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免疫,一个实验(7k)

“喂,老东西,你还在瞎搞呢?谁家正经人大晚上的在田里忙。

诶,你别急着挂电话啊,我有事找你。”

朱王爷话还没说完呢,对面就把电话挂了。

气的朱王爷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立刻又给回拨了过去。

“老东西,不是我有事,是我帮人呢,温言你记得不?

对,就是他,我帮人问的,你怎么还这么臭的脾气。”

几分钟之后,朱王爷挂了电话,看着温言眼中带着疑惑,朱王爷叹了口气。

“别看我,在阿飘的圈子里,有时候你的名头可能比我还好用,有些老鬼可不太想理我,但是他们除了脾气臭,多少还是带着点曾经的习惯。

只是问点事情,他们不给我面子,我说是你问的,他们就会顺手帮这个忙。

你别纳闷,现在关中郡阿飘最多,但是气氛也最和谐,跟伱之前中间牵线,让不少阿飘拿到身份,得到正经工作,有很大关系的。

这人最怕没了奔头,当阿飘的也一样,就怕没了奔头,看不到希望了。

别看现在按照比例只是少数人拿到了,可这些阿飘数量也不少。

其他的阿飘多少都能看得到,那自然就会有种我家的邻居行,我说不定也行的想法。

有了正经的奔头,那就不会闹事,不会走极端。

阿飘走极端的时候,可比人可怕多了。

这在有些老鬼看来,就是正经的不为自己捞好处,是为了百姓办实事,办正事。

在他们眼里,可比我这个靠祖上余荫的纨绔强太多了。”

朱王爷略带着点自嘲,看他不顺眼的老鬼不少,尤其是古时候死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哪怕不是万分坚信,心里也多少有这种信念。

便是不怎么信奉这些的老鬼,最起码,他们也是很尊敬真信且真去做事的人。

温言听的一愣一愣,说心里话,他真没想这么远,也没想这么高过。

“这都是哪些前辈,若是见到了,总得当面谢一下。”

“都是些老鬼,回头过节了,我给请过来,你见一见总没什么坏处。

咱们先喝茶,你要是没事,就在我这住几天。

有消息了,你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要不是咱神州的,或者不是阿飘圈里,那还不好说。

是咱神州的,还是跟阿飘有关,那总会有人知道的。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阿飘这里更是四面墙都漏风,肯定会有人知道的。”

“好嘞。”

温言安心在这等着。

反正打听消息是拜托了人,抓到了人,审讯的活也轮不到他,除了干架之外,别的事情他都不用管。

……

国道旁,拎着鞋子的老人阿飘还在前行,行进到半途,一个身上阴气凝重厉鬼,拦在了路上。

老人脸像是被泡胀了,耷拉着眼皮,一步一步的向东而去,根本没理会那厉鬼。

那厉鬼斟酌再三,拦在了路上。

“你可别怪我,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人出了大价钱要你魂飞魄散。”

厉鬼身形一晃,一只爪子便直接刺入到老阿飘胸口,爪子恍如开孔钻头一样转了起来,略有些佝偻的老人缓缓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厉鬼。

“你是能做主的人吗?”

厉鬼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他想要后退的时候,却发现老阿飘拎在手里的鞋,已经不知何时穿在了脚上,老阿飘的一只手探入他的胸口。

魂体被撕裂,一颗半透明,冒着血气和黑气的心脏,被挖了出来。

老人看了一眼,松开了心脏,转身离开。

厉鬼站在原地,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看着自己被挖出胸口的心脏。

他都是厉鬼了,哪来的心脏?

渐渐的,他的表情渐渐凝固,魂体表面,都开始出现了一些暗紫红的尸斑。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也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直接倒在地上,没有直接消散,就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一样,倒在地上,胸口开裂,双手捧着一颗心脏。

赤脚拎着鞋的老阿飘,继续向前。

但是烈阳部这边已经收到消息,已经请了人来了。

十几里之外,一个带着九阳巾的道士,一脸凝重。

一個可以在青天白日之下出现,还能无视烈阳部制式制服防御,杀人手段都颇有些怪异的阿飘,他之前也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别的倒也罢了,可是烈阳部的制式制服,可是经历了几十年的验证,上限虽然不高,可是普适性绝对是最强的,除了成本高之外,没别的缺点。

但哪怕是贵,烈阳部也基本给所有外勤人手至少一件了,这种制服,能应对绝大部分的情况。

而应对不了的情况,也就不会让普通的基层外勤去冲在最前面。

这边得到消息,目标快到了,道士便开始起法坛,为法剑开光,布置各种东西。

天色渐暗,空荡荡的道路旁,一个拎着鞋的老阿飘,微微驼着背,一步一步的向前迈动。

道旁一串串符箓升起,地面上也被勾勒出了一枚巨大的符箓,法坛后面,道士口诵咒文,法剑上火焰燃起,伴随着他的施法。

地面上忽的一声,升起了火焰,周围的一切,都在火焰之中扭曲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圈一圈的火焰,不断的向着中心盘旋。

火焰呼呼地燃烧,那个老阿飘被火焰吞没,几秒钟之后,就当道士觉得陷阱得手的时候,火焰里一个穿着鞋子的老阿飘走了出来。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道士。

“你是能做主的人吗?”

道士面色凝重,一言不发,飞速的做着其他的准备。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大变,那老阿飘的一只手,已经没入到他的胸口里,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种可怕的力量拉扯着,近乎毫无抵抗之力。

他眼中的神采微微散了一下,他的灵魂被拉出了体外,老阿飘抓着他的灵魂,从灵魂里扯出来一颗心脏,那颗心脏半透明,燃烧着一层火焰。

老阿飘看了一眼,就将这颗心脏放回到他的灵魂里。

老阿飘转身离去,继续前行,地面上的道士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十几秒钟之后,几个人飞速从远处奔了过来,他们却看到,道士却没跟之前的人一样,尸体都凉了,体表也没有尸斑出现,甚至还有呼吸。

“快,送到部里的医院。”

车在路上,道士就醒了过来,面色煞白如纸,他抓住旁边的外勤。

“快上报,这阿飘不对劲,寻常手段根本没有用。

贫道不才,那也是有幸授了玉枢火府的道箓。

符火都对那阿飘完全无用,快上报……”

就这么几句话,道士的眼神便又开始涣散了起来,紧跟着又昏死了过去。

……

温言还在朱王爷的别院里等着,手机忽然开始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眉头微蹙,烈阳部的自动通报。

这代表着有什么棘手的案子,离他不是很远,普通的外勤解决不了,而这个标志的底色是红色,就代表已经死人了。

他打开一看,还不是关中郡的,是隔壁郡。

隔壁郡出现了一个极其古怪,却强的离谱的阿飘。

目前已经确认的信息。

这阿飘生前应该是一座西部地区本地庙宇里的义务庙祝,那座庙,还有那里的庙神,已经被打出gg,被西部军区荡平了所有庙宇,最后将其最后一座庙所在的山都给轰的矮了好几米。

而这位庙祝,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死状极其古怪,是趴在只能淹没脚脖子的小溪流里淹死的。

再次发现这家伙的时候,就已经变成阿飘了,而且是出现在国道旁,顺着国道一路走,大白天的都没事。

无视烈阳部的制服,无视符火,被杀的人也好,阿飘也好,全部都是尸体僵硬,遍布尸斑。

温言看着现在已经确定的消息,眉头微蹙。

难怪他在关中郡,这种通报都能发到他手机上。

现在已经死了俩人,还有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阿飘,试图去阻拦的人里,目前只有一个活下来的,是一个授箓道士。

而那个道士,也是受了伤,灵魂曾经被强行拉出体外,现在还处于灵魂和肉身没有完全契合的状态,接下来三个月到半年,都得卧床休息,不能开坛了。

目前的推测,最大的可能,是这阿飘一路向东而来,可能是要报仇的。

但是在有生还者出现之后,就有了另外一个推测,这阿飘可能并不是单纯的为了报仇。

不然的话,那位道长正面对上的时候,就那道长自己的话说,他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温言回头重新看了一下俩受害者的记录,都是烈阳部的一线外勤。

第二个目前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但是第一个受害者外勤,他牺牲的时候,并没有任务在身,而且他没有上报内容,也没有开启记录仪,车载记录仪和身上带着的记录仪都没有开。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现在没人知道。

这些内容,都是按照烈阳部的规矩,不带任何主观判断,只记录客观情况的内容。

所有记录的东西,没有实锤的推测,统统都得专门标注出来是推测。

这些东西很严格的,有这种规定,就是因为曾经吃过亏,血的教训。

客观记录,绝对不允许任何主观上的东西,也不允许漏记错记。

温言看了三遍记录。

心里也明白为什么隔壁郡的事情,会直接自动通知到他这里。

一般情况下,烈阳部的自动通知,是在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会自动通知给一定范围内权限最高的人通知。

还有一种,就是在一定范围内,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便会自动推送给专业对口的成员。

比如这次,有明确记录,那阿飘可以将人的灵魂拉出体外,被拉出体外之后,人便会失去反抗能力,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温言未必是方圆八百公里之内最强的人,但他绝对是最专业对口的人。

他压根没有灵魂。

当然,在烈阳部的记录里,他是那种天生灵肉合一,灵魂已经完全无法出窍的人,这种人有专门的名词叫无魂者。

无魂者对于目前这种情况来说,便是抗性拉满了。

的确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哪怕他在隔壁郡,也依然给他推送。

温言这个时候,才知道完整的前因后果,是因为他在南洋的时候,应该就是跟典当干架的那天,典当想找外援。

但是他的外援全部被拦了。

其中有一些力量,是从神州过去的,有人冒头,那甭管再怎么隐藏,在老天师整晚随时准备应对,扶余山的太师叔祖通宵开坛的情况下,都别想藏了。

被揪到了小辫子,烈阳部这边就好心帮西部军区的人清理了一波库存。

西部和北部,这几天时间,就把三个庙神给扬了,这些压根没人通知温言。

弄清楚了前因后果,温言便收起手机,站起身。

“朱王爷,我有点事,先走了,东西我回来了再拿。”

“行,我让冯伟送你。”

步入冥途,温言先回家了一趟,带上了可能会用上的装备。

再通过冥途来到目的地不远的地方。

他从荒坟里走出来,不到五分钟,就有烈阳部的车来接。

“现在是什么情况?”坐上车,温言立刻发问,一线的实际情况,可能跟他能看到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一线里可能是瞬息万变,不可能随时有人整理情报,第一时间上传。

没有整理过的情报,那可能就是好几个小时的视频,哪有空去看视频。

“目标路线非常明确,就是一路沿着国道走,不走高速,这应该是曾经的习惯,这样子省钱。

按照他目前的速度,最多一个小时之后,就会路过一片有五万人口的聚居区。

上面的意思是,尽可能在这之前将他拦下来。

要是不然的话,就得转移沿途的普通人了。

十五分钟之前,他又杀了一个可以看到他的人。

这个人是一个普通人,唯一特殊的点是,这个人去年才刑满释放。”

“意思是,所有被杀的人,其实都是有问题的?”

“可能我没表述清楚,这次杀的这个人,身上并没有出现尸斑,应该是没承受得住灵魂被强行扯出体外附带的刺激,直接猝死了。

这个人的家,就在道路旁,我们的人之前去提前通知撤离,但是这个人在他私挖的地下室里,没有听到,我们也不知道他没走,设备也没显示还有活人。

等到那阿飘来的时候,他就正好出来,我们已经来不及阻拦了。”

“目前死后出现尸斑的,只有两个人,和一个阿飘是吗?”

“是。”

“那阿飘的身份查到了没有?”

“没有,是没有登记在册的阿飘,也没有任何相关记录,但应该是一个厉鬼,有人命在身的厉鬼。”

温言看着旁边人递来的本子,上面记录着不少第一手的细节。

他一边看,一边听,等快到地方的时候,车辆停下,他走下车。

“一会儿都不要靠近,没有人阻拦的情况下,他不出手,那就别靠近,提前撤离路边的人,有任何情况,都不要贸然做什么。”

温言迈步前行,顺着路往前走,走了不远,就见到远处的路边,一个老阿飘,穿着挺有地区特色的衣服,赤着脚,手里拎着一双鞋,步伐稳定,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看到对方的瞬间,提示便随之出现。

“事鬼。”

“他为报救命之恩,甘愿化作了没有收入,只有义务的庙祝。

生前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供奉的神,以金身崩裂为代价,送他离开。

他却死在了一条不起眼的小溪里,最后要做的事情,再也无法完成。

他舍弃了自我,舍弃了意志,舍弃了灵魂,舍弃了所有东西,以淹死鬼的姿态,赤脚行走在大地上,时时刻刻承受着痛苦折磨。

他要去完成最后一件事。”

“不用看了,在事情完成之前,他几乎是不死不灭的。

他要做的事情,会带来相关的免疫。

能超度他最快的手段,便是完成事情,以事为刀。”

“临时能力:无。”

温言看了看提示,迅速捕捉关键词。

类似于另类的大执。

一些方面越强,一些方面就肯定越弱。

而提示里,有些东西没有说,比如,这家伙为什么会死在一条小溪里,以这种诡异的死法。

专门提了,却没说,按照他的经验,这就是可以知道的信息只有这些,但是这里有问题。

更深入的相关信息,没有授权,没有放开限制。

而提示里连续提了好几次“事”,这个才是重点,但也没有具体,依然是受限信息,受限程度还非常高。

但没有临时能力,就证明他已经有的能力就能应对。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那种需要特定能力才能应对的情况。

念头疾转之后,温言就静静地等着。

等到那老阿飘靠近之后,温言开口。

“老人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老阿飘缓缓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温言。

“你是能做主的人吗?”

“是。”

下一刻,就见老阿飘一个闪现,出现在他面前,拎在手里的鞋子也已经穿在了脚上,他的一只手探入到温言的胸口里。

然后就顿在了那里,再也不动了。

温言低头看着老阿飘的手,果然,是无视了防御,无视了他身上穿着的马甲,甚至都没破坏他的衣服,如同幻影一样,直接刺入他的体内。

等了几秒钟之后,老阿飘依然一动不动,表情都是维持着原来的样子。

温言沉默了一下。

卡bug了……

很显然,这老阿飘已经没有自我意识,就像是一个程序一样,在运行着。

没有人理他的时候,他只会走自己的,只要有人做出任何想要阻拦他的事情,无论是伸出手,还是挡在前面,还是只是问一句话,都会自动触发老阿飘问话。

他问出那句话之后,无论回答是或者不是,亦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哪怕不回答,都会自动触发下一个阶段。

但现在,温言的身体里,压根没有灵魂,老阿飘就卡在这里了。

很显然,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执行的时候,压根就没考虑过可能会有活人压根没灵魂的情况。

温言等了几秒钟,然后后退一步,让老阿飘的手,从他的胸口缩了回去。

老阿飘站在原地,看了一眼举着的手,然后缓缓地放下。

下一刻,他伸出手,到他自己的胸口里,挖出来一颗半透明的心脏,另一只手抓住温言的一只手,放在那颗心脏上。

霎时之间,温言便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这种熟悉的感觉,温言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这是类似梦境的地方,瞬间便清醒了过来,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老阿飘站在他对面,浑浊的眼睛看着他。

“你能做主,那就告诉你。”

下一刻,便见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扭曲,一些地方是清晰的,越是向外越模糊。

周围变成了一座庙,第一视角。

跪伏在地,望着面前神台上的神像,苦口婆心的劝说。

“莫要信他们的鬼话,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有大问题。

几十年了,我们都看着眼前的情况发生变化。

越往后越难,他们说什么天庭,是不可能的。

除了神州官方,不可能有封神了。

多年修行和积攒,一朝走错,便是万劫不复之境啊。”

跟着他的耳边就出现了一个声音。

“这种机会,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有人成功过,那就一定有机会的。

哪怕只是一个小神也好,在这里经历了末法,经历了沉睡。

就因为我是最弱的那种,才会在几十年前就苏醒过来。

醒来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你。

若是成了,我会带着你的。”

庙祝依然跪伏在地,声音更加复杂。

“我不想要那些,我只是不想你步入深渊,他们的话信不得的,不能信啊。”庙祝的声音里都透着焦急。

画面随风消散,温言甚至能感觉到,消失的画面,如同庙祝献祭掉的其他记忆一样,已经彻底消失了。

烟雾飘来,凝聚出另外一幅画面。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人,在庙祝的对面。

温言一眼就看到了,这人的皮夹克里面穿着一件马甲,还是烈阳部的制式马甲,这人是烈阳部的人。

“哪有完全没风险的事情,完全没有风险,就轮不到你们了。

这边已经有了一次实验,目前来看非常成功。

鬼财神你知道吗?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本地就有鬼财神。

以阿飘之身,立庙,真正完成了身份的转变。

相关的职能也有了。

而且不是一个两个,就我知道的,现在已经有近百个了,遍布神州各地。

说不定下个月,就会有二百个。

这个实验非常成功。

你们可以自己去看,随便哪都行,我就是来传个话,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画面渐渐模糊,化作烟雾消散,画面再一转。

烟雾尚未凝聚成画面,便见这里出现了淋漓细雨,细雨冲刷之下,那些烟雾被冲刷的不断翻腾,再也无法凝聚成画面。

渐渐的,细雨变成了中雨,暴雨,整个世界,都像是化作了一片暴雨的世界,大量的雨水落下,不断的积累,让这里化作了汪洋大海。

温言和老阿飘都被卷入其中,被淹没在其中。

温言手背上,解厄水官箓亮起光华,但是站在他旁边的老阿飘,却随着烟雾消散,被吞没在暴雨之中。

下一刻,温言便感觉到自己在坠落。

眼睛一闭一睁,他便回到了现实。

他眼前的老阿飘,也好似烟雾形成的,正在被雨水击打,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

随着老阿飘一起消失的,还有温言有关老阿飘的记忆。

当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温言立刻拿出手机,告诉黑盒。

“立刻将所有有关这件事的东西记录,打碎了储存。”

老阿飘渐渐消散,温言也彻底不记得老阿飘,他只记得,他收到了通知,来处理一个比较难缠的阿飘,现在这阿飘在他面前消散了。

他低头一看,原地只留下了一双鞋,一双很普通的布鞋。

他将这双鞋捡起来,立刻回到了后方,烈阳部来辅助的人,都在后面。

他没有多想,立刻拿起那个外勤之前给他看的本子。

本子上记录着不少东西,但是就是没有对方身份信息相关的东西。

温言揉着脑袋,他现在还记得,他忘记了不少东西,比如,那个阿飘到底怎么死的。

他看了看还没消失的提示,反复看了好几遍。

他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明明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不记得细节了,因为风遥前两天才刚刚跟他详细描述过一次这种感觉。

而他也记得清楚,风遥当时忘记了,他却记得清楚。

然后,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保存的图片。

图片上是一艘大船,一个巨大的怪异章鱼,缠绕在船上。

只是看了一眼,温言就感觉到一阵恶心别扭,特别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还有些想吐。

在这种状态之下,一些已经消失的画面,便伴随着恶心别扭的感觉,如同有谁,直接吐在他的脑海中。

(本章完)

第417章 绕开的方式,庇护名字(6k)

“哕……”

温言站在路边,扣了扣嗓子眼,吐出来点东西,那扭曲的表情,才舒缓了下来。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明明有很强烈的恶心感,却只是感觉,什么都吐不出来,反而像是被反向呕吐了。

真正吐出来点东西,反而舒服了。

他收起手机,站在路边揉着脑袋,旁边的外勤一脸懵逼,递过来一瓶水。

“你没事吧?”

“没事。”温言漱了漱口,也没解释。

他看了一眼这几个外勤,什么也没说,也没让他们去看一眼那张图片。

烈阳部的人手的确是不够用,但不代表人就少了,遍布神州各个郡,郡有分部,州有分部,总人数是肯定不少的。

要是一直都没问题,或者问题不是很严重,那上面也不会同意专门成立一个卫生清洁办公室。

之所以这么快同意,那肯定是早就有这方面的讨论,或者是意向。

温言这种没有长时间外勤经验,连外勤守则都不是特别清楚的人,都明白之前死掉的那个外勤,八成是在干私活,其他人怎么可能不明白。

现在他整理着脑海中浮现出来记忆,回忆到那個庙祝也见过一个可能是基层外勤的人。

那家伙穿在里面的制式马甲可不是普通衣服,谁想穿就能穿的,里面内嵌的每一张大钞的编码都是有记录的,做任务的时候损毁,可以重新申请,但是原来的也是要回收。

有这个东西,还敢直接穿着的,那基本可以确定是外勤。

温言喝着水,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重新消化这些记忆。

基本可以验证一件事了,原版的鬼财神,还真就是神州本土的,而且还真的是有人跟外来者勾连。

当初的朝奉是为了尽快打开局面,以杀鸡取卵的方式汲取利益,另一边,也有一些人,是想借朝奉的手,来验证一些事情。

那些简短的对话里,温言琢磨出来不少东西。

那家伙说,有人成功过,那应该指的不是鬼财神。

若是鬼财神的话,何必还要搞什么实验。

当然,也有其他的可能,不清楚内情,温言也不敢下结论。

他脸色不太好看,上了车之后什么也没说,就像是身体不舒服。

回到了来时的地方,他直接说阿飘已经解决,他先走了,直接离开。

从荒坟里出来,回到关中郡,温言立刻自己找了个地方,先将自己还记着的对话,一字一句,回忆着记录下来。

要是他自己经历的,他可能还真不太可能如此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

就像之前他在朱王爷这,跟朱王爷聊天的内容,让他说,他也只能大概说起当时聊了什么,可真让他复述一下,是不可能一字不差的复述的。

而现在这些记忆,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额外加载的,有种疏离感,反而各种细节都能一点一点回忆起来。

记录下来之后,温言让黑盒把他记录的对话,全部打碎了储存一份。

他试着让黑盒把之前打碎的记录,重新组装回来,看了一眼,没什么问题,温言就放心了。

黑盒完美执行了他的任务,没有去理解,而是类似直接将原来记录着东西的一张纸,直接粉碎成粉末,粉碎成黑盒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东西。

黑盒记住的只是每一个毫无意义的碎末,最初的位置,如同一串几千万位,其本身却毫无意义的密码,当按照密码,重新将一张纸的粉末重新组合之后,才会显现出最初承载的信息。

温言当初用黑盒,就是为了规避“人”的存在,规避触发某些东西,没有人知道,那就不存在泄密了。

之前情急之下,直接试了试,果然还是有用的。

无论这是谁,或者什么东西的力量,很显然在其规则里,一张纸被粉碎成几十万份,甚至几百万份,都会被归类为毁掉了。

这就是小看了算力,小看了科技的力量,温言让黑盒记录下来的东西,就算再怎么粉碎,储存到储存设备里的时候,顶多只有几兆,十几兆大小。

要是有事先准备好程序,做足了准备,都可以一键操作。

最难的仅仅只是温言说的话,黑盒能瞬间理解,以最好的方式完成。

温言记录完成之后,拿着手机再看了看,烈阳部的资料库里,都只是有阿飘杀人,推送之后,温言来解决阿飘的记录,但是能追踪到这个老阿飘身份的记录,却都没有了。

他让黑盒找了找,黑盒都说本来就没有。

温言在心里记下,这个人或者东西的能力,不知道以什么方式运作的,也不知道触发条件是什么,但可以在被触发之后冲洗掉相关的记录。

无论是人记得的,还是写在纸上,亦或者储存在电脑里的。

温言觉得用冲刷很贴切,他当时看到了下雨,暴雨冲刷之下,原本应该看到的东西,都化作了烟雾被冲散。

而那个应该是老阿飘最后要告诉他的东西,最关键的线索。

因为老阿飘在最后一段画面消散之后,也跟着消散了。

在老阿飘执行的规则来判断,他完成传递之后,那些记忆就会消散,他也会认为已经完成了他要做的事情,他被这件事本身杀掉了,彻底消失,魂飞魄散。

现在温言觉得,之前烈阳部的判断,其实是没错的,两种推测都不算错。

老阿飘的确是为了报仇,但不是为了找烈阳部报仇。

他走的路,是他曾经走过的路,他就是为了找到烈阳部,找到一个能做主的人,将最关键的信息告诉对方。

现在他的庙被轰了,庙神也灰飞烟灭。

他要做的就是拉上那些人给他的庙神陪葬。

无论他的动机是什么,真遇到能做主的人,知道了这些事情,也不可能装作不知道不管。

温言念头转动,尝试了几次,现在可以确定另外一个事情了。

那老阿飘遭遇的冲刷,相关的关键信息被冲刷掉,彻底消失,这并不是持久性的作用。

等到事后,若是还有人能记得,那就不受影响了。

但难点就是,经历了冲刷之后,大家都不记得了,记载都没了,那还怎么记得?

这算是不是缺点的缺点。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能持续作用,那需要的力量,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完全是另外一个层次了。

温言念头杂乱,最后也还是忍着,没打电话,也没说什么。

他觉得得稳一手,稳两天,假装已经中招了再说。

他想要试试,看看做这些事的人,是不是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毕竟,他当时觉得,是有人直接吐在了他的脑海里,恢复的记忆,也像是额外加载的,有一种不是亲眼看到的疏离感。

要是他的感觉是写实,那这就是有什么人,真的把那些丢掉的记忆“吐”回了他的脑海里。

要是纯粹只是感觉,那就是做这些事的人,并不知道,没有冲刷干净。

反正等两天就行,正好温言出门的时候带着装备。

回到了朱王爷的庄园,温言有些心不在焉,脸色都像是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朱王爷看温言这么快就回来了,自然明白事情已经解决了,没什么难度,但再看温言脸色似乎不太对。

“怎么了?”

“没事,吐了一次而已。”

“哎哟喂,这狗奸商,连阿飘都敢骗,我说为什么牛肉这么便宜!”朱王爷一拍大腿,当场就要去找人聊聊。

“……”

温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朱王爷,跟牛肉没关系,是我不太舒服而已。”

朱王爷打量着温言,眉头微蹙。

温言可是正儿八经的武者,内气壮,气血奔涌,内外平衡旺而不燥,这体格各方面抗性都比常人高。

免疫力很强,却又不是单纯的免疫力太强,而是他的身体内外已经达成一个很强的平衡,一般头疼脑热之类的情况,是很难打破这种平衡的。

“过来,我帮你看看。”

“朱王爷,你这什么时候还学会切脉了?”

“不会,但是我会别的东西。”

朱王爷抓住温言一只手,他身上的阴气开始缓缓的散发开,缓缓的覆盖到温言身上。

“你可别反抗,我可吃不消你的反抗。”

朱王爷身上溢出的柔和阴气,渐渐将温言包裹,阴气里泛着律动,渐渐跟温言的气息波动协调到一起。

当完全协调到一起的那一刻,朱王爷便感受到了温言此刻的感受,那种非常犯恶心,刚刚吐完之后,舒服了一些,但是还是很难受的感觉。

他抓在温言手臂上的手,也瞬间缩了回去。

稍稍一顿之后,朱王爷便又伸出手,抓住温言的手臂。

“你这几天,那也别去了,在我这好好养养,不然说出去,你在我这吃坏肚子了。

我好不容易才兴致大发,亲自卤了点牛肉。

这要是传出去,你一个武者,都吃吐了,以后都没人敢吃我弄的东西了。

我一会儿给伱煮点汤。”

朱王爷不容温言拒绝,风风火火的冲出了屋子。

他一路冲到了里面的一间房间,看到老朱的牌位,立刻跪在了牌位面前。

这个时候,朱王爷就再也忍不住了,咬着牙,瞪大着眼睛,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他平息了半晌剧烈起伏的心绪之后,对着牌位,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头。

“这么多年了,承蒙您老人家庇护。

现在,终于,终于让我再碰上一样的情况了。”

在这里,在老朱的牌位前,朱王爷就再也忍不住了,也压制不住情绪了。

几分钟之后,他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站起身,从旁边拿着干净的新毛巾,给老朱擦了擦牌位,最后再上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头。

朱王爷亲自来到了厨房,拿出个砂锅,给煮了点甜汤。

所谓甜汤,其实就是用水把普通面粉懈开,稍稍上劲,拌成比老酸奶稠一些,又不成团的状态,再倒入煮开的水中,飞速搅散。

最后的成品,像是煮化的粥,里面也还有一些滑嫩像是浆水鱼鱼一样的东西,口感滑嫩。

朱王爷让厨子闪开,他自己全程亲自动手,神态非常认真。

等到做好之后,他又在锅里加了些红糖,自己拿着勺子,神态平和认真,非常有耐心,开着最小的火,用勺子慢慢的搅动着,防止糊锅。

那一年,他还小,不舒服,他的爷爷将他爹训斥了一顿,亲自来给他煮了一碗甜汤,他就在一旁看着,看着他那天天听人说很凶很可怕的爷爷,非常有耐心的煮着一碗甜汤。

这是他印象最深的一件事,远超其他所有的事情。

便是死了,最先回忆起来的东西,也依然是这件事。

朱王爷煮好了甜汤,端着砂锅,来到温言这里,看着一脸懵的温言,他放下锅。

“趁着温热的时候喝点吧,会舒服很多的。”

温言拿着碗,盛了一碗,尝到的第一口,就有些意外。

“甜汤?”

“恩。”

一口温热之中略带甜味,还有一种红糖特有的味道。

只是,这东西,好像是拉肚子的时候,会吃的东西吧?

温言也没问,几口下去之后,他的确感觉好多了,那种恶心感和别扭感,正在被腹中温热渐渐的平息掉。

“这就是普通甜汤?”

眼见效果似乎立竿见影,温言没忍住,问了一句。

“是,我亲手熬的,我小时候,不舒服也是喝的这个。”

朱王爷随口回了句,自己也拿了个小碗,盛了一碗。

他们俩围在小桌子前,跟俩病号似的,一人端着一个小碗。

“不准告诉别人,吃了我的牛肉之后吐了。”

“……”

“这两天就在这修养。”

朱王爷丢下这句话,便自己端着砂锅离开。

温言再迟钝,也察觉到朱王爷好像有点不太对劲,那种像是压抑着什么的感觉,他都能感受到了。

吃饱了东西,温言摸了摸肚皮,普通的甜汤,效果好像出乎意料的好,随着时间流逝,那种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弱。

他走出了屋子,刚看到冯伟,冯伟便歉意的一笑。

“王爷专门吩咐我了,说你不舒服,让你在这好好休养两天,不准我送你。”

冯伟说完,就赶紧走了。

“呃……”

温言有些愕然,看着跟冯伟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童姒。

“童姒,你先别走,我找你有点事。”

“你说,除了送你走之外,别的什么都好说。”

“你看下我,能看出来什么异样不?”

童姒眨了下眼睛,化出重瞳,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揉了揉略有些酸涩的眼睛。

“没什么异样啊,阳气比之前还要更盛更内敛了。”

“好,那没事了。”

温言顺手给童姒加持了一次阳气,顺便也给冯伟加持了一下。

他回到院子里,自己拉出来一把躺椅,躺在了上面。

行吧,不让走就不走了呗,正好他也想休息两天,缓两天。

风遥打来电话,温言就说,接到了手机的自动推送,他正好在朱王爷这做客,就顺手过去解决了一下,没什么大事,那阿飘虽然有点麻烦,但他正好专业对口。

挂了电话,温言就继续躺平。

而另一边,朱王爷来到供奉老朱牌位的房间。

他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摆着一支笔,一块砚,一根墨,一小碟水。

他将端着的东西摆在身前,对着老朱的牌位三跪九叩,一直跪到了第二天中午。

到了午时三刻,阳气最重的时候,他一叩首,拿起了墨条,开始磨墨,然后取了笔,沾了墨,来到老朱牌位前。

“我承蒙您老人家庇护多年,他亲自将您老人家的牌位从冥土里带了回来,于我也有大恩,我说什么都不能不管,不肖子孙,今日便自作主张了,请您见谅。”

朱王爷伸出一只手,在牌位上自下而上轻轻一抹,便见正面的一列字就像是一层帘子一样,被揭了起来,下面还有另外三个字。

那三个字,只能看清楚第一个是朱,下面俩就有些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朱王爷早就知道,在揭开的瞬间就闭上了眼睛,又将这一层也揭开。

再下面一层,就是空白了。

他手执毛笔,在上面写上了“温言”二字。

那两个字,落上去的瞬间,便随之干涸,如同印在了上面。

朱王爷将前面两层重新放下,牌位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是老朱的牌位。

第二层里的那个名字,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所以至今无人知晓他具体来历,都知道他是老朱家的人,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具体是谁。

当然,也没人太在意这件事。

老朱家的人到了最后,究竟有多少,暂时都没什么完全可信的详细数字,只知道非常多。

有这么一个大家都不熟悉不认识,还自称老朱家的人,大家其实都挺有默契的没问。

叫朱王爷,可实际上,稍微懂点的人,都觉得朱王爷生前八成压根没被册封为王爷。

你这个时候,去刨根问底,你这不是打人专打脸吗?

没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如此撕破脸?

便是烈阳部,都从来不问不查,实在没必要,更没必要去瞎得罪人。

可惜,谁都不知道,朱王爷的名字,就在老朱的牌位下面,被老朱牌位庇护着。

当初整个庄园忽然之间坠入冥土,温言没问,就主动把老朱的牌位给带上了,朱王爷就一直记着这事。

要不是温言,朱王爷下辈子也别想拿回老朱的牌位了。

与之一起丢掉的,就是他的名字。

要不是温言,他的名字就彻底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朱王爷做完这一切,又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

他的确不会切脉,也不会治病看病,但是他可以感受到,这只是他的能力的副产品,他收拢别人名字的时候,就要靠这些能力。

在感受到温言的感受之后,他就吓了一跳。

因为他曾经有过一模一样的感受。

烈阳部都不知道他是谁,没人认识他,他却仿佛认识许多人,知道很多老鬼的事,都是正常的。

因为他曾经的一切,都被抹去了。

在他降生的那年,他就被宣布早夭。

因为他生来就有神异,幼童状态,什么都不懂,惹出来点动静,为了保护他,被宣布了早夭。

到了后来,却还是被人盯上了。

有关他的一切,都被抹去,没人记得他,没有记录上有。

他自己都快忘了他是谁的时候,就看到个所有人都怕的人,对他说。

“咱倒要看看,这什么鬼玩意还能改什么,让它改。”

然后,他的名字,便被记录在了里面一层,外层是老朱的名字。

很显然,甭管是什么鬼东西,都绝对不可能有力量撼动老朱的名字。

想要撼动老朱的名字,那比直接推翻了当初的朝代还要难。

后来,老朱做了很多事,杀了很多人,杀了很多非人,打断了山君的脊梁骨,踏碎了很多东西,让对方连一个字的记录都没留下来。

甚至后面直接在本就下坡俯冲的情况下,狠狠地踩了一脚油门,一口气把一大堆非人给干碎了。

哦,基本上同一个时代里,还有一件魔头们再过一万年都不可能忘记的事。

甲子荡魔。

那时候发生过很多事情,朱王爷的事,只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小件,不起眼到没有任何记载。

朱王爷跪在老朱的牌位前,静静的候着。

他知道,这是当年被干碎的一大堆东西里,可能有什么东西扛过了末法,现在开始复苏了。

坏消息是,当年他的仇敌,还没死透,现在复苏了。

好消息是,这狗东西,现在就开始复苏,就只有俩可能,要么,他如同水君一样,有肉身,被镇压着,只是在沉睡,扛过了岁月,依然没死。

很显然,这条不可能的。

要么,就是当年害他的那个狗东西,没被干碎,却也只剩下一口气苟延残喘,只有这样,才会这么早复苏。

都能在温言去做案子的时候,影响到温言了,那肯定不是现在才刚复苏。

这只说明,当年这狗东西被打的很惨,差一点点就彻底死了。

这一次,又出手了一次,只说明他不得不这么做,不这么做就会被挖出来,当下时代,被挖出来,那他就离死不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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