,道:“能以百万军而攻地祇,却又在最后吾封神时候停手,明明他的胜机更大,却选择了离开,已足以看出他的性格了。”

“傲而轻慢,见小利而忘危。”

“所以,为求大势而要当众斩我祭旗,要在诸将最为恐惧我的最巅峰处,将我斩杀。”

“不会立刻对我出手。”

“谋大事而惜命,所以,你的蛇尾足以震慑住他。”

“这样的人,虽然说是枭雄,但是也只是这样……”

器灵道:“那既然有九成九的把握,您为何说是赌?”

少年道人回答道:

“因为这世上,尚有如我一般,一线生机,便可力挽狂澜之辈。”

器灵看着那少年道人,许久不言。

何其傲慢!

何其狂傲!又何其的……事实如此。

他环顾周围,看到了无数兵戈对着那少年道人,一身浅色道袍,立足于这万灵兵戈之中,独身赴约,坦然而立,齐无惑破劫而入劫,器灵道:“你死了的话,我可不会动手,若是要依仗我的话,那却是打错了算盘。”

少年道人只是道:“贫道不会依靠任何人。”

“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不如在我死之前,告诉我?”

器灵道:“说说看?”

齐无惑道:“太为至高一为唯一,太一为至高无上唯一之神,理念宽宏有万灵。”

“为何,容不下娲皇;为何,容不下娲皇创造之人?”

器灵叹了口气,道:“祂可以容得下,但是,事情很多时候没有那么简单。”

“太一宽宏,但是万灵……”

“和娲皇之战,亦有诸多缘由。”

齐无惑缄默,见到器灵都似乎言语遮掩,不能直言,道:

“原来如此,太一,也会被势所裹挟吗?”

器灵断然道:“不会。”

“但是,求道者,无论站得多高,却会为自己之道而裹挟,道之所在,不得不行。”

少年道人抬眸:“原来如此……”

“齐无惑,受教了。”

器灵注视着他,一时间有种迟疑,这受教了三个字,却是要做什么?

如此厮杀,如此征战,妖皇果如齐无惑所言,极惜命,一阵阵厮杀之后,妖皇以伤破局,化光遁去,惨烈的刀光落下,一只手掌从天落下还带着妖皇华丽的袖袍,猛地坠落在地,化作兽爪,森然杀机,令战将气势猛然一震,旋即诸大圣齐齐落下!

他们为势所裹挟,需对妖皇出手!

但是却绝不会搏命!

更是其中有一员归来,其余就会立刻归来,放弃追杀,因为势的核心,还在那少年道人身上,帝江大步而来,却为麒麟所拦截,诸大圣皆不愿让其余的成员抢了先,杀了这少年,得了这印玺,于是杀气兵戈碰撞之音大作。

只是在其动手之前,少年道人的手腕已一动。

那一枚所有人都珍视的太一印,随意扔出,化作流光。

在这个刹那,所有万灵的视线皆落在了那印玺之上,印玺放出流光,缓缓旋转,诸大圣针对少年道人的敌意杀机刹那收敛,瞬间变招,人可后杀,此物必得,但是齐无惑主动抛出,自是那个方向的大圣最容易得到。

一柄长枪横扫,逼退其余成员。

另一只手掌握住此物!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了,器灵已经不必再看,却也知道齐无惑抛给了谁。

对苍龙龙族统一之念,对好友龙皇的妖族不能统一的遗憾和承诺。

以及,此身杀机,唯一之从容离开的机会。

印玺晃动,龙圣抬眸。

承诺,约定,以及,活命的机会,大势的轮转,在一瞬间逆转。

对齐无惑必须承其报信,以及间接的帮助自己复仇之大恩的龙圣扣住印玺,复杂地看着那少年道人,刹那之间,他仿佛看到了风起云涌,而大势磅礴,看到了那少年道人鬓角之发微微扬起,落下来,眉宇温和平静,仿佛一名老者,却又只是少年。

纵横人间一甲子。

无双无对八千年。

夫子,无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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