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275条短信(4K二合一)

“我的手机不是应该电量早就耗尽了吗?”

虽然黑天半夜的,校区附近一个人都没有,但范宁还是打消了将手机掏出的习惯性动作。

在快步走回酒店的时间里,他大概想清楚了手机突然开机的原因。

“铸塔人”意味着边界、动态与变化,闪电和能量是祂的常见象征含义,“钥”的抽象含义里面也有闪电。

很可能是因为自己入梦移涌秘境“火花场”后,从里面带出的某种回响自动把手机的电池给充上了。

虽然不算什么意外的走向,但正好省去了自己捣鼓制作手摇发电机的精力。

自己还是被卷入了特巡厅搜集残骸的争端,而且“旧日”存在未知污染,这两件突然知晓的不祥之事让范宁阴霾重重,但他的注意力暂时部分被兜里的手机转移走了。

“嗨,你回来了。”刚刚迈进酒店,范宁就听到了希兰的声音从大堂另一侧传来。

本来准备去前台订房间的范宁只得循声走去,穿着睡袍的少女正倚在角落沙发上看着自己,膝上摊着一本音乐杂志。

“你不是都进被子了吗?”范宁稍稍收敛情绪,在她旁边落座。

“本来就睡得不沉,凌晨一点左右时,门罗律师又打来了电话,这下彻底睡不着了,想着先等你回来看看情况。”她先是带着笑意回应,但逐渐还是敏锐捕捉到了范宁的异样,在解释的同时,乌黑的眼眸开始认真打量范宁的表情。

“金朗尼亚钟表厂以及兰盖夫尼颜料厂的事情?”范宁若无其事地看着她问道。

在他的预料内,得力副手“瓦修斯”度假前草拟的工作安排意见,萨尔曼必然扫两眼就签了,这么大一座工业城市的神秘侧治安事务,还包括特巡厅日常运转的人财物及公文往来,萨尔曼手上的签呈何其之多,光范宁那天新递上去的就有十多件,斯坦利和尤莉乌丝的事情算不上是重大事务。

希兰“嗯”了一声,将音乐杂志合上后递回沙发扶手边的木架:“果然,这类涉及大企业主大工厂主的案子,关键就在于特巡厅的态度,之前劳工案刚刚爆出时,我们做了那么多工作,尤其是哈密尔顿老太太一把年纪到处跑,门罗加班差点加到抑郁,也不过让每个死者家庭获赔几十磅,斯坦利仍坐在家中数钱。”

范宁微微颔首:“也和我们后续调查出了更多邪名证据有关,就算没这操作,指引学派也可施以更大程度的压力那家伙现在怎么样?”

“已在警安局蹲着了。”希兰说道,“你给出的调查提示很详细,也直接指出其家族长女已在接触邪神组织后暴毙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是特巡厅乌夫兰塞尔分部的正式行文,既有二号人物的草拟签名,又有一号人物的核发签名,效率不可谓不高,傍晚时候杜邦、门罗、辛迪娅、两名特巡厅调查员、两队警安局人员,共计五名有知者加三十多名警察就一起出动了。”

“你的猜测非常准,在兰盖夫尼济贫院调查颜料来源时,他们按照你的指示,命令生产组长当场关掉了带植物香薰的鼓风机,于是有知者们觉察到了某种若有若无的臭味,循着源头一路摸索,发现了一个隐蔽的运输管线。”

“运输管线?”

范宁最初的预料,是他们弄了某种暗格、隧道或地下室一类的东西,用以收集或前置处理嬗变的人体,但听这个名字,怎么好像是个大型的长距离工程?

“这条管线的存在很罕见,最初他们在不起眼的角落下面发现了几个深洞,这些深洞的口径很小,人是进不去的,那些嬗变的人体组织就从其中流出,后面他们又在济贫院周边的山洞里找到了一处类似‘操作台’的洞穴,透过洞穴后方的缝隙,灵感可以隐约感知到下方存在极大极深的空间”

“经初步感知,运输管线大致呈东西走向,济贫院既非起点也非终点,而它的运输动力来源于某种非凡因素,用耀质灵液加上启动秘仪就可运转起来。这说明这套地下工程的存在由来已久,绝不是斯坦利、尤莉乌丝或‘体验官’埃罗夫组织三三两两触禁者加上一帮雇工就能建成的”

“东西走向?东边不就是乌夫兰塞尔的梅克伦地区,西边不就是我们现在脚下的圣塔兰堡.”已是分会负责人的范宁,咀嚼着调查小组进展中的关键词,“恶臭气味、嬗变颜料、极深空间、洞穴缝隙.怎么越听越觉得这具备很多似曾相识的要素?”

“汇报完毕,范宁会长。”希兰坐近了一点,侧头端量着他,“所以,你刚才情绪不太对,有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淡淡的清香萦绕身边,范宁的眼神与少女关切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独自承受住来自见证之主位格级别污染的压力,承受住来自特巡厅厅长波格莱里奇这样的存在的追查威胁,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以上的描述,或许有少数人能很容易地做到吧,比如大部分前世看过的小说里的天选之子。

但范宁的本质从来就只是个带点自负、忧郁和敏感的艺术家,或前世的“艺术热爱者”,这种性格或许唯一带来的好处就是能写好曲子、能弹好钢琴、能挥好乐团,其余都不能算是优点。

自己那平日理性冷静或有礼有节的处事方式,是一种需要“刻意维持”的状态,根本不像有的人可以随意挥洒自如,并享受其中。

面对陪伴自己度过了整个公学生涯,毕业后仍一起亲密共事,且共同经历过很多生死危机的希兰,范宁的心理负担在第一时间本能地化作了微妙的安慰感和倾诉欲。

他在心里在很认真地组织了一些语言,但觉得好像都不行,表现上自然是一阵沉默。

不过他觉得至少可以旁敲侧击问一下她有没有觉得自己被污染了,于是脑子一短路,提了个词不达意的问题:“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啊?.”少女猝不及防地捂住小嘴,“你?.我.”

“呃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最近有没有哪里奇怪?”范宁赶紧校正语句。

按道理说,隐知污染大多具有不自知性,但旁观者尤其是较熟悉的人或许是能看出一些苗头的。

“你今天就很奇怪。”小姑娘心中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嗓音里莫名带上了微微气恼。

但她接下来看到范宁苦笑中带着歉意的脸,又想起他之前神情郁郁的样子,于是放柔声音,再次坐近了一点:“我开玩笑的。”

“去年一起听古尔德院长新年音乐会的那晚,你和我说,成立交响乐团后你会在劳工家庭及平民学校中挑选一批年轻人进行培养,这是出于什么考虑呢?和你高薪聘请乐手的计划好像看不到关联性。”

希兰换了范宁最喜欢的音乐话题提问,想陪他继续多聊一会。

“是有这个考虑。”范宁说道,“斯坦利已被捕,劳工案性质得到明确,这个计划会随着我和门罗律师及哈密尔顿女士走访劳工最后定偿时一同开展。”

“现在它的方案更加清晰了,这批年轻人会被用来组建职业交响乐团的附属合唱团和附属‘青少年交响乐团’,他们会有独立的训练及演出体系,也会有相对不同于上流社会的受众阶层,包括定价、曲目和理念,这是我音乐事业构想中至关重要、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内容,我将其称之为‘艺术普及’。”

“很棒很棒的想法。”希兰聚精会神地听着:“其实自我认识你以来,你一直在提交响乐团的事情,当然以前更多是纯粹理想的、赌气式的或玩笑式的口吻,且多在爸爸演出失利或待遇不公的场合,但是它现在真的马上就变成现实了我觉得现在可以详细规划一下训练演出计划,以及定价、管理、媒体宣传、唱片灌录的方案了.”

“太晚了,改天讨论它吧。”范宁看了一下大堂墙壁上的钟表。

“.好的,忘了你连续太久没休息了。”少女眨了眨眼睛。

“嗯,明天我们依旧早起,去‘探视’一下琼的工作,今晚可以从移涌中带出一些有实用价值的回响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先睡觉吧。”

两人上楼穿过走廊,直到希兰开始在小挎包内寻找客房钥匙时,跟在后面的范宁才“啊”了一声:“我没订房间。”

希兰转身,看着范宁已大步折返,只剩一个背影:“进大堂后最先就是准备去前台来着,但后来把这事情忘干净了.”

几分钟后,范宁拿着相邻的客房钥匙回到此处,看到她仍然俏生生站在那里:“希兰,你怎么还不进去?”

少女走近,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范宁的头发。

“昨晚上聊到的,你应该是经历了一个从兴奋到回落又到凶险紧张的过程,或从纯粹专注艺术到抽身返回复杂纷争的过程,所以最近的精神状态的确不如以前那般好,我想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行。”

“这是跟谁学的?”范宁终于笑了笑。

“自然跟你。”希兰相视而笑,“所以还有其他不愉快的事情你同样可以向我分享。”

“你说的原因是其一。”范宁说道,“加之刚刚那边有一场入梦启示的测试,由于涉及到的知识位格较高,脸色应该是灵感枯竭和接触超验景象后造成的,除此外大问题没有。”

“我也可以再等你。”希兰眼珠乌溜溜转动着。

“你想,如果有什么大问题,我现在应该在学派三位邃晓者手下接受治疗或净化才对。”范宁学她之前眨了眨眼。

“也对的,那晚安。”她再次深深看了范宁一眼。

“晚安。”两人各自带上房门后,范宁隔门看着少女房间的方向怔怔出神。

她到底有没有察觉到我有哪里不对?某些不自知的方面。

“希兰,抱歉,我有很认真地考虑过,但目前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也不知道对你对我是好是坏,是否具备实质性的正面意义。”

“我更不知道如果污染为真,下一年,下下一年,还有以后我在哪里。”

他没有开灯,在漆黑一片中凭着感觉直接把自己扔在了柔软大床上。

用了一个最损眼睛的侧躺姿势,以最习惯最自然的动作摸出了手机。

大拇指压下锁屏键后,屏幕亮起,无信号,电量100%。

“我是不是在某次旅行的过程中,躺在酒店床上熬夜刷手机?”范宁突然有了一丝魔幻的错乱感。

或许前世断得随机,这世也死得枉然,就如卡普仑说的那样,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已。

关机后再开机的第一次锁屏界面,需要手动输入密码,且解锁前看不到任何消息。

范宁缓缓输入后,手机开始了长时间的持续震动。

一连串短信提醒密密麻麻地涌进屏幕,把那些自己还没来得及重温的老板gank员工的钉钉消息瞬间给挤没了。

范宁看着那一串乱码号码以及内容文字,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心头涌起。

他甚至本能地翻动身体,用酒店的被子迅速把自己给卷了起来。

这种恐惧感和陌生有关,但并不是完全未知的陌生。

而是类似某种自己本来熟悉的、存在变化规律的寻常事物出现无意义的重复,并逐渐走向崩坏的感觉:

[?这个?██重现███厂尸厂厂厂厂点丿]

[向这个??重现███厂尸厂厂丿]

[向这个??██重现你记忆中的██]

[向这个世界??重现你记忆中的██/尽可██]

[向这个世界的听众,重现你记忆中的██/尽可能?]

[向这个世界的听众,重现你记忆中的??/尽可能?,???/如果██活??]

……

[向这个世界的听众,重现你记忆中的音乐。/尽可能快,尽可能多。/如果想活下去的话。]

只能说大概是这个感觉,但范宁觉得实际上有些东西自己似乎看得不是很清楚。

由于最新的消息在前,浏览顺序是倒序,范宁一路向下不知道滑了多久,才找到应是穿越当晚收到的那条短信。

以它为分界线,下面的文字内容都是正常的,除了那个起初的数字框随着自己晋升消失了。

而往上,基础含义貌似是重复的,但表现逐渐崩坏,甚至最近那几条还出现了新的怪异字符。

被子的包裹感让人心安,而且见过好几次惊悚场面后的范宁,呼吸也逐渐平静下来。

他又仔细地滑动了一个来回,凭借自己的灵感洞察力,快速地一次性数清了短信条数。

一共是275条。

“这个数字,是单纯的太多,多到了这个数字,还是别的什么?”

范宁思索了几分钟后,突然心中一动,计算了一下某个时间节点。

目前是新历913年8月23日凌晨,而音乐会穿越事件发生在新历912年11月22日.

正好是275天!

发现这个联系的范宁,感觉自己又开始出现某种不可知的毛骨悚然感了。

从自己穿越之初起,有个什么东西每天都在给自己发这种莫名其妙的短信?

(本章完)

第243章 聊天记录(4K二合一)

范宁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移开消息浏览界面,进入桌面。

看着某宝、某拼、某乎、某团等一系列的APP图标,有些图标的右上角还带着没有点开的消息数字,范宁只觉得当下自己所在和所见之感越来越魔幻了。

凌晨关灯、酒店大床、被子裹身、屏幕刺眼.除了没有任何信号外,这一切仿佛都和自己实际所处的这个神秘主义流行的旧工业城市相去甚远。

解除静音模式,音量上调一格,范宁恶作剧式地点开了某带着魔性笑容和眼神的金发男子图标。

“TIMI”

范宁闭上了眼睛。

就是这样,我上一颗星就睡。

然后实际上我发现我回去了,见到了熟悉的家人和朋友,这本来就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梦,当然这也是绝妙的素材,等醒来后应该还记得大致内容,我会在某网文平台上写个开头投出去,听音乐会是养不活自己的,这搬砖收入也实在有点不够用了.

再睁开,一切如常,除了提示检查网络信号或启动修复诊断的弹窗。

范宁上划关闭应用,掀开被子,从床上靠坐了起来。

幻想结束,分析一下实际处境吧,理性冷静对自己性格来说是个要“刻意维持”的状态——就是“可以做到”的意思,不是么?

“旧日”的问题,当下有个保守的兜底处理方式:将祂的残骸放回移涌秘境“启明教堂”,以后不再拿出,不再使用。

启明教堂如果“旧日”和神圣骄阳教会有联系,指引学派初代领袖“圭多达莱佐”也和他们有纠葛,那么“无终赋格”的起源或来历也就很耐人寻味了。

或许自己需要继续以不着痕迹、旁敲侧击的方式,看能不能在教会中考证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来。

但说实话范宁没觉得那根指挥棒有什么问题,其出自“无终赋格”的指引,后者通过鼓励再现音乐的方式来强化自己的灵感,并教导了自己关于复调与指挥的奥秘,其陪伴自己经历了如此多次成功的演出或高效的排练,在指挥领域可以自如地收束音场,强化对乐手们的灵感指示,在神秘领域也有强大的“钥”相无形之力加成

将祂自此尘封,范宁都不舍得,更不可能交到特巡厅手上。

在这个陌生、孤独又危机四伏的神秘主义世界,自己唯一熟悉的东西,就是那些存于脑海又被重新演绎和聆听的古典音乐。

它们在两世都是精神慰藉,前一世让自己这个普通人拥有了很多不普通的经历,这一世帮助自己在没有名气的时候迅速打开了局面,让自己的《第一交响曲》得以有机会登台,无论从何种意义上,这根指挥棒都是一个缅怀和致敬那些古典音乐的媒介。

自己顺应讨论组和特巡厅的非凡地位,但如果主意打到这件事情上来,一定斗智斗勇,奉陪到底。

对!开什么玩笑?“旧日”是自己追索艺术和神秘两条道路时共有的灯塔!

范宁想着想着突然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然后他倏然惊醒过来。

刚刚自己在想什么?准备和波格莱里奇对抗起来,并继续使用“旧日”?

“祂们被污染的知识在世界各处不知造就了多少疯子与邪神组织”

“卡洛恩,你前途无量.学派自会想办法帮你解决密钥的问题,让你成为一位伟大的艺术家和天才邃晓者.和祂们的残骸发生交集时,能避则避,连思考都不要去思考.”

维亚德林爵士的提醒在脑海中闪过。

不对,礼器本来就有可怕的副作用,这是有知者领域的基本常识更何况是见证之主位格级别的礼器?

自己刚刚的想法是神秘侧典型的污染前兆之一:“不节制”的冲动。

已经研习的隐知不可去除,或许自己一开始有些问题就没考虑周全,哪怕不知道祂是器源神残骸,至少知道是件礼器吧?

也应该对其潜在的副作用抱以谨慎态度才是。

要不还是放回去,折中一下,仅在有可能出现强敌的行动,或极其重要的演出场合拿出来。

就像“焚炉”被指引学派收容于“火花场”,“刀锋”或被特巡厅收容于“混乱天阶”一样,没准“启明教堂”作为自己最初发现“旧日”的地点,本身也是个合适的收容场所。

当这个问题暂时如此定下后,范宁情绪稍缓。

“另一问题是特巡厅的器源神残骸收集计划”

相比于“旧日”的未知阴影,波格莱里奇绝对是悬在自己头顶的,实实在在的巨大威胁。

自己现在面对“执序者”这种洞见“真知”、具备“神性”的对手,和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范宁目前根本就没听说提欧莱恩还有别的“执序者”存在,就连指引学派和博洛尼亚学派的总会长都只是穿过了三道门扉的邃晓者。

范宁一边思考着这个棘手问题,一边来回划着手机屏幕,魔幻的错乱感仍充斥全身。

他点进了地图APP,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自己的默认定位显示在吃货国首都的某著名地标处,他又点进了音乐APP,收藏的几千张专辑却刷新不出来,过了一会后,他点进了微信。

漫无目的看了几个聊天记录,有最近的,有时间稍远的,有群聊也有私聊。

最后,他在停留的某一私聊界面上皱眉出神。

备注名:范辰巽。

聊天记录的时间跨度不长,也就四个多月。

这部手机使用时间略微有点久,即使截止到穿越那天也有了两年半,所以范宁基本过段时间就会清一次内存以免过卡,他曾经是计划工作后拿到第一个月工资就马上换手机。

不过他后来发现自己想多了,996到了第四个月,余额倒是存了一些,但自己某宝账号状态都退出登录了,直到穿越也没等到有心情看型号的那天,唯一离开城乡接合部的场合,除了听音乐会,就是去医院挂了次号。

范宁和他爹的聊天记录,和大多数正常家庭中家长与子女交流的画风没什么区别:一般有事说事,说完直接结束,偶尔吐槽几句或转发点公众号以及小视频。内容断断续续,动不动隔几天甚至十几天。

(20xx年6月22日)

范辰巽:[图片][图片][图片]帮我传一下网盘保存。

范宁:[赞]okk。

(6月24日)

范辰巽:[定位](范宁没回)

(6月28日)

范辰巽:传了吗?

范宁:啊,忘了,马上。

范宁:你这后两张都拍糊了啊。

范辰巽:[图片][图片]

范宁:[链接]

范辰巽:[赞][赞]好的。

(7月2日)

范宁:[视频]

范宁:刚进出租屋,条件真他妈感人。

范宁:妈的当初宣讲会看起来根本就不是这样,HR把我当狗骗.这化工厂地理位置简直荒郊野岭,鸟不拉屎[再见]。

范辰巽:[捂脸][捂脸]小心蛇!!

(8月15日)

范宁:[图片]

范宁:[裂开]看着这工资我只想问一句,你们那里还缺人不?

范辰巽:还行啊,可以买新手机了。

范宁:麻了,之后看心情吧。

范辰巽:随你,旧手机别丢了,到时候给我。

范宁:okk~

(9月20日)

范宁:[图片][图片](曲目单)

范宁:现在听个音乐会,路程时间比演出时间还长,感觉自己是乡下人进城。

范辰巽:你那里还有音乐厅,我这鬼地方什么都没。

范宁:至少风景不错好吧,也不会被毒死炸死,昨天我们这又有一个同事做中试被烧到医院去了[恐惧][恐惧],目测至少毁容起步。

(9月21日)

范辰巽:[捂脸]所以在哪里不重要,但千万别被毁了。

(10月12日)

范辰巽:[图片][图片][图片]

范辰巽:感觉时间可能比预期快点,11月底就差不多了。

范宁:牛逼。

范辰巽:[图片][图片]

范宁:怎么构图全是缺胳膊断腿的。

范辰巽:都是画的局部。

范宁:[斜眼]赚麻了啊。

范辰巽:有没有做好迎接准备?

范宁:[斜眼]有啊,你回来后啥也别说,先请个五星级海鲜自助压压惊再说好吧。

范辰巽:哈哈。

(11月22日)

范宁:[图片](曲目单)

范宁:我又进城了。

范辰巽:巴赫[赞][赞]

聊天记录不算多,至11月22日晚7点45分结束,然后当自己从音乐会上醒过来时,就到了穿越最初那一幕了。

已凌晨三点多,漆黑的酒店中,屏幕亮光微微刺眼。

靠在床上的范宁又从头到尾仔细读了几遍。

然后他划回到最开始处,点开那些发过来的图片,左右滑动看了几眼。

图片是范辰巽拍摄的一些自己刚画完的油画,但不是画于布面或者木面,而是画在岩石上。

这些岩石尺寸不一,形状不一,有的仅如一张桌子大小,有的则堪比房间一面墙,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有一面都打磨得较为平整以便于作画。

它们的用途似乎是建造某种大型建筑或雕塑的“零部件”石材,所以上面的作画构图也是不完整的,都是局部的东西,例如风景一隅、人物半脸、或一些可能是天空、河流一部分的色块。

穿越了大半年,经历了这么多戏剧性的事情,前世的记忆范宁都当作过眼云烟放在了意识深处,但现在拿着手机,重新调取记忆,范宁自然知道聊天记录是什么情况。

那一大段时间范辰巽其实不在国内,而是在南亚印国的喜马偕尔邦西北部地区,喜马拉雅山所分布的五个国家,这里是其一。

去年春节之后,范辰巽在几个画友的层层转介绍下,接了一笔海外服务订单,金主的名字具有典型的俄罗斯人特征,一长串,三四个部分,范宁记不清楚。

不过条件倒是清楚记得:酬劳2000元/天,最晚年底能结束,以实际时间日结,服务内容就是按框定的要求创作即可,不过必须出国去现场作画,中途有假期但必须在本地休息,若提前结束返回,按照合同的意思,是会终止雇佣并要支付一大笔违约金。

时间跨度长,得出国,南亚印国也不算什么好地方,再加上有限制的自由,这都算是缺点。

但架不住酬劳标准真高,若是按干到年底计算,这一趟大半年能赚到50万以上。

范宁家里的条件也就是正常的工薪+自由职业家庭,由于范辰巽这位民间美术工作者带了点学生,加上经常出门接私活,收入可能再稍微高一点点,但大半年50万绝对是一笔吸引力巨大的订单了。

而且这个绘画任务也不是只有范辰巽一个人,好像听说是在世界各地总共招募了一百多号人,有少数小有名气的,大部分都名不见经传。

按照范辰巽的经验,这种场合多半是要合力完成什么大型联画。

可能是一些二三流艺术活动、可能是富人的私有宅邸享受、也可能是某些具有商业性质的景区墙绘,亦或带点宗教性质但不入流的教堂壁画,类似的单他都接过,也出过国,当然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规模。

一般而言,这种活计的档次,比纯纯临摹或拼接素材的行画要高上一些,雇主的审美水平不说是什么大咖级别,至少不是外行。

但终归是没什么特强的艺术性或思想性,就是水准较高的匠艺和工作量的堆砌而已。

总之范辰巽接单了,春节后3月份是范宁最后一次见他,然后自己夏天毕业后就参加了工作,想着元旦假期时,应该就能接风洗尘加上在家数钱了,没想到11月22日晚遇到了穿越事件。

期间微信一直都在联系,频率和内容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本来自从上了大学后,一年也就两个假期在家待的时间长点,发消息都是这么发的。

但是现在遇到这系列事情后,重新看着这份聊天记录,范宁却皱起了很深的眉头。

尤其是范辰巽那几句看似在正常语境下发的消息。

为什么把它们单独拎出来,这么容易让现在的自己后知后觉地对号入座呢?

“小心蛇!!”

“随你,旧手机别丢了,到时候给我。”

“所以在哪里不重要,但千万别被毁了。”

“有没有做好迎接准备?”

范宁陷入了长长的思索之中。

那个订单

这么多年,范辰巽的出国订单有不少,雇主背景来自海外的更多。

范宁再次挖掘了一下记忆,大概从范辰巽曾经的转述中,回忆起来了一些支离破碎的信息。

那个名字一股俄罗斯味,而且太长记不清楚的金主.

他好像自称是某个音乐家的后代,想在其先祖100周年忌日时组织一个非官方的纪念活动,地点放在南亚印国的喜马拉雅山上某处,大概纪念方式是践行他生前设想的某种艺术理念,所以除了雇佣了一百多号画家外,应该还有很多别的艺术领域人士。

这一世所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之前是哪位来着?是一位历史上挺重要挺出名的音乐家。

范宁开始在脑海中搜索西方音乐史。

俄罗斯人、生前设想的理念、喜马拉雅山再次深挖这几个关键词后,范宁眼睛亮起。

这个金主所称的自己的先辈,应该是一百多年前的俄国音乐家:斯克里亚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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