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男孩纸,女孩纸

周泽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莺莺的脖子,

同时张嘴作势就要咬上去!

莺莺抿着嘴唇,闭上了眼睛,表情上,没有丝毫地畏惧,只有一种坦然。

这种坦然,不带丝毫杂质,也没有任何的其他心思,对于自家老板的任何要求,莺莺向来都是无条件服从,不打任何的折扣。

整个事情发展到现在,速度之快,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有些始料未及,哪怕是书屋里的许清朗和安律师,也都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实在是莺莺太主动了,根本就不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獠牙,

在莺莺白皙的脖颈边停了下来,

只是在边缘位置,

轻轻地蹭了一下,

连皮肤都没破开。

周泽赤红色的眸子,

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张俏脸,

鼻尖,还带着她身上的体香。

“老板,我先把竹床设计做好,否则万一到时候你要烧我,找不到竹子怎么办啊。”

“老板,我的房子数目马上要超过许娘娘了,而且我的都是大别墅哦!”

“老板,你如果还没饱的话,就吃了我吧!”

“对不起,老板,人家下面是冰的。”

“老板,嘤嘤嘤!”

这些声音,

这些画面,

开始不停地在周泽脑海中浮现和回荡,

硬生生地止住了周泽接下来的动作。

周泽一把推开了被自己抓着的莺莺,

而后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头,

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怒吼。

“老板?”

莺莺有些着急,她能看出来自家老板现在很痛苦。

许清朗这时才反应过来,马上上前,伸手拽住了莺莺,提醒道:

“他在尝试控制自己,不能再给他刺激了。”

说着,许清朗左手出现了一张符纸,铜钱剑也露了出来,这是准备万一事情有变,直接把周泽制服住。

虽说,

他也不清楚自己的道法到底能不能制服住周泽。

但他更明白,

这时候周泽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

万一真的让周泽吃了莺莺,

等周泽清醒过来后,将会何等的痛苦和后悔。

无论是出于朋友角度还是书店员工角度,许清朗都别无选择,只能站出来阻止。

安律师的左手白骨露出,但他没敢用自己擅长制造幻境的能力去对自家老板做什么,他害怕适得其反。

万一真把老板刺激得炸毛了,

可能不光是莺莺,

连带着在场的大家都有危险。

虽说冯四儿刚刚拿皮鞭直接把木承恩那头僵尸给抽趴下了,

但安律师并不认为他能依葫芦画瓢同样极为轻松地制服住自家老板。

只有冯四儿,是众人之中最淡定的一个,站在那里,宛若一个局外人。

“吼!”

“吼!”

“吼!”

周泽跪在地上,

仰起头,

双手死死地握紧,

不停地捶打着地面,

直接把下方的沙石冻土,砸出了一个个深坑。

渐渐的,

他身上的符文开始慢慢消退,

脸上的狰狞也在逐渐地微弱,

连带着眼里的赤红色也缓缓地恢复正常。

“呼…………”

安律师和许清朗长舒一口气,

这是,

控制住了。

当周泽嘴角的两颗狰狞獠牙也隐去之后,

周泽身子一阵摇晃,

很是勉强地才保持了平衡没有摔倒,

但依旧用手抓着自己的脑袋,

头痛欲裂!

很久很久,

没有这种感觉了,

像是宿醉之后那样。

好在,并没有伴随着脱力和疲惫感,反而精神满满,全身上下,都充斥着旺盛的精力;

仿佛每个细胞都在催促着自己去发泄,去发泄,去发泄!

周泽咬着牙,

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再扫了一眼身边的众人,

见他们都在紧张地看着自己,

周泽有些疑惑道:

“怎么了?”

………………

土屋里六具半尸被许清朗用符纸焚化,算是了结了他们的痛苦,周老板最后也没刺激他们尸变让他们去浪然后欣赏那绚烂的自然“花火”。

木承恩已经死了,被自己硬生生地吸食死了,

此时再对他的亲人做什么,

也没丝毫的意义。

毕竟,

木承恩连灵魂都消散了,想让他“含冤九泉”或者“死不瞑目”,也缺少实际操作的土壤了。

周泽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

却也不是变态的虐待狂。

土屋里的那幅画,周泽示意安律师取了下来,保存好,这是打算带回书屋去的,毕竟里面有关于赢勾的讯息。

其实,

这幅画的价值,并不大,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玄奥。

或许,

周泽收藏它的最大目的,

是准备以后等赢勾醒来:

“你被算计过!”

“没有,滚!”

“你当时还很生气!”

“没有,滚!”

然后,

拿出这幅画当证据,

嘿嘿。

处理完这些事情,众人往回走,找到了马场那帮人,坐上他们的马下山。

周泽还是和莺莺坐在马车里,

莺莺手里拿着一些野果子,有些酸,皮也有点厚,莺莺就用嘴把果皮给咬开,再把果肉送到老板嘴里。

酸是真的酸,但酸味之中也带着一股子甜味,再加上这里的果子都是纯野生的,尝个鲜也确实不错。

周泽偶尔会特意侧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伺候着自己的莺莺。

其实,

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都清楚,

也都记得,

因为当时他是清醒着的,

并没有人在控制自己,

而是自己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渴望和冲动。

之所以来那么一句“怎么了?”,

也只是为了避免尴尬而已。

周泽心里也有些后怕,如果之前自己没能在最后关头清醒,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话,真要是把莺莺给吃了,现在的自己,

会是何种感受?

估计会发疯吧,

不,

是肯定会疯的吧。

不过,周泽也有些迷茫,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

之前的感觉,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当初面对青衣娘娘的杀机时那般,

很纯粹地召唤出了那股力量,

且自己似乎又无法控制住这股力量出现时所伴随着的负面情绪了。

是因为自己吞了木承恩的原因,导致这股力量超出自己的控制能力范围了?

又或者,

是其他的原因?

“老板,吃。”

莺莺把果肉送到周泽嘴边。

周泽张开嘴,咬住了。

“老板,好吃么?”

“酸呢。”

一边,

骑着马的安律师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周泽,马上大呼:

“艾呀妈呀,这狗虐得,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啊!

驾!”

原本牵马走的人被带开,

安律师直接策马加速,一个人冲向了前面。

显然,他是个马术高手,也是,两世为人的安律师,都不缺钱财,也都是公子哥的身份,马术好,也不算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儿。

冯四这边也是一样,直接策马而去,追向了前面的安律师。

马场老板和伙计们则是大惊,

这里可是山道,

万一坠马到时候算是谁的责任?

他们做这一行生意的,最怕遇到这种情况。每年在丽江,类似这样的纠纷,数不胜数。

而前方,

隐约传来安律师的引吭高歌: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莺莺看了眼前面已经几乎看不见人影的安律师和冯四两个人,又看向了自家老板:

“老板,你要骑么?”

周泽摇摇头,

他是知道安律师是故意的,

因为木承恩死了,

冯四儿也马上要回地狱去交差了,

安律师有些话想单独和冯四说。

周泽伸手,搂过莺莺的肩膀。

莺莺依偎在了周泽的胸口,很是柔顺。

其实这个动作,很有讲究,很多女生看电视剧里女主依偎在男主怀里时,画面感很美。

但自己又没经验,所以往男友怀里靠或者坐的时候,是结结实实坐或者靠上去的,往往男方的感觉,会很痛苦。

不过,莺莺不存在这个问题,她总是能找到能让周泽最舒服最满意的姿势。

“莺莺啊。”

“嗯,老板。”

“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也得给我好好地活着。”

“老板?”

莺莺嘟着嘴,

你死了,

我还活着干嘛?

这么肉麻的话莺莺没有说出口,但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一个曾承受过两百年被掩埋在棺材里孤寂历程的少女,

在被周泽驯服之后,自然而然地迷恋上了这种依赖的感觉。

“你想啊,我还没有孩子。”

“啊?老板,你想生宝宝了?”

“不是,万一我死了,逢年过节,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这得多可怜?”

“不可怜啊,老板你不管账,所以你不懂。

你已经存下了好多冥钞了唉,哪怕是死了,在下面也是大款了呢,可以包养好多个女鬼。”

“额……”

思考了一会儿,

周泽继续忽悠道:

“但没有后代给我供奉,在下面会给人瞧不起的。”

“这样的吗?”

“所以,如果我死了,你不能死,你找个安静的地方,领养一个孩子,让他跟我姓吧,养着她长大……

监督着她逢年过节,一定不能忘了给我供奉,

一直监督到她老死,

然后你如果还不想活,就不活了吧。”

“好的,老板。”

莺莺答应了。

旁边骑马跟在后面的许清朗听了这番对话,有些好笑。

他自然知道周泽的用意是什么,他也清楚莺莺晓得自家老板的用意是什么。

不过,

这倒是让许清朗心里有些怅然,

领养一个孩子,

啧,

似乎还不错啊?

那么,

领养一个女孩子?

还是,

男孩子?

(本章完)

第646章 泰山奖励!

策马扬鞭,看似很潇洒,但安律师也是小心翼翼得很,这里毕竟不是平地,而是在山道上,马失前蹄的事儿很可能发生。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摔死,也不担心赔偿一匹马的费用,而是想着万一自己的马出问题了,自己难不成真要慢慢走下山去?

和老板莺莺一起挤一辆马车?

安律师不敢啊。

又或者和冯四儿以及许清朗共骑一匹,

那太辣眼睛。

冯四儿现在还是个女人身子,许清朗比女人还好看,

安律师相信自己那方面的取向很正常,

但他对自己的生理反应可没什么信心。

好在,放慢速度后,冯四儿也追了上来,大家毕竟曾共事那么多年,这点默契度还是有的。

“等回到丽江古城那边,我就走了。”

冯四儿先开口说道。

“不聊聊感觉?”

安律师问道。

古往今来,很多大人物在起事儿的时候,他只需要负责光伟正,至于下面的很多活计,则是由手下人专门去负责。

安律师很看得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也晓得自家老板的懒散性子,让老板去搞关系的话,只能把关系一个个地都吞了。

“没什么好说的。”

冯四儿摇摇头,似乎不愿意说太多。

“舍不得?”

安律师问道。

“呵呵,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过去的事儿,就不要说了,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咱就单纯一点,纯粹的利益交换关系,反而能相处得更自在一些。”

“其实,我知道,你没对我坦诚,很多事情,你在瞒着我。”

冯四儿看着安律师,笑了笑,熟妇风情,一览无余。

“拜码头,喝鸡血,烧黄纸,本就和赌石一样,一半看眼缘一半看命,摆明车马的告诉你,这还有什么意思?”

冯四点点头,示意自己理解了安律师的话。

“也不要你现在纳头便拜,那样我恶心,那位也恶心,你就安心地在你的阴司继续升官发财,等用得着你的时候,就像今天这样子,喊你一声,你就麻溜地上来。

相信我,

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其实,如果我说我想纳头便拜,你也是不愿意的吧?”

安律师没回答。

“毕竟,有一个在阴司中层任职的眼目,对于你来说,才是最有价值的事情。

安不起,

有时候我真替你觉得累,

你这样活得,

有什么意思?”

“嘿嘿,大家彼此彼此。”

“是,我也累,不过是吃酸菜吃的。”

冯四儿回头看了眼后面,直接道:

“好了,我先回古城再处理一点事情,就下去了,你们慢慢走。

对了,

最近我得到了关于她的消息,

等我打探清楚了,再和你说。”

“她的消息?”

安律师神情一阵恍惚,

但马上就被严肃所取代,

趁着冯四还没策马而去,

抓紧问道:

“你该升判官了吧?”

“呵呵,十殿阎罗,陨落了一个不说,那被打爆了的八个还都在闭关舔舐自己的伤口,倒是有一个得以幸免,现在负责主持阴司的高层工作。

但我不想去他那里,

当一个巡检,其实也挺自由自在的,判官固然威风,但却真的和阎罗们饲养的家犬一样,想出来一趟都没那么容易。”

“是哪个?”

安律师在心里算着,

其实,

按照自家老板的叙述,他倒是可以慢慢算出来,死的是平等王陆,打爆了八个,一个一个排坑,剩下的那个也就能呼之欲出了。

“第七殿,泰山王董。”

冯四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一眼安律师,

随即策马向下,

“走了!”

看着冯四儿策马狂奔的情景,

安律师砸吧了一下嘴,

马上喊道:

“你慢点,赶着回地狱不是赶着投胎啊!”

长舒一口气,安律师点了根烟,下马,在旁边石头上坐着,等老板他们慢慢过来。

找冯四帮忙,这是他出的主意,之前在野人山的大雾,也是他出的主意,他和冯四的关系,有点乱。

哪怕曾经互相利用和背叛过,

但毕竟知根知底,

尤其是双方的秉性,

其实都各自清楚。

所以有时候合作起来,反而更方便也更合适。

泰山王董。

吐出一口烟圈,抖了抖烟灰,

安律师陷入了沉思,

赢勾舍弃了以前不知道多少岁月积累下来的那点东西,

带着老板在地狱浪了一把,

这到底是真的机缘巧合,

还是有他的目的?

虽说看赢勾的样子似乎也不是那种喜欢动脑子的类型。

“算了算了,再说吧,再说吧。一件事儿了,总得让人喘口气。”

就是安律师,也不敢把自家老板逼狠了。

刚升了金牌捕头,总得让他再咸鱼一会儿,补充一下元气。

等了好一会儿,后面的队伍才跟了上来,安律师重新上马。

周泽看见冯四不见了,也没问什么。

安律师则是和马场老板那边去谈价钱了,冯四儿把马骑走,总得赔偿。

好在安律师是一个时常拿十几万的卡丢给莺莺买过期雀巢咖啡的主儿,

也真不缺这几个钱,

马场老板也挺满意。

下山后已然是深夜,

把停在山下农家乐里的车开了出来,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才在古城外围找了家宾馆住了下来。

安律师回去先洗了个澡,

然后才来到老板房间门口,敲了门。

开门的是莺莺,

安律师没看见周老板的身影。

“老板呢?”

“老板洗好澡后就下去锻炼了。”

“锻啥?”

安律师一下子没听懂。

“锻炼。”

“他去锻炼?”

安律师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冷的笑话。

然后,就在门口,安律师抽了两包烟,一直等到了天都亮了可以吃早餐的时候,周泽才从酒店的健身器材室里回来。

身上倒是没出什么汗,甚至连脖子上挂着的毛巾也是干的。

但安律师不会认为自家老板是吹牛比去了,他应该真的去锻炼了,至于为什么没出汗,原因很简单,健身馆里的运动强度让他出不了汗。

龟龟,这身体素质进步这么快?

“你怎么在这儿?”

周泽进屋问了一下。

“反正也睡不了,来等你的,现在冯四儿走了,咱可以试着去拿奖励了。”

因为奖励可能涉及到泰山府君,所以冯四在的时候肯定不能去做这事儿。

“哦,那你等我一下。”

虽说没流汗,但周泽还是习惯性地去冲了个澡,随后裹了条浴衣走了出来。

似乎是吞了木承恩的缘故,周泽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精力满满无处发泄,但这些话又不能对人说,而且除了太过精神奕奕以外,似乎也没什么难受的地方。

把自己的捕头令牌取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怎么弄?”

“跟上次一样,拿一张纸,写个条子下去,然后等阴司的批复,应该很快的,很大概率是功法之类的,但万一有惊喜呢?”

安律师搓了搓手,他可是很期待的。

莺莺帮周泽找来了纸笔,周泽拿起笔,顿了顿,道:“具体写什么?”

“也就是写个报告呗,感谢阴司的培养与教导;

然后再说我一定不会辜负阴司领导的期望,好好做事,死而后已这类的,反正都是官话套话,随便写点,也没人看。

一般歌唱比赛里这个环节都是按快进的。

这意思就是正儿八经宣布,我升任捕头了,该给点甜头了。”

周泽点点头,写了几行话,然后和上次一样,用自己的令牌印在了纸张上留下了痕迹,随后打开了地狱之门,把那张纸丢了进去。

接下来,

就是等待了。

期间,

许清朗也进来了,他本想喊众人去吃早餐,见大家都围在一起,他干脆也在旁边一起等着看看。

“这么慢?”

周泽看向安律师。

“好饭不怕晚,越慢证明东西越好,很可能不是那种阴司有序开头的功法,万一来一件法器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就赚大发了。

泰山府君当初可是阴司之主,他留下的鬼差证肯定有对应的东西预留的,肯定不会差,再等等,再等等。”

周泽让莺莺给自己泡了两杯咖啡,宾馆房间里送的,周泽倒是无所谓,随意地喝了两口。

安律师对这种廉价咖啡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的嘴可是宝贝养刁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

央视台的早间新闻都结束了,

地狱之门的那个黑圈圈儿里,

终于有了动静。

“来了,来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安律师紧张得像是个接生婆。

就差喊用力,用力,再快点,再快点了。

周泽也有点小紧张,第一次从阴司那里拿个奖励,还有些兴奋,类似于那种占了公家便宜的感觉。

甭管价值高价值低,就是心里得劲。

许清朗和莺莺站在二人后面,也在屏息等待。

终于,

东西出来了,

地狱之门也随之消失。

一张符纸,

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

落在了众人之前围坐的茶几上。

五秒钟,

死寂;

三十秒,

死寂;

一分钟,

死寂。

最后,

安律师伸手捏起了这张符纸,

左看看,右看看,

上看看,下看看,

有些担心有些疑惑有些不敢置信当然,

最重要的是还有满满地失望和疯狂,

用一种你他妈这是在逗我的语气,

道:

“老板啊,

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张符,

怎么这么眼熟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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