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饕餮和怒夫教是什么关系

徐志穹回到中郎院,没去正院,直接去了东院,把几名军士从犄角里放了出来。

他们不知道自己死了,以为徐志穹是把他们套了麻袋绑票的。

一名军士名叫邓三,从军十多年,自恃有些见识,先跟徐志穹谈起了价钱:“我说这位兄弟,你把我们打服了,我们也认怂了,把我们带到这来,是什么意思?”

徐志穹笑而不语。

邓三点点头道:“行,这气场一看就是个正经行家,可我有句话,你可听仔细了,

要绑票,找平常人家下手,我们可都不是平常人,我们是吃皇粮的,当真招惹了我们,你以后这日子可不好过,就算日后抓不住伱,你一家老小也别想……”

话没说完,常德才一脚踹在邓三脸上,揪住头发,一通暴打,打的邓三哭爹喊娘,语气立时变了。朝着徐志穹哭道:“好汉爷,您抬抬手,要多少银子您说,我这身子骨弱,实在扛不住打。”

常德才一脚踩在邓三的脑袋上:“扛不住打,就别恁多话,问你什么说什么!”

徐志穹挨个问了几个问题,再让常德才挨个暴打一顿,基本问出了些端倪。

这些军士并非来自雨陵城,也不来自同一营盘,他们来自滑州各处,以前彼此都不认识。

他们都是被刘江浦召集过来,到深山里值守,因为这活辛苦,每人每天多加一百文钱。

一百文钱,相当于大宣一个中等家庭一天的开销,一天一百文,一个月就是三两银子,对他们来说,这趟活是实实在在的美差。

像邓三这种从军超过十年的老兵只有一个,其余从军年月不等,有三五年的,还有个把月的。

他们有两个共同特点,一是没成家,二是家里兄弟多。

这样的人,如果出了意外死了,事情比较容易平息。

徐志穹看出来了,刘江浦选了这伙人,就是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

因为当差时间长短不一,这些人的价值也有很大区别,有几个人到了深山里,当了三五天的差,就被饕餮外身给吃了,这样的人掌握的信息很少,基本没什么价值。

邓三、张有、赵水根,这三个人当差的时间都超过了两个月,他们知道的事情多一些。

徐志穹问道:“刘江浦让你们来山里值守,没告诉你们守的是什么东西?”

邓三道:“我们就见过刘同知一面,刘同知让我们守住一座小荒山,也没说这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叮嘱我们千万离这座山远一点,

我刚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这山的厉害,看他们跑到山上去耍,我也想凑个热闹,也幸亏我命大,没等上山,就看到那几个人被一条大蟒蛇给卷走了,从那以后,我一直都离那座山远远的。”

徐志穹道:“都看到山吃人了,你还不跑?”

“我想跑,但是没胆子,和我一起当差的几个人跑了,当晚就被抓回来扔到了山上,一眨眼就都不见了,我看这情势,哪还敢跑。”

徐志穹一愣:“谁把他们抓回来的?”

邓三道:“怒夫教的人。”

“怒夫教!”徐志穹一愣,“怒夫教的人也知道这座荒山?”

邓三点头道:“知道,岂止知道,这座山平时的吃喝都是他们伺候,我们就在远处看着,别的什么也不用干。”

徐志穹一皱眉:“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把过往的路人逼到荒山里去?”

邓三低着头道:“这不是奉命行事么?”

“奉谁的命?刘江浦的命令?你不是说除了在远处看着,你们不用做的别的事情么?”

邓三结巴两句道:“这,这个,都是,那什么……”

徐志穹看了常德才一眼,常德才摁住邓三又是一顿痛打!

邓三捂着脸喊道:“爷爷,我说实话,我们有时候就是图个乐。”

“图什么乐?”

“在这山里,平时也没别的事可做,看到那些人,被那座山给吃了,我们也觉得挺有趣的……”

徐志穹上前一脚踹在了邓三的脸上,时才看他招供痛快,徐志穹本想让推官少判他两年,就冲他这份行径,因恶为恶,罚他双倍都算便宜。

跪在一旁的赵水根道:“这种事情我没做过,我就负责看住那几个做工的,不让他们跑了,这都是按怒夫教吩咐做的。”

徐志穹一皱眉:“那些工人是谁招来的?”

赵水根道:“是怒夫教招来的。”

徐志穹又问:“怒夫教也听刘同知指挥?”

赵水根摇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常德才冷笑一声;“不知道就是讨打!”

他摁住赵水根又揍了一顿,旁边跪着的张有赶紧喊道:“这事我知道,怒夫教不听刘同知的,

有一次,怒夫教的人在雨陵城拦住了一队商人,喂给了荒山,动静弄得大了,刘同知发了火,来到山上和怒夫教的人吵了一通,

当时我记得,怒夫教那领头的一点面子都不给,还奚落了刘同知几句,整个滑州,有谁敢对刘同知不敬?也就是他们敢!”

徐志穹又问:“那事后这事情怎么处置的?”

“刘同知自己处置,怒夫教只管给荒山喂食,不管收拾摊子。”

听着这三个人的话,徐志穹意识到一件事情,在饕餮外身这件事情上,刘江浦的权力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就像张有说的,他只负责两件事,一是看大门,二是收摊子,真正照看饕餮外身的是怒夫教。

刘江浦的背后站着昭兴帝,怒夫教的背后又站着谁?

怒夫教听命于皇帝吗?难不成昭兴帝沦落到给怒夫教打下手的地步?

这倒也没啥稀奇,为了长生不死,昭兴帝还能做的更没底线。

徐志穹问道:“滑州哪里有怒夫教?”

这一问,所有人都踊跃回答:

“我们村子有!”

“我们县里有的是!”

“我们家邻居就有怒夫教的,听说把自己家儿子活活打死了,有乡邻看不过,跑到衙门去报官,报官也没用,我们那县太爷也是怒夫教的……”

众人七嘴八舌说了一通,徐志穹发现怒夫教在滑州的势力远比京城要大。

好啊,徐志穹最喜欢怒夫教了。

他要点火,正愁找不到火引子。

他用意象之力,把所有罪囚都收进了罪业,把罪业交给常德才保管。

常德才收了罪业,徐志穹忽觉袖子里一阵温热,赶紧把一根蜡烛掏了出来。

这是梁玉瑶给他的双生蜡烛,烛火点亮,证明梁贤春要搞事情。

见徐志穹要出门,常德才抽了抽鼻子道:“主子,你的身上什么味道?怎么酸哄哄的!”

徐志穹想说是呕吐物的味道,又怕被常德才取笑,转而编了一句:“这些天,没洗衣裳,许是沾了汗酸味。”

常德才道:“主子,我去烧些热水伺候你洗个澡,你这身味道成什么样子。”

徐志穹笑笑道:“给我准备一身干净衣裳就好,我带你去凡间泡汤泉!”

……

雀泉乡里,姜飞莉带着青衣阁操练了一天的武艺。

徐志穹把她们丢在了雀泉乡,本想让她们过几天好日子,可姜飞莉没有半点懈怠,每天都要带着青衣们操练。

等到了黄昏,操练结束,姜飞莉带着全体青衣一起泡汤泉,该让下属享福的时候,姜少史也不含糊。

洗去一身汗腻,姑娘们且在汤泉中嬉闹,泼水、撂跤、比良心,花样不断。

“尉迟兰,我们比不过你,你且拿把尺子来,我们跟姜少史好好比比!”

姜飞莉怒道:“反了你们了,比甚来?且看明天不好好收拾你们这群贱蹄子!”

正当惬意时,忽见苏秀娟火急火燎跑了进来:“少史,不好了,将军来了!”

梁贤春来了。

姜飞莉神色淡然道:“怕什么,把咱们留在这是徐校尉的吩咐,你们先回营歇息,我去迎接将军。”

话说的淡然,姜飞莉心里也很紧张,徐志穹一连几天不见人,梁贤春要是问起来可如何交代?

穿好衣衫,姜飞莉来到军营之中,但见梁贤春端坐中军帐中,怒不可遏。

“姜飞莉,你们徐校尉去哪了?”

姜飞莉道:“徐校尉出去探听消息,让我们在此间暂且驻守。”

“驻守?就这么驻守?青衣阁的人都去哪了?”

“白日里操练辛苦,她们且去洗洗衣裳和身子,这却没犯了军规吧?”

“军规?我告诉你什么是军规!”梁贤春起身喝道,“我是剿孽将军,我定的规矩就是军规,我来你们营地,看不见你们校尉,也看不见你们军士,你们已经犯了军规,

你现在就把徐志穹给我找来,我今夜若是看不见他,你们谁也脱不了罪,且都到营前站着,给我等着挨棍子!今夜非得打死两个,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军营的规矩!”

姜飞莉还想争辩,却见梁玉瑶在梁贤春身后频频递眼色。

今夜的事态很严重,不要再冲撞梁贤春。

姜飞莉回头对尉迟兰道:“赶紧去找徐校尉!”

尉迟兰懵了,徐志穹几天不见人影,你让她上哪去找。

她听不懂姜飞莉的暗语,姜飞莉的意思是让她带着青衣使先出去躲躲,今夜怕是要闹出人命。

“还等甚来,等着将军打你棍子么?”姜飞莉冲着尉迟兰喝道,“快把徐校尉找来!”

尉迟兰急匆匆离开了中军帐,梁玉瑶的额头上冒出了一滴汗水。

她知道徐志穹收到了她的消息一定会回来,但这里的局面已经失控了。

梁贤春等了片刻道:“徐志穹到底什么时候来!”

姜飞莉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等找到了自然会来。”

“好一张利嘴!”梁贤春一拍桌子,“左右,先把这妇人拖出去,打一百棍子!”

姜飞莉没抵抗,凭她的五品修为,一百棍子倒也扛得住,只是以后在青衣阁的威信彻底没了。

两名苍龙卫上前正要动手,忽见尉迟兰急匆匆跑了进来:“徐校尉回来了!”

姜飞莉一愣,梁贤春喝道:“他人在何处?”

尉迟兰红着脸道:“在汤泉里。”

梁贤春咬牙道:“好呀,来人,把他给我揪出来!”

“不用揪,属下来了!”徐志穹穿着一身宽大浴袍,走进了中军帐。

姜飞莉倒吸了一口气,尉迟兰的脸颊瞬间红透。

梁玉瑶把眼一闭:完了,这厮怎就这么没分寸!

梁贤春喝道:“徐志穹,你就穿这一身来见我?”

徐志穹笑道:“将军催得急,我这也是没办法,将军若是能容个片刻,我且去换身衣裳,将军若是容不得,我就穿这身和将军议事,

将军若是觉得这样不妥,汤泉的水正好,且随属下一起泡着。”

(本章完)

第326章 徐志穹的戏法

“徐志穹!”粱贤春喝道,“你别欺人太甚,今日我非要将你斩首,以正军律!”

徐志穹诧道:“将军息怒,徐某犯了哪条军律?”

粱贤春怒道:“擅离职守,这便是重罪!”

徐志穹一脸无辜:“我带属下操演水战去了,怎能说我擅离职守!”

粱贤春一下被说蒙了:“你操演什么水战?”

徐志穹道:“滑州多水,有大河两条,叫得上名字的湖泊有三处,血孽贼寇若是扎下水寨,我军不通水战,却如何克敌制胜?”

“歪理!”粱贤春怒道,“伱听谁说血孽门扎了水寨,无凭无据,且在此信口雌黄吗?”

非常好,粱贤春的思路在跟着徐志穹走。

她认可了徐志穹在操练水军,但不认可操练水军的意义。

这种情况下,徐志穹就可以把争论带到自己的节奏上来。

倘若粱贤春不跟着徐志穹的思路走,质问在温泉里怎么操练水军?

那这件事就复杂了,徐志穹还得多花点心思说服她。

为什么粱贤春会跟着徐志穹的思路走?仅仅是运气好么?

徐志穹看了看粱贤春身后的粱玉瑶,粱玉瑶又往她自己身后瞟了一眼。

林倩娘也在。

有了此前徐志穹的理论,倩娘学会了新的手段,这是她的技法——以理为据。

徐志穹刚才说的那番话有一定道理,林倩娘一直在粱贤春背后施展技法,让徐志穹的话从有一定道理,变成难以辩驳的事实,这种把道理变成事实的技法就叫做以理为据。

粱贤春把温泉里操练水军当做事实,此处无从辩驳,就只能换个角度了。

她认为血孽门未必会有水寨,也没有操练水军的必要性。

徐志穹一笑,且跟林倩娘一起施展技能,两股温和的萦绕在粱贤春身边,让粱贤春完全体会不到自己中了技能。

“将军,此言差矣,属下今日刚好在水寨之中抓到一名血孽门邪徒,正要交予将军严加审讯。”

徐志穹让人带上来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五花大绑跪在了粱贤春面前。

粱贤春一怔,后退了两步,她还记得高仁孝的诡异手段,这世上好像没有绑绳能绑的住血孽修者,因为他们随时可以多长出几条手臂。

可眼前之人没这种手段,跪在粱贤春面前,似乎无意挣扎。

粱贤春问道:“你是血孽门的人?”

那人抬起头,看着粱贤春,半带威胁,半带辩解,高声喊道:“我是怒夫教的人!”

徐志穹喝道:“既是怒夫教的人,为何在悬沙湖中设立水寨?”

那人喊道:“那水宅是我买下来的,这却犯了哪条王法?我平时在水宅里讲经布道,这又算得上什么罪过?”

水宅,是滑州特有的建筑。

滑州多水,有富人在湖中购买舟船和木排,连接到一处,建成一座水上宅院,在滑州大小湖泊之中常见水宅,也算一道独有的风景。

但徐志穹却一口咬定这是座有军事用途的水寨:“你那寨子里有弓楼,有哨塔,还有军士出没,哪里还有宅院的模样?分明是一座营寨!”

“一派胡言!”那人申辩道,“我雇了几名壮丁看家护院,平时在楼台之间巡逻放哨,怎就成了军士?哪来的弓楼哨塔?”

两人一直在争论水寨和水宅的区别,粱贤春认为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为什么要把这人抓来?

她转脸看着徐志穹:“你抓个怒夫教的人来作甚?”

剿孽军要找的是血孽门,和怒夫教没有关系!

徐志穹道:“将军有所不知,在滑州,怒夫教就是血孽门,怒夫教的教众,都是血孽门的邪道!”

“你胡说!”那男子喊道,“你休要含血喷人,怒夫教与血孽门没有半点干系!”

“还敢狡辩!”徐志穹冷笑一声,“将军,此人名叫鹿贤忠,是怒夫教在雀泉乡的坛主,正月十八那日,这厮在雀泉乡招募了七名雇工……”

徐志穹话没说完,坛主鹿贤忠高声喊道:“我招雇工,是去修宅院,有何不妥?”

徐志穹笑道:“好,既是去修宅院,这些雇工现在何处?”

“老宅失火,这些短工被烧死了。”

“尸体呢?”

“那天火势猛,都被烧化了!”

徐志穹笑问:“连骨头的没留下?”

鹿贤忠喊道:“知县都定了案,甚也没留下,你有本事问知县去!”

这是鹿贤忠和当地知县对好的托词,此外他还给了家属一笔赔偿。

徐志穹从县衙里偷出了案件的卷宗交给了粱贤春,粱贤春翻看了两页,有些不耐烦:“老宅失火,死了几个雇工,事发意外,知县已经判成铁案,这能算什么事情?

徐校尉,这种事情也用得着你亲自去查?这种事情也用得着你操演水战?你若这么有心,干脆留在这里,给知县当个衙差算了!”

徐志穹笑道:“将军,别心急,一件案子能办成铁案,三十几件案子也能分别办成铁案,但三十几件案子同时办成铁案,就是另外一种说法了。”

徐志穹一早上审过亡魂,便离开了中郎院,这一整天去利用阴阳司的阡陌楼,在滑州转了一大圈。

转过这一圈之后,徐志穹把该拿的东西拿了,回了雀泉乡,把之前在雀泉乡招工的“富商”给抓了起来。

陶花媛在滑州各地都插有暗子,想抓这位“富商”并不难,陶花媛此前没有下手,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

但现在徐志穹不仅要惊蛇,还要把蛇挂在竹竿上示众。

他把几十本卷宗拿了出来,这都是在陶花媛的帮助下,从各县衙门里偷出来的。

三十多地,同时招工。

招去的工人,全都有去无回。

要么烧死了,要么坠河而亡,总之死不见尸。

单独把任何一桩案子拿出来,卷宗上都说的清晰而简单。

但把所有案子放在一起,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在信息闭塞的时代,这一手段非常有用,因为普通人很难把不同地点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

粱贤春逐一翻阅卷宗,饶是她再不济,也不相信这只是巧合而已。

她问徐志穹:“这些人到底去了哪?”

徐志穹道:“据属下推测,这些人被折割成了怪物,用作祭品献给了孽星!”

鹿贤忠喝道:“含血喷人!我们怒夫教从不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徐志穹问道:“若不是送去折割了,且说这些人被你们送去哪了?”

鹿贤忠抿抿嘴唇道:“就是做工去了,就是烧死了,别的地方我不知道!”

徐志穹笑道:“别急,总有你知道的事情,咱们慢慢审!”

鹿贤忠慌了,这件事经不起审。

他不知道这些人被喂给了饕餮外身,他甚至来饕餮外身的概念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些人被当了祭品,祭祀给了怒君天星,可这件事情如果说出去,就等于承认用活人给怒君天星献祭,怒夫教将遭遇灭顶之灾。

可不说又能如何?

如果认定怒夫教和血孽门有关,怒夫教同样在劫难逃。

徐志穹对粱贤春道:“将军,滑州怒夫教和血孽门又说不清的干系,今夜且细细审问,定要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审案这种事,对粱贤春来说非常简单,就是一个概念:打!打到招供为止!

皮鞭、棍棒、藤条、烙铁、铁钎……大小刑具用过一轮,没到子时,鹿贤忠招了。

他实在扛不住了,且招供了部分实情:“教中大司马,说让我征召七个民夫,到底是何用处,我也不知。”

粱贤春问道:“大司马是谁?”

鹿贤忠哭道:“我委实不知。”

粱贤春又问:“这七个民夫到底送到了何处?又有什么用处?”

鹿贤忠死死咬住:“我也不知!”

粱贤春又问:“你既是不知,为何要伪造七个民夫的死讯?”

“我……”鹿贤忠说不清楚。

“再给我打!”粱贤春一声令下,又打了一个时辰,鹿贤忠这次毫无保留的招供了。

“那七个民夫,都被送去祭祀怒君天星了!”

怒君天星,血生孽星。

两颗星很容易联系到一起。

粱贤春闻言,剑眉一立:“你们用活人祭祀?”

血生孽星是用折磨活人的方式祭祀,如果怒君天星也是用活人祭祀,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怒君天星就是血生孽星。

这就是徐志穹的目的,把两颗星变成一颗星!

鹿贤忠低下头道:“到底是如何祭祀,我也说不明白,只知道教中总坛派人来把这七个人接走,接到何处我也不知。”

粱贤春问道:“总坛在何处?”

鹿贤忠摇头道:“不知,我是真不知晓,我就是一个乡坛的坛主,总坛之事,不许我等过问。”

粱贤春喝道:“再打!”

徐志穹且在一旁冷眼看着。

鹿贤忠这狗贼害了七条人命,不说别的,就说这一条罪过,受这些苦也不多。

而且多审几番也没坏处。

饕餮的事情,鹿贤忠知道的不多,但他还知道别的事情。

审到卯时,鹿贤忠把他知道和怒夫教所有相关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雀泉乡有一座怒夫教乡坛,他是坛主,手下有四名知事,共有教众五十多人。

雀泉乡之上的清泉县有一座县坛,县坛有一名坛司,下设十名主簿,县中各乡坛隶属县坛。

滑州有州坛,州坛有一名坛守,下设同守两人,司祭(掌管祭祀)、司刑(掌管教规)、司库(掌管钱粮)、司簿(掌管名录)等人若干。

州坛之上有总坛,总坛的事情,鹿贤忠一概不知。

粱贤春看呆了,她知道有怒夫教,也知道怒夫教人数众多,可从没想到怒夫教的官制竟然如此齐整。

“岂止是邪道,简直要造反!”大功就在眼前,梁贤春再无半点犹豫,“今已查明,怒夫星君即为血生孽星,怒夫教即为血孽门,现将滑州境内怒夫邪道一网打尽!”

徐志穹和粱玉瑶同时施礼,高呼:“得令!”

传令官快马加鞭赶去大营,把消息送给林天正和左楚贤。

剿孽军开始在滑州境内清剿怒夫教。

徐志穹曾看着怒夫教一次次兴风作浪,一次次草菅人命!

徐志穹一次次无可奈何。

现在怒夫教的劫数到了!

徐志穹让尉迟兰帮他好好磨磨刀。

梁大官家,你喜欢变戏法,我也很喜欢。

我把两颗星变成一颗星,然后再送你一份人头滚滚的好礼,你可得好好受用!

还有饕餮外身,在咱们重逢之前,你要挨饿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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