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各方

整个现场,在此刻落针可闻,几息后,巨大的震惊和错愕在众人心里炸开,继而掀起狂潮般的议论声。

这一次的哗然,远胜之前任何一次。

折服嚣张不可一世的裴满西楼的兵书、让大儒张慎拍案叫绝的兵书,原来不是出自许新年之手,而是那个名字几乎成为禁忌的.

前银锣许七安所著?

“是许银锣所著的兵书,这,这怎可能呢他又不是读书人。”

“许银锣,他只是个武夫啊”

虽然许七安不当官了,众人还是习惯称他许银锣。

国子监学子们炸锅了,你一言我一语,发表各自的看法、意见,甚至不再顾忌场合。

大多数人觉得荒诞,难以置信,倒不是看不起许七安,而是事情本身就不合理,让人震惊,让人迷茫,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时,国子监里,有学子大声道:

“你们不要忘了,许银锣是诗魁,当初谁又能想到他会作出一首又一首惊才绝艳的传世佳作?”

他的话立刻引来学子们的认同,大声吆喝起来,似乎要说服其他不敢相信的同窗:

“许银锣不是读书人,可他作的了诗,怎么就作不了兵法?而且,你们忘了么,许银锣可是上过战场的。当日在云州,他一人独挡八千叛军,力竭而亡。”

闻言,其他学子幡然醒悟,对啊,许银锣也不是没上过战场的雏,他在云州可是一人独挡数千叛军的。

“许银锣真乃绝世奇才啊。”

“是啊,许银锣不是读书人,更说明他惊才绝艳,乃世间罕见的奇才。”

“可恶,这样的人为何走了武道,那许.不当人子啊。”

一时间,国子监学子的赞誉铺天盖地。

甚至有憋屈许久的学子,大声挑衅道:

“裴满西楼,你说自己是自学成才,巧了,我们许银锣也是自学成才。不得不承认,你很有天赋,但一山更有一山高,我们大奉的许银锣,就是你永远无法跨越的高山。”

众人立刻附和。

裴满西楼面无表情,无言以对。

竖瞳少年双拳紧握,面部肌肉抽动,一副想大开杀戒,但竭力忍耐的姿态。

他快气疯了,明明形势大好,一切都按照裴满大兄的计划走,除了个别德高望重的名儒不好下场,当代读书人没一个是裴满大兄的对手。

一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许七安,竟挫败了裴满大兄的谋划,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黄仙儿咬着唇,柔媚眼波荡漾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原来是他大哥写的兵书,许大郎肯把如此奇书交给他,兄弟之间的感情比我想象的更深厚.王思慕错愕之后,并没有觉得失望,对于二郎和他兄长的感情,既感慨又欣慰。

单凭许二郎自身的能力,在父亲眼里,略显单薄。可如果他身后有一个劝其所能顶他的大哥,父亲便不会轻视二郎。

想到这里,她悄悄瞥了一眼父亲,果然,王首辅深深的注视着许二郎。

王思慕心里暗喜,而且,有了今日文会之事,二郎的名望也将水涨船高。

有那么一刹那,怀庆忍不住想扭过头,去看身后的某个侍卫,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僵硬着脖子,保持坐姿不懂。

心里的好奇随之发酵,他竟懂兵法?著兵书?自认识他以来,从未在见他在兵法上发表过见解,是魏公著书?借他的手转交许二郎.

聪明的皇长女联想到更多,她怀疑这本兵书是魏渊所著。

怀庆抿了抿嘴,目光旋即落在张慎手里的兵书上,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罕见的燃烧起对知识的灼热和渴望。

是狗奴才写的书啊裱裱笑靥如花,鹅蛋脸明媚动人,许二郎出风头,她只觉得解气,终于有人能压一压这个嚣张的蛮子,除此之外,便没有更多的心理感受。

突然听说兵书是许七安写的,那裱裱就来劲儿了,心里乐开花,骄傲喜悦翻涌,若非场合不对,她会像一只扑腾的麻雀,叽叽喳喳的缠着许七安。

太傅欣慰的笑起来,老脸笑开了花:“我大奉人杰地灵,还是有让人惊叹的晚辈的。”

说罢,他望着宛如雕塑的张慎,沉声道:“张谨言,把兵书给老夫看看。”

张慎恍然回神,把兵书隔空送到太傅手中。

太傅拄着拐杖,回身坐在案后,眯着有些昏花的老眼,翻阅兵书。

半刻钟不到,仅是看完前两篇的太傅,突然“啪”一声合上书,激动的双手微微颤抖,沉声道:

“此书不得流传,不得让蛮子抄录。这是我大奉的兵书,绝不可外传。”

这.

一时间,勋贵武将们,国子监学子们,翰林院学霸,当然还有怀庆等人,看着太傅手里的兵书,愈发的垂涎和渴望。

年轻的小宦官,狂奔着来到寝宫门口,双眼烨烨生辉,没有如往常般低下头,而是一个劲儿的往里看。

显示出他内心的迫不及待和激动。

老太监有些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闭目打坐的元景帝,悄悄后退,来到寝宫门外,皱着眉头问道:“何事?”

年轻宦官细声耳语几句。

老太监蓦地睁大眼睛,神色极为复杂,他低着头,返回元景帝身边,轻声道:“陛下,老奴,老奴有事禀告。”

元景帝没有睁眼,简单的“嗯”了一声,兴趣缺缺的模样。

“文会那边有了新情况,张慎认输后,翰林院庶吉士许新年挺身而出,欲与裴满西楼论兵法”

元景帝睁开了眼。

老太监继续道:“裴满西楼甘拜下风。”

元景帝露出了极其意外的表情,沉吟几秒,缓声道:

“那许新年是张慎的弟子,主修兵法,没想到他竟有此造诣,难得。此子虽是许七安的堂弟,但也是翰林院的庶吉士,他赢了裴满西楼,倒是可以接受。”

许七安是主动辞官,但后续元景帝也下旨剥夺了他的爵位和官位,把他逐出朝堂。

许新年是那厮的堂弟,如今胜了裴满西楼,外人谈论他时,必然会说到同样才华横溢的许七安,然后指责他“迫害”忠良。

这是唯一不好的地方。

不过,许新年庶吉士的身份是他钦点,一身才华也是他慧眼识珠,所以问题不大。

总体而言,元景帝还是颇为欣慰的,相比起那点风言风语,输给裴满西楼才是真正的颜面无光。

朝廷丢脸,他这个一国之君也丢脸。

当皇帝的,最注重两个东西:权力和形象。

元景帝眉眼间的阴郁消除,脸上展露淡淡笑容,道:“你详细说说过程,朕要知道他是如何胜的裴满西楼。”

老太监犹豫一下,默默退后了几步,这才低着头,说道:“庶吉士许新年取出了一本兵书,裴满西楼看后,佩服的五体投地,心甘情愿认输。”

“兵书?”

这是元景帝没有想到的,他愕然道:“什么兵书。”

云鹿书院的张慎都承认自己的《兵法六疏》不如裴满西楼,而翰林院修的那些兵书,都是新瓶装旧酒罢了。

老太监咽了咽口水:“那兵书叫《孙子兵法》,是,是.许七安所著。”

说完,他听见寝宫里响起了急促的呼吸声。

哪怕不抬头,他也能想象到陛下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几秒后,元景帝不夹杂感情的声音传来:“出去!”

老太监心里一松,低着头,逃跑似的离开寝宫,身后,传来器皿、花瓶被砸碎的声音。

朝廷没有丢人,但陛下这次,丢脸丢大了老太监叹息一声。

可想而知,京城上下会怎么议论陛下,皇帝不仅为一己之私,迫害忠良,如今京城读书人被一个蛮子压了一头,到最后,竟然还是那个被皇帝驱逐出官场的人力挽狂澜。

堂堂一国之君沦为笑柄,也难怪陛下会大发雷霆。

文会结束了,兵书最后也没回到许新年手里,而是被太傅“强取豪夺”的留下来。

勋贵武将,以及在场的读书人意见很大,但不敢公然忤逆这位儒林德高望重的前辈。

连怀庆也不敢,所以有些不开心的离开,带着侍卫直奔怀庆府。

各路人马散去,妖蛮这边,裴满西楼神色有些凝重,黄仙儿也收起了媚态,俏脸如罩寒霜。

更别说性格冲动暴戾的竖瞳少年。

三人坐上马车后,谁都没有说话,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氛围里,黄仙儿主动打破僵凝,问道:

“你还有什么计策?”

裴满西楼面无表情,有个几秒的思考,淡淡道:

“文会虽然输了,我的名声不能更进一步,甚至有了不小的打击。但大奉官员不会因此无视我,效果还是有的,只是被那位许银锣横插一杠,后续的所有计划都泡汤了。”

他长叹一声:“此人惊才绝艳,不得不服啊。以前我佩服他的诗才,佩服他的天赋,羡慕他的声望,但今日之后,我对他有了深深的忌惮,甚至畏惧。

“幸好他与大奉皇帝不合,不,幸好他和大奉皇帝是死仇。否则,将来他若掌兵,我神族危矣。”

黄仙儿嫣然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打算挑几个姿色不错的美人送去。”

裴满西楼摇头道:“他会缺女人?”

黄仙儿轻叹一声,有意无意的露出大长腿,素手轻抚胸脯,妩媚道:“那我亲自出场,总可以了吧。”

裴满西楼露出笑容:“就等你这句话。”

顿了顿,他道:“不急,这几日先继续奔走,尽量拉拢一些大奉官员,能挽回多少损失就尽可能的挽回。等谈判结束后,我们一起拜访这位传奇人物。玄阴,你不能去。”

竖瞳少年不服,急道:“为什么?”

裴满西楼冷笑道:“许七安是个不折不扣的武夫,你说话没轻没重,激怒了他,极可能当场把你斩了。”

竖瞳少年瞪眼,“他敢!我们是使团,他敢斩使团,大奉朝廷不会饶他。”

斩使团意味着两国决裂,眼下共同抗击巫神教的背景下,大奉朝廷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黄仙儿戳了戳玄阴的脑袋,笑眯眯道:“他连国公都敢杀,你若是不怕死,我们不拦着。自己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吧。

“烛九主上让你来历练,是对你抱了期待,但你若是死在这里,祂老人家也不会在意的。”

妖族在历练晚辈这一块,向来冷酷,而烛九是蛇类,尤为冷血。

能成长起来,就大力栽培,要是死了,那就是自己不行。

弱肉强食,生存法则。

怀庆府。

回府后,怀庆挥退宫女和侍卫,只留了裱裱和许七安在会客厅。

“果然是你,我看了半天都没找到你,要不是进了棚里,我都不敢确定你身份。”

裱裱喜滋滋的拉着许七安入座,要和他坐一起。

公主,咱们不能同席的,这样太不合规矩了.另外,我前世这张脸,帅到惊动党,你竟没有一开始发现,你脸盲有些严重啊。

许七安刚这么想,便听裱裱一脸佩服的说道:“你真聪明,易容成这样平平无奇的男人,别看瞧一眼就忘记啦,根本注意不到。”

许七安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默默坐到别桌去了。

裱裱睁大水汪汪的桃花眸,一脸委屈。

“兵书是魏公写的,借你之手打压裴满西楼?”怀庆喝着茶,看了眼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感情的愚蠢妹妹一眼。

“是啊!”

许七安笑着点头。

怀庆微微颔首,这就合理了,当世之中,能让裴满西楼折服,让张慎叹为观止,让太傅如此激动的兵书,在她认识里,只有魏渊能写出来。

兵书是魏渊写的啊裱裱有些失望,在她的认识里,狗奴才是无所不能的。

“兵书写着什么你想必不记得了吧。”怀庆问道。

“不记得了。”许七安摇头。

怀庆失望的点了点头,虽然她最后肯定能一睹兵书,但身为好书之人,并不愿等待。

算了,待会去见见魏公怀庆心想。

闲聊几句后,许七安告辞离去。

裱裱跟着他一起离开,出了怀庆府,她眸子紧盯着许七安:“兵书,真的是魏渊写的?”

PS:17、18、19三天要开会,是阅文的一个活动,期间可能更新会不稳定,先打个预防针。

(本章完)

第439章 天地会的夜谈会

许七安侧头,看见一双闪闪发亮的桃花眸子,妩媚,漂亮,让人着迷的眸子。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更是五官里最重要的部位,能让人见之忘俗的女子,通常都拥有一双灵气四溢的眼睛。

临安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但她凝视着你时,眸子会迷迷蒙蒙,于是分外的妩媚多情。

但这样一双眸子看着你时,你就会不忍心捉弄她,会愿意吧自己的心剖出来送给她。

原本打算捉弄她的许七安,改变了主意,低声轻笑:“不,兵书是我写的,与魏公无关。”

裱裱惊喜的笑起来,她收获了满意的答案,无比满意。

“那你为何要骗怀庆呀。”

临安轻快的蹦跳一下,红裙如火浪翻滚。

“因为怀庆殿下过于自信,她认定的东西很难推翻和改变,而之前我又没有展现出在兵法方面的学问,她认为兵书出自魏公之手,其实是合理的。”

许七安解释道。

“其实还是她不信你,我就很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临安得意的哼哼。

天真也有天真的好处.许七安心说。

如果遇到他这样的好男人,天真的姑娘是幸福的。但如果遇到渣男,天真姑娘的心就会被渣男玩弄。

许七安就从不玩弄姑娘的心,他更喜欢姑娘的身子。

离开皇城前,许七安回眸,看了眼更深处的皇宫。

如果外界真的有一条密道通往皇宫,那会是在哪里呢?

恒远大师又是发现了什么秘密,逼元景帝大动干戈的派人捉拿。

国子监外的台子上,一位儒袍学子站在台上,绘声绘色,吐沫横飞的传扬着文会上的见闻。

“那叫裴满西楼的蛮子学问委实了得,与翰林院清贵们说天文谈地理,经义策论,不弱下风。翰林院清贵们束手无策之际,云鹿书院的大儒张慎,张谨言来了”

台下,一群百姓津津有味听着,此时终于松了口气,纷纷笑道:

“云鹿书院的大儒来了,那岂不是十拿九稳,蛮子嚣张不起来了吧。”

“是啊,谁不知道云鹿书院的大儒学问高,跟观星楼一样高。”

台上的儒袍学子摇头,无奈道:“不,云鹿书院的张慎大儒也输了,谁能想到那蛮子取出了一本兵书,张慎大儒见了之后,甘拜下风。”

台下的百姓惊怒不已,哗然如沸。

“连云鹿书院的大儒都输了?”

“真的输给蛮子了么,可恶,大奉读书人全是废物不成。”

“气死我了,比去年的佛门使团还要气人。”

市井百姓骂的毫无顾忌。

台上的学子压了压手:“各位稍安勿躁,如果文会输了,我又怎么会站在这里呢。”

闻言,聚在周围的百姓非但没有安静,反而叫嚣的愈发厉害。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云鹿书院的大儒都输了,那到底是谁赢了蛮子?”

国子监学子笑道:“别急,听我继续说下去。这时候,翰林院一位年轻的大人站了出来,说要和裴满西楼论兵法,这位年轻的大人叫许新年,是许银锣的堂弟.”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许新年如何取出兵书,如何折服裴满西楼。

周围的百姓听完,振奋叫好,直夸虎兄无犬弟,许家兄弟俩都是人杰。

国子监学子故意停顿,恶趣味的看着百姓夸赞许新年,等到差不多了,他话锋一转,大声道:“你们知道兵书是何人所著?”

百姓们停了下来,茫然看着他。

国子监学子大声道:“是许银锣,我们大奉的诗魁许银锣。”

一张张脸布满错愕,旋即,转化为激动和狂喜。

得益于国子监学子们对许七安的大肆赞扬、宣传,许七安一部兵书折服蛮子的消息迅速席卷京城。

市井百姓们对裴满西楼的学问并不关心,只知道这个蛮子近日来极为嚣张,连国子监都输了。

他们原本期待着云鹿书院的大儒出面,挫一挫蛮子的嚣张气焰,结果传来的消息是,云鹿书院的大儒也输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又惊又怒,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在下一秒,几乎一致的转怒为喜,许银锣让堂弟代为出招,取出一本兵书,瞬间折服蛮子。

许银锣的传奇经历,又增添一笔。

说书先生拍案叫绝,他们终于有了新题材,虽然百姓们对佛门斗法、独挡八千叛军等等事迹,津津有味,但终归是反复听了无数次。

现在终于可以说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了。

许七安和临安没有离开没多久,怀庆也跟着出了皇城,乘坐极尽奢华,造价昂贵的马车,抵达了打更人衙门。

通传之后,拖曳着裙摆,仪态华贵的怀庆,在浩气楼七层见到魏渊。

魏渊站在堪舆图前,凝眸审视,没有回头,笑道:“殿下怎么有闲情来我这里。”

怀庆行了一礼,她在魏渊面前,始终以晚辈自居,不拿公主架子。

“本宫是来求书的。”她嗓音清冷。

魏渊返回案边,提笔,说道:“我给公主一份手书,你需要什么书,去案牍库取便是。”

怀庆摇摇头,眸子亮晶晶的,带着希冀:“本宫想看那本兵书,魏公,你精通兵法,却从未有著书流传。实在是一个遗憾,如今您的兵书问世,是大奉之幸。”

魏渊缓缓摇头,温和道:“那本兵书不是我著的。”

不是?怀庆脸色倏然凝固,眼睛略有呆滞了看着魏渊,几秒后,她瞳孔恢复焦距,内心情绪如海潮反应。

兵书真的出自许七安之手,他如此精通兵法,为何之前从未主动提及,隐藏的如此深.

她震惊之余,又有些幽怨,许七安故意不解释,成心让她在魏渊面前出糗。

魏渊笑道:“坦白来说,我都有点想带他上战场了。如此奇才,磨炼几年,大奉又出一位帅才。”

怀庆收敛情绪,浅笑道:“偷偷带去便是。”

魏渊垂眸,轻声道:“不带了。”

司天监,八卦台。

监正坐在东边,杨千幻坐在西边,师徒俩背对背,没有拥抱。

“不错,该掌握的阵法,你已经初步掌握,最多三年,你可以尝试晋升天机师。”监正微微点头,带着笑意的语气说道。

“晋升天机师的要求是什么?”杨千幻兴趣十足的问道。

他在四品境待了五年,确实该更进一步了。模仿许七安从未成功过一次,这让杨千幻明白了一个道理。

凡人是有极限的,如果要超越许七安,就不能当凡人。

“观星三年,若有所悟,便刻画阵法,遮掩自身三年。”监正缓缓道。

“六年不能外出,不能见人?”

“六年是最快的速度,你若悟性不够,便是六年又六年,乃至寿元终结,也未必能晋升。”监正喝了一口酒,感慨道:

“超脱凡人,哪有那么简单?”

杨千幻语气坚定的说道:“老师,我只想当个凡人,天机师,不当也罢!”

监正便不再搭理他了。

这时,轻盈的脚步声攀登台阶而来,穿黄裙的鹅蛋脸小美人登上八卦台,兴匆匆道:

“杨师兄,文会结束了,我们大奉赢啦。”

杨千幻淡淡道:“采薇师妹,读书人无聊的聚会,我不感兴趣。”

褚采薇眨了眨眼:“许七安也出手了。”

杨千幻一个闪现出现在褚采薇面前,后脑勺灼灼的盯着她:

“许七安出手了?他念诗了?呵,真让人羡慕啊。不过,此次文会比斗兵法,他也不过是配角罢了,强行念诗,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在我看来,是小道。许七安已经堕落了。”

强行念诗,彰显自己存在感的难道不是师兄你么.褚采薇心里疯狂吐槽,哼哼道:

“许七安没有念诗,他甚至都没出场。”

杨千幻“嗯”了一声,表达疑惑。

褚采薇脆生生道:“他写了一本兵书,让许二郎在文会上拿出来,裴满西楼看了之后,甘拜下风,甚至愿以弟子身份自居。现在那本兵书成为炙手可热的宝典啦.咦,杨师兄你怎么了。”

“许,许宁宴的人前显圣功力,突飞猛进,不已臻至化境,大成了,大成了啊”杨千幻激动的说。

师兄在说什么啊!褚采薇看了他后脑勺一眼,道:

“他是因为得罪了陛下,所以才不得已为之的。不然,以许宁宴的性格,恨不得四处炫耀呢。”

“不,不,你不懂!”

杨千幻激烈反驳,他激动的挥舞双手:

“真正妙到绝巅的人前显圣,就是这样的,人未至,却能震惊四座。人未至,却能折服蛮子。他从头到尾什么事都没做,什么话都没说,却在京城掀起巨大狂潮。

“许宁宴啊许宁宴,你真是我的一生之敌,终有一天,我要超越你,把你踩在脚下。我要把你的所有本事都学会。你越是高调,我学的越多,将来,你会后悔的。”

褚采薇眨巴一下眸子,天真烂漫的说:“那师兄你首先要写一本兵书。”

杨千幻忽然僵住,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半晌,他喃喃道:“凡人果然是有极限的,老师,我,我不做凡人了.”

人间不值得!监正落寞的叹口气。

深夜。

许七安趴在床上,背上坐着娇小的钟璃,钟医师用她高超的穴位按摩手法,替许七安疏经活血,简称,大奉马杀鸡。

“舒服.”

许七安半叹息半呻吟的称赞了一句,道:“说起来,我也非常精通穴位按摩之法,只是浮香走后,暂时没有哪位女子有这般幸运了。钟师姐,你愿意当这个幸运的人吗。”

钟璃默默摇头,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摇头就对了。

许七安就有些生气:“那你别坐我身上,屁股这么大,压着我了。”

“哦!”

钟璃小声应道,从他身上下来,拖着绣花鞋,回自己的小榻。

打发走钟璃后,许七安掏出地书碎片,接着桌上照过来的昏黄烛光,传书道:【我大哥今日去了打更人衙门,发现当日平远伯手底下的人贩子,都已经被斩首了。】

【二:呵呵,你大哥真棒。】

楚元缜没看懂李妙真的嘲讽,以为她在赞扬许七安的才华,传书道:

【其实我怀疑兵书是魏渊所著,只是借宁宴兄之手,转赠辞旧,借此打压蛮子。嗯,关于恒远的事,我思虑再三,元景抓住了恒远大师,但金莲道长笃定恒远不会死。

【那么我若是元景,我肯定会把他封印在一个我看得到的地方。试问,哪里是元景看的到,别人又找不到的地方?】

【二:皇宫!】

飞燕女侠机智的抢答。

楚元缜继续传书:【妙真说的没错,但根据许宁宴的情报,当日,淮王密探并没有进宫,甚至没进皇城。】

许七安心里一动:【你是说,通往皇宫的密道,在内城?】

楚元缜传书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但有个无法解释的疑惑,你们都看过京城堪舆图吧,内城通往皇宫,中间隔了一个皇城。从内城任何一个城门开始出发,策马狂奔,也得两刻钟才能抵达皇城。再由皇城进入皇宫,路途遥远,我不相信有这么长的地道。】

那样就不是地道,而是隧道了,确实不可能.许七安缓缓点头。

想挖一个隧道,还得是偷偷摸摸的挖,毕竟就算是元景帝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搞隧道作业。

其中耗费的人力物力,委实可怕。而且京城众多,你从人家底下挖隧道经过,早被感应出来了。

楚元缜传书:【我的想法是,会不会有什么土遁的法术?】

【二:首先,土遁法术修行困难,掌控此术者寥寥无几。另外,只有在具备地脉的环境下才能施展。】

【五:什么是地脉?】

丽娜完美的充当了马前卒。

【二:地脉就是地脉,我解释不出来,但术士可以,术士精通风水,知道什么是地脉。或者,我们博学多才的三号知道什么是地脉。】

妙真是知道钟璃在我房间里,暗示我去问她.

飞燕女侠真讲义气,忍着尴尬不揭穿我,么么哒许七安扭头,看向小塌上的钟璃:“你知道什么是地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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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这几天精神萎靡,我反思了一下,是因为我原本把作息调整回来了,但近日来,又连续熬夜到四五点,作息又紊乱了,所以白天精神萎靡,码字速度慢。由此可见,规律作息有多重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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