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说!是什么动了?

第28章 28.说!是什么动了?

‘投入一个月时间,以眼前刀嘴雀为契机,参悟《画皮术》。’

‘投入一个月时间,以眼前血刃麋鹿为契机,参悟《画皮术》。’

‘投入一个月时间,以眼前地行尸气蟹为契机,参悟《画皮术》。’

‘投入一个月时间,以眼前土遁蜥为契机,参悟《画皮术》。’

时间一天天过去。

宋延刚开始还只在低级妖兽前徘徊,除了双头狼之外,在皮影峰上最常见的“白刺鹿”、“刀嘴雀”也被他补全了。

再后来,他就开始坐在远处,观察那些中级妖兽。

待到半月之期还剩几天时,又一只巨大的特制笼子被运了过来。

这笼子不比其他,似是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当黑布揭开,其中露出一只有着短角的巨蟒,那巨蟒遍体诡纹,游走之间,你甚至无法辨别它的眼睛在何处,因为它身上似乎长满了眼睛,随着游走,一股子怪异到美妙的声音又透过笼子传了出来,这声音竟好似乐曲。

“九眼琴蚺擅以魔音引人,以魔纹惑人,以魔毒杀人,再生生吃了。这琴蚺生角,怕不是要成蛟了,也亏得石师能弄到一条。”年轻的长老吕弘笑着道。

顾汝风也道:“九眼琴蚺被称为中级妖兽中的顶层系妖兽,想抓活的,而且还是无伤抓,可比直接杀了可难上许多倍,不过对我辈的《画皮术》也是最有帮助的。”

顿时间,一群儿修士全围了过来,支起画板,对着那九眼琴蚺绘了起来。

宋延也没什么好说的。

直接看向那妖兽。

‘投入一个月时间,以眼前九眼琴蚺为契机,参悟《画皮术》。’

‘再投一个月’

‘再投.’

机会难得,宋延可不想放过。

之前他自己去翠雀林,可是操劳了许久,才体验了一把“双头狼”。

若是凭借他自己,想要看到这许多妖兽,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

随着又一个月的投下,再算上之前花费的,宋延已经足足用了十年时间来参悟这《画皮术》。

来之前,他是小成。

因为他阅历有限,只见了“双头狼”,所以小成已是极限。

现在,在历经了数十种妖兽后,他的《画皮术》终于大成了。

宋延眼见着别的弟子还在苦思冥想,便准备收拾东西回洞府。

他并不打算在这儿表现什么。

“顾汝风与吕弘”这两系显然是在争衣钵的。

此时他若跳出来表现,那不是没事找事,自己主动卷入那“衣钵之争”,直接撞两杆枪眼儿上么?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两道身影,却是漂亮师娘搀扶着石师走到了九眼琴蚺旁边。

石师咳嗽了两声,似要讲什么。

宋延又坐了下来。

他只是在普通环境里参悟了十年,但石师却是花了一辈子在各种地方辗转,其皮师经验一定丰富无比。

不说别的,空船之类的,就是他根本没有涉猎的范围。

除此之外,他也只学了点《小五行手》,《画皮术》,对于完整的《小五行缠丝手》、《画皮招魂术》却是一无所知。

多听点儿,没坏处。

周边一下子安静下来,石师开口道:“画皮先画稿,画稿中若想画出神相,最重要的是什么?”

顾汝风道:“毫无疑问是眼睛。

皮无魂,若想招魂,就需点睛。

皮影乃是据画稿所刻,画稿若无神,画皮必无神。

画稿若有神,最后还需点睛唯有点睛对了,才能成就强大的皮影。”

石师一指身后九眼琴蚺,忽道:“小风,你说说,它的神是什么?”

顾汝风道:“九眼琴蚺多狡诈,魔音诱人,魔皮惑人,那它的神自然是狡诈,点睛时,只需观想狡诈,那便无误。”

话音才落,一旁又传来吕弘的声音。

“此话谬矣。”

顾汝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道:“那吕长老有何高见?”

吕弘道:“狡诈不过是外,狠厉才是内。

九眼琴蚺无论以多少手段引猎物前去,但在看到猎物时,一切的伪装都会消失,它以会最快的速度,最狠的力量扑过去!

事实上,九眼琴蚺也并不是一种有足够耐力的妖兽,它擅长的是爆发。

所以,我以为以狡诈入笔,以狠厉收尾,才可无误。

顾师弟的结论,有所偏颇了。”

“吕长老说的真好。”旁边的女修拍手赞着。

任何人都能听出,这个问题,吕弘确实回的更好。

顾汝风面色有些不好。

而就在这时,石座翁忽的抓起拐杖,重重敲打在身侧的牢笼上。

轰得一声巨响,牢笼未碎,但内里的九眼琴蚺却是陡然缩起,露出几分怯色。

再接着,那九眼琴蚺却是又暴怒腾身,在牢笼里飞快地游动起来,一身的眼睛花纹炫目无比,让人即便只是盯着都有头晕眼花之感。

石座翁道:“你们说说,现在的九眼琴蚺,神相何在啊?”

他从漂亮师娘胳膊里抽出手,负手踱步,道:“狡诈?狠厉?这畜生还有吗?”

众人看去。

吕弘道:“石师,这不过是九眼琴蚺偶尔的一些反应,并不算它的神相,我以为.此时它没有,只是因为它隐藏了它的神相。”

话音才落

顾汝风笑道:“此言差矣。

吕长老,我恰恰认为,这也是它神相的一部分。

无论是胆怯,还是愤怒,也都是一种狡诈。

伱若因为它胆怯而贸然上前,它便会骤然变化,将你吞噬;你若因为它愤怒而撤离,说不定它也正惧怕你,而想着逃脱。

妖兽虽无智慧,却懂得杀人狩猎。”

他身侧女修抚掌,道:“顾师兄好厉害。”

顾汝风气度翩然道:“不知老师觉得弟子所言可是?”

吕弘微微皱眉,冷冷扫了一眼顾汝风,然后又看向石师。

正要说话,石师一抬手,示意他不必说,然后扫向诸弟子,问道:“那你们觉得呢?这九眼琴蚺的神相动了吗?”

然而,话音落下,却没有弟子出声,所有人要么看向顾汝风,要么看向吕弘。

直到那两人点了头,弟子们才激烈地讨论起来。

有的说“动了”。

有的说“没动”。

有的说“只是在受惊之后才动了,其余时候没动”。

还有比较离谱的说“也许这九眼琴蚺的神相并不是狡诈和狠厉,而是胆怯,它只是在用狠厉掩饰胆怯”。

总之五花八门的言论,什么都有。

宋延也没想到会演变为“哲学类”的讨论,他耳边不停响着“动了”、“没动”之类的话。

忽然之间,他的一些遥远的记忆被唤起了,那还是他穿越前看过的一个小故事:

一寺庙,沙弥们观树。大风吹来,树纷纷而动。于是有沙弥说“树动了”,但还有些沙弥则说“明明是风在动”。两批沙弥争论了起来,一边嚷着说“树动”,一边嚷着说“树没动,是风动”。而这时,一道另类的声音却传了出来。

那声音说:“树没动,风也没动,是心动了。”

宋延看着眼前一幕,在联系到自己参悟出的《画皮术》,顿时有所明悟,心里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答案:神相动不动并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你的心动了。心若动了,又怎能完成最完美的点睛?

狡诈,狠厉并非神相。

胆怯,愤怒亦不是包含着那狡诈,狠厉之中。

九眼琴蚺就在那儿。

它的神相就在那儿。

如果一定要起个名字,那就是“九眼琴蚺的神相”,而不是其他,因为“说是一物即不中”,你说了狡诈,狠厉,又岂能顾及其他?

他心中思绪转过,陡然身躯微震,因一股难以言喻的契机感涌入了他心底,这契机好似是通向《画皮术》圆满的。

但他却并不准备回答,而是越发低首,准备这群人的讨论结束后,他好回洞府,再混两天就可以回南竹峰了。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忽的传来石师的声音。

“宋延,你来说。”

宋延:???

他愣了下,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注意到的。

于是急忙站起。

所有人全部扭头看向了他。

宋延挠着头道:“弟子正在想吕长老和顾师兄所言的话,一时.一时.还没有答案.”

石座翁眯眼盯着他,这位老者的眼睛好似格外玄奇,岁月沧桑虽让它苍老,却又似乎赋予了它看透人心的力量。

“上来。”

宋延低首上前。

石座翁伸出拐杖,忽的厉声道:“众人讨论,唯有你却低首发呆,该打!伸手!!”

宋延伸出手。

石座翁重重打了三下。

宋延:.

旁边的顾汝风笑道:“师父,此人不过是个旁听的,他哪能听得懂咱们的议论呢?

你.还不下去?!”

宋延点点头,匆忙下去了。

他脑海里还回想着石师打他的那三下,有些发懵。

不过,今晚三更天时,他一定一定会在洞府睡觉,而不会去找石师。

是夜,宋延在洞府呼呼大睡,石座翁也并未来寻他。

而两天后,“玲珑谷奇兽会”彻底结束了,空船载着这位南竹峰的弟子回到了原地.

(本章完)

第29章 29不装咧,摊牌咧

第29章 29.不装咧,摊牌咧

“听说,你因为不认真听课,还被石师给打了三板子?”

来接船的张印古怪地看着宋延。

宋延叹道:“石师讲的太高深了.听不懂啊。”

张印拍了拍他肩膀,道:“算了,去制皮吧,你啊.这是浪费机缘咯。”

宋延挠首,笑道:“怎么连师兄都知道这事了?”

张印哼笑了声,冷冷着扬声道:“何止我知道?

整个皮影峰都知道石师狠狠教训了一个不懂礼数的后生小辈!

这后生小辈偏生还是我南竹峰临时硬塞进去的!

这脸丢的

你啊,别说师兄没关照伱,去寻峰主道了个歉吧。”

宋延愣了下,可思绪一转,顿时明白过来。

顾汝风,吕弘两派争石师衣钵,对于他这个外来者,两人虽然都没怎么看上眼,却还是默契地借题发挥,把他被石师打板子的事添油加醋地传出去了,如此一来.他就算彻底出局,甚至是很难翻身了。之后无论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是嘲笑。

要怪就怪他为什么既不是顾汝风的人,也不是吕弘的人,却又恰恰在这敏感的时刻被塞进了“玲珑谷奇兽会”里去。

‘真狠。’

宋延默默感慨了下,然后去到了山巅,跪到了程丹青石门前,恭声道:“弟子宋延,前来认错了。”

程丹青也没摆架子地让宋延多等,而是在他开口之后,便隔着石门直接问了句:“错在哪儿?”

宋延道:“弟子纵然听不明白石师的高深言辞,却也该认真听课,而不该垂首.失了礼数。”

程丹青沉默了下,忽地冷笑道:“你没有错。

是顾汝风,吕弘害你的。

他们争衣钵,容不得任何变数,哪怕你在他们眼里只是个小蝼蚁,他们也容不下。

纵然你没在这边栽跟头,他们也会随意罗织构陷,让你背个其他笑名。

知道为什么吗?”

宋延:.

程丹青道:“因为你没有靠山,所以无论是谁想欺负你,想踩你一脚,都可以。”

宋延:.

他思绪急动,无数念头纷呈而至,又忽的福至心灵,以压制着愤怒的语气道了句:“弟子今后便是程峰主的人!”

“呵哈哈哈哈不愧是有悟性的天才皮师。”程丹青哈哈大笑,然后道,“不必多想,认真制皮去吧。你不会后悔今日选择的。”

宋延感激道:“多谢峰主!”

说完,他便告退了。

退下山道,冬犹未尽,冷风一吹,他只觉背后湿了一片。

他完全弄不明白程丹青的意思,是派系之争?还是其他什么?

“不会后悔今日选择”只是说说而已么?

既然吕弘那么排斥外来者,那么吕弘作为内门长老,在地位上是不是比程丹青高?至少不低吧?

程丹青要求将他硬插入“玲珑谷奇兽会”之中,理论上,吕弘是可以否决的。而且他否决的难度比程丹青插人的难度简单多了。

但他还是顺利地去到了奇兽会,这是否意味着程丹青的背后还有人。

这藏于幕后的人,身份还在一个内门长老之上。

宋延猛一抬头,忽的看到前方一道背影。

那是个弟子的背影。

背影的制服上绣着一张双面脸儿,一边儿哭一边儿笑,诡谲难言。

而黄昏已至,远处地煞翻滚,诡红色的雾气从冷峭绝壁之下攀援而上,山风掠过深山千孔万洞发出如丧女哭号的怪异泣音

宋延忍不住露出苦笑,心中暗暗道出句:‘好想逃跑啊.’

嘎~

嘎~

一只怪异的皮影乌鸦不知何时随着黑夜的阴影一同落在了南竹峰,然后站在一处长青老树的枝头,低首俯瞰,瞰那少年踱步往远,无声无息。

这乌鸦显然不是凡类,当它出现在某个环境时,它就会彻底融入那环境。

譬如此时它在阴影中,那就彻底融入了阴影。

别说宋延了,就算张印在这里,也根本无法察觉。

但乌鸦,只盯着宋延。

次日,金色阳光从天窗垂落,照到南竹峰制皮的洞府里。

宋延重新取出一张妖兽皮,搁置一边,又取了纸笔,开始今日的画稿。

当他注意力集中在【法术】一栏时,视线又自然地落在了“《画皮术》(大成)(可以寿元推演)”上。

他来到很早。

早到,此时洞里还无别人。

洞府穹顶光灿灿一片,只在某些嶙峋的凹陷处有些阴影。

想起昨日心中浮出的不妙感觉,宋延决定试一试,以尽早掌握某些力量。

【请选择投入寿元】

【你投入了十年寿元参悟《画皮术》,你已临摹数十种妖兽,掌其神相,可这些神相又该如何体现出来呢?你想到了那日在玲珑谷听到的讨论,自然而然地得出了结论:眼睛。

唯有点睛,才可赋予妖兽神相,画稿需有神,皮影需点睛。

你开始尝试点睛。

历经十年打磨,你纵是随意落笔,画稿亦有神相,但在以稿刻皮时,你却发现画稿上的神相怎么也无法转移到皮影上去】

【《画皮术》,圆满】

宋延愣了下。

他明明还没有解决问题,还没有发现“把画稿上的神相转移到皮影上去”的方法,怎么就圆满了?

‘继续。’

【你投入了十年寿元继续参悟《画皮术》,你尝试着寻找那个问题的答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不停地画稿,刻皮。

第八年时,你自己曾经想到过的那个答案猛然闯入了你的脑海之中。

神相动了吗?

神相没动,是你的心动了。

你一直以来竟天真地认为神相就在画稿中,你纵然百分百遵循画稿雕刻,但你还是失败,原因就在于神相根本不在画稿之中。

树没有动,风也没有动,是你的心动了。

你若有所思,丢开画稿,凝神看着那皮,直接取刀。

你落刀如下笔,笔走龙蛇,很快便是一副颇具神相的妖兽图展示出来。

你举刀,想着那眼睛。

你雕刻的是九眼琴蚺,九眼琴蚺全身都是眼睛,纵是观想你也有几分目眩。

你落刀了,但失败了】

‘继续。’

【你投入了十年寿元参悟《画皮术》,你有所进展,但总觉得不够.】

【你投入了十年寿元参悟《画皮术》,你进展颇多,但总觉得不够.】

【你投入了十年寿元参悟《画皮术》,第十年的时候,你用尽所有精力,全然忘我,自己好似已经成了那九眼琴蚺,你落刀,这一次刀如有神助,刻下了那眼,完成了点睛。

正当你欣赏你的杰作时,你忽觉阴风阵阵,遍体生寒,而那九眼琴蚺的瞳孔竟然咕噜噜转了起来。

继而.九眼琴蚺皮影扑腾而起,将你吞噬。

你,死了】

【你领悟了《招魂术》】

【《招魂术》,入门;修炼门槛:练玄四层】

宋延睁开眼,稍稍愣了下。

《招魂术》本该是《画皮招魂术》的一部分,应该也是最核心的一部分。

相比起《小五行缠丝手》,《画皮招魂术》才是最最重要的。

因为《小五行缠丝手》的作用是让你的手更为灵活,能够接触到各种危险的妖兽皮。

但怎么制皮,却还是看《画皮招魂术》。

可没想到,他宋延没根本没需要别人传承,自己就领悟出来了。

只不过,《招魂术》是存在修炼门槛的,他以练玄二层之身领悟出练玄四层的法术,这一波是直接遭反噬了。

给皮影点睛,皮影活了,把他杀了。

这也是够稀罕了。

‘境界,还是得想办法提升境界啊。’

宋延轻叹一声,事实上,他这段时间一直有尝试,但却也越发确定“想要突破到练玄三层是需要某种药物”的。

‘过段时间,再去市坊找找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正想着,洞府也来了其他弟子。

宋延打了声招呼,然后又埋头,开始了制皮。

他依然是取了画稿,画着双头狼,但在笔尖悬浮在那空洞的狼眼时却本能地停了下,然后草草落笔,以从前的水准点了下去。

洞府穹顶里的乌鸦静静看着这一幕.

之后一连几日,乌鸦都没发现异常。

这乌鸦,自然是石座翁以秘法操纵的特殊皮影。

虽只是乌鸦,却是个被称为“无身幻鸦”的中级妖兽,这甚至可以说是中级妖兽中最擅长自我隐藏的那一批,其隐藏自我的本事基本可以瞒过所有练玄境存在的修士。

所以,宋延自然无法发现“无身幻鸦皮影”的存在。

石座翁杂役出生,痴迷皮影之术一生一世,所以对于与皮影相关的一些事物是存在神秘的感觉的。

譬如那一天,他总觉得那南竹峰的小弟子似乎是悟到了什么,但迫于局势没敢说,所以特意打了三下,看看对方够不够机灵,会不会半夜三更登门拜访。

但结果没有。

可他却还是觉得不对劲,于是特意以皮影秘术操纵着“无身幻鸦”来偷窥。

但偷窥了几天,却还是没有半点异常。

按理说,石座翁该走了。

可这老头儿却偏生觉得总有那么一点儿不对劲,那少年落笔点睛点出的眼睛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不过是刚入门罢了.

然而,那少年落笔的姿势,他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若在从前,他根本没这闲工夫去跟踪一个小辈,如今年老,大限将至,反倒是生出了几分童趣,觉着跟踪这等小辈也颇有意思。

然而,石座翁的耐心已终于被耗尽了。

‘算了,不装咧,摊牌咧,直接问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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