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3章 11.在恶魔干掉我们之前把恶魔干掉

泰坦众神召唤来了万神殿废墟,用奥术原力的究极爆发将黑暗邪神彻底封印在了物质世界之外的地方。

这看似是一场战争的终结,但它真正代表的只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

已经进入艾泽拉斯的恶魔们感受到了黑暗神灵气息的消失,这确实让这些毁灭者们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但随后来自黑暗泰坦被封印前的最后怒吼,却以回响的方式几乎在每一个恶魔心头炸响。

“继续战斗!毁灭!”

那憎恨与厌恶的神言就如不可违背的律令,尽管邪能领域的主人已经被封印,但被祂执掌的邪能原力依然在按照萨格拉斯最后的命令运转着。

来自原力的光辉在照耀着参与到最后一战的恶魔们,这股力量没有因为萨格拉斯的消亡而减弱,相反还随着神灵的离去进入了一种“总爆发”的状态。

简单点说,在萨格拉斯被封印之后,进入物质世界的恶魔们便进入了不可驱散的“激怒”与“强化”状态。

这直接带来了毁灭性的后果。

只是短短二十分钟不到,整个艾泽拉斯世界就有十五座城被攻破、

横行星海的恶魔军团终于爆发出了应有的破坏力,它们就像是横扫过大地山川的黑潮,所到之处将一切都夷为平地。

已经破烂不堪的暴风城的高踏上,连续作战了近十天的瓦里安陛下已经是胡茬乱糟糟的邋遢老男人形态。

他已经超过七天没有卸下身上的盔甲,这位很有气势的皇帝现在就像是个不修边幅的乞丐,全身上下散发出糟糕的味道。

但没人因此提出什么建议或者意见,因为皇帝身旁的每个人都是这样。

就连那些一向注重气质仪态的施法者们这会都恨不得抱着自己的法杖就随便在哪个地方猫一觉,他们太累了。

所有人都很累。

士气这东西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但距离战争总爆发已经过去这么久,士气什么的早就已经是被遗忘的东西了。

士兵们现在作战已经麻木,拼得就是最后一口气。

一旦这口气散掉了,一切就都完蛋了。

瓦里安在高塔之上看到了涌动的恶魔黑潮,但他古井无波的疲惫心中再无任何波澜,他很平静的将目光越过那些带来毁灭的造物,看向阴沉的被墨绿色的光分成两半的天空的边界。

在那里残留着一团蘑菇云一样的光斑。

那是非常遥远的地方。

“守望堡的将军传回了最后的讯息,陛下。”

胡子拉碴的肖尔眨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将手中的战报递给愣神的瓦里安,后者接在手里扫了一眼,那上面只有一句话:

“守望堡被恶魔突入,我等将玉石俱焚,愿帝国长存。”

瓦里安的心顿时抽紧。

他默默的将手中的战报捏成一团,几秒之后,又一道流光在另一个地方暴起,那依然是遥远之地,是目光到不了的地方。

“湖畔镇”

年轻的皇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回身对肖尔说:

“向帝国各处下达皇帝手令,立刻向预定城市投放归源炸弹!决战之时已到!”

“陛下,不够。”

大法师马林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旁边抱着法杖已经睡得迷糊的女儿,他低声说:

“我们手头的归源炸弹不足以覆盖目前帝国还在抵抗的城市,而且那东西不稳定,生效率只有80%。

那是绝望时才能动用的东西。”

“不,那是我们最后的尊严。”

皇帝纠正了一下忠心耿耿的老法师的说法,他拄着手中的皇帝之剑,微闭着眼睛说:

“神灵已经打完了神灵的仗,该下来就该凡人们接过祂们的旗帜,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但我知道如果我要死,那么我希望拉上更多的恶魔为我陪葬。

仅此而已。”

说完,皇帝拍了拍肖尔的肩膀,说:

“很荣幸与你共事。”

“我也很荣幸,陛下。”

肖尔咧了咧嘴,低声说:

“您会名垂青史的,陛下,您是第一个在自己的国土上朝着自己的人民和士兵丢炸弹的皇帝,或许后世的孩子们会因此称呼您为‘暴君’也说不定呢。”

“哦,那我可真荣幸。”

瓦里安耸了耸肩,从旁边侍从手里拿过头盔咔的一声扣在头上,扫了一眼人群,说:

“阿尔萨斯还没来吗?”

“他不会来了。”

伯瓦尔·弗塔根大公爵正盘坐在地上给自己的女儿写最后的告别信,大骑士一边思考着措辞,一边说:

“那位王子是个真正的情种,这会肯定已经跑去库尔提拉斯了,没准会趁着这个时候向吉安娜殿下求婚呢。”

“他有那胆子?”

瓦里安看着高塔之外起飞的侏儒旋翼机以及那个悬挂在旋翼机之下的铁壳子大炸弹,那炸弹周围闪耀的怪异灯光让人眼花缭乱。

放松下来的皇帝一边准备着死战,一边开玩笑说:

“他不怕邪神打断他的腿?”

“陛下,我们都要死了。”

一向刻板而严谨的圣光大主教本尼迪塔斯阁下罕见的幽默了一会。

这位因为上古之神挂的太早而失去了投靠黑暗机会,又在娜塔莉·塞林大主教的引导下弃暗投明,没有长歪的圣光贤者挤着眼睛说:

“哪怕是圣光,也不能在这时候强求一位心中有爱的少年向少女表达自己的爱意,毕竟,谁还没年轻过呢?”

“哈哈哈”

整个高塔上的指挥官们齐声发出了老男人们才懂的那种有些油腻的笑声,这一幕搭配着不远处群魔嘶吼着越过破碎城墙,即将淹没城市的背景多少显得有些怪异。

就好像在绝望之下一群人彻底失心疯了一样。

但在高空之上,正在被大片大片的魔蝠围攻的侏儒旋翼机上,嚼着口香糖,有粉红色头发的侏儒特工大师凯尔希·钢烁也在大笑。

这凶狠的侏儒姑娘一脚踩在旋翼机的座位上,一手拉着冒着蒸汽的速射枪向外扫射,她额头上还绑着血红色的头带,看起来异常凶狠。

一边嗷嗷叫着攻击魔蝠,一边对驾驶着旋翼机的侏儒工程学大师欧沃斯巴克大喊到:

“高度足够了!把炸弹丢下去,这可爱的大炸炸会给恶魔们一个惊喜。双份的惊喜!欧耶!”

她咬开手榴弹的拉环,嗷的一声砸向扑过来的末日守卫,正丢到那丑陋恶魔的嘴巴里,轰的一声炸响让恶魔疼的扑过来将旋翼机弄碎开。

两个侏儒被上位恶魔抓着要捏碎,但他们毫不在意,只是同时低下头看着那从高空坠落下去的大炸弹。

那浑圆的外壳上被涂抹着只有侏儒才能看懂的奇怪骷髅头,而其上点缀的小灯如走马一样飞快的闪烁,最终齐刷刷的亮成红色。

轰的一声巨响,怪异的白色光芒在暴风城中心在那群魔嘶吼的大地上爆发,其附带的秩序能量在炸碎城市的同时形成乳白色的冲击环,如镰刀一样扫过这一片狼藉的大地。

那些被邪能强化的恶魔们也顶不住这种纯粹的泰坦力量的爆发,在接触的瞬间就会被烧成灰烬。

短短几秒的能量爆炸之后,被清空的战场上多少显得有些狼藉,暴风城最繁华的商业区留下了一个丑陋的大坑。

如果再雇佣石匠兄弟会来修复它,那花费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炸弹的威力极强,一瞬间弄死了几千个恶魔,但这并不足以让恶魔们停下脚步,一瞬之后就有更多恶魔顶着让它们难受的秩序力量冲入满是怪异硝烟气团的战场。

第一波恶魔们嗷嗷叫着想要夷平这里,但在这些疯狂的怪物踏足破损城墙的那一刻,它们却好像感觉到了某些危险的东西,齐刷刷的停下脚步。

“啊!!!”

拉长的女声尖叫中,在群魔注视下,两个怪模怪样的“机械侏儒”抱在一起手舞足蹈的从高空坠落下来,然后砰的一声砸在了它们眼前的地面上。

这种高度砸下来的血肉之躯绝对要成烂泥,但两个钢铁侏儒却好像没事人一样跳起来互相撕巴着指责这场计划外的坠落都是对方的错。

他们甚至拿出了怪异的泰坦扳手互殴,直到一头恶魔卫士再也看不下去,嗷的一声挥出斧头把两个嘈杂的侏儒打飞出去。

这一击让恶魔们回过神。

它们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便再次大喊着向前冲锋。

“喂!谁允许你们踏入我的城市了?在闪金镇交过过路费了吗?”

一声钢铁交击般的呐喊在爆炸坑外的残垣断壁上响起。

带头冲锋的邪能领主抗着大斧回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雄狮盔甲的钢铁维库人正从倒塌的高塔废墟里站起身。

他活动着肩膀让灰尘飞散,那钢铁塑造的面容多少能看出瓦里安·乌瑞恩的坚毅,这家伙将皇帝之剑和只剩下剑柄的灰烬使者握在手中。

他盯着铺天盖地涌过来的恶魔们,那钢铁的脸上露出一抹跃跃欲试的战意。

在他身后,躲入寂静者的阴影之中没有被归源炸弹影响到的肖尔一边活动着背后长出的六只如触须又如蛛腿一样的肢节释放出神选的形态,一边拿出腰间的号角,放在满是利齿的嘴边,调侃似得瞅了一眼涌上来的恶魔。

他小声用沙斯亚尔语吐槽道:

“娇弱的小恶魔们,欢迎来到神话时代.”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在被轰炸后一片死寂的城市中回荡,在恶魔们目瞪口呆的注视里,一个又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废墟之下被唤醒又站起来。

他们依然穿着因为长期战斗而破破烂烂的盔甲和衣服,手里捏着完全不成比例如玩具一样的武器,一个个感受着归源后源于先祖赐予的钢铁之力。

就像是传说中阿古斯之战最后的八百勇士在神灵的启迪下化身神话中的英雄重返战场一样,同样的神迹在这绝望时刻也在艾泽拉斯东部大陆的大地上重现。

不再是孤零零的八百孤军,也不是万里挑一的神灵神选,熬过了十天恶战依然以双脚踏足最后决战的所有人都得到了这样的“归源赐福”。

就像是一支从神话时代走出的钢铁大军,就像是那支正面摧毁了阿古斯世界的传奇军队,他们在皇帝号角的呼唤下褪去了羸弱的血肉,将以钢铁直面恶魔的恐吓威胁。

艾泽拉斯世界就像是个数重封印的盲盒。

第一层是顽固的抵抗者,第二层是层出不穷的勇士与半神,好不容易击溃前两层到第三层,结果打开一看。

霍,好家伙,活下来的疲惫战士们原地来了个超级赛亚人变身。

哈,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众将士!”

瓦里安·钢铁之躯·灰烬使者·战士之神二代目·乌瑞恩轻而易举的踹碎了脚下还在挣扎的邪能领主的大脑袋。

他将手中燃烧如光刃的灰烬使者高高举起,在钢铁勇士们的注视中,那剑刃向下挥动,其飞舞的剑锋直指眼前正在被钢铁近卫如砍瓜切菜一般屠杀的恶魔。

皇帝之音回荡天地,如怒吼,亦如审判。

“随我反击!”

——

“砰”

伯拉勒斯戴琳要塞的某一间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身戎装的海盗总督凯瑟琳夫人提着剑冲进来,看到正慌忙的整理衣服的小女儿和那个已经脱了上衣的大猪蹄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王后陛下大喊到: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还在这儿女情长!伱们是不是要气死我?是不是要气死你老爹和你哥哥!

坦瑞德一个画家都穿着战甲上城墙了!身为他姐姐的你还在这里

呸!

打断你的腿!”

“你听我解释。”

吉安娜脸颊红扑扑的想要解释,但老妈根本听不进去,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嗖的一声举起剑抵在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的脖子上。

人类剑圣王子殿下有一百种办法应对眼前的局势,但他这会心虚的根本不敢动。

“我要把你给”

愤怒的凯瑟琳咬着牙,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后方的墙壁就轰然炸开。

在蓝色的怒气飞舞中,一手提着泰坦杀手,一手提着七八个绑在一起的上位恶魔头颅的大海长女芬娜小姐在烟尘四溅中现身。

先是扫了一眼自己衣衫不整,脸颊通红的妹妹,又扫了一眼精赤着上身的阿尔萨斯。

芬娜撇了撇嘴,随手将手里的恶魔头颅丢到一边,左脚一勾,阿尔萨斯的佩剑就被丢到他手中。

“老妈,这事交给我来,我专业的。”

芬娜对凯瑟琳妈妈挥了挥手,做出一副家长的姿态回头盯着阿尔萨斯,伸出手在小王子的胸口戳了戳,说:

“你想娶我妹妹?”

“嗯,非常想,这是我的愿望和人生理想!”

“你够格吗?”

“emmmm我觉得我够。”

“不要你觉得,你这蠢货!”

芬娜老气横秋的叉着腰,指着外面已经乱套的城市,还有低沉的飞机轰鸣在海岸尽头的天空响起,那是从麦卡贡起飞到来的轰炸机。

三艘飞机携带着三枚归源炸弹,要按照布莱克很久之前的规划,对伯拉勒斯发动轰炸奇袭。

笨蛋战士活动了一下脖子,对涨红脸的阿尔萨斯说:

“我们普罗德摩尔家族可是有尚武的传统,这样吧,如果你在战斗结束后能砍死一千个嗯,三千个恶魔。

我就做主把我妹妹嫁给你。”

“你?”

阿尔萨斯瞥了一眼元气满满的笨蛋战士,他小声吐槽道:

“你能做个鬼的主,难道要你给布莱克吹枕头风吗?再说了,你弟弟都让我姐姐怀孕了!我这可是对等报复.”

“你嘀咕什么呢?”

芬娜没好气的问了句。

阿尔萨斯不敢再说,只能看了一眼吉安娜,套上自己的战甲背着剑转身从芬娜轰出的墙壁裂痕里跳了出去。

这可是近百米的高度。

但阿尔萨斯张开双臂如飞鸟一样感受着坠落的悸动,在将要落地时睁开眼睛,冷漠杀意下拔剑向前。

下一瞬剑影乱飞,十几个恶魔齐刷刷的倒地又脑袋飞舞。

这一招啊,叫淘汰之刃!

这可是他从绿皮那里偷学来的。

“哟,不错哦。”

芬娜欣赏着这一幕,吹着口哨吹牛说:

“已经勉勉强强有我十分之一的厉害了,小妹眼光不错嘛咦,戴琳那老头子站在码头上干什么?

还摆出那种拥抱太阳的中二姿势。

他已经无法被归源炸弹强化了。

这蠢货!

小妹,别整理裙子了,瞎子都看到了!

小小年纪敢穿黑色,真是品味超前,快来!我们去把那找死的老混蛋救回来。”

(本章完)

第1884章 12.等待脱缰的野狗们

“轰”

低沉的巨响在无尽之海靠近大漩涡的方向炸开。

在亿万吨海水被掀起乱滚的推动中,从天而降的深红色巨剑如立柱一样无情插入了艾泽拉斯世界的大地之下。

无情的萨总在被封印之前用最后的机会完成了自己对艾泽拉斯小妹妹的最后一击,在那长剑扎入世界的瞬间,深海之下的艾萨拉女皇清晰听到了世界之魂的悲鸣。

这还是在疲惫又疼痛的女皇动用了世界魔网的魔力减弱了黑暗撕裂者刺穿力道的情况下,如果真任由萨总那么一剑戳下来,艾泽拉斯绝对会落得一个被一剑爆星的下场。

但现在这样也很可怕了。

巨大化的泰坦之剑几乎刺穿了海底大陆架,让世界之血以一种喷涌的方式从轰隆作响的大地之下涌出,那些飞舞的流光让艾萨拉瞪大了眼睛。

一万年了!

一万年了她终于又一次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气息,和永恒之井几乎一模一样的气息。

新鲜的世界之血这次不是以魔力潮汐的方式出现,而是在流出伤口的瞬间便凝结成一道道五颜六色的怪异水晶。

女皇艰难的顶住了世界范围内炸响的地震波,又在靠近剑刃落点的方向捡到了好几块纯粹的刚刚冷却下来的水晶物质。

她感觉到了那物质上蕴藏的能量。

和她之前在仪式中感受过的奥术原力的运作方式极为相似。

但还没等到艾萨拉多想,她就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在飞速靠近,在海底维持着娜迦形态的女皇立刻挥动触须让自己上浮到海面。

在她如美人出水的那一瞬间便看到了一道晦暗的流星正划过天际,带着与空气摩擦拖长的尾焰,直挺挺的朝着已经斜插在世界表面的泰坦之剑撞了过来。

砰的一声撞击让黑暗撕裂者抖动了一下。

这一撞也让被刺穿的星球感受到了更多痛苦,更多的世界之血在地震之后的大地裂隙中涌出又快速冷却形成那奇特的水晶物质。

就像是虚弱的伤者在痛苦中抽搐一样。

但那个坠落者的运气却很糟。

在艾萨拉非常愉悦的注视中,他连续在泰坦之剑巨大的剑身上碰撞了十七次,这才砰的一声砸入翻滚不休的海水中,溅起漫天水花。

可怜的邪神大人都被撞傻了。

这会正晕头撞向的随波逐流等待身体复原呢,冷不防就看到一个妖艳的娜迦从他旁边的水里探出头来。

艾萨拉女皇的五只眼睛里闪耀着共同的危险光芒,让海盗感觉到不妙。

但还没等他开口,点缀着宝石的触须便从水中涌出,如蛇一样缠绕在重伤的邪神大人身体上,把他一点一点的拉入了冰冷又暴躁的水里。

“我这个状态会被淹死的!”

海盗挣扎着怪叫了一声。

下一瞬,冰冷又带着怪异热情的嘴唇堵住了他接下来的发言,顺便把珍贵的空气送入寂静者大人根本不需要呼吸的肺部。

与其说是急救,更像是胜利之后的火辣调情。

“臭海盗,昨天你很猛啊,敢那么凌辱你的女王。”

艾萨拉冰冷的声音在布莱克虚弱的心神中回荡着,她发出女王那标志性的高傲冷笑,说:

“现在落入我手里了,我得教教你规矩。瞧,我今天很高兴呢,来吧,我的宫廷小丑,来尽情试图取悦伱的君主吧。”

“我指定是不行了,喂,你这疯子,我可是伤员,你轻点!”

于是,在那靠近毁灭之剑的海潮中,一个重伤的男人落入了一个等待着“报复”的邪恶女人的手中。

唔,他今天可有的熬了。

但萨格拉斯这一剑可不是随便插的。

就在布莱克被艾萨拉拖着沉入“深海梦境”的那一瞬,已经稳定下来一万年的大漩涡突然开始了怪异的变化。

在低沉的岩石震动声中,深岩之洲的军团开始进入物质世界。

已经在女儿们的帮助下排出了情绪污染,“瘦身成功”重新成为元素界第一美女的石母大人这会也很诧异。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刚才元素疆域与物质世界的最后一道隔绝突然消失。

但她能理解现在艾泽拉斯面临的情况。

如果不能帮助凡人将恶魔击退,那么一旦艾泽拉斯落入邪能领域,它们这些与世界伴生的元素君主的下场可绝对不会太好。

所以,感谢萨格拉斯大人打赏的“飞剑”,元素军团也要在这场最终恶斗中登场啦。

——

“精彩!真是精彩!”

艾泽拉斯上演着恶魔与凡人的决死大战的同时,在生死天平的另一段,在遥远到几乎无法用脚步丈量的视界中,一切的始作俑者德纳修斯大帝正端坐在自己位于纳斯利亚堡的王座之上。

祂端着那一杯似乎永远也饮不完的血色美酒。

在充盈心能的享用下让自己白色的长发飞舞,而那极有魅力的血色双眼中展现出的欣赏让祂仿佛刚刚看完了一场极为美妙的表演。

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愉悦的心情,那悬浮于身侧的血色利刃也嗡鸣起来,像极了一曲女高音的伴奏,让舒适的大帝更显得英气十足。

大帝身前摆满了镜子。

那并非是临时制作出的魔法镜,而是以温西尔那堕落又奢华的风格打造出的永恒魔镜,让大帝可以通过它们看到整个死亡国度,乃至其他领域中发生的一切。

而那奢华的镜面上此时正回放着泰坦之魂们联手将强大到让人恐惧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封印到万神殿废墟中的画面。

还有一门专门的镜子将视角固定在寂静者身上。

让大帝可以看到寂静者在最后时刻的英勇,看到他是如此勇敢的将利刃刺入萨格拉斯的额头,又是如何悲催的被黑暗泰坦最终反击弄得重伤狼狈。

“真是个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贪婪者呢。”

大帝非常感性的如此评价道:

“真是一把可怕的刀,对准敌人的时候是如此的让人放心,但在握住剑柄的时候又会让持剑者也感觉到颤栗。

一个麻烦的家伙,一个让人无法信任的家伙。

幸运的是,我们不需要他了。”

“别这么妄下定论。”

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回答又像是劝说一样在大帝的永恒者密室中响起,那是个让人听到就无法忘记的声线。

它似乎很疲惫。

但并不绝望,也不抱有什么希望,非常的平缓却又蕴含着力量的爆发。

“哦?”

大帝对于这个声音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

祂在自己的王座上回头看向身侧一面非常奇特的黑镜。

这面镜子和其他奢华的镜子完全不同,它没有任何点缀,黑漆漆的也不像是水晶磨制,更像是某种黑暗的物质涂抹后的造物。

“你觉得我们应该留下他?”

德纳修斯大帝心情不错,便语气温和的说:

“但为什么呢?为什么非要留下那个麻烦?我向你讲述了他和玛维小姐之间那让我都落了泪的美好感情。

你不是已经确定要将玛维·影之歌塑造成你的‘死亡天使’了吗?

你说你从那个灵魂上看到了无与伦比的天赋。

如果我们留下布莱克,如果我们再让他来到暗影界,一旦他知道了你觊觎他的妻子,你觉得这个敢将武器刺向萨格拉斯的家伙,会对你和我做些什么?”

说到这里,大帝装模作样的抖了抖身体,说:

“你这个没有心的家伙不会恐惧,但我不行,我一想到那个未来就感觉到畏惧呢,要和鼎鼎大名的布莱克·肖成为敌人.

啧啧,这可不是个好的选择。”

那从黑镜中传出的声音沉默了片刻,说:

“长女和寒冬女王已经结成同盟,玛卓克萨斯混乱了但还没有乱到可以任你操纵的地步,如果你不打算亲自动手的话,那么你需要这把刀。

玛维

她确实很合适接受统御的力量成为死亡天使,但为了长远着想,我可以放弃她,如果这样可以获得布莱克·肖的友谊,那就是值得的。”

这个回答让大帝皱起了眉头。

作为曾经的兄弟,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眼前黑镜对面那个家伙的心智和他已经疯癫的想法,虽然这会说出的是类似于劝说的话,但如果大帝不听的话,那么结果肯定会非常麻烦。

这位被放逐者向来是个极端又说一不二的麻烦性格呢。

“好吧,好吧,你说的有点道理。”

大帝思索了片刻,点头说:

“我们确实需要他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但该怎么安排祂呢?那是一位神,佐瓦尔,我们得想好办法。”

“他不是想要去扎雷殁提斯吗?”

名为“佐瓦尔”的神秘人物开口说:

“任他去。

我们需要一名探路先锋。

初诞者留下的禁忌也需要不用遵守死亡规则的外来者打破,他在那里可以找到自己追寻的一切,而我们,也能得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如果他还想要更多

冥世熔炉就是他最后的归宿!

初诞者在那里锻造出了我们这样的神灵,我们自然也能在那里终结神灵的故事。”

“妙啊。”

大帝眼前一亮,拍着手说:

“我的朋友,你总说你不屑于用阴谋诡计,但实际上你才是最擅长这些的那个,又如此的冷酷无情,榨干他的最后价值再给他一个选择。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其实和那位顽固的黑暗泰坦很像吗?

都是那种愿意为了伟大的目标而牺牲一切的可怕家伙呢。”

“确实很像,呵呵。”

那个声音低沉下来,似乎沉沉睡去,他说:

“如果换个环境,我或许可以和祂成为朋友.但遗憾的是,一个四分五裂的宇宙,是无法抵御即将到来的危机。”

“又开始说胡话了。”

德纳修斯大帝叹了口气,祂不再纠结于盟友的“语言行为艺术”,换了个话题问到:

“心能足够你自由行动了吗?需要我再送一些下去给你吗?”

“不必,罪魂之塔已经满员。”

那逼格很高的声音在这问题上,也有些无奈的说:

“艾泽拉斯的灵魂太独特,他们的灵魂充盈心能,他们在死后依然不愿平静,整个噬渊被他们搅得一团糟。

还有你的孩子

德纳修斯,你的儿子雷纳索尔在被放逐的旅程中,似乎找到了新的‘朋友’,他正在密谋着推翻我的统治。”

“哎呀,他还是个孩子嘛。”

大帝囧了一下,说:

“随他去吧,就他那粗糙的阴谋水平,在你的领域中连水花都别想翻起来。好了,我要代替你向我们的勇士们下达最后的命令了。

耐心等待,朋友,我们的伟业即将实现。”

“嗯。”

那声音消散开。

大帝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伸手放在了手边颤抖的血色利刃上,祂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爱的利刃在对自己抱怨着什么。

几秒之后,大帝摇了摇头。

这位任何时刻都能展现出无上逼格的帅哥大帝这一瞬似乎也露出了一些软弱的烦恼,这让祂从那种无所不能的神灵状态一下子剥离出来,像极了一个担忧孩子前程的老父亲。

祂叹了口气,抚摸着灵性的佩剑,说:

“我只是希望他能在挫折下学会教训,他毕竟是我的儿子,是我心中完美的继承者。他是我的一部分,我将所有的美好都倾注在他身上。

别这么说他,我忠诚的蕾茉尼娅。

他终有一天会接过我的王位,成为雷文德斯的统治者,只是他现在太稚嫩,这不是什么问题,孩子总是需要跌倒才能成长。”

下一瞬,不想再讨论家庭与教育问题的德纳修斯大帝又恢复到了自己那冷酷的神灵姿态中。

祂重新坐回王座,闭上眼睛,将一道命令隔着生与死的世界鸿沟传递给了自己那些忠诚无比的造物们。

阴冷无比,阴沉无比的诺森德大陆最深处,在人迹罕至的冰冠冰川的最高点,在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寒冰王座上,死亡的仆从们终于得到了命令。

“祂说,该上了!”

沙哑的声音从提克迪奥斯的嘴巴里说出,让抓着这恐惧魔王头颅饰品的巫妖之王安度因·洛萨点了点头。

巫妖王站起身,握紧了手边的霜之哀伤。

幽蓝色的光芒在剑身的统御铭文上跳动着,就像是集结的命令下达。

随着巫妖王一步一步的走下自己的寒冰王座,在他提着剑到达最后一节阶梯时,他将手中的恐惧魔王颅骨递给了拥有漂亮的蓝色翅膀的第三领主孟菲斯托斯。

后者惊喜的接过这“奖赏”,又把自己曾经老大的脑袋放在眼前欣赏了一下,心说跟着布莱克·肖大人干活就是爽。

三天两头有好东西赐下,这可比德纳修斯大帝慷慨多了嘛。

“该动身了。”

洛萨对站在自己眼前的“天启四骑士”说:

“凡人的世界在崩溃,那些灵魂无处可去,死亡在阴影中酝酿,它将在今日破影而出。我们将成暗影界的先锋,将死亡的规则传达到群星之下的每一个角落。

混乱与毁灭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沉默的死亡将统治一切。”

伊瑞尔、莱恩还有安东尼达斯齐齐点头接受命令。

唯有那个高大的,带着狰狞战盔的身影孤独的站在王座边缘的冰川上,背着一把寒冰战斧的他正在从这冰冷的高地眺望眼前灰蒙蒙的死寂世界。

他似乎游离在亡灵天灾的高层之外,就像是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幽灵。

“你准备好了吗?”

洛萨面无表情的问了句。

那个高大的穿着黑色龙骨战铠,把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的身影伸出手,摸了摸黑灰色的统御之盔,在额头那阴绿色的水滴宝石的微光跳动中,整个诺森德的所有亡灵都得到了统一指挥的强制命令。

无数双幽蓝色的光点在下方世界中点亮。

每一道光点都代表着一名被唤醒的死者,这一幕像极了星海倒垂,却没有任何艺术性唯能给人带来无尽的恐惧。

在做完这一切后,这个大个子才用沙哑的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回答到:

“带领他们吧,洛萨,带领我吧,巫妖之王。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你会因为祂们丢下的几根骨头就摇尾巴吗?”

“不会。”

洛萨提着霜之哀伤,转身走向传送的符文,他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着,最终落入那个大个子的耳中。

他说:

“我会咬掉祂们丢骨头的手,在祂们的尖叫伴奏中撕碎祂们的脖子,吞吃祂们的心脏再大快朵颐。

耐心点,朋友。

狗链就快松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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