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可以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了

腿上在发抖,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滑落下来,落在沙地里,场中的老兵圆睁着在自己的眼睛,强忍着自己欲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他久经战阵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这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面对着千军万马时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杀意, 强烈的恐惧感笼罩在心头上,像是下一刻就会死掉一样。

“呼。”几乎是颤抖着吐出了一口气,老兵僵硬地抬起了头来,视线都模糊了起来,勉强才算是看清了那个可以说是瘦弱的人影。

他保证,这种势气绝不可能只是杀了二十余个马贼可以做得到的,那问题来了, 眼前的这个家伙到底是有杀过多少人?

事实上, 这个问题就算是问顾楠本人,她应该也答不上来吧。

真的要说,她身上是还背着一笔滔天血债没还呢。

“咕嘟。”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老兵的眼睛泛红,他是仅凭一口血气才堪堪站在原地的。

“老陈,你行不行,莫不是这就怕了。”

两旁看着的士兵等得不耐烦已经开始叫唤了起来。

“哼!”闷哼了一声,老兵的牙齿咬紧,牙根处都冒出了一些血丝。

猛然间手臂拉开,双腿连跑了几步一个呼吸就已经冲到了顾楠的面前,大吼了一声,一记直拳打向了顾楠的面门。

有几分刚劲,顾楠暗自点头, 此时的士兵的力气是早已经不能和秦时的士兵相比了,但是较之当下来说,这人的力气是算不错的了。

想着, 顾楠正准备伸手去搭那老兵的手臂, 谁知老兵的身子突然一压, 整个人矮下, 攻势突变抬起一脚了顾楠的腰侧。

“砰!”一声能叫人听得明白的闷响传开,等旁人看清的时候,那老兵的脚正被顾楠握在手中。

“不错。”顾楠带着一些赞许说道,不愧是军中老兵,能从战场上活下来,手上果然是有那么一两下手段的。

一击不成,老兵瞬间就像是被卸了气力一样,整个人无力地倒了下来,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还来吗?”顾楠低头看着他问道。

“不了。”老兵的胸口沉重地起伏着:“我服了。”

深深地看了顾楠一眼,在他看来,军中应该只有将军才可能胜的过这个人了。

“哈哈,老陈,你不行了,这才一招你就服了,像什么样子。”一旁的士兵中,一个人说道。

而倒在地上的老兵则是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会他。

那人看样子也是按捺不住,想要下场过上两手,走到了场中对着顾楠拱了拱手。

“顾兄弟是吧,我同你来几招。”

顾楠无奈地抬了一下眉头,自知今日应当是闲不下来。

不过也罢,就当是陪他们练练手吧,她回过头看向新入场的士兵。

在旁人看来,那个原本还在笑着的士兵向后退了半步,笑容顿在了脸上。

那天下午的天气还是有点热的,可是军营里却总是传来几分寒气。

但凡是不信邪上场与顾楠交过手的人,下场之后都白着一张脸,有些士兵不明所以,问其中的一个人到底是怎么了,那人苦笑着说道,简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打的第一场仗一样。

不过有一点,他们不知道,与他们交手的确实是一个从很久前的烽火中走来的人。

之后的几天顾楠又回到了清闲的状态,亲军营的士兵对她的态度倒是好上了不少,也许军营中的关系就是这么古怪的,打过几次关系就好了。

“踏踏踏。”

又是一队士兵从身边走过,军中的戒备严密了许多。听消息说,已经有了军命,过几天军队就要正式行军了,直入漠北。这消息使得最近军营里的气氛多了一些压抑。

顾楠的手中拿着一个干饼咬在嘴里,不得不承认白吃白喝的日子总是能让人十分惬意。

虽说大漠的天气变化无常,不过大多数的时候白天都只能看到一轮艳阳高照,晒得人恨不能一整天都呆在屋子里不出来。

阳光有一些刺眼,顾楠轻眯着眼睛撇向一边。

然后,她就见到一个人正站在一间营房的旁边,向着水缸里看着什么。

那人穿着将甲不是普通士兵的装束,而且面貌也很是眼熟。

顾楠停下了脚步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人正是邀她入军的高长恭,此时的他正对着水缸里左右地看着,似乎正在照着自己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这副样子莫名的给了顾楠一种既视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高将军?”

背后传来声音,高长恭的动作顿住,有些生硬的回过头来,见到了站在他背后的顾楠。

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道:“原来是顾兄弟啊。”

“嗯。”顾楠拿着才吃了一半的干饼简单地行了一个礼,看向高长恭身后的水缸,怪异地问道。

“高将军,刚才在做什么?”

她的问题让高长恭的脸色更加尴尬了一些,左右看了看没有旁人,才凑到顾楠的身前,为难地笑了一下,小声地说道。

“顾兄弟,为兄问你一件事,你可不能嘲笑为兄。”

怎么,这水缸里莫不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顾楠看着凑到身前的高长恭奇怪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水缸。

“高将军说来便是,我也不是笑人短柄的人。”

“顾兄弟。”高长恭苦笑了一下,伸出手搭在了顾楠的肩膀上,指着自己的脸。

“你说,我这幅模样上阵杀敌,是不是有些没有威势?”

阳光照在高长恭的脸上,顾楠的嘴角一抽。

她似乎是明白了自己之前为什么会有那种既视感了。

“高将军······”

“顾兄弟,你实话实说就好。”高长恭看顾楠一副为难的模样,脸色有一些颓然,他也知道自己这幅样子确实是少了几分气概。

停了半响,顾楠黑着额头,慢慢地说道:“不若,将军带个面甲?”

“面甲?”高长恭一愣。

“是,譬如凶兽,恶鬼一类,当也有震慑敌军的效果。”

(本章完)

第472章 世界上是没有鬼的,要相信这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了顾楠的话,第二日,高长恭命人去准备了一张面具,那是一张鬼面,赤面白瞳, 头顶上生着两只弯曲的鬼角。眉头深皱,就像是怒目看着凝视着面具的人一样,嘴中大张着,露着里面锐利森白的牙齿。

将这狰狞的鬼面戴在脸上的时候,高长恭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化作魑魅魍魉,叫人看得胆寒。

几日后,军命如期而至,驻扎着的兵马终于开始行军。荒漠上, 大军行进,带动着风沙,军前,骑在马上的人带着一张面具,恶如厉鬼。

突厥的军马体制可以简单的分为三部,即侍卫之士、控弦之士和拓揭。侍卫之士可以称为附离,它原为阿史那氏即狼氏族的亲兵,因有过汗马功劳,被编制为可汗的扈从部队。不过其人数毕竟不多,突厥可汗单靠少数亲兵是不能东征西讨的。

真正的突厥军队的主体大部分实际是附庸部落的辅助兵员,这种军队称为控弦之士。

而最后的拓羯大体而言,它是一支由昭武九姓胡组成的精兵。这三种部队组成了突厥军队的整体,在北地驰骋。

所以想要攻入突厥的腹地, 就需要先将其附近游散的部落剿灭。毕竟哪怕只是最外围的兵马,让他们四面骚扰也会对魏军造成一定的阻碍。

风卷着砂砾吹在人的脸上,让人不自觉的半合着眼睛, 脸颊也有一些发疼。沙漠里的风有时候就像是刀子一样, 若不是如此那些常住在这里人也不用总披着挡风的袍子。

沙丘上能够看到一片简陋的营地, 看营地的大小, 里面约有数千人的兵马。

一匹不算高大,但是很健壮的马匹站在营地外的一处空地上晃了晃脑袋,马背上,一个突厥士兵眺望着远处。

他们是附近部族的兵马,这段时间一直奉命在外巡视,这其中也有守备的意思。听闻南方的魏国军马就要来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数个部落的兵马都已经加强了戒备,他们只是其中的一环而已。

不过虽然在此驻扎,但是大部分的突厥士兵都不太将那即将北上的魏国军队看在眼中。在他们看来在这漠北之地,那些娇贵的魏国人根本就没有与他们一战的能力。没有了坚固的城墙和要塞,他们就不过如此了。

其实这已经是他们百年前对于魏国人的印象了,在先前时他们还不归属于突厥,而是归属于柔然。

因为在早年柔然和魏国两边定下的条约,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都只是同魏国并立,而没有实际的交战。

所以在他们的印象里,魏国人是懦弱的,没有交战的能力。至于魏国之中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他们就不知道了。

直到最近的十余年,突厥推翻了柔然这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事。

突厥在这十余年时常南下侵扰魏国的边境,可魏国一直都只是在示警,却没有真正的还击,这让他们更加加深了对于魏国的这种印象。

无奈的是以狼自命的他们不明白,有时候狼不吃猎物不是因为狼不能吃,而是因为吃饱了才留着而已。

骑在马背上的突厥骑兵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皱起眉头向着一个地方望去,那里卷着一片烟尘,烟尘在他的视线中愈来愈近,一定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滴了下来。

因为他认得出来,那是骑军奔行的模样,看那烟尘的规模,起码有数千人的骑军。

而后他见到了一面旗帜,旗帜上的字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字,但是他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他怪叫了一声,拉过了身下马匹的头,向着自己身后的营地里跑去。

一边跑他一边对着营地挥着双手大声的喊叫着。

营地里的士兵看到了他的样子,连忙敲响了身边的一面大鼓。

鼓声响起,沉闷地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营地中的突厥士兵纷纷拿起了自己手边的兵器,翻身上马。这鼓声只能代表一件事,敌袭。

一个高大的突厥将领掀起营帐上的羊皮从营帐里走了出来,看向四周奔走着备战的士兵,凶狠的咧开嘴巴呼哧了一声。伸手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柄弯刀,刀锋上,寒光利利,映着这荒凉的漠北景色。

他们的备战非常迅速,很快的一批突厥士兵就已经列在了营地之前,手中拿着弓箭,将弓弦拉开,弓弦上的羽箭对准了营地外,那支已经越来越近的骑军。

两军之间的距离已经到了能够相互看清的程度,在突厥人的眼中,那支骑军是一片通黑色,就像是奔袭而来的狼群一样,身上的铠甲只是看着就很沉重,每向前踏出一步马蹄声都震耳欲聋。

他们的手中握着一柄柄长矛,直指着营地。长矛的矛头是一种可怕的形状,有三个棱角,每一个棱角的上面还有一排细长的血槽,甚至可以想象的到若是被那种东西刺到,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惨状。

骑军还没有冲到,但是巨大的声响和那些衣甲兵刃就已经让突厥士兵的手中泛起了冷汗。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数千人的骑军居然都穿着几乎全身的重甲。常年都居住在漠北,他们自然不知道魏国的冶铁之术发展到了什么地步,而军队中的装备又到了什么地步。

不过箭已经架在了弦上,就不得不发,随着那支骑军进入了射程,突厥士兵松开了弓弦。

“嗖嗖!”一片羽箭穿过的声音响起,羽箭迅捷地划过了半空,射向了骑军。

“当当当当!”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少有羽箭能够射穿那些骑军身上披着的铠甲,一片箭雨下去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够射入对方的铠甲里,但是很快也就没有了助力,卡在了甲片中。

骑军的速度几乎一点没有慢下来,呆愣着的突厥士兵甚至忘记了拉起绊马绳,只有几排的步卒支撑了营地外简陋的围栏。

站在营地里的突厥将领也愕然的看着前方,他看到的是一支几乎像是不可战胜的军队,要比突厥骑兵还要可怕的骑军。

那是魏国人,汉人。

“斯!!!”

一声马啸响起,骑军已经冲到了营地之前。

一匹战马冲在最前面,高高的跃起,跳过围栏。营中的突厥士兵都抬起了头来,看向了那个马背上的人。

那是一个披着将甲的人,脸上带着一张面具,面具赤红的像是涂着人血的颜色,怒瞪着的圆目好似在俯视着他们每一个人,狰狞如同恶鬼一般的面容带着凶恶的狞笑。

他冲破了风沙,一柄长矛直接将阻拦着他前路的士兵挑起,鲜血溅洒的到处都是,几滴落在了面具上,那让面具看起来更加鲜红。

一切都像是在告诉他们,那不是人,而是一个从九幽之中爬出来的罗刹。

这罗刹举起了手里的长矛,喊出了一句话,直接击溃了他们最后的勇气。

“入阵!!”

看着已经冲入了敌阵的高长恭,顾楠微微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忽然想到自己当年应该也就是这么一个模样了,怪不得,就连小孩子见了她都会被吓得哭出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长矛,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东西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用了。

马蹄声中,她随着骑军冲进了营地里。

在旁人看来她手中的长矛化作了一片寒光,转息之间带起了一片血花,血滴溅在了她的眼角,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让那张本该英武俊美的面孔带上了几分寒意。

很短的时间,骑军就已经完全冲入了这个数千人的突厥营地中。

突厥士兵握着弯刀,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带着鬼面的将领,不敢上前,他们已经没有了战意。

见着那个将领杀来,他们面色苍白的回过头去,想要转身逃跑,可是当他们回过身来的时候却又看到了另外一幕。

他们看到一个女子,骑着马从侧面走来,身上黑色甲胄泛着一些红色,大概是沾染上去的鲜血。

她和那个狰狞的鬼将不一样,她没有一副骇人的面目,或者说,她的样子很美,又有些冷清,就像是沙漠夜里的月亮。在平时的时候,这个女子足以叫他们任何人为之倾倒。

可惜,现在这女子正提着一柄滴血的长矛,只能让他们的惊恐地站在原地。

突然,一个士兵看到了这女子腰间的剑,那时一柄没有剑格的黑色细剑。

他的瞳孔收缩,指着那柄剑几乎凄厉地叫道:“厉鬼,厉鬼!(突厥语。)”

一时间,一片突厥士兵都恐慌地看着这女子腰间的剑。

他们本身就是住在附近部落的人,而这两年,对于突厥人来说,边疆的沙漠里有一件绝对不想提起的事,就是关于这柄黑色无格的细剑的。

相传它被握在一个厉鬼的手中,会杀死每一个迷失沙漠中的人。无论是马贼,还是突厥士兵。

一开始,只是有一些进入魏国边境抓捕汉人的人马莫名消失而已。

可有一次,那个厉鬼用它整整杀死了南下入境的近一千人的骑军。

后来根据逃出来的人的报告,他们才了解了这件事情。重新回去探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整片被染红的沙漠,还有被沙漠掩埋了一半的尸骨。

从此,他们大大减少了南下的次数,而这柄黑色无格的细剑几乎就成了这边疆附近,突厥部族之间禁忌的传说。

眼前这个女人的样子和她腰间黑色细剑,让突厥士兵纷纷想起了这个传说。

一个突厥士兵的双手颤抖着,站在罗刹和厉鬼之间,他丢开了自己的刀刃,双腿一软,哭喊着跪在了地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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