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留下来的秦昆(为盟主‘轩辕可名

老鬼们见识多,经验多,却似乎达成共识,一些秦昆想知道的秘闻并不给他讲。

生死道的家伙大多都是这幅神秘的模样,没想到鬼也是如此。

秦昆没问为什么,也不在意。

第九天的时间,秦昆居然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左近臣写的,说秦昆手机关机,联系不上,跟八方渔楼打听,才知道他在茅山。信里,左近臣要求秦昆陪他去一趟魔都。

……

……

一天后,金陵车站,秦昆看到了眼圈红肿的左近臣,是李崇、柴子悦陪他来的。

左近臣活死人一样站在原地,也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整个人似乎傻掉了。

柴子悦陪在左近臣身边,秦昆皱眉,看向李崇:“怎么回事?”

他沉着脸,不怒自威,一股气场透体而出。

李崇点起一根烟,唏嘘道:“不是外人招惹,是家事。”

弹了弹烟灰,李崇鼻子喷出两道烟雾:“崔师叔快死了。”

……

魔都一如既往的繁华。

出站,万人郎开车亲自来接,众人一路开往医院。

黄浦江滚滚入海,江边不远,一个VIP病房中。

窗台上的马蹄莲已经枯萎,整间病房弥漫着死气,医院固有的消毒水味道,在VIP病房里也不能免俗,除此之外,还有腥臊的臭气。

“师祖……”

床边,崔鸿鹄看到左近臣来了,红着眼睛施礼。

左近臣摸着崔鸿鹄的头,一言不发地看向床头。

病床上是判家家主崔无命,真的快无命了。枯槁干瘪的皮肤,躺在那里和一具活死人一样,眼中无神,又显得呆滞,他挣扎着想要起来,牵动着浑身插着的管子,但徒劳无功。

“无命,躺好,师父来看你了。”

左近臣坐在床边,摸了摸崔无命的头。

崔无命七十多,老态龙钟,被他师父摸着头,两行浑浊的老泪流下。

“师父……”

微弱的声音,中气虚弱,几乎没什么进的气了。秦昆环视病房,这里弥漫的不仅仅是死气,还有一股不甘消散的威压。

崔无命,不想死啊……

秦昆站在那里,崔无命松开师父的手,朝秦昆伸了伸,秦昆握住:“老崔,交代遗言吧。”

崔无命脸上泛出愤怒的潮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微弱的枪棒言,像是扫帚把打到了头上,秦昆挠头一笑:“我一般不卖别人人情。真没什么嘱咐的?”

崔无命一怔,忽然有些激动,才明白秦昆这句话的意义。

“鸿鹄命苦……我师父年岁已大……不方便照顾……替我……照顾好他!”

“小事。”

秦昆拍了拍崔无命的手背,没多说什么,只身走到病房外间。

隔着玻璃,左近臣的背影确实苍老了许多,秦昆有些于心不忍。

这就是判家啊。

坚持自己心中正义的宗门。

对他们而言,只要有可能威胁华夏生死道的,皆可杀。

冷血,是否也代表着公正?

“你们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对无命说。”左近臣情绪低落,艰难地挥了挥手。

病房外,气氛沉默。

崔鸿鹄的情绪也非常低落,被柴子悦搂在怀里,安慰地拍了两下,就开始大哭。

这是个没有家的孩子。

被左近臣捡到,被崔无命抚养。

判家就是他的家,师祖和师父就是他的亲人。

师父时日无多,勾起了崔鸿鹄心中的酸楚,泪水涌出后,就停不下来了。

柴子悦摸着崔鸿鹄的头,说着安慰的话,不起作用,崔鸿鹄也知道自己的情绪会让病房里的两个老人更难受,哭了一会强行忍住,无声地啜泣起来。

秦昆坐在沙发上,默默点起一根烟。

李崇也坐在旁边。

黑老虎是斗宗最感性的人,虎目泛红,简单的生离死别,带着他尽可能的往坏处想,如果是景三生去世了呢?如果是葛战呢?如果斗宗前辈也这样突然就要走了,他该怎么办?

“秦昆……”

“嗯?”

“景三生他,不会这么轻易去世吧?”

李崇舔了舔牙齿,小心询问。

秦昆道:“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问我这外人,我怎么知道。还和景老虎闹着呢?”

“没有。”

“李崇,你30了。”

“知道。”

“景三生是你亲爹。”

“不是!”李崇忽然开口,“我是个野种。我打听过,生死道里,没几个亲生血脉。”

啪,秦昆抽了他一耳光:“葛大爷给你和景老虎验过血。”

李崇捂着脸:“验血的结果,也可以作伪。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点捂事实的伎俩,谁没玩过?”

秦昆不想告诉他,景老虎的业火印消失后,可以繁衍子孙后代的。

“就算不是,你准备怎么办?”秦昆再问。

李崇没了答案。

秦昆道:“就算是野种,也有个男人愿意把你养大,顶着你父亲的名号,还不要求你改姓,景老虎没做错吧?”

“他抛弃了我妈。”

李崇底气已经不足了,呢喃了一句,就颓然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算了,你说的不错。我一直不敢面对现实,也没去跟他打听过一些细节。有些事,我到了该知道的年纪了。”

秦昆没有继续纠结这话题,而是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

……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人越来越成熟,就会变得喜欢思考,很少说话。

秦昆成为了一个看客,在医院陪床三天,直到崔无命去世。

6月中下旬。

阳光正好,但扫不清心中的阴霾。

判家家主崔无命去世,享年71。

崔无命生前没几个朋友,追悼会现场的人也不多。

秦昆,李崇,万人郎,柴子悦,崔鸿鹄,五个人,加上一个更老的老人,举行了一个小型告别仪式。

殓妆是秦昆帮忙做的,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叹为观止,有几位入殓师想来请教一番,被李崇瞪了回去。

崔无命安详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一样,遗体上是左近臣亲手撒的纸钱。

然后,推入了火化炉。

“人死如灯灭,一抔飞灰一事哀。”

“来世再作伴,共饮美酒坐楼台。”

“魂儿,该飞就飞吧,莫恋人间!”

骨灰撒在黄浦江中,众人听着左近臣自言自语,陪他在作最后的道别。

出海口,海鸟在盘旋,清风拂面。

待骨灰撒完,左近臣收起所有的情绪,看着崔鸿鹄道:“即日起,你便是判家家主。”

“师祖……”崔鸿鹄惶恐。

左近臣抬手制止道:“魔都,老夫再也不来了。有什么事需要助拳,找你的师兄师姐。有什么人欺负你,找扶余山当家的。鸿鹄,你长大了,该飞了。”

左近臣来的突然。

走的也突然。

当晚,李崇夫妇随着他离开,秦昆被安排在这里,照顾崔鸿鹄一阵子。

对此秦昆没什么意见。

出来游玩的,在魔都待一阵子,也可以。

……

崔鸿鹄刚刚中考结束,原本是一个放松的假期,变成了这样,心情难受可想而知。

叛逆期的孩子如果遭到人生变故,会改变很大。尤其是这种在他生命中重要的亲人离世。

魔都,一个六层砖楼。

屋子里摆放的都是老家具。

冰箱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上面的海尔兄弟已经泛白,茶几是没有的。屋子里只有一个折叠桌子,总面积不超过70平。

“你住在那。”崔鸿鹄指了指师父的房间。

秦昆进屋,屋子和阳台相连,养着花草,里面放了一个小木桌,上面铺着毛毡,应该是崔无命练字的地方。

床很硬,老头似乎都喜欢这种床。

墙上挂着遗像,秦昆不嫌晦气,床头摆放着两个相框,一张黑白照片,是崔无命和左近臣的合影,底下的字是‘爱徒十岁,摄于人民公园’。照片里的崔无命骑着木马,笑的非常开心。

一张彩色,是崔无命和崔鸿鹄的合影,底下的字依然是‘爱徒十岁,摄于人民公园’。照片里的崔鸿鹄戴着面纱,骑着木马,笑的非常开心。

“别碰!”

崔鸿鹄看到秦昆拿着相框,站在门口警告道。

秦昆一眼瞟来,崔鸿鹄一怔,呢喃道:“我意思是,别碰坏了……”

“暑假怎么安排?左大爷把我留在这,我觉得应该陪你去转转。”

秦昆将相框放好,征询着崔鸿鹄的意思。

崔鸿鹄道:“你会玩游戏吗?”

秦昆眨着眼睛:“不太会。”

崔鸿鹄扁着嘴:“那就不用了,我不想去其他地方转。”

今天已经码了第五章了,一会还有一章,十月了,先把欠盟主的更新补上……惭愧惭愧……

(本章完)

第1119章 ,独立的崔鸿鹄(为盟主‘桐棠’加

年轻人的想法,秦昆有些猜不透了。

师父刚死,想着玩电脑,这是要找一件事麻痹自己吗?

秦昆不会玩电脑,鬼差会,但也不可能和崔鸿鹄找个网吧一肝肝一夜,要买几台电脑回来,屋子里也摆不下啊。

“不如这样,我给你点钱,你去放松一下,和同学去旅个游也行,需要我陪着,我就一起,怎么样?”

“我稀罕你的钱?”崔鸿鹄看了秦昆一眼。

秦昆黑着脸,熊孩子说话一直都不讨喜。

“钱多总没坏处吧?你现在没经济来源,判家有规矩,又不让你们出去作法,你一穷二白的,腰杆子怎么这么硬?”

“判家风骨,贫贱不能移,钱而已,我如果有需要,可以自己挣!”

秦昆叹了口气,没把这话当真。

三天后,崔鸿鹄为了证明自己,选择了带家教。

这种名校毕业的尖子生,又当过国际辩论赛的队长,交流生学生骨干,语言能力强大,逻辑清晰,在小学家长的眼里是相当有市场的。

听说经过家长的笔试口试面试后,崔鸿鹄得到了一小时200块钱的待遇。

秦昆咂舌‘这不可能’的同时,崔鸿鹄则淡淡道:“这就是本事!”

白天,崔鸿鹄8点起床,10点带家教,12点结束,下午2点带另一份家教,带到4点。

4个小时,800块钱,秦昆听着都头晕。

有文化真可怕,初中生一个月能赚24000,谁信啊?!

秦昆觉得不靠谱,跟着去了一次,以大哥的名义。

去了以后,本以为能看出点猫腻,亦或者听到家长会吐槽一下收费太贵之类的,没想到获得了家长极大好评。

“秦先生,小崔老师是你的表弟吗?太厉害了。我家孩子跟着学习了几天,效果比上大班的名师带的都好。”

学生家长握着秦昆的手,秦昆懵逼:“不是……这位大哥,你不觉得,这价钱有点……”

贵字还没说完,家长就苦笑道:“秦先生,我家都是工薪阶层,和孩子妈一个月就赚40000出头,我们知道小崔老师教的好,但希望不要再涨了……当时我们面试完小崔老师后,他又面试了一下我的孩子,觉得我家囡囡比较聪明,才决定收200的,这事我们之前可都谈好了呀!”

秦昆眼角一抽。

这厮还要面试学生???

屋子里,小姑娘也不知道是被点拨开窍,还是碰见了一个戴面纱的帅气小哥哥,总之学习兴趣非常浓厚。在崔鸿鹄的教导下,立即学会了举一反三,学习能力突飞猛进。

下午,秦昆去了第二家后,才发现收费还不一样。

下午这一家,孩子比较笨,收了300一小时,孩子爸妈还觉得赚大了。

“哦呦,秦先生,你家表弟可了不得的嘞!现在有些题我和囡囡爸爸都讲不清楚,小崔老师一点就通!太厉害了,有时候我和囡囡爸爸都在旁边学习呢。”

一个大姐激动地和捡到宝一样,秦昆见状,心中叹了口气,对崔鸿鹄却彻底放心了。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过去。

秦昆被崔鸿鹄带着,每天早上跑步,锻炼,他去带家教,自己就在屋里画阵图。

阵字卷中,许多阵法的布置需要精细的排阵手段。

阵是什么。

自生灵魂的非狭义生命体。

只要能运转的,都属于阵之范畴。

随着秦昆的理解,发现‘阵’不限于秘门之术一类,计算机、机械之类,都属于‘阵’的范畴,比如计算机,一个军阵就可以模拟二进制,进行复杂的计算(细节参考《三体》)。还有机械,只要数量够多,阵势够大,流水线作业不成问题。

船是吗?是。

车是吗?是。

阵的核心,只在于驱动力上。

对捉鬼师来讲,驱动力,就是灵力波动。

“秦昆,你这段时间在研究什么?”

仲夏夜,阳台。

秦昆穿着大裤衩,咬着笔杆,看着阵图,冥思苦想。

身后,崔鸿鹄端了杯咖啡过来,瞟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阵图,有些不解。

“随便画画图。”

秦昆敷衍道。

“你这是……阵?”

“看得懂还问?”

崔鸿鹄冷哼一声,这一个月带家教,确实分散了他不少注意力,将他从失去师父的痛苦中暂时解救出来。

尤其是晚上,一回家,能看到扶余山的当家黑狗,在冥思苦想一些大事,崔鸿鹄很喜欢这种脑子不够数的人,在思考的表情。看起来蛮可爱的。

“秦昆,明儿我学生放假,早上可以不去代课。你想吃宵夜吗?我请你。”

崔鸿鹄从书包掏出3沓软妹币,勺子敲着咖啡杯,非常装逼说道。

秦昆回头瞟了一眼,嗤笑一声,头转过来时,嘴角却挂着笑意。

老崔,安心去吧,没了你,你家徒儿饿不死的。

宵夜当然要吃,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小区不远是家烧烤店,秦昆开口道:“提前说好,我饭量很大。”

“1W够不够?”崔鸿鹄豪气干云。

秦昆当即开口:“老板,生蚝8只,烤鱼6条,扇贝有多少要多少。烤肉先来100串,筋也100,没有筋?那有牛蛙和龙虾没?”

“有!”

一顿饭,花了1500,崔鸿鹄看到秦昆吃撑,哈哈大笑:“就这点饭量,不再来点?”

秦昆剔着牙:“大晚上11点请客没诚意。”

“那明儿继续!我们下午4点下课,请你吃贵的!”

秦昆吐掉嘴里的孜然粒:“省省吧,给你请客的机会了,以后可不多了。明儿跟我走,我还有饭局呢。”

翌日,下午,魔都一处办公大楼楼下。

妹妹秦雪长发飘扬,戴着眼镜,踩着高跟,款款走来。

“哥!”

“哎!”

秦雪上来就是一个拥抱,秦昆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脸上又拉下:“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怎么穿的跟个秘书一样?”

前襟有花的白衬衫,还有小西服,衬的秦雪格外知性,而且踩着高跟鞋的模样,可不是秦昆印象中的女码农啊。

秦雪鼓着腮帮子:“老板给我升职了,让我平日别那么休闲,起码给新人一个表率。”

“老板?徐法承?”

“是呀。徐老板对我可关照了,而且业务能力超强我靠!”秦雪用了夸张的表情,不足以显示徐法承的业务能力。

对徐法承一顿夸,完后秦雪看向旁边的崔鸿鹄:“呀,好漂亮的小弟弟,小正太,叫什么名字?”

崔鸿鹄发型被揉乱,一脸黑线,念在秦昆的面子上开口道:“崔鸿鹄。”

“小鸟弟弟!”

“我不是!我是大……”

“嗯?”秦昆瞪了过来,声音高了八度。

崔鸿鹄泄气道:“我是大人了,16岁可以办身份证了。”

秦雪觉得小正太很可爱,又开口笑道:“哈哈哈哈,给姐姐留个微信,姐姐身边有好多正太控的朋友。”

吃饭在外滩,餐厅逼格不错,似乎是粤菜。

海参味道很给力,鸡也不错,秦昆受不了精致的菜品,点的都是可以大快朵颐的硬菜,崔鸿鹄也放开了吃了,因为他发现秦昆的妹妹还挺有趣的。

“你不知道徐老板多厉害……”

“你不知道徐老板多刻板……”

“你不知道,好多广告单子他都不接,说什么与此单无缘……”

“你不知道我们现在的自媒体发展有多顺……”

秦雪极力形容自己目前生活的状态很好,秦昆也就放心了。

他就一粗胚,不懂什么自媒体,什么IT,什么高尖端的产业,但是妹妹的开心能感觉到。

“日子过得好就行,你毕业了,哥也管不到你了。以后有什么困难,给哥说就行。”

“放心了,我朋友多!”

秦雪没心没肺地在说,崔鸿鹄瞟向秦昆,似乎觉得对方眼中,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失落,但更多的是欣慰。

“对了。”吃完饭,喝着茶,秦雪忽然想到了什么。

“哥,你和徐老板是怎么认识的?”

“嗯……业务往来吧。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他怪怪的。”秦雪皱眉回忆。

“哪里怪?”秦昆喝了口茶,好奇道。

秦雪开口:“不知道,但他有时候感觉可阴森。我同事们都这么说。”

兄弟姐妹们,国庆节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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