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咬人的狗往往不叫,有时还带笑

兴之所至的贾欢欢甚至点评了下平京照片上五位美女,费雪雁的化妆扮相很出乎意料,她还专门找杜雯咨询了下这种化妆的改变有这么大?

杜雯推荐她跟钟明霞试试看,但是又评价钟明霞的化妆风格有点摄影风,略夸张。

所以回头还是什么时候她来碰头试试看,贾欢欢很期待!

然后对梅师姐表示了含蓄的提醒, 也就学历高点是不是?

清京大学的研究生呢,但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事情。

最后林楚妮嘛,她也接触过,印象很深刻。

个子高,腿又长,就是这刺青的工作, 居然问万长生有没有跟她商量换个职业的可能性。

前提还是长生哥觉得好,那就好。

万长生都不想搭话了, 埋头专心吃东西!

越是这样的欢欢,越让万长生百般珍惜,不可能有半点逾越。

后天才是周末,贾欢欢都无暇抱怨医科生的繁重课业了,教材叠起来比身高还高,吃过饭就得赶回去,周末再给长生哥展现厨艺吧。

万长生也赶回去跟人家茶楼老板面谈。

黄敏他们见到的茶楼老板,确实就是跟万长生擦肩而过的那位中年人。

人家也很有意思,说要跟万长生再谈谈。

所以把欢欢送回医科大门口,万长生再掉头驾车回学校,这楼下还有几个停车位呢,挺方便的,对面小酒吧就挺喜欢来蹭这几个停车位。

茶楼里面依旧冷冷清清,但刚入夜的时候打开露台上的环境灯光,被茂盛的绿色植物映着就是淡淡的绿光,蛮有情调的。

在马路上居然看不到,万长生愈发喜欢, 点了壶茶,付了款等好一阵,那服务员才拖拖沓沓的端过来,古色古香的壶上都沾满水渍,真是糟蹋了这么好的景色和物件。

煞风景得很。

万长生就靠坐在外面竹庐里面的太师椅上静静的等。

看得出来这里在建设装修的时候,花费了大量的心思,就连这么个竹庐,门帘也是雅致的淡绿色布帘被日晒雨淋泛白旧旧的,现在束成两组挂在那,和桌上青花瓷盆里的郁郁水仙形成呼应,头顶的装饰吊灯和屋檐下一圈透光板充分保证了白天晚上的光线都各有千秋。

唯独就是缺乏使用跟维护,地面墙角都有青苔印了,满壁的竹墙也有发芽的迹象。

真是挺可惜的。

仔细观察下,真能看出甚多细节。

万长生笑着摇摇头,顺手摸出篆刻刀,开始切削修剪那盆疯长的水仙枝叶,拆下来的枝叶都放在旁边根雕的烟灰缸里。

如果不是出来考大学,这才是万长生在碑林最常见的状态。

有人跪久了,总是觉得外国人的什么贵族气质才是最有范儿的,其实中国文人的气息连绵,从来都没断过。

这不疾不徐,不骄不躁的一幕,也给了走进来陈太为很深刻的印象。

万长生闻声抬头,像看见认识多年的朋友那么熟稔:“有点乱,就拾掇下。”

陈太为关注那柄篆刻刀:“闲暇喜欢玩印章?”

万长生笑着收起来:“一点个人小爱好……”说着欠身伸手:“万长生,蜀美的学生,挺喜欢这个地方,正好我们在找个落脚点,如果可以割爱的话,我们会把这里变得更漂亮,而不是孤芳自赏。”

这话说得是很有技巧了,但如果杜雯或者黄敏这样的女生听见,估计会打巴掌,嫌货才是买家人。

哪有这么一来就说自己喜欢的,人家不是可以坐地起价么?

傻呀!

陈太为显然也注意到握手时候的粗糙触觉:“万长生……最近没少听见这个名字,这两年蜀美的风云人物,陈太为,叫我老陈好了,坐坐坐。”

万长生帮对方倒茶的时候,也拒绝了对方的香烟:“您是这里的房东,还是您租用了这里?看得出来花了很多心思,只是现在有点荒废,挺可惜的。”

陈太为四五十岁的年纪,头发比较少,聪明绝顶的那种带点儒雅:“这栋楼是我买了的,你没注意到楼下的太为画廊么?”

万长生恍然大悟:“哦哦,很少往这边走,也就比较少注意……”

美院大门出来,这里是往右,培训校往左,以万长生这种心无旁骛的性格,根本不会在意不相干的地方。

也就偶尔过来小酒吧坐坐,都是晚上了,哪里会看这个。

陈太为居然开始介绍自己的画廊,为美院诸多的教授画家代理牵线,顺理成章的当然就是问万长生,这风头正劲的三栖学生会长有没有兴趣把作品签到画廊来销售。

万长生能够笑着说:“我有经纪人的,这是个好建议,但得问问她的意见,今天我们还是先说这个场地事情吧,如果我们有相互逐渐熟悉了解的机会,再谈以后的事情。”

陈太为也不纠缠:“那你把这个场地到底用来做什么呢,搞公司?学生之间搞公司,很多创业失败的经验,你搞这个需要投入很多资金吧?”

万长生攻心为上:“我们是个团队,数百上千人的团队,其中工艺美术专业和绘画艺术专业的差不多五五开,这当中有大量的绘画作品,如果能有很好的交流,或许跟您的画廊能产生不少合作机会呢。”

这本来就是万长生有点反复考量的事情。

美院的学生,从基本类型上,就是两部分,国油版雕这样的艺术人才统称绘画专业,装饰、装潢、环境、动漫、工业造型等等专业是实用美术。

后者在整个文创项目、大美培训的支持工作中,都有取之不竭的岗位,文创设计项目组的设置,是可以无限增加的,而且从摄影、摄像、广告、包装、印刷等等各种具体岗位都用得上。

艺术门类就没那么亲民了,大美培训校里面的助教尽可能都用绘画专业的学生,可哪怕三千艺考生,也仅仅需要一百多老师,更何况还有很多人确实不适合公开讲课传授,来试试都很难。

再说愿意报读艺术专业的美院学生,大多才是真有艺术追求的学子,就像万长生这样,出作品,搞创作才是他们的本分。

如果全都去搞艺考培训,那才是本末倒置。

现在大部分其实都像马振宇那样,在利用自己的美术能力参加设计工作,这也有偏差。

万长生一直有点揪心这事儿。

或许这就是责任感。

他从小被灌输的那种庙守的责任,习以为常的担当起来了。

现在竟然立刻灵机一动。

陈太为果然凝神:“怎么说?能够怎么合作?”

万长生瞬间在脑海里面勾勒出轮廓:“我知道画廊肯定是要求利润的,大佬、名家的作品肯定也更赚钱,光是抽成手续费都不菲,但陈先生有没有想过普通学生的作品呢。”

陈太为肯定熟悉行情:“学生的东西能卖出什么来?顶破天几百块,学生也粗制滥造,还真把自己当成腕儿了。”

万长生点头:“学生的态度,我来,我是这么考虑的,画廊曾经面向的是有钱人,国外用户,收藏家,但这个时代是不断变化的,现在老百姓也有对油画、国画、雕塑作品的需求,当然这些东西也有流水线生产制造的商品画,商品雕塑,但起码用心的学生作品可以独一无二,我们尽可能把价位压到比商业作品只高一点点,就能享受艺术品,专攻普通平民市场,也许一单作品没那么大的收益,可量大管饱,您这跟大佬、名家合作,恐怕也清楚主动权不在您这,店大欺客的道理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您觉得有这个合作可能吗?”

陈太为抽完一支烟,看着万长生意味深长的笑:“你这成为风云人物,果然名不虚传啊,起码这地方我也不好跟你要高价了。”

万长生也笑:“我有大美培训机构这个底蕴,前年三百考生,我收获八十多名蜀美本科生,去年七百多人,我有四百本科生,今年三千人,我要看能收获多少人,这些人组成了大美社这个学生商业机构,我们需要一个办公场地,我们有日销27万的文创产品团队,也会建立一个相当庞大的学生艺术品交易市场,对,与君一席谈,我把这个主意拿定了,是不是在这里办公都不重要了,有没有人参与合作也不重要,我们凭借自身能力同样能做,如果您想分一杯羹,现在还有几分钟时间考虑下。”

说着,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清香扑鼻!

还是他最习以为常的先下饵,再收线啊。

甚至现在还多了点装傻卖萌的戏码。

攻守状态顿时易位!

刚开始说的是很喜欢这里,不计成本都要拿下来做办公场地。

现在么,不但不在乎,可要可不要的态度摆出来,还顺势反击一把。

很可能会全力推动学生艺术品市场的产生,如果这时候不眼明手快的跟上,很可能最后就成了被市场遗忘的角落。

这时候再谈论什么租金房价,简直有点不合时宜。

万长生翻手为云的突然变得这么强势。

陈老板表情都变了。

(本章完)

第407章 交情如水淡义气与秋高

其实从改革开放以来,很多成功者,都是在各种常人难以分辨真假的新兴领域和商机,胆大妄为的下注。

才能够掘得第一桶金。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是国内第一代成功者崛起的大多数写照。

但随着发展日趋完善,这种机会很少了,功成名就的大佬们把控了大多数商机。

跟着别人的路走, 最多只能喝点汤。

陈太为看万长生的眼色,恐怕真的的要用名不虚传来形容。

这两年时间,能在蜀川美术学院获得空前绝后的双料状元入校,短短半学期内就成为学生会主席,获得双学位三专业学习资格,入校头学期完成第一件成功雕塑作品就被平京戏剧学院收藏采纳,紧接着完成产值过亿的艺考行业神话,一学年下来雕、国、篆三类作品入选全国青展。

这样的人, 听别人说起来的时候,可能只是个名字,最多卧槽两句,真正打交道才会明白,名不虚传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一不留神,啥都被算计了!

陈太为明显就是这种表情:“小老……万先……我还是称呼你万校长吧,你说多少合适?”

接连换了两三个称呼,已经都有点吃不准了,还想反客为主,或者说游击作战。

万长生是真没想兜圈子耍花样:“二十万,二十万把这里给我接手,至于是多长时间的租金、还是这些装修费用,又或者是彻底把这里转让给我,选择权都在你,我不在乎,你现在答复我,或者明天答复我都行,我现在得去跟人谈借这二十万还是另外搞个书画交易市场的事情了, 茶我已经买单了,有空再聊。”

说着起身。

万长生真该带个秘书来彰显自己的王霸之气。

他这一连串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组合拳,打得老江湖头昏脑胀!

好不容易想架秧子起哄,让万长生拉不下脸来白吃这个场地,没想到又让万长生覆手为雨的反打一记。

你不是要问我说多少钱合适么,说多说少都是一场拉锯战,可以讨价还价。

谁知道万长生直接抛出个金额,却扔下变量选项给陈老板自己选。

很显然陈太为苛刻了,那就也当个房东,如果大气点,没准儿还能成合作者。

关键就是主动权完全跑到万长生手里,松紧由人,随心所欲的变化。

而且是真的走,不过就像无数讨价还价的场面,卖家终于沉不住气:“行行行,二十万把这个屋顶花园卖给你,但我先说好,这是违章建筑,也就这边原本是二楼几间房,我打通了扩建以后就被冻结了产权交易,不拆掉没法卖给你。”

万长生笑:“我又不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这对于我来说只是个场所工具,我希望不久的将来,您就会觉得这笔交易千值万值。”

陈太为叹气:“也就是遇见你了。”

万长生点头:“那明天我就叫人过来付钱接手,您先安排下这里哪些要带走的,关于学生艺术品交易市场您也可以先考虑下怎么做的细节,我们下一次碰头,就可以各自把自己思考的东西拿出来合计下?”

陈太为看着依旧在往外走的年轻人,可能觉着玛德这花了二十万,就好像给乞丐碗里丢了俩小钱,让乞丐始终没法摆出前辈气派来!

只好跟着追上来几步说好,总得交换个电话号码,加个微信吧?

万长生真的就只是加了微信,交换电话号码,然后施施然的走了,移步十几米,去了旁边没几步的小酒吧。

让站在自己画廊门口的陈太为颇有些摸不着头脑,最后频频趁着夜色到酒吧窗户外去偷看。

他也知道一帮知名画家几乎天天都会有人聚在这里喝几杯聊天。

然后看见年纪最小的万长生,无缝对接进去。

前辈大哥中年伯伯们自然是拿首次参展的万长生开涮:“可以哦,三项入选,老童帮你做了什么工作?”

“我做个屁,我就说万长生要来参展,我不好意思当评委,免得忍不住偏心……”

“哈哈哈,来来来,先敬老童三杯!”

万长生老老实实敬了,但话不老实:“我这张才二十二岁的脸啊,在参展说明会现场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以前我觉得自己脸皮还挺厚,这走了一遭,天天都是红的!”

众人大骂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童却笑:“这就是现实咯,就像足球被那个部门搞得一团糟,可又不得不捏住鼻子继续在那个圈子里面混,你可以选择飞升自己,移民、讲学,甚至专门骂这个体制,就能活得很好,可你不会的,你会选择默默的去改变你能影响到的范围,为了这个影响力更大,你不惜自污名声也要往高处走,对吗?”

万长生埋怨:“这是没把您给敬好,再来三杯。”

老童笑笑举杯喝了:“所以啊,我说你是老苟的徒弟,不是我的徒弟呢,我只能跟你做朋友,两肋插刀的那种……”

老曹呵呵呵的笑:“你没来他就多喝了几杯,果然是喝多了,来来来,听说你那模特现在不接人体了?”

刚刚稍微安静下的场面,再次哄笑热闹,一群无良大叔懊恼抱怨:“怎么会!”

只有赵磊磊诚恳:“我觉得吧,把衣服穿起来,比脱下去还难,不错,我挺支持那个模特的,是个很较真的姑娘。”

万长生连忙问:“您要不要签长期固定模特。”

赵磊磊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老婆已经警告过我了。”

众人哈哈哈大笑,纷纷拿赵磊磊那小MINI说事儿,原来他是想买个牧马人的,老婆一句话就决定了。

家庭地位可见一斑啊。

顺便提到万长生在平京和流量小生的瓜葛,万长生也把自己在雕塑系的说法重申了一遍,现目前所谓艺术家对社会的意义,还不如人家流量明星呢。

也就是在吃各种行政老本,没了体制支持,屁都不是。

一点群众基础都没有了。

聊起这个,自然气氛也热烈得很。

直到十点过快完场,老童才拉了万长生到旁边桌子:“你本来找我说什么?”

万长生把隔壁的事情说了:“先在大美社内部做试验,如果这种学生作品的交易市场能够做出点场面,再想办法扩展到美院其他学生。”

老童想想:“陈太为?他就是个老泼皮,一直跟在旁边混得不咋样啊,他手里没什么大关系的。”

万长生反而笑:“那不是更好?真是个做大场面的大画廊,瞧得起我们这种小打小闹?”

老童根本就没喝醉,摸着下巴笑:“你来做……这事儿要是做起来,你这名声可就让学生们捧到最高处了。”

万长生一点就明:“我让其他人来做?”

老童嘿嘿摇头:“你那个美术下乡的事情,这几天江州市已经有人来过问了,我们蜀川美院怎么和蜀川教育部门联合做出这么大的事儿,得罪人不浅啊。”

万长生无奈:“我们当时同步联系过两边教育部门的,都提交了相应的申请报告,这边没人搭理,现在怪我们在蜀川做出成绩了?”

老童点头:“对啊,对有些人来说,他们既不想多事,又不想落后,那就只有使劲打压想做事的人,才能不暴露他们的懒惰和平庸,结果你们还绕开到别处开花结果,是不是错在你们呢?别忘了蜀美属于江州,各种各样的行政手段都能卡脖子。”

换个脾气暴躁的,没准儿已经跳起来,这特么都什么世道啊!

可万长生笑眯眯,看着老童诡笑的眼睛,停顿几秒就反应过来:“把这个美术生的文艺交易市场,推荐给江州市的有关部门,由他们来牵头?”

老童哈哈笑:“所以我说你不惜一切嘛,什么名声、风骨、利益,这些东西在你眼里都是狗屁,对,我们把功劳送给他们吧,只要真心实意的让学生们得到了帮助,送一场富贵给他们又如何?”

万长生毫不在乎:“那……就拜托老大哥您帮我推动这个了,我也算是找大美培训校借点钱来搞大美社。”

老童再次哈哈的笑起来:“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非得跟我也这样撇清?”

万长生是真难为情:“我……不是一个人了,既然要用前途、利益跟理想之类的东西把这些学生鼓动起来,那么就要从根本上厘清经济关系,我可以不在乎钱,但他们……”

老童拍拍他的肩膀:“不用说了,我懂,我们是性情中人,却不得不在利益纠葛中间打滚,但那是对外人的,当初一共投了几十万,叫我们一年拿上千万的学费分红,那是要折寿的,我、老曹、磊磊还有老樊、老于,加上你,我们六个人再把当初随手划定的股份调整下,你拿49,我们五个合计持有51,未来的利润收益该怎么用,你作为大股东做主,只要用到了该用的地方,一分钱都不给我们也可以,唯有我们五个共同赞成的反对意见,才能推翻你,怎么样?”

万长生没有感动得涕泪横流,笑着点头:“现在你喝了酒,明天我让人理好文本,再发给你们看看还记得起这事儿不。”

老童哈哈哈的起身鄙夷:“老子要是贪这个钱,那才是丢不起这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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