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4章 2816【恩科取士】

恩科改革制度一经推出,所有士族、门阀、高相一党都知道他们麻烦了。

统一考试、弥封、誊录、殿试……每一个环节,都大大压缩、限制了他们的特权。

如此一来,他们的子弟,就要被迫跟庶族学子一起考试。

而士族、门阀、高相一党的子弟,终究是少数,而且很多都是酒囊饭袋之徒。一旦科举考到真才实学,他们就完蛋了。

如此一来,他们就不能做官,手上就没有权力。到时候,他们再想垄断权力、作威作福,就成了空谈。

因此他们自然是竭力反对。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豊朝国库充盈,物阜民丰,边关又无强敌騒扰,正是国力鼎盛的时候。

而李赜灭了丹蚩,开疆拓土,是历史上难得一见的壮举,也为他赢得了万千百姓的推崇。

因此如今的豊朝皇室有实力、有民心,即使那些门阀、士族、高相一党想反对,李赜也有能力把他们都压下去。

况且,李赜现在使得是【切香肠战术】。

他只是改革了一下科举而已。既没有跟这些门阀、高相一党开战,也没有要大批次清理他们的人。

所以他们的决战意志不强,暂时还不想跟豊朝皇室翻脸。因此在上折反对一番,却被皇帝李赜强力按下之后,也只得无奈的表示屈服。

……

恩科在天通二六年秋正式开始。

原本的科举只分乡试和会试。乡试即是各道府举行,而会试则是在京城举行。

如今的恩科加设了童试,在县府考试。考过之后,才有资格称为童生。童生考中乡试,成为秀才;秀才考中会试,成为举人;举人考中殿试,成为进士……

经过一轮一轮的海选之后,到了会试的时候,京城已经云集了来自全國各地的数千秀才。而他们的档案,也早早的摆在了李赜的面前。

他们的籍贯、出身、师承、亲友、作品等等,资料也算详细。

李赜科举取士,是为了打压门阀、高相一党,因此所选的人才,自然要革除门阀、高相一党,尽量选寒门士子。

因为寒门士子在朝中没有根基,没有党羽,所以才会效忠与他这位帝王,也才会甘心为他所用。

“鄞儿,你这主意真的不错。”李赜看着资料,笑着向项南道。

听取了项南改革意见之后,这次开科取士选出的秀才,六成都是庶族子弟。

不像之前的开科取士,九成都是门阀、高相一党。搞得好端端的科举取士,变成分猪肉一般。

“能为父皇解忧,是儿臣的荣幸。”项南躬身笑道。

随后,经过会试、殿试之后,李赜取了近三百人,其中庶族占了七成以上,贵族和官宦子弟只占三成。

跟着庶族子弟被分配到各个岗位,如六部的行走、舍人、主事;地方的推官、同知、县令、县丞……

至于贵族、官宦子弟,则被分配到弘文馆、太常寺、国子监等部门,听着是留在京城,皇帝近侍,清贵不少,但其实是把他们束之高阁,敬而远之。

通过这种方法,李赜一步步用庶族子弟取代门阀、朋党,进一步巩固自己的统治。

虽然这样做耗时日久,但不会引发大的动荡,不伤国本。

……

李赜通过科举,利用庶族子弟,步步取代士族子弟。

这是由上往下的做法。

项南则推出了曲辕犁、深耕犁等农具,来方便农业生产。

门阀、士族所依赖的经济基础是庄园经济。他们大肆兼并土地、蓄养佃农,在庄园内种田、放牧、纺织、酿造等,生产生活上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宛如一个小朝廷一般。

因为他们财力雄厚,所以往往还蓄有私人武装。多得数千人,少得数百人,集合在一起,就是一股相当强的力量。

在生产力不发达时,庄园经济的确有其优势。一则它可以集中人力、财力、物力资源,正所谓“集中力量办大事”,抗风险的能力更高一些。

二则在乱世之时,庄园也为平民百姓,提供了一个容身之所。

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时局动荡、征伐不休,那些门阀、士族却可以凭借自己的影响力,令自家的庄园避免战火的侵袭,所以吸引了大批的流民来投。

如今项南推出曲辕犁、深耕犁等农具,促进了农业生产力的发展,令自耕农和庶族小地主生产效率提高,打破了士族庄园经济的优势。

而失去了政治优势,再没有了经济优势,士族垮台的速度,自然就大大加快了。

……

来到天通二十七年。

项南将一座黄金大钟摆在了李赜的面前。

“父皇请看~”他笑着说道。

“这是何物?”李赜看着这座华丽的大钟,疑惑地问道。

“此乃钟表。”项南解释道,“它能够准确的显示时间,比如现在就是九点三十分,也即是辰时六刻。”

古代计时是通过日晷、月晷、刻漏来推算时间,所以并不十分精确。十三世纪,英格兰制作出了第一座机械钟。

项南的钟表制作,是在《剑雨》世界中,跟西洋工匠学来的。原本只是想多学门技艺,但现在却派上了大用场。

李赜看到这座钟表,也不禁很是稀奇,“鄞儿,它的时间真的如此精确?”

项南点了点头,“每天的误差,不会超过一分钟。”

“哎呀,真是精巧。”李赜惊叹道。

像日晷、月晷、刻漏等计时工具,误差通常都在一刻钟左右。好在古人生活节奏慢,差个十分八分也不算什么。

随后,经过一周的测试,项南的钟表之精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它也因此取代了日晷、月晷、刻漏等,成为宫中唯一的计时工具。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也因此,钟表这一神物很快就风靡上京,令人人都心向往之,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件东西。

而就在这时候,天工坊适时推出十二座黄金大钟进行拍卖。

此举立刻得到了门阀世家、王公大臣的追捧。他们不惜花费重金,将这些华丽又实用的钟表买回家去。

最终一座钟就卖了五万贯之巨,而它的成本都不到五百贯,贵得其实是技术。项南也因此大赚一笔。

随后钟表也成为天工坊的拳头产品,简直就是供不应求。

……

(本章完)

第2815章 2817【登基为皇】

时光荏苒。

天通二十八年,西境传来消息,明远公主疴疾发作,终于还是没躲过去。

消息传来,太皇太后悲伤不已。

好在有曲小枫在,豊朝、西州仍是姻亲,所以关系并未发生动荡。

何况如今丹蚩被灭,朔博利顿王死后,國内的大臣和王子,为争夺國王之位,一直征战不休,到现在还未决出胜负。

这样旷日持久的内斗,导致朔博元气大伤,民生凋敝,再不复西境第二强国的美名。此消彼长之下,豊朝在西境影响力、控制力自然大大加强。

明远公主去世后,豊朝派了使团前去吊唁。

曲小枫也趁机准备了三大车礼物,送给西州王。

像天工坊出产的玻璃镜、玻璃塑像、望远镜、放大镜、黄金钟、香水、香皂、糖霜等等。

她来豊朝好几年了,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她也知道自己很难回去了,毕竟和亲的公主回到母国,就预示着两國关系有所动荡。不是被废,就是亡国。

既然她回不去,就只能托人把这些礼物带回去。

项南知道她的思乡之情,为此特地拿起画笔,帮她和女儿智贤公主画了一幅三口人的合照。

他用得是西洋油画法,这样更逼真、更栩栩如生,宛如活人一般。

“哇,真的太像了,就像印在上面一样。”那副合照,无论谁看了,都觉得画得太妙了。

……

一个月后,使团回到豊朝,带回了西州王给女儿的书信和礼物。

信中说,西州王看到女儿、女婿、外孙女的画像,非常高兴,说女儿长大了,有大人模样了。嘱咐她以后好好相夫教子,为两國和平继续努力。

看着父王给自己的回信,曲小枫也不禁落下泪来。

而随着使团回来的,还有顾剑。

“表哥~”项南向他拱了拱手。

“太子殿下~”顾剑见到项南,也躬身施礼道,神色有些尴尬。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项南见状说道,“小枫现在很幸福,我们的关系,也一直很好。或许你还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当妈妈了。”

顾剑点点头。

他虽然远在西境,但其实这些事他都知道。

“以后,你随着柴先生好好做事吧。”项南嘱咐道。

如今的潜龙使,已经遍布全國各地,人数达到数千人之巨,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这股力量,项南自然要牢牢把握在手中。

顾剑点了点头。

……

天通二十九年,李赜的身体逐渐恶化。

他刚开始就有头痛之症,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大,愈演愈烈。

项南知道他是偏头痛加三高,原本是要忌酒、油腥和辛辣食物。

但是他身为皇帝,起居奢华,一日三餐都很重口。

像李赜平常的早点,就有茶食、烧煠、凤鸡、双棒子骨、大银锭、大油饼、汤三品、双下馒头、马肉饭、酒五种。

又是棒骨,又是油饼,又是风鸡,又是马肉饭……油脂之多,口味之重,可见一斑。

这样吃下去,铁打的人都撑不住,也因此身体越来越垮。

头痛之症愈来愈烈,导致他连早朝都顶不住,上到一半就觉得头晕眼花,不得不暂时叫停。

而且睡眠也很受影响,睡得越来越少,精神越来越不济。

李赜也知道,自己的时日恐怕不多了,因此开始了托孤大业。

“承鄞,朕恐怕是不行了。”他拉着项南的手道,“在朕走之前,朕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父皇请说。”项南点头道。

“皇后不是你的生母,你的生母是顾淑妃……”李泽将皇后鸩殺顾淑妃之事,和盘托出。又将顾陈两家,与高于明的恩怨讲述一遍。

项南点点头,“父皇,这些事,孩儿早就知道了。当年孩儿去西境时,明远姑姑已经告诉我了。”

李赜一愣,随后问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装作不知情?”

张玫娘跟他有殺母之仇,但这些年,项南对她一直都很孝顺。也因此,他才以为项南并不知情。

“父皇,母后鸩殺我生母,的确错了。但是二十年养育之恩,我也不能熟视无睹。”项南解释道,“一边是生恩,一边是养恩,儿子也只能装不知情。”

李赜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如此,就随你吧。”

……

天通二十九年末,李赜正式撒手西归。

李赜撒手西归之后,项南正式登基为皇,改元天授!

封曲小枫为皇后,赵瑟瑟为贵妃,高如意为昭仪。提拔裴照执掌禁军,封为神武将军,借以夺得兵权。

同时将潜龙使改为锦衣卫,由顾剑担任指挥使。旗下分千户、百户、总旗,最低一等为力士。

锦衣卫由皇帝直接管辖,不受六部制约,又有侦查、逮捕、刑讯之权,因此权力极大,可以辖制百官,也让项南的权力越发集中。

随后,他便推动制度改革,推动人口普查、土地普查,提出“摊丁入亩”、“士绅一体当差、纳粮”。

所谓摊丁入亩,就是取消人头税。

这个税种,自春秋时期就开始收取,延续了千年之久。只要是人就要缴纳,对小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负担。

比如汉高祖时期,凡十五岁到五十六岁的人,每人每年要交一百二十文钱;汉文帝时期,减至每人每年交三十文钱;汉武帝时期,因为军事开支增加,所以恢复到每人每年一百二十文。

这些钱对百姓来说,是一个相当沉重的负担,而且也很不公平。

毕竟百姓上无片瓦遮头,下无立锥之地,还要付那么多钱。而那些贵族,田地阡陌相连,华屋连绵鳞鳞,却也只付同样的钱。

因此“摊丁入亩”这项改革的本质,是把农民阶级的人头税强加到地主阶级的土地上去。持有的田地越多,缴纳的税赋就越多。

这对那些士族门阀、王公大臣,自然是一个极大的损失,因此他们都不愿意施行,拼命的抵抗。

不过项南也没惯着他们,派出锦衣卫捉拿不肯配合的官员,直接下狱。

天通二十七年,锦衣卫前身潜龙使,就已经在全國各地收集情报。大大小小官员的底细,不敢说尽在掌握,但谁贤谁愚,谁爱民如子,谁残民自肥,项南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那些贪官污吏,正是此次反对“摊丁入亩”、“官绅一体当差、纳粮”的主力。因此现在抓他们的小辫子,自然轻松至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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