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三年中的两件事

一个多月后,通天江水府龙宫其中一处后花园中,计缘和老龙相对坐在花园桌前,这次上头并未摆着棋盘,仅仅是糕点茶水而已。

计缘和应氏三龙也是昨天才回到这里的,但搜查龙尸虫以及此前看到扶桑神树和太阳金乌的事情暂时不需要他们费什么心了,老黄龙黄裕重会主要负责向龙族告知此事,计缘他们也乐得能休息休息。

此刻,计缘正将獬豸画卷从袖中取出,放在桌上缓缓展开,水府中柔和清澈的水波对画卷并无任何影响。老龙在一旁仔细盯着画卷上栩栩如生的獬豸,一面将一把浆果丢入口中咀嚼。

计缘看着画卷上毫无反应的獬豸,伸手搭在画卷上缓缓渡入一些法力,看着画卷上的獬豸越来越生动,颜色也逐渐鲜艳,随后沉声开口。

“獬豸,可有何话要对计某说?”

计缘这句话看似问得不明不白,其实是有原因的,当初在观察扶桑神树的时候,计缘曾经不止一次将獬豸画卷拿出来,但那几次,獬豸画卷什么反应都没有。

计缘问完话之后等了一会,画卷依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老龙看了计缘一眼,和计缘一样,嘴角也露出笑容。

“獬豸,你此前也看到了扶桑树与太阳金乌了吧?”

等了一会,画卷依然没有多少反应,计缘和老龙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下一刻,计缘一挥袖甩出一具尸体,在一旁足有好几张桌子大,正是在虚汤谷外袭击龙群的那种怪物。

“嗯?”

画卷上的獬豸突然发出疑惑的一声,计缘将画卷拿起来,对准了这怪物的尸体。

“想说什么吗?”

画卷上开始升腾起黑色烟雾,獬豸的兽颅已经贴近了画卷表面,仿佛就要从画卷中钻出来。

“虎蛟?这鬼样子顶多只有六分像,也小了些……抽其血髓给本大爷!”

虎蛟?计缘心中没有对于虎蛟的印象,听着像是蛟龙,但这模样獬豸居然说有六分像。不过这些思虑计缘都暂且压下,他看着画卷中的獬豸道。

“你究竟只是一幅画,还是有别的什么特殊之处,画你的人是谁?”

“抽其血髓给本大爷,抽其血髓给本大爷!”

獬豸又开始重复式话语,计缘眉头紧皱,觉得这獬豸又在装傻,这次他也懒得和獬豸搏什么心态,直接手上劲力一抖,就将画卷收了起来,反应时间都不给獬豸。

“呃,计先生,为何直接收起了画卷?”

老龙在一旁略有疑惑,他以为计缘会跟画上的獬豸再有一番对话的,而计缘也不瞒着老龙,看着画直言。

“虽传獬豸是公正之兽,但未可尽信,这图中的可能是一只真獬豸,不能一直助他,此等有名有姓的上古神兽不能以寻常妖物论之,太阳金乌应老先生是看过的,獬豸自然不可能及得上金乌,但也绝非等闲,既然这獬豸在我等面前频频装傻,计某自不可能一直助这獬豸。”

老龙神色了然,回想见到那金乌之时的震撼,自然也将獬豸高看了好几分。

“计先生所虑有理,请用茶。”

“请。”

在两人品茶的时刻,应若璃也入了院中,她是刚刚从自己通天江的庙宇处回来的。

“爹,计叔叔,我回来了。”

老龙指着桌边的位置。

“坐,说说三年中的变化。”

应若璃走近桌前坐下,将自己了解的事情一一道来,讲的不是什么龙族内部之事,也不是神道大事,甚至和修行没多少关系,主要是大贞在这三年中发生的事情。

对于修行之辈来说是短短三年,对于人间来说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两件事值得应若璃着重说,第一是大贞洪武帝在一年前驾崩,新帝继位之后没有如同前几代皇帝那样给自己封尊号,受帝师尹兆先从小教育的影响,新帝认为若不是爱慕虚荣,则非杰出帝王不能有尊号,自己新继大宝,没那个资格。

应若璃徐徐说完第一件事,计缘放下茶盏,面露思绪地感叹道。

“是吗,洪武皇帝已经死了啊……”

当初计缘就看出杨浩命数不盛,但在一起进入了《野狐羞》之后稍稍好了一些,没想到还是只多撑了两年不到一点就驾崩了。

“这第二件事嘛,嗯,计叔叔,爹爹,你们或许也猜不到,祖越国对大贞动兵了。”

应若璃才说完,老龙倒是没什么反应,计缘则明显一愣。

“嗯?祖越国对大贞动兵?”

这计缘是没想到的,在他想来反一反倒还有可能,怎么还能祖越国率先打破停战合约对大贞动兵的?

“不错,而且计叔叔,就在洪武帝驾崩后半年,祖越国起兵八万,号称雄兵三十万,两月攻克大贞边陲六关一十三寨,杀入齐州,齐州半境之地沦陷……”

这发展听得计缘甚至觉得有些戏剧化,祖越国内忧外患动荡不平,竟然能达到这种战果?这该是祖越国最后一搏了吧?

“那大贞的反应呢?”

计缘皱眉这么一问,应若璃知道计叔叔比较关心大贞之事,所以当然如实且详尽地回答。

“大贞全国上下群情激愤,上至士豪乡绅,下至黎民百姓,无不怒于祖越来攻,我那庙中祈福者,多有求保大贞战事获胜者,如今就连不少儒生都投笔从军,更不乏随身佩剑的儒生……”

“哦……”

计缘缓缓点头,一边的老龙倒是笑了。

“嘿嘿,有点意思,老朽虽然对人间之事无太多兴趣,但也素知祖越国人道千疮百孔,听若璃的意思,大贞还吃了大亏?”

计缘已经在掐指卜算了,涉及人道气运的事都不好说,但算未来难,算过去却不用费太多力气,能了解一个大概方向。

“说白了还是大贞边军轻敌,又是有心算无心,才吃了大亏。”

掐算不是看录像,在起卦方向这么大的情况下,了解的也不是什么绝对细节,但知道大概不成问题,总的来说,就是大贞军中几乎人人认为祖越国国情极差,也根本没胆子来攻大贞,更认为祖越国现存军队不会有什么战斗力,结果轻敌至败。

听到这两件事,计缘微微叹了口气,直接起身告辞,老龙也不多留,只是将之前答应的那一小坛龙涎香送给了计缘,不过就算没有应丰的事,本来这酒也是打算和计缘一起喝的。

出了水府,踏波生雾而飞,没多久之后计缘就落到了京畿府城之中。

街道依旧繁华,也依然热闹非凡,计缘走在街道上,行人客商往来不绝。

“卖饼子,新出炉的饼子~~”“冰糖葫芦,又酸又甜咯……”

“弓箭,卖弓箭了,一石强弓,百步之外可穿祖越贼子衣甲!”

……

计缘在街头走着,耳中是各种嘈杂热闹的对话和叫卖声,视线在街上游曳,虽然模糊不清,但看起来这初冬时节,穿着犹如儒生的人中,十个里面有八个居然都佩剑,挂在腰间扶剑而走,他计缘反倒显得另类了。

突然间,不远处的茶楼外,有伙计对外大声吆喝起来。

“有边军消息咯,本茶楼有边军消息,但凡来楼中点茶附送茶点一盘~~~”

“什么,边军消息?”“走走走,去看看!”

“等等我,占个座,占个座啊!”

……

街道上听到这声音的许多人都动了起来,一些摆摊的摊贩也有不少叮嘱旁边小贩帮忙照看摊位,自己则赶紧往声音热闹的方向跑,那些街上的读书人和行人中更是如此。

计缘脚步一顿,随后也加快速度朝着前头走去,等他到了那座茶楼边上的时候,里面的位置早就爆满,但还有人在过来,茶楼桌子那本来一桌坐四人的,现在起码挤着八九人,还有更多人在过道廊柱边上坐着小凳子,或者干脆站着,几乎人人手中都捧着一个茶杯,茶博士端着茶壶一个个倒茶。

茶楼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几个茶博士提着茶壶四处倒茶,简直如同计缘上辈子记忆中本领高超的公车售票员,在拥挤不堪的车上能做到让所有人买齐票。唯一例外的地方就是柜台边上的一张桌子,那边站着一个拿着纸扇的中年儒士。

“各位,祖越鼠辈欺我大贞太甚!趁我边军不备杀入齐州,祖越国动荡,所谓军士简直如同贼匪,在齐州烧杀抢掠,更引得祖越国越来越多的匪兵入境,我朝几路大军驰援齐州,先锋已经和祖越匪兵做过数场!”

“一群混账东西!”“是啊,我恨不能上疆场以报国!”

“我朝安稳太平,国力强盛,祖越鼠辈不思感激我朝对其大度,竟敢自寻死路!”

一时间,茶楼里群情激愤。

(本章完)

第651章 大贞民心

这种茶楼的建筑格局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外围是拆卸式木板墙,只要不是狂风大作风沙漫天的日子,木板墙就会拆掉,在外围廊柱之间有长条的木板相连,可以坐一整排的人,也方便茶楼外的人旁听。

本来在冬季为了保暖肯定不会撤去墙板,但现在确实敞亮得很。

计缘过来茶楼的这边的时候,早已没有位置,就是站的地方都不富余,到茶楼的时候基本只能在门口站在,边上过廊上的廊板座位都没了,最后两个板坐正好被计缘前面的两个佩剑书生坐上去了。

不过人的气质和气度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就是很有作用,计缘到门口站定左右看了一圈,没找到不那么拥挤的位置,本想着在门口站着算了,结果先计缘一步坐上外廊板上的两个佩剑书生,才坐下就看到了一步之外的计缘,看到计缘的样子就一起站了起来。

“这位先生,请这边坐!”

其中一个书生伸手相邀,另一个书生也微微拱手,计缘口头上当然要客气几句。

“你们坐吧,我站着便行了。”

这么说的时候,茶楼里的情绪正提起来呢,靠近那位持扇先生的几桌人都在叫嚷着祖越无耻。

两个书生也转头看向那边,见那个持扇书生还没再次开腔,正由茶博士在给他的桌上摆上茶点和新茶,这都是茶客让茶馆添的。

“先生请勿多言了,长者为大,快快过来坐吧!”

“对对,我们年轻人站着就行了。”

哈?你们年轻人?

计缘余光瞥了一下自己的鬓发,又下意识摸了摸眼角,鬓发乌黑,眼角连皱纹都没有,在这两个年轻人眼中自己那么老么?

“那好,多谢了。”

计缘拱手回礼之后,上前两步侧身坐着,脚则放在茶楼外,那边的茶博士眼力也极佳,忙传话过来。

“那边几位,要什么茶?”

计缘边上的一个书生赶紧道。

“给我们三个上雨前春,算在我账上!”

“好嘞~~”

计缘等人坐在外头廊板座上,茶博士反倒好伺候,直接绕出来递给他们茶盏,一一给他们倒茶。

“各位客官请多担待,实在是没有桌凳可供摆放茶盏了,客官只能暂且自己端着了。”

“无事无事,你去吧!”

“哎哎!”

计缘坐在这条廊板座的最边上,虽然一旁还空着能坐下一个人的地方,另外两个明显是好友的书生一个都没坐,而是站在旁边,所以这点地方反倒成了三人放茶盏的位置。

这会茶楼中的声音也越来越热烈,里头的人不断叫嚷着。

“这位先生,快说说前方战事啊!”“对啊对啊,快说说啊!”

“我们都等着呢!”

那持扇的先生看起来就是个说书先生,下意识地就喜欢吊人胃口,这会端起茶盏润了润口,然后“啪”一下将纸扇打开。

“要说这几战,真是荡气回肠,前头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消息传回,其实是朝廷驰援的军队依旧吃了亏,所以没有大肆宣扬,其实一些官宦子弟都是知道的。”

“啊?”“什么!”

“驰援之军还是败了?”

茶楼中众大惊,一些人茶水都从手中的茶盏里溢出来了,但看这持扇先生的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又没有丝毫担忧,一些聪明人知道后面定还有转折。

“先生勿要卖关子了,快说说吧!”

“是啊先生,我等忧思甚重啊!”

那先生扇了扇纸扇,里头挤着这么多人,显得暖烘烘的。

“好吧,我说说前方战事的前后变化:话说半年前祖越国贼匪之兵攻破我大贞边境关隘,二三十万人呐,简直人人都是土匪,听说他们的兵卒大多以为我大贞穷困,结果入齐州,发现我大贞百姓富庶,简直就是土匪见了金山银山,一路烧杀抢掠,造孽无数,一些地方整村整村被屠戮,财物被洗劫,妇女被欺辱,连孩童和老人都不放过……”

“混账!”“这群挨刀子的混蛋!”

“啊啊.气煞我也!”

别说茶馆中的人了,就是计缘听着也眉头紧皱。

“贼匪之兵靠着劫掠刺激,士气高涨,齐州边军被破之后,境内乡勇根本无力抵抗,况且我大贞这些年来国泰民安,更兼教化出众,不说处处路不拾遗,但至少乡间少匪,除了边军,州内各城并无多少兵卒,齐州百姓算是遭了灾了,哎!”

茶楼内的人一面是气愤,一面也是一起叹着气。

那先生纸扇一摇,摇头道。

“随后消息传回,当今圣上下旨,抗击祖越贼子,王师三路,先后进发齐州,同祖越贼子交战……可是那些贼子下作卑劣,简直就是一群土匪,全无军士的骄傲,用尽各种无耻伎俩……最终导致先路大军折损数万军卒,第二路大军同样几番受挫呀……”

计缘视线从那说书先生身上移开,看向茶楼中的人,许多人都捏紧了拳头,有些人则紧紧握着佩剑,有一股同仇敌忾的愤怒情绪。

至于说书先生所谓“贼兵下作无耻”才使得前两路大军失利,这种话就明显是对大贞王师的美化了,兵不厌诈,再怎么痛恨祖越人,输了就是输了。

“可恶,这群贼子!”“我大贞王师怎么可能输给这种混账东西!”

计缘边上两个书生扶着剑,一只手死死攥着剑柄,连指节都发白了。

“那位先生,快说说后面如何了,看你此刻神态,我王师定未完全失利吧?”

里头有人这么问了一声,那说书先生笑道。

“那是自然,其实朝廷三路大军固然每一路都雄赳赳气昂昂,但真正的重头戏是最后一路,由征北将军梅舍老将军挂帅,领兵走齐林关,所带军将皆是朝中能征善战之辈,还有一位各位不知道的虎将,乃是尹公次子,名曰尹重,尹二公子实属了得,首战就建立大功啊!”

“是嘛?”“啊?尹公家中竟还有武将?”

“哎呀,尹公当世大儒,二公子竟然是武人?”

“尹相家中果然俱是人杰啊!”

茶楼中一下又议论开了,就连计缘这个当长辈的,也不由露出了微笑,虎儿到底是真的长大了呀。

说书先生这会老毛病犯了,又开始吊胃口,没有直接讲战事,而是引申讲起了尹重。

“各位有所不知,这尹二公子出发之前,尚只是一名挂翎校尉,其人有言‘无功无绩不领将职’,否则以尹相的身份,岂能没有将职,但此次凭借战功,梅帅直接点其将位,可谓实至名归……”

说书先生端起茶盏润了润喉,见众人十分想听尹重的事,赶紧接着说下去。

“尹将军是尹相次子,自然也是满腹经纶之辈,传言儿时陪皇室读书,成绩皆名列前茅,而其武艺更是不凡,所用兵器在军中独一无二,乃是一对黑色双戟,双臂挥舞无人可挡,谋略出众不说,更有万夫不当之勇!”

茶楼里议论纷纷显得有些嘈杂,但这会正是说书先生自己也特别想倾诉的时候,于是直接抓起醒木往桌上一拍。

“啪~”

茶楼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便来说说王师北上最关键的几战之一,也是尹二公子成名之战,看破贼军目的,自请命星夜疾驰,驰援鹿桥关,率奇兵斩断贼兵粮道,布疑兵迷惑吓退贼军援军,又领百余精骑装作贼军败兵,诱骗一路贼军入围,更在万军之中阵斩贼兵大将……”

说书先生越讲越激动,一把纸扇扇动飞快,茶楼内的众人都听得热血沸腾,人人都憋着一股劲,拳头反而比之前攥得更紧。

计缘端起自己的茶盏品了一口,茶水清香味甘,似乎是在茶中还加了陈皮,说书先生的这一番战事描述情绪激动,尹重也确实做得好,在计缘为尹重感到高兴的时候,也发散性地想着如果同样的战术手法为祖越之兵用了,估计就又是卑劣伎俩了。

计缘听了一会,听的不光是那说书先生的前线战事内容,也听众人言语,感受此间百姓的情绪,随后将茶水饮尽,就起身了。

国力强盛,百姓齐心,大贞虽一时受挫,但绝非祖越能抗衡的。

片刻之后,茶博士过来提着茶壶过来。

“来来,各位客官,添茶咯!”

那两个听得入神的书生赶紧回头取自己的茶盏,正想同刚刚那个气度不凡的先生说两句,却发现廊板座上,此刻只有三个茶盏,而那位头配墨玉的白衫先生已经不见了,在那茶盏边上还放着两文钱。

“呃,这位兄台,刚刚那位大先生呢?”

其中一名书生问站在廊座边的一个中年男子,那人正听茶楼内的声音听得入神,随便看了边上两眼,直接道:“不知道不知道,没见着。”

再看边上其他人,神色皆是被茶楼中的声音所牵引,两个书生面面相觑只能无奈放弃寻计缘的想法。

“哎,那先生眉宇间的气度绝非平凡之辈,定是一位饱学之士,没能多聊几句,甚是可惜啊!”

请客的那个书生叹惜一句,只能将那两文钱收了起来。

“邓兄,各处都在征从军之士,听说平定齐州战事之后,我大贞王师可能继续北上,定祖越之乱,开拓乾坤之功,我欲从军报国,即便不能为谋臣,为军中书记官也行,兄台觉得如何?”

“祁兄说得好,正如尹二公子,我辈书生,案前可提笔,上鞍当握剑”

另一名书生也是提气振神,激动附和几句后刚要说出同去的话,但思虑闪动,又是一阵犹豫,最后只能道。

“祁兄好志气啊!”

祁姓书生看着好友微微皱眉的样子,拍拍对方的肩头道。

“邓兄,你上有父母,下有妻儿,如何能一走了之?各人自有境遇,他日我们再会!该听的都听了,我先去了,小二结账。”

“哎来咯!”

茶博士屁颠的过来,看了一眼茶盏便报出了十二文钱的价格。

祁姓书生从钱袋中取出两枚当五通宝,正要连同计缘的两文钱一起给出去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觉得这两文钱铜光灿烂,犹豫一下还是从钱袋中换了两文。

等付完钱,祁姓书生向着好友拱手,直接大步离去,后面的邓姓书生只是看着对方的背影,几次想迈步追去,最终还是一拍腿坐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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