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199.大能降临【21/41】

第203章 199.大能降临【2141】

太阳徽记,在本地被叫做烈阳印。

这个法宝,只在墨霜山时,老江用来暗算宋梵时用过一次,它为附灵术的最高结晶,在红月界被叫做“除魔圣器”。

老萨恩和江夏,用它轰碎了一头幽魂类魔物领主,而萨米娜夫人的实力,换算到苦木境,大概也在存真境前中后期左右。

说这么多,就是想说明,烈阳印这件法宝,对于幽魂鬼物,有极端强横的杀伤力。

它激发后涌出的火焰,至刚至阳,就如凝练的太阳之火,极其克制阴祟之物,据刘慧说,它同样克制妖气。

但效果不如对付鬼物时那么明显。

此时的京畿城里,所有在寻欢作乐的百姓们,这一瞬都被巨大的爆鸣声震动,一些正在玩快乐游戏的男女们,更是被吓得当场ED。

所有人向城市东南角看去,都能看到一道金色的光贯穿天地,将夜色照的犹若白昼,还有股滚滚热浪来袭。

一瞬好似置身骄阳之下。

但那异象来得快,去的也快。

不过三息,通天金光就消散开来,那股热流也飞快的消散在夜色风中。

只是,只是三息之内,京畿城东南角那个本地人都知道的,从不去的鬼宅坊市,却已经被夷为平地。

在爆发的烈阳光中,周遭荒弃的坊市砖石,破屋,都如被置入爆炸的火海里,随着阳刚之力的冲刷。

飞快的倒塌,风化。

其实,烈阳印对于这些土木砖石,本没有如此强的破坏力。

但无奈三十年中,这地方的每一寸土地,都已蓄满了阴气,表面的破损风化,其内在是阳刚之力与鬼祟阴气的碰撞消磨。

这才制造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场面。

至于那些被暴露在烈阳天火中的怨灵阴魂,自然更不必多说,这里又不是真正的鬼蜮,只是个稍精巧一些的聚阴地罢了。

是诞生不出厉害鬼物的。

那些被困在院中的阴魂怨灵,看着恐怖厉害,但实则最厉害的几个,也不过是刚入练气境。

换句话说。

如果石榴的心态能好一点,如果它不怂的话,靠它自己,其实是能从这里打出去的。

毕竟,石榴也不是一般山怪,它不如其他同类那么羸弱,除了本命石肤神通外,它还有两个神通在身。

吴城隍是低估了石榴的实力。

不过这没出息的小山怪,其实也没有真正认清自己的实力。

刚才被百鬼一冲,自己先吓得乱了方寸。

这充分证明了,纸面实力再优越,不会用,也发挥不出丝毫威力。

待金光散去。

鬼宅坊市已成一片灰烬之地,在倒塌的院墙,被烧毁的朱红大门的废墟下,那些被烈阳火焚烧的怨灵粉身碎骨,只留下一层厚重的灰。

那些被点燃的灰,在夜中飞舞,如灰尘的风暴,把这里弄得影影幢幢,又有几十颗未燃烧彻底的火星点在灰中乱舞。

让这场面,看上去倒也不是很渗人。

反而有种破败的美感。

老江的左臂衣袖已被高温焚尽。

可悲的仿生材料又没能逃过被烧毁的下场,他的机械左臂在夜中还散发着高温,团团热气缠绕在左臂的每一寸金属上。

在左手中,紧扣着那枚刚做出来的烈阳印。

在右手怀里,小石榴正瑟瑟发抖的躲在那里,如一个被吓坏的熊孩子,将头埋在江夏怀中,身体一个劲的抖。

显然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

“别怕,别怕,我在这。”

老江伸手给自己嘴角叼了根香烟,灼热的左手,拍打着怀中石榴颤抖不休的身体,如安慰小孩一样。

他语气温和的说:

“一会就带你回去,不用怕了,安全了。”

在这安慰中,江夏左眼散发着微光,他看到了石榴的石肤上,残留下的咬痕,尽管山怪很多次说,它感觉不到疼。

但江夏知道,这种怨灵的撕咬,不但作用在躯体上,还会直接作用在神魂上。

石榴此时的颤抖,到也不只是被吓坏了。

或许还有些来自神魂的痛楚。

灵魂

灵魂被伤害的痛苦,是无法用神通或者功法免疫的。

这也让老江眼中的凶光,更甚几分。

他抱着石榴,向前走出几步,从那被连根拔起,彻底破坏的聚阴地中走出,行走间衣袍带起微风,将身后一地灰烬吹起。

崔城隍在更远处等他。

这位城隍也很倒霉,他虽然修香火道,但本质上也算是阴神一类,那烈焰印对他也有额外伤害。

刚才只是站的稍近一点,身上的官袍就被撩的烧掉小半,连香火躯体,都变得更淡薄一些。

城隍爷这个工作,很奇特。

他们受各地香火供奉,能用各类神奇法术,但只有在自己的地盘,实力才会最强,一旦离开自己的“辖区”,他们就会立刻变弱。

土地公,也是一样的。

老江抱着石榴,走到崔城隍身边,要将怀中吓坏的山怪递给他,但石榴却死抓着江夏的衣服不放爪子。

显然,在刚遭遇过致命危险之后,只有老江这个和它签了古怪契约的家伙,才能给石榴一点安全感。

这个,也是老江一定要来救石榴的原因之一。

他吃不准,那个古怪的契约会给他和石榴之间构架起什么联系,鸦先生也没有多说,若是往最坏的方面想.

总之,江夏绝不能允许石榴出事。

“你是本地城隍?”

老江抬起头,左眼在夜中微亮,看着眼前的吴城隍,后者的能量读数,投射在老江视界中。

是个劲敌!

他语气很不善的问到:

“为什么害我朋友?”

吴城隍木着脸,不说话。

但他身边聚集起的,金色的,如光纱一样,越来越亮的香火愿力,代表着他并不打算用语言解决眼前这事。

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已揭开了吴城隍的秘密一角。

一旦被他们随口乱说,自己可就完了!

自己一个区区存真境的香火神,只要秘密暴露,仙盟将他挫骨扬灰,那比碾死蚂蚁还要简单。

“不必问了。”

崔城隍在江夏身后,一边整着自己被烧毁一些的头发,一边低声对老江说:

“他有秘密,而且牵扯甚大,今夜他不会许我们安然离开的,本官离了凤阳郡,斗不得法。

就靠你了,江道友。”

“呵呵,老崔,你这个死硬的茅坑石头,竟也敢今夜前来。”

吴城隍冷声说:

“本官之前,还真是小看了你。

但你说错了,本官乃是仁慈之人,只要三位愿意和本官做朋友,本官倒也不必非要赶尽杀绝。

今夜之事,还有转圜。

还有那边的道友,你愿为朋友两肋插刀,让本官甚是感慨,但你一个区区练气境小修,今夜实在不该来趟这浑水。”

“朋友?”

老江吐了口烟圈,他的牙齿活动了一下,将嚼碎的聚灵丹吞了下去。

说:

“你想和我做朋友?只怕是觉得在这杀了我们,会闹出大事,所以打算先骗傻子一波,然后再随意处置吧?”

“你怎会如此想呢?小道友。本官可是一向言出必行,在本地名声好得很。”

吴城隍周身的香火愿力越发浓重,连带着淡薄的躯体,也似被塑成香火金身,他语气冷漠的说:

“且本官的朋友很多,都是些有本事的道友,你们加入我们,便有大大的好处给你们。老崔能修成阳神,不必再依赖这香火愿力。

而小道友你,只要用心做事,以后修的修神,寻道,也不是难事。”

“哈哈哈”

江夏听到这话,哈哈大笑,他朗声说:

“你让本修放着光明正大的修行路不走,反而投入你们这群鼠辈之中,从此见不得光,还敢放下如此豪言!

让我猜猜。

你背后所谓的朋友,就是那群最近从南荒越境过来的邪修吧?

我还以为,他们是那云火道人招来的。

却没成想,是城隍你招来的,不,不不不,我真是笨,都到这时候了,还把你和那施虐狂分开算。

若我猜的没错,那云火道人,也是‘你们’的一员咯?”

“那个废物!”

听到云火道人的名字,吴城隍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凶戾。

他说:

“我辈在此耕耘三十余年,大好形势,都被他一人坏尽。

整日沉溺色欲,施暴成狂,早知如此,当年在他瞧上人家贵人郡主,一夜暴欲,又怕事情暴露,屠尽这贵人一家时,本官就不该收他。

反而该阉了他!

唉,那时候的他,也如小道友你一样,是个可怜兮兮的练气境小修,但道友你也看到了,只是三十年,我们就让他成了一宗之主。

那样的废物都能有此事业,小道友如此凶悍之人,以后只会更有出息的。

来吧。

本官很乐意将你引荐到我们之中,财色美女,功法宝物,应有尽有!

只要你点点头,再杀了你怀中那个不懂事的山怪.”

“法宝?”

江夏撇了撇嘴,扬了扬手里烈焰印,说:

“法宝老子多得是,财货也不需要你们给!这么点东西,就想让本修投靠你们,你们把本修当什么了?

就你这点条件,本修很难帮你办事的。

你好歹也是一地城隍,眼皮子怎么就这么浅?

老鼠就是老鼠,狗肉上不得席面!”

“那若是再加上你的命呢!”

短短几句,吴城隍就被老江的嘴炮讥讽弄得心态爆炸,他语气越发阴冷,周遭金纱散布,将老江离开的所有路线,尽数封死。

腰中仪刀抽出。

带着几抹鎏金锋芒,另一手里也出现一册文书,香火之气越发躁动几分,形成实质性的压力,沉甸甸的压在老江身上。

这香火愿力升腾之地,凝结成金色锁链,把老江和崔城隍的身体四肢死死锁住。

吴城隍以力压人。

还用自己高出老江一个大境界的神魂念力,封住了他取用纳戒的神念,那无形的念力,亦死死压在老江体外,将他识海的波动都压住几分。

神念已锁定,如待宰羔羊。

下一瞬,便要掀起致命一击。

不是每个存真境,都如王六福一样不善斗法,眼前这个吴城隍,一套手段转瞬使出,断去老江反击之力。

显然是极善于斗法之人。

“等等,我快死了,让我给家人朋友留句话吧。”

老江艰难的将恢复一些的石榴,放在肩上,小山怪这会清醒过来,一个劲的朝着吴城隍呲牙咧嘴,小红眼睛里尽是凶狠。

但它一个练气精怪,也被那香火之力压得死死的。

江夏很艰难的抬起手指,点了点额头,在吴城隍诧异的注视中,他将手中烟头丢在地上,一脚踩灭。

同时说:

“老王!听到没有?记下没有?这就是你要的证据!还是看着不怎么聪明的嫌疑人亲口说的。”

仿佛是在和空气说话。

但下一瞬,通过义体的语音外放,墨霜山外门长老王六福低沉的声音,便在这阴冷尴尬的场面中响起。

“吴城隍所说所言,都已记录,正由宗门秘术,由我师父亲自操作,传到桃符院总部让那狗贼和他的同伙,洗干净脖子等着!

他们死定了!”

“喂,老王,这摆明了桃符院有内鬼,你还敢把消息送过去?”

江夏不满的说了句。

下一瞬,王六福的语气就变得悠然起来。

“别怕,咱们墨霜山在仙盟还是有点排面的,本修保证,接收此道信息的人,绝不会是内鬼。”

“哦?那是谁啊?”

老江就和老王一唱一和,如表现双簧,

在这被神念锁定的时候,还故意朝着脸色大变的吴城隍挤了挤眼睛,拉长语气问了句。

老王没有回答。

回答江夏的,是另一个声音,就出现在吴城隍心中满溢愤怒与惊恐,欲发动杀招,将江夏三人挫骨扬灰的同一瞬。

“是我。”

那是个淡雅温和的声音。

出现的极其突然。

在它出现之前,周遭毫无征兆。

在它出现之后,整个天地之间,一瞬都万籁俱寂,好似万物与整个天地世界,都在这一瞬安静下来,以此来听这个声音说话。

而在它响起那一瞬,吴城隍以香火之力构建出的绝杀攻势,那要切碎老江和石榴的香火利刃,也如灰飞烟灭,土崩瓦解。

老江看的清楚,眼前那道金色光纱就如被巨人轻轻一碰。

瞬间消散无形。

如果这香火愿力也有实体,那么这一瞬,它就是在分子或者原子层面,彻底垮塌,这已经不是破去法术了。

这是降维打击!

那个神秘人,刚才一瞬,在这个区域里,禁绝了香火愿力的存在,如言出法随,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好似随他心意而动。

江夏身边的崔城隍。

和他肩膀上的石榴同时起身,摆出古朴礼节,异口同声的高呼到:

“桃符院监察(城隍)石榴(崔昊),恭迎院主驾临!”

老江心头一震。

心说这王六福老不靠谱的,怎么就一下子把事捅到这样高级别的大佬那里?

但他反应很快。

也立刻摆出礼节,在眼前原本占尽优势,此时却如临末日的吴城隍的身体瘫软下去的同一瞬,朗声高呼到:

“小辈墨霜山内门修士江夏,恭迎蝉衣仙尊,法驾降临!”

(本章完)

第204章 200.小石榴要干大事(上)【22/41】

第204章 200.小石榴要干大事(上)【2241】

桃符院院主,名叫莫蝉衣。

一个古怪的名字。

有些秀气,听着像是女人的名字,但实际上,院主大人是个地道的大老爷们,而且还是苦木境最厉害的几个大老爷们之一。

他是一位苦海境大能。

在苦木境只要那位神秘的如传说一样的浮石道祖不出面,蝉衣仙尊就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一批修士。

按照人族凡人中的传说,寻道境的修士,就可被称之为“地仙”了,而苦海境,那就是“天仙”之流。

虽然这种称谓,带着强烈的,凡人对于修行赋予的那种美好到一点都不现实的期待与憧憬。

但不得不说,他们这个俗称,倒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寻道境的墨君,就可以从西海挪移墨霜山本体,镇压本地大地脉灵气。

那苦海境的大能,不管他们做到什么样的事情,老江都不会觉得惊讶,甚至是徒手碎星这种事,估计他们做起来,可能也不太难。

换句话说,蝉衣仙尊,已是君临修行界顶点的男人了。

老江之前觉得,自己要和这样级别的修士产生联系,最少也得等很久很久之后,但生活就是个喜欢开玩笑的碧池。

它在老江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给他安排了一场和苦海大能的会面。

呃。

也不能叫会面吧。

毕竟人家蝉衣仙尊,根本就没过来。

黎明下的凤鸣国京畿城,万物失声。

在被烈阳印彻底毁掉的聚阴地坊市的残骸上,夜风吹着那怨灵消散后留下的灰烬,卷的漫天都是。

江夏,石榴和崔城隍,维持着拜见的礼节姿态。

在他们对面,刚才还一脸凶狠的吴城隍,这会已经软成一坨肥肉,那张慈眉善目的脸上,每一块肉都在抖。

他很害怕。

这很正常。

就像是晚自习的时候,一个正在偷偷打游戏,做坏事的傻孩子,在扭头的一瞬,从窗户的倒影里,看到了班主任那张满是杀气的脸一样。

这种情况下,谁不能怕呢?

但,他们四人周遭,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影。

不但没有人影,就连在墨霜山那次,掌门墨君的神念驾临都没有。

蝉衣仙尊根本就没现身。

神念都没有往这边分一缕,在老江的感知中,此时蝉衣仙尊的状态,就像是一头居于九天之上的苍龙。

正慵懒的,将目光往人间投了一丝。

没错。

就是这种状态。

这位巨龙肯定很清楚,自己的注视会给人间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于是他还很贴心的收敛了威能。

但即便是这种如蜻蜓点水一样的“注视”.

吴城隍一个存真境的香火神,他那被众生愿力凝聚起的体魄,就已经有了溃散之兆,就好像是积雪在阳光照射下,一点点的融化。

大道之力!

老江偷偷看这一幕,他心里立刻跳出一个词来。

寻道境的修士,要寻得适合自己的大道真意,而他们一旦寻到,并且与大道契合,便可以在数年苦修之后,经历大道雷劫,进入苦海境。

这时候的修行,就不再是打熬灵力,淬炼元神与躯体了,而是进入了感悟大道的层次。

所谓大道三千。

倒不是一个夸张的说法,苦海大能的悟道各有不同,但统一的特征是,威能极大,一举一动都能引动天地感应。

毕竟,化身为道,用老江自己的理解就是,成为了世界宇宙规则的一部分。

攻击他们。

就相当于在攻击整个世界。

而直视他们,就相当于直视世界的真理.神魂不够凝实的情况下,那San值掉的,绝对是唰唰唰的。

可怜的吴城隍的神魂已经足够凝实了,毕竟是香火神,就靠神魂聚集众生愿力,可惜,现在看来,存真境的神魂,显然还不足以与世界的真理抗衡。

随着吴城隍的挣扎惨叫。

他的躯体就像是被无形的怪兽,一点一点的拖入夜色下的灵气漩涡中,他在狂叫,眼泪鼻涕一个劲的流。

但哪怕只距离着几步远,江夏三人却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可恨又可怜的吴城隍,被拖入漩涡里,一瞬消失不见,又在下一瞬,一切都风平浪静。

“今夜之事,不许外传。”

蝉衣仙尊的声音,如越共探头一样,只现身了三息不到,就渐渐敛去,还有离别时的声音叮嘱。

语气依然温和雅致,像极了一位彬彬有礼的贵公子说话一般,不带一丝一毫的盛气凌人,让人心生好感。

但话里的意思,却让江夏三人不敢违背。

“明理院执法明日将至,清扫之事,由你两人负责协助,余下事,不必多虑。”

仙尊的声音,又传入石榴和崔城隍耳中,两个家伙当即疯狂点头。

江夏却转了转眼珠。

他大着胆子,往天空说:

“仙尊莫走,我等做了好事,这奖励”

“嗯?”

下一瞬,随着一声疑惑鼻音。

老江便感觉到,一股注视落在了自己身上,还带着一抹诧异,与审视。

“啪”

老江整个人在这一瞬狼狈的趴倒在地。

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抖动。

不是因为力量沉重,而是发自神魂中的颤抖,就像是傻孩子在外面玩,结果一仰头看到了一头霸王龙一样。

这种感觉,已经超越了恐惧,更像是生命形态的碾压。

仙尊并不带恶意,因而在一瞬注视后,便收回了目光。

“小道友命格不错,机关手臂倒也精巧,更难得胆子大,已有多久没人和本尊这样说话了

呵呵,还挺怀念的。

嘉奖,不会少你三人一丝,但今夜之事,牵连甚大,等尘埃落定后,再说吧。”

老将则会连忙点头。

就那么趴在地上,举起双手合十,恭送仙尊离开。

好几息后,大气都不敢出的石榴一下子跳到老江身边,伸爪子要把他拉起来,石榴左右看了看,带着后怕说:

“你是真胆大!竟敢找仙尊要奖励,你有几条命啊。”

“咱们今夜冒险过来,总不能白做吧?”

老江灰头土脸的被石榴拉起来,盘坐在地上,一边揉着发疼的脑袋,用灵力抚平翻滚的识海,一边理直气壮的说:

“仙尊又怎么了?难道仙尊就能合法白嫖不成?还有你这货!出门做事什么都不带,就拿把破烂钢叉!

你是不要命了?”

老江毫不留情的指着石榴的鼻子骂道:

“你不是会偷东西吗?我在凤山放了那么多武器,你为什么不偷一个带着?就知道偷灵石,对吧?

一天天脑子装的都是什么!我之前给你说的话都白说了!

还有那神通!

给了你两个,都白给了,对吧?

遇到事情就只知道挥爪子!

脑子呢?

脑子被你挖出来扔了?

今晚我要是迟来几刻,就得给你收尸了,你知不知道!”

“别骂了,别骂了。”

石榴抱着脑袋,一脸畏惧的尖叫到:

“人都要被你骂傻了,我只是.唉,谁能想到,连城隍都成了坏蛋嘛。”

“说起城隍.”

老江点了根烟,他和石榴对视了几眼,又幽幽的转过目光,看着身后也不讲格调,一屁股坐在废墟里的崔城隍。

一人一怪的目光怪异,崔城隍也感觉到了。

他这会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说:

“等回去之后,你们想知道什么,本官都说想让本官喘口气,今夜这事,太XX的刺激了。”

连城隍都爆了粗口。

可见今夜这事的糟糕情况。

江夏摇了摇头,吞云吐雾中摸出传讯石,刚一接通,就听到那边充满了各种嚎叫的背景音,还有三雀子马提书的喊叫。

他似乎在指挥弟子和一群散修们,战况似乎很激烈。

“这云火洞的人疯了!”

三雀子在那边喊叫到:

“我们才刚来,他们就朝我们进攻,还有些南荒邪修混在其中,江夏!你们墨霜山的弟子和长老呢?

怎么还不见来?

他们人多,大伙要顶不住了!”

“顶住!”

老江吐了口烟气,对马提书说:

“老王已经在调集外门人马,很快就过去帮你们压阵,别怕受伤,一定顶住。刚才蝉衣仙尊过来了”

“什么?仙尊?”

三雀子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几个音调,他狐疑的说:

“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为何没感觉到仙尊法驾降临的气息?”

“多的不能告诉你,反正这事通天了。”

老江哼了一声,说:

“刚才让你调动弟子同道,前去围攻云火洞,你还不愿意,我现在就告诉你吧,老马,今夜只要你顶住了。

后面的好处少不了你三雀山的。”

“嗯。”

马提书还有些不信。

但江夏这人,他是知道的,虽然偶尔会夸张一些,却并不是个会说谎的人,更何况,扯上一位仙尊的名头,晾老江再怎么疯,也不敢胡说八道。

“你们墨霜山的木鸢过来了,这老王来的挺及时,我不和你说了,这伙邪修凶得很,还有护身妖兽,我要用几枚毒丹压制他们。

咦?说好的修神境长老呢?

江夏!!!

你坑本修!”

三雀子的声音刚响起,就被江夏断了通讯,心虚的老江收起传讯石,又瞪了石榴一眼,说:

“你看看!

今夜为你的事,闹出了多大阵仗!整个凤鸣国大半散修都被卷了进去,也幸亏是凤山墟市和他们结了些人情。

这一夜都把人情用光了,真是亏本买卖。

你以后做事,可长点心吧!”

以往总是喜欢和江夏斗嘴的石榴,这会被骂的狗血淋头,却低着头,收拢着翅膀,也不敢多说什么。

它像是做错事的熊孩子一样,就站在那,尴尬的摇着尾巴,偶尔偷偷打量一下江夏的表情。

“走吧。”

江夏抽了根烟,还有些颤抖的身体也恢复了平静,他站起身,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片狼藉的聚阴地。

摇了摇头,对石榴招了招手,后者嘿嘿笑着拍着翅膀,盘旋一圈,如石像鬼一样蹲在江夏肩膀上。

“崔城隍,带我们回去吧,还有你知道的那些事,别瞒了,现在该说就说,明日执法修士一到。

你再说。

可就来不及了。”

——

“倒是有几分机智。”

同一时间。

墨霜山中,施妍长老从芯片通讯里,听到江夏那边事态稳下来,这才放下了手中握持的,寒气森森,流光溢彩的剑状法宝。

看她一身收拾利落,与平日懒散不堪截然不同的样子,想来这位口硬心软的师父大人,刚才知弟子被困,也是打算出山相助的。

“唉,能办事,可惜是个惹事精。”

施妍长老一瞬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死宅的样子,身上的道衣长裙,也被微光褪去,一瞬换了一套宽松打扮。

又躺到了自己那已经弄出人形凹陷的大床被褥中。

她拿起床边的灵果篮子,抱在怀中,舒舒服服的打开之前没看完的肥皂剧,继续观赏,一边看,一边想到:

“小楚儿的叮嘱有些道理,以我如今这命中大劫将至的情况,还是少和那惹事精接触为好,免得连累了本修。”

“不过刚才蝉衣老儿一瞬现身,倒是把本修吓得不轻。”

她伸出玉手,放入衣服中,放在高耸胸口之上。

“这会心窍还怦怦乱跳。这些苦海老鬼,一个个的,就喜欢玩这种吓人的把戏,嘁,真是无聊的很。

只是,这桃符院连城隍都叛变了,内部肯定还有内鬼遮掩,看来背后事情不小,又和南荒有关系。

啧啧,莫不是那唯恐天下不乱的阴符公,又打算搞事情了?堂堂苦海境的鬼道大能,整天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真是不知道,他图个什么?

唔,说起阴符公,他麾下凄煌谷和我墨霜山,为那灵丝秘境的纠缠还没消停呢,不好不好.

但愿这把火,可别烧到我墨霜山头上来。

以师父如今这个样子,怕是挡不住哟,看来得指望蝉衣老儿此番给力一点,来个敲山震虎,把那阴符老儿唬住。

这才能得天下太平。

不过,三宝这次,怕是走了他的私人关系,才能这么快就把消息送到蝉衣老儿那里。”

施妍皱起眉头,心中又想到:

“说来也怪。

三宝一直说他有朋友在仙盟总部,但就是不肯说朋友是谁.难怪小楚儿说三宝有让人害怕的秘密。

莫非,三宝的那位朋友,是蝉衣老儿不成?

不会吧。

这莫蝉衣,可是正儿八经的苦木境修士啊,也未曾听说,仙盟总部有哪个大人物是飞升者出身的

唉。

这墨霜山中,人人都有秘密,连我家曾单纯的小睿儿,如今都有秘密,真是,让人欢喜不起来呀。”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