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不是过去,而是当下(4k)

能够让整个世界沉寂的暴风雪,现在已经在莫恩的身前止步。

作为回归途径的半神,莫恩可以应用自己的权柄让周围的土地回归到未曾下雪前的模样。

当然,越往前所需要的灵性就越是夸张。

不过拿来圈出一块没什么雪的地方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看着被自己重新收集起来的碎片。

莫恩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他已经在这上面感受不到任何力量的遗留了,可以说除开材质比较坚硬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莫恩也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可行的办法。

只是莫恩真的不太想要使用这个办法。

因为一旦失败,就代表了他真的被困在了这里。

而且更重要的就是他心里大概猜到了这不会成功。

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想要给自己留一个与其说是希望不如说是心理安慰的由头。

可没办法,莫恩太清楚自己一旦在这个白色世界迷失的太久的话。

对于那边会是多么夸张的问题。

女神们一旦确认了自己的失踪,她们多半就真的会崩溃了。

那种情况下,莫恩自己都猜不到会变成什么样子。

因为他记得自己以前多么不当人。

都不需要确认,只要类似的征兆发生了。

女神们一定会PDST发作的.

一想到这儿,莫恩就是揉了揉眉心后直接开始了最后的尝试。

“我以我主原初之命,得赐回归之名,我眼前之物啊,在我面前彰显你的过去吧!”

莫恩的途径在前期基本只适用于回归者,除此之外的人拿着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废物。

而一旦到了半神这个程度,那就非常强力了。

不仅可以让自己的状态不断回归到完好时的样子不停套娃,还能将过去的力量拉回当下。

当然了,虽然只是半神,但也可以将别的一些事物的过去拉回来。

而这一点能力,越往上就越是夸张。

莫恩甚至觉得,就算别人没有他这么夸张的过去,可只要走到了序列一然后还认认真真的凑出了许许多多圣遗物的话。

恐怕真的可以完成不依靠唯一性而战胜神祗的奇迹。

至于莫恩自己,他是论外的。

因为这条途径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总之,在莫恩的呼唤下。

破碎的手环的确开始了时光倒流一般的重塑。

如果说人偶只是借用了时间的力量的话,那么莫恩自己的途径就直接是和时间相邻了。

完成重塑的手环轻轻落到了莫恩的手心。

完好无缺但却让莫恩微微叹了口气。

只有外表回来了。

那份力量没有。

甚至连人偶本身的力量都没有。

这基本意味着靠修复手环回去这一点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因为这边的世界是被自己亲手从正确的历史中割裂出去的。

这就让莫恩想要靠着‘时间胶囊’之类的事物传信都做不到。

等等,或许不是做不到?

按照当下的认知,只要莫恩认真设计好程序,他就能像是预言家一样在过去谋算未来的达成一切。

甚至因为莫恩现在就是在过去,所以他不是在规划未来,而是在‘书写’未来。

这里面的不同就是,前者容易出现意外,后者一定会发生。

毕竟一个只是在设计,而另一个则是‘历史’。

再加上莫恩其实不是没有联系外界的手段——那个穿越者。

希瑟家族的科南·希瑟!

他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来到这个世界并和那边产生交集。

只要能够找到关于他的更多信息。

就有了联系外界的方法。

现在剩下的就是先确定自己是在哪儿以及在什么时期了。

——

大致敲定好了想法的莫恩重新向着高庭所在的方向走去。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这来的急切的暴风雪也是如来时那样急匆匆的停下了。

这对于莫恩来说是个好消息。

不是说暴风雪足以拖延一个半神的脚步,而是说暴风雪的停下代表着莫恩能够看见更多的人!

而更多人就意味着更多的机会。

这对于本就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认知的莫恩来说无疑是利好的。

甚至就在莫恩才是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的时候。

他就眼前一亮的看见前方不远出现了一个小屋。

在白茫茫的一片中,要不是莫恩眼神很好加上一点点灵性的提醒,怕是都要错过这个几乎被暴风雪埋个干净的小屋。

带着一丝惊喜,莫恩马上调转了方向朝着这个小屋走去。

小屋顶上露出雪面的是半截被积雪蚀刻成象牙色的橡木横梁。

这好像是这边的常见木材,至少莫恩之前看过的那个城塞中的绝大部分建筑都是用的橡木。

不过莫恩一路走来却没有看见橡木林。

老实说这雪真的挺大的,莫恩记得在东北,大雪想要把一个屋子给埋的只有房檐了,怎么都得一天一夜。

而这儿只要几个小时。

挥了挥手,整个小屋周围的积雪全都凭空消融了下去。

很快就将这座小屋的全貌显露在了莫恩眼前。

但积雪的消融也让莫恩心头的少许喜色变成了讶然。

因为这座小屋好像没有人。

莫恩的力量不是真的让雪消融了,而是让雪回到了没有堆积时的样子。

所以,理论上小屋主人的活动痕迹也会随之出现。

结果却是没有。

没有迟疑的,莫恩直接推开了小屋。

果不其然,里面空无一人。

屋内的东西都布置的很整洁。

手指沿着桌边走过一截,马上就是沾染上了肉眼不太能看见的薄薄一层灰烬。

所以,这也不是屋子主人因为刚刚那场暴风雪而出现了意外。

莫恩觉得这很可能是屋子主人出了远门。

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似乎是凡人的屋子主人为什么要出远门?

理论上莫恩不应该在这儿耽误。

可不知为何的,莫恩的灵感始终在提醒他,不要就此离开。

所以莫恩也就顺从了灵感的提示,留在了屋子里仔细查看。

很快,整个小屋都被莫恩看了一遍,但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直到他走出这个小屋去了旁边的屋子。

锁着的大门在半神的面前轻易洞开。

一经进入,首先映入莫恩眼帘的便是几乎刻满了三面墙壁的无数计数符号。

之所以确定这是计数符号而不是别的什么符号。

那则是因为莫恩认识这些符号。

而更加有趣的就是,这些符号不是这边的。

这是人联的。

因此在这一刻,某个想法不可遏制的浮现在了莫恩的脑海中。

‘这座小屋不会是科南·希瑟的吧?’

带着这种想法,莫恩飞速的确认了墙面上的天数。

没错,对得上。

再加上自己来时虽然很快就到了这边,但那是半神的路程,而如果是一个缓步探索的凡人的话。

那么的确是走上几个月乃至一年都看不到人烟的无人区。

这一切的一切加起来,让莫恩都是忍不住说道:

“我不是穿越到了异闻历史的过去,而是就在当下?!!”

这一瞬间,莫恩甚至有点后悔自己让科南·希瑟出发去探索这个世界了。

不然的话,哪里还用去找他?

直接等着让他回去报信就行了。

但当时莫恩也不可能预见到这么离谱的现在。

所以这也只是想想。

揉了揉眼睛苦笑一声后。

再度睁开双眼的莫恩让自己的视线回到了‘过去’。

这是比较消耗灵性的做法,但却能够让莫恩直接看见科南·希瑟最后是朝着那个方向前进的。

这样,他就能确定科南·希瑟的具体去向。

来回扫视一圈后,莫恩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西北方。

是的,科南·希瑟就是从这儿出发的。

确认了方向后,莫恩再无耽误的直奔此处而去。

科南·希瑟走了差不多五天才是到达的聚落,在半神面前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

也是到这儿,莫恩便是停下了自己的探查。

一是节约灵性力量的使用,二是莫恩看到了超凡者的出现。

这边到底什么样子,是连莫恩都不确定的。

所以莫恩不想要继续看下去,以免对方有什么反制或是察觉的办法。

这不是担心那几个低序列,而是担心他们背后的势力。

初来乍到之下,还是处处小心为上。

特别是白色灾厄还是可怕到要自己如此彻底的割裂出去的事物。

顺着刚刚在过去中看见的人物。

莫恩敲开了这个小聚落东边的一座小屋房门。

从小屋中走出来的不是莫恩看见的那个男人,而是一个有点发福的女人。

能够在这样一个严苛的世界有一个略微发福的身体,这说明她的丈夫应该很爱她也很有能力。

“请问您是?”

莫恩微微点头笑道:

“您好,夫人,我是来找您丈夫的,是来询问关于你们这儿前不久送走的那个人的情况。”

“达克?你为什么要问达克的事情?”

女人身后的男人走了出来。

那就是莫恩看见的男人,他的眼神中透露着少许的不解和不安。

所以科南先生在这边是叫做达克吗?

了解到了这一点的莫恩笑道:

“我也是按照上面的要求来的,放心,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莫恩看到过那些披着狼皮的重甲骑士带走科南·希瑟。

所以莫恩也就为自己‘披上’了官方的名头。

“你们已经来了好几次了,这一次又要问什么?我们不是说了吗,我们这儿只有达克一个人可能变成了异端份子。”

“我不是来问别人的,我就是来问达克的。比如,他在你们的记忆里失踪多久了?”

“多久?应该七年了吧?”

按照莫恩之前的了解,时间上不管是那边还是人联亦或者是这个白色世界,都是没有差别的。

毕竟本质上,这三个世界都是同一个地方。

这也就进一步确定了那的确是科南·希瑟先生。

等等?

这么多穿越者,只有科南·希瑟一个人在这边,会不会不是为了给我这边的消息,而是为了等我?

而且考虑到希瑟家族的情况,会不会整个希瑟家族的出现都是为了眼下?

如果是的话,那是谁安排的?

是我在失去的记忆中布置的,还是另有其人?

又一个谜团浮上了莫恩的心头。

“先生,达克兄弟没事吧?我是说我们认识的那个达克兄弟?”

回过神的莫恩笑道: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莫恩的回答让男人感到了放松。

“还有就是,因为异端分子的力量可能会影响人的记忆,所以我需要问你,你还记得他们离开的方向以及去的地方吗?”

“还会影响我们的记忆?天啊,我从不知道它们这么可怕。”

“是的,所以我们需要认真对待。”

看着对方信了自己的话,莫恩笑的越发灿烂。

自己忽悠人的本事还是没有落下啊。

“啊,我想想,啊,我确定了,他们最后是朝着库藤堡去的。就是这边,然后我还听那些士兵们说,达克兄弟最后很可能要被送去王国首都。”

王国???

这边的人用的是血族语变种的波希米语,莫恩作为月之王的时候学过。

所以交流上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唯独这个词语是莫恩从未听过的。

只能从发音上判断出这说的应该是‘王国’而不是‘王朝’。

是这么多年的衍化下以至于王朝变成了这个发音。

还是这代表着别的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确定是王国,而不是王朝?”

“当然,我确定,怎么了,有问题吗?“

看着紧张兮兮的男人,莫恩宽慰道:

“没有,你不确定才是有问题,然后就是,你还记得王国的主人是谁吗?”

“这个怎么会不记得呢?是伟大的高庭之主,灵山上的北风,我们的女主人冬烬·克伦威尔女神。”

“不不,我不是说那么高的,我是说代替女神陛下治理这边的人是谁?”

“这个啊?那当然是我们的国王陛下——阿伯尔十五世了!”

说到这儿,男人紧张的朝着莫恩打听道:

“大人,最近一些游商来过,所以我也听说中庭的大人们一直对国王陛下感到不满。然后他们好像要将国王陛下从七大王国中除名。”

“这是真的吗?”

中庭是什么?

而且七大王国和国王陛下这么亵渎的东西真的没有问题吗?

和当时的科南·希瑟一样,莫恩也对这一点感到了匪夷所思。

不过和科南·希瑟不同的是。

在朦胧之中,莫恩模糊的记起了阿伯尔这个名字。

(本章完)

第431章 阿伯尔,你要我收回永生吗?(4k)

按照男人的指引,莫恩找到了被他们称作库藤堡的城塞。

不过让莫恩感到遗憾的是,科南先生自从被抓住后就马不停蹄的送去了王国首都。

而最开始送过去的库藤堡也不过是一个中转站而已。

不得已之下,莫恩只得重新启程赶去这个王国的首都。

这一次,莫恩也花费了一天半的时间才是抵达了目的地。

翻过一座小山后出现在莫恩眼前的便是这个国家的首府。

在规模上,这座城市的确比莫恩之前见过的都要大。

但那是相对于这个白色世界的,如果是放在外面,这个所谓的首府和这个国家的广袤实在是不相符的紧。

别说是和拜拉席恩王都这些比了,就连一些公国的首都都要比这个气派雄伟。

它在莫恩的认知中,更像是一座标准的中世纪大型城塞。

之前莫恩就有注意到,这边虽然的确存在超凡,但是对于超凡的应用却十分匮乏。

一般的聚集地几乎是纯粹的中世纪面貌,全然没有超凡世界应有的反差感。

比如莫恩前不久遇到的那支矮人难民队伍,虽然同样非常落魄,但他们中依旧看得见各种便捷好用的超凡造物。

可在这边只有那些较大的城塞才能看见稍微像样的超凡造物。

所以,最初关于这边的猜测或许没错。

这边缺失了绝大部分超凡途径。

甚至很可能只有凛冬一个途径?

不,从之前看到的一些造物来看,应该还有一些别的途径,只是不多。

一路上的诸多见闻,都在莫恩庞大的知识储备中被一一分析成对应的情报记录在莫恩心头。

不过,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已经在路上换来了一套这边常见衣物的莫恩紧了紧那套有点老旧的狼皮大衣。

压低了同样略显老旧的狼皮帽子后,莫恩顺利融入了进出城塞的人群。

跟随着人群来到了城门前后,守城的卫兵对着莫恩问道:

“没有路牌?”

“没有,守卫大人。我赶了很远的路才来了这儿。”

“我对那些没兴趣,既然没有路牌那你就需要缴纳关税。”

守卫对莫恩的解释毫无兴趣,只是打量着莫恩身上的衣物。

片刻后,他微微皱眉道:

“你带的格罗恩够吗?”

格罗恩,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币,据说最初由高庭统一铸造流通。

但后来随着阿伯尔王国叛乱,高庭之主封闭了高庭后,格罗恩的铸造就被下放给了七大王国。

“我在路上已经花掉我全部的格罗恩,不过守卫大人,我这儿有两张不错的皮子可以抵税。”

和莫恩换了这一套行头的老猎人还给了莫恩几张不错的皮草,说可以在这边以物易物的用。

“嗯,也行,进去吧。”

因为是比较少见的野猪皮,所以守卫放行的很痛快,顺带的,他还将几枚格罗恩放进了身后的钱箱。

很显然,他想要把这两张不错的皮子留下。所以自己出了钱。

这也是莫恩想要的,因为这样可以顺带问点别的。

守城的卫兵显然会比城内的很多居民要更加了解城内的一切。

“对了,守卫大人,我想要问一下,城内是否有一家查理酒馆?“

心情显然很好的卫兵自然乐意回答莫恩:

“查理酒馆?我记得,怎么?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没有格罗恩了吗?啊,你还有别的皮子?”

“是的。”

为身后的人们让开了道路后,莫恩和卫兵走到了一旁。

同时,别的卫兵也是自觉替代了上去。

“那我建议可以先去查理酒馆旁边的小市场看看,哪儿收皮草的价格要实惠一些。对了,进城之后,一直沿着城墙左边走,走到你看见一座有蓝白色旗帜的酒馆就行了,那个就是你要找的查理酒馆。”

“蓝白色旗帜?”

“是的。老实说,我甚至很奇怪那家酒馆为什么能一直开到现在而没有倒闭。他们家的酒不算贵,但也不便宜,而且比别家难喝很多。”

莫恩点点头后追问道:

“那面旗帜是不是上面是蓝色,下面是白色,然后蓝色一半还有三枚酒杯?白色一半是一张床?”

“应该是吧,我也不记得了,因为哪儿的酒真的不太好。”

“我明白了守卫大人,祝你的工作顺利。”

莫恩本想就此离去,但另一个守卫却是拉住了莫恩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哪儿,但我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不会去那儿。”

“为什么?”

隐约猜到了答案的莫恩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守卫耸耸肩道:

“我也只是听说了一些传闻,比如,听说那间酒馆总是有一个男人会在酒馆进门靠左的地方坐着。说他临近中午就过来,傍晚就离开。”

“但这不奇怪,最奇怪的是,很多老人都说从他们记事起他就在哪儿了!”

见同伴提到这个,最开始和莫恩对接的守卫也是插入道:

“何止啊,那个人我还听我们队长说,早些年曾经有市民因为害怕而向市政厅举报过他,市政厅也派人去过,但最后却不知为何的不了了之了。”

“听说队长当时还是小兵,他以为那是一个大人物,所以想要去看看能不能攀上关系,可是他却被他的队长拦住了。”

“因为当时的队长说,那个人一旦出了酒馆,就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在某个街头!就像是传说中的魔鬼一样!”

这是一个有超凡,但超凡又不太显眼的世界。

所以哪怕是王国首都的守卫,遇到这些事情,比起认为那是某种不常见的超凡者,还是更偏向于认为那是魔鬼以及幽灵什么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描述,莫恩却是确定了答案。

“我明白了,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

大家也只是萍水相逢,守卫们自然没有继续阻拦的理由。

告别了守卫后,莫恩按照守卫的指示找了过去。

之所以选择了先来这儿而不是去找科南先生。

则是因为在听到了阿伯尔这个名字后,莫恩模模糊糊的想起了一些十分破碎的记忆。

其中比较完整的就是和这位阿伯尔以及查理酒馆有关的。

莫恩怀疑,自己的记忆可能不是被割裂了。

而是被封印了。

一旦触及了某些特定的概念,就会逐步解封。

不然,无法解释他为何突然想起了这些。

所以莫恩想要先来这儿看看。

毕竟就科南先生还能和穿越者们联系来看,他目前不仅没事,甚至还混的不错。

不是需要太着急的事情。

思索着的莫恩很快就看见了那面蓝色旗帜。

正如莫恩记忆中的那样。

上面有着三枚酒杯以及一张床。

这无比熟悉又分外陌生的一幕让莫恩都有点发愣。

凝视片刻后,莫恩才是上前推开了酒馆的大门。

正如守卫评价的那样,这地方因为酒水不行价格还坑,而导致根本没什么人气。

要不是附近有个小市场的话,怕是门可罗雀都算恭维。

而且这儿的灯光实在是昏暗的过分。

根本没有任何超凡道具照明,只有几盏油灯凑合。

可就算是这样。

莫恩也是一经进门就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人。

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酒馆的角落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手中的麦芽酒。

和记忆中没有任何区别。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光照,同样的人。

很显然,这家酒馆之所以这么奇怪,还能一直开下来就是因为这个男人一直将这儿维持着。

就是,这一次过来的自己完全变了。

低头一笑后,莫恩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在他的些许好奇中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见莫恩直接坐在了自己对面,男人无奈的说道:

“先生,这张桌子是我包下的,你可以去别的地方,看,座位还很多。”

莫恩拿起他面前的酒壶重新为他倒满了一杯酒。

然后抬手朝着酒馆的侍女说道:

“给我一杯清茶,还有一块干奶酪。”

吱呀一声,男人坐着的椅子因为他的猛然起身向后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酒馆内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被吸引到了这儿来。

男人什么都顾不得的指向了莫恩。

无数的思绪和声音完全堵死了他的喉咙,让他怎么都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只能指着莫恩发出一些怪异的嘶呵声。

看着这样表现的男人,莫恩取下了自己戴着的狼皮帽子歉然道:

“很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不过我也听说,原谅朋友的错误也是作为朋友的一环。”

“所以,阿伯尔,你能原谅我迟到了这么久才过来吗?”

在莫恩的询问中。

刚刚还无比震撼的男人已经慢慢平复了心情。

摸索着将身后的椅子拉回原位后。

他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莫恩的缓缓坐了下去。

等到人们的视线都不在聚集在这儿后。

他才是难以置信的对着莫恩说道:

“我以为你不会变的。”

“还是说,是我已经完全忘记了你的样子?”

莫恩轻笑着摇头道:

“你没有记错,只是因为我的确变了而已,阿伯尔。所以,你能够原谅我吗?”

名为阿伯尔的男人跟着笑了起来: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已经不是最开始的我了。”

他的视线移转到了周围说道:

“过去了太久了,久到了我对很多事情都只有模糊的记忆,不过,我还记得我们最开始遇到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当时我就坐在外面淋着雨,还欠了一屁股债。你带我走进了这里。然后问我,如果我能永生会怎么样?”

说到这儿,阿伯尔直接连连摆手的苦笑道:

“我至今都不知道是不是要感谢你,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揍当时的我一拳,因为我怎么就说我想呢?”

莫恩否定了他道:

“你不是说你想,你是说:‘如果我能永生的话,那为什么不呢?我想不到永生的坏处。’”

“啊,对对对,是这个,我都忘记了毕竟真的太久了,久到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记了。”

他的回答也让莫恩陷入了沉默。

当时的自己出于致敬和好玩。

在这个酒馆前找到了落魄无比的阿伯尔。

他妻子难产,为了救活他的妻子他欠下了一屁股的债,但就算这样,他还是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和还未出生的女儿。

此外,多年的积蓄,以及好不容易买下的房子全都被债主收走。

他的人生几乎都可以说在那个时候彻底毁掉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莫恩带着浓烈的惊喜将他带进了这家酒馆。

并给了他对于凡人而言不知道是祝福还是折磨的永生.

不是好奇凡人得到永生会如何,只是因为又可以致敬了。

也是因此,阿伯尔走上了和那部作品中的配角几乎一样的道路。

“我也记得,在最初的一百年过去后,我们又在这儿会面了,你意气风发,满身贵气的对我说,你靠着经验的积累发了大财,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富翁。“

听着莫恩的诉说,男人笑着点头道:

“是的,你又问我你现在还想要永生吗?我说当然,我为什么要放弃我的财富和大好人生?”

“然后,等到了第二个百年,我失去了全部。重新变成了一个乞丐。因为我又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和家人。”

莫恩歉意的说道:

“是的,所以很抱歉。”

“不,你不用抱歉,因为你给了我那该死的永生。”

男人已经靠在了自己的椅背上往着头顶昏暗的灯光说道:

“之后的第三个百年,我们再一次相见的时候,我又找到了希望,组建了新的家庭,并且这一次,我还早早的假死,在留下了一大笔钱后逃走了。”

“以为这样就能真的逃掉”

对于男人可能已经模糊的记忆,在莫恩的记忆中却是越发清晰了起来。

“我记得这些,因为你说过。然后你还对我说,还好你上一次拒绝了我收回永生的想法。”

“是啊,我一直拒绝着你收回永生的想法。因为我是一个怕死的凡人。”

“我拒绝了你多少次来着?”

“刚好一千年。”

“整整一千年啊,但对比起你消失的日子,这一千年还真特么短啊。”

感叹了这么一句后男人突然对着莫恩说道:

“那么你现在还要问我那个问题吗?”

看着眼前的阿伯尔,已经猜到了他想法的莫恩却是踌躇的握住了刚刚送来的清茶。

许久后叹了一口气的莫恩顺从他意愿的问道:

“那么,我的朋友,你想要我收回永生吗?”

对于这个他等候至今的询问。

阿伯尔笑了,非常解脱的笑了。

他朝着莫恩举起酒杯说道:

“不要!”

让莫恩无比错愕的回答,又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以及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的回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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