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复命

他,他竟然真的赢了.南宫倩柔神色复杂,忽然觉得脸庞火辣辣的,被人打脸了一般。

虽然依仗了儒家法术才取得胜利,但他能打败两名四品高手,也意味着他能打败我们众金锣心情复杂。只觉得自己辛苦修行半辈子,可能还打不过一个半年前还是炼精境的小子。

打击过于沉重,让金锣们一时间不想说话。

“赢啦赢啦.”

裱裱小小的欢呼起来,如果不是考虑到公主的形象和威仪,她肯定一蹦三尺高,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

内媚的小御姐开心坏了。

与佛门斗法时,有赖监正撑腰,他赢下佛门不奇怪.可这一次,他是以纯粹的六品武者修为,打败两名四品怀庆不会像临安这样不顾形象的欢呼,但她的震撼却一点都不少。

“不是说,差距很大吗?这小子为什么赢了。”王妃藏在帷帽里的眼睛,兴师问罪般盯着褚相龙。

褚相龙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本想解释几句,可回忆起刚才战斗场景,觉得自己的任何反驳都惨白无力。

王妃精致如刻的嘴角微挑,在心里哼了一声。

喝彩声此起彼伏,平民百姓们毫不吝啬自己的欢呼和赞赏,给那个缓步登岸的年轻男人。

一位勋贵神色复杂,感慨道:“京城有多少年,没出现这样一位深受百姓爱戴的年轻人了。”

百姓欢呼鼓舞,热情四溢的样子,让他们想起了当年山海关战役,大军凯旋,京城百姓夹道欢迎。

当年声威正隆时的魏渊,才能做到这一步。

另一位勋贵沉声道:“有没有发现,自打斗法之后,他的声望越来越高了。”

“毕竟佛门斗法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任何人在斗法中胜出,都会声望大涨。”

“嗯,只能说运气太好。”

大哥居然赢了,他用的是我儒家的法术.许新年收获了双份的骄傲,侧头看一眼震惊之色残留脸庞的王家嫡女,带着炫耀且夸赞的语气,道:

“我大哥总能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壮举。”

而我,也会奋勇直追的许二郎心里补充。

王思慕笑着点头,她喜欢许二郎身上这股傲气,正是因为这股傲气,他才没有在堂兄的光辉之下黯然失色,自怨自艾。

河畔,许七安搂着李妙真,缓缓扫过群情激昂的民众,扫过瞠目结舌的江湖人士,扫过一张张表情各不相同的脸。

他轻轻颔首,而后振动隐形的翅膀,抱着李妙真飞天而去。

楚元缜目送他的背影消失,脑海里兀自回荡着一句诗: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这是许七安在他耳边说的后半阙诗。

有那么一刹那,楚元缜如遭雷击,浑身莫名的战栗,于是松开了握剑的手,不再纠结天人之争的胜负。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他喃喃自语。

我养剑数年,剑出之日,必定锋芒毕露,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原想在天人之争里出鞘,击败李妙真,还人宗授剑之恩.但我错了,错的离谱,李妙真行侠仗义,品性端正,不该死在我的剑下,我为一己之私,杀一位良善之人,将来必成心魔,耿耿于怀一生.许宁宴是在救我啊。

他当日刻意不说下半阙,便是料定会有今日.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这才是我养剑意的初衷啊.楚元缜深吸一口气,内心感慨万千。

他朝着许七安远去的背影,深深作揖。

“你们看,楚元缜输的心服口服,都对许银锣行大礼了。”

“许银锣真是天纵奇才啊。”

民众们很开心看见许银锣折服对手。

赶紧溜,不溜的话大家就会看见我被儒家法术反噬的模样,形象荡然无存许七安拼命振动隐形的翅膀,朝京城返回。

他在心里回顾这次参与天人之争的利弊:

“金刚神功如愿以偿的达到小成境,四品之前,不会再有精进.好处是,我的防御堪比四品武夫,甚至更强,当然真实战力差的太远。

“大儒们送我的“魔法书”用了五页,其中记录道门金丹一页;记录佛门戒律一页;记录儒家言出法随两页,嗯,还有一页被李妙真毁了.损失有点惨重啊,我得想办法去一趟云鹿书院,再白嫖一些,就是不知道这样的道具,大儒们存货有多少.

“金莲道长还欠我一件宝贝,等以后问他要。

“这次强行干预天人之争,人宗那边倒还好,毕竟洛玉衡是既得利者。天宗的话.”

想到这里,许七安看向李妙真,拍了拍她脸蛋,低声笑道:“真漂亮,给我当小妾吧,哈哈”

话音方落,他肩膀抖啊抖,发现抖不出气流来了,隐形的翅膀消失了。紧接着,大脑撕裂般的疼涌来,眼前一黑,直坠而下。

意识的最后,他抱紧李妙真,搂在怀里,确保这位天宗圣女不被摔死。

灵宝观。

洛玉衡今日无心修道,时而摆弄茶具,时而翻看道经,时而站在庭院里,望着墙外的蔚蓝天空发愣。

元景帝识趣的没来寻她修道吐纳。

观内的弟子噤若寒蝉,小声走路,小声说话,灵宝观笼罩在一种压抑且紧张的气氛里。

直到一位背剑的青衫男子,默然的踏入灵宝观,穿过一座座大殿、花园,走向道观深处。

“楚元缜回来了?”

“天人之争结束了楚兄,输还是赢?”

“楚兄,你有打败李妙真吗。”

压抑的气氛被打破,人宗道士闻讯而来,围着楚元缜问话。

楚元缜摇摇头,沉声道:“我输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戛然而止,人宗的道士们面面相觑,如丧考妣。

楚元缜不理会悲观的道士们,径直朝洛玉衡小院行去,方甫进入院子,便看见一道清丽如仙子的身影,站在池边。

“国师。”楚元缜作揖行礼。

洛玉衡轻轻颔首:“我已知晓结局,你不出剑,自有你的理由。我不会怪你。人宗借王朝气运修行,却不想气数如此短暂。

“此乃天定,谁都不能更改”

我只说输了,但没说李妙真赢了啊.我现在还要不要把事情说清楚,告诉她,赢的人是许七安.似乎会被国师一巴掌拍死楚元缜心里踌躇。

洛玉衡看了过来,见他神色古怪,安慰道:“无需自责,我说过,此事不怪你。”

楚元缜清了清嗓子,道:“国师,我是没赢,但,李妙真也没赢。不知为何,许七安半途杀出,强行干预了天人之争,并打败了我与李妙真。

“天人之争,其实还没开始。”

ps:这章短的我自己都惭愧,以后会定时更新的,大家放心。就算短一点,我也会更新,我想过了,宁愿短,也要按时更新。晚上十二点前还有一章,不出意外是个大章

(本章完)

第336章 问题

洛玉衡一愣,美眸里迸射出亮光,她望着楚元缜,抿了抿唇瓣,道:“许七安干预天人之争,赢了你和李妙真?”

楚元缜点头,苦笑一声:“我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出手。”

其实他心里有些许猜测,是金莲道长暗中怂恿,理由是避免天地会成员生死相向,但这个猜测他不能告诉洛玉衡。

“仔细说说,他是怎么打败你的。”洛玉衡看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投向姹紫嫣红的花圃。

楚元缜感觉国师一下子明媚起来,就像院子里争奇斗艳的花,不复方才的沉重。

“其实他打败我和李妙真,借助了外力,他身上有一本儒家的册子,记录着许多法术。不过刀剑和法器也是外物,输了便是输了。”楚元缜豁达道。

洛玉衡沉吟道:“单凭儒家法术,不足以胜过你和李妙真。”

她语气很笃定。

听到这个问题,楚元缜脸色忽然古怪,看着洛玉衡倾国倾城的容颜,低声道:“此事,我正要请教国师.”

停顿一下,他用一种无法理解,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许七安把金刚神功推到小成境界,我不拔剑,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

“但是国师,他修行金刚神功月余,如何能做到这般程度?”

这种情况,绝不是一句“天纵之才”能形容的,楚元缜左思右想,认为度厄罗汉声称许七安是佛子,或许还有另一层意义。

比如佛门高僧的转世之身。

洛玉衡笑了笑,道:“前些日子,有一只猫来找本座,求一枚青丹,说可以帮我拖延天人之争。”

有一只猫猫妖?不对,妖族进不了皇城,更进不了灵宝观.能以猫的身躯进灵宝观,并与国师聊及天人之争,对方要么是国师故友,要么是道门中人.

楚元缜很聪明,擅长分析,立刻锁定了一个可疑人物:金莲道长。

再以此展开联想,许七安强行干预天人之争的原因很好解释,是受了金莲道长的怂恿。

青丹的药效,楚元缜是知道的,不禁想起战斗时,许七安得意洋洋的说,正是自己和李妙真替他锤炼了身躯.

一切豁然开朗,金莲道长与国师达成某种交易,前者帮忙拖延天人之争,后者支付相应的代价。

而这个代价,肯定不只是青丹,青丹给了许七安,金莲道长另有所图。

所以,许七安金身突飞猛进的原因是服用的青丹。

听说许七安赢了我和李妙真,国师的惊讶不是装的嗯,说明她对这桩交易信心不足楚元缜作揖,道:

“李妙真打破金身之前,不会再挑起天人之争,国师可以放心了。”

洛玉衡颔首。

楚元缜不再久留,告辞离开。

他走后不久,一只橘猫跃上墙头,琥珀色的瞳孔幽幽的望着洛玉衡。

“我没想到他真能做到这一步。”洛玉衡轻叹道。

“这说明我的猜测是真的,他身体里藏着秘密。”橘猫沉声道:

“当日从大墓里逃出来,他与我说,能战胜古尸是监正在他体内留了后手。呵呵,他以为我是普通的地宗道士,我便假装信了他的鬼话。

“那天偶然间见他金身精进神速,愈发加深了我的怀疑,于是顺水推舟的怂恿他出手,想看看他肉身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没想到他主动索取青丹,并毫无障碍的吸收药力,把金刚神功推到小成。”

洛玉衡眼波流转,表情认真的凝视橘猫,“你有什么猜测?”

橘猫沉吟着说道:“经过我对他的观察,以及监正的布局,我怀疑他体内的秘密与佛门有关。你不觉得监正点名让他参与斗法,是很奇怪的事吗,好像是刻意让他进佛境,修行金刚神功。”

“不算奇怪,但结合你说的这些,林林总总的汇聚,那就很奇怪,也很不简单。”洛玉衡望着平静的池面,瞳孔扩大,目光涣散,边沉浸在思考中,边说道:

“佛门也来插一手?”

橘猫笑呵呵道:“监正的棋子,佛门的佛子,以及那古怪气运伴身,师妹啊,你现在不做决定,将来人家未必肯跟你双修呢。”

洛玉衡抬头,瞪了橘猫一眼,姿态妩媚。

“你似乎很开心。”她说。

“当然,许七安身上秘密越多,意味着他越不是常人,将来助我屠魔的胜算越大。”橘猫悠然道。

洛玉衡嘴角一挑,“呵”一声:“他身上那些馈赠,都是要支付代价的。师兄你乐观的太早了。”

闻言,橘猫脸色僵硬,继而感慨道:“他身上全是糊涂账,将来清算的时候,希望能安然度过吧。到时候,身为道侣的师妹,你要相助他。”

“我自然”洛玉衡下意识的说道,然后醒悟过来,怒道:“滚出去。”

皇宫。

老太监小跑着冲进皇帝的寝宫,兴奋的嚷嚷道:“陛下,陛下,大喜事”

盘膝打坐的元景帝立刻睁眼,没有怪罪老太监的失礼,但也没流露喜色,反而叹息道:“是楚元缜赢了吧,呵”

赢了又如何,不过是替国师赢来三招先机,二品和一品的差距,不是三招能弥补的。

“不是不是,”老太监兴奋道:“陛下,天人之争没有打起来,被许银锣阻止了。”

元景帝瞳孔略有收缩,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所震惊,他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怎么回事,如实说来。”

老太监当即把侍卫传来的消息,如实汇报。

其中,包括许七安的出场,许七安的尬诗,许七安当着群众的面,与李妙真和楚元缜立约,以及战斗过程等等。

老太监谄媚的笑着:“如此一来,陛下就不用担心国师的事。哎呦,许银锣真是太厉害了,莫名的让人心安呐。”

就像之前的斗法,就像京察之年中出现的桩桩大案,只要许银锣在,总能完美解决。

说完,老太监发现元景帝愣愣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陛下?”

元景帝瞳孔微动,恢复灵光,从沉思中摆脱,他似与老太监说话,似喃喃自语:“朕记得,镇北王当年,都不如他.”

老太监立刻低头,不敢发表意见。

另一边,心情复杂的金锣们返回打更人衙门,姜律中想了想,道:“不如我们一起去见魏公,将此事告知他?”

南宫倩柔冷笑道:“去替许七安邀宠么。”

表情如雕刻般终年不变的杨砚淡淡道:“聊一聊无妨。”

只有武道相关的事,才能让这个面瘫男人提起兴趣来,对于杨砚来说,如果冰冷的世界里有一个温暖的港湾,绝对不是令男人向往的深渊,而是“武道”二字。

八位金锣进了浩气楼。

茶室里,魏渊握着一卷书,手边摆着茶和糕点,于早晨灿烂的阳光里悠闲看书。

“你们回来了。”

魏渊头不抬,接着说道:“让我猜猜谁赢了,嗯,李妙真新晋四品,根基未稳。楚元缜的修行之道是剑走偏锋,两人本该半斤八两,但我听许七安说,楚元缜自创养剑意窍门,三尺青峰藏于鞘中数年不出,如果他出剑.”

听着魏渊自顾自的说着,好似运筹帷幄的智者,分析天人之争的结果,杨砚几次三番想开口喊停,告诉义父:

您别瞎猜了,事情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样。

但被姜律中等一干金锣用眼神,或手脚制止。

“所以我觉得”魏渊察觉到下属们的小动作,见杨砚一脸难受,他皱眉问道:

“有事?”

杨砚立刻点头,沉声道:“义父,许七安赢了天人之争。”

说出这句话,杨砚如释重负,不用尴尬的看着义父表演。

“???”

魏渊少见的愣住,没有表情的愣住,继而愕然道:“你说什么。”

“今晨卯时,许七安强行干预天人之争,一人约战两位道门杰出弟子,与他们约定,欲天人之争,先打败他金身”南宫倩柔知道杨砚不喜欢长篇大论说话,接替他把战斗过程告诉魏渊。

“虽然是用了儒家的法术才赢下楚元缜和李妙真,但不可否认,许宁宴的金身已经强大到不输四品武者的肉身。”姜律中感慨道。

其他几名金锣同步感慨,今日之前,他们议论许七安,还带着俯视的心理。但今日之后,许七安在他们心里,地位从有潜力的晚辈,晋升为比他们稍差,但迟早会追平的人物。

魏渊久久无法平静,而后想起自己刚才的一通分析,解释道:“哦,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几位金锣心里暗笑,但他们受过专业训练,轻易不会笑。

魏渊扫过众人,道:“你们先退下吧,本座看书,需静。”

众金锣转身的同时,魏渊提笔,刷刷刷写了好几张条子,然后召来吏员,道:“给几位金锣送去。”

“嘿嘿,难得看到魏公出糗,心里莫名的觉得舒坦。”踩着楼梯,姜律中笑哈哈的说。

“都怪杨砚,屁事都憋不住,被魏公察觉了。”张开泰指责杨砚。

南宫倩柔也露出了些许笑容。

他也觉得偶尔让义父出糗,是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

“哈哈哈。”众金锣同时笑出了声。

“无聊。”杨砚淡淡评价。

姜律中杨砚等金锣刚下楼,身后传来吏员的呼喊:“几位金锣稍等,魏公有条子给你们。”

金锣们茫然接过,展开条子一看,个个呆若木鸡,愣在原地。

“我,我守夜增加一个月,理由是半夜时常擅自离开衙门哪里有时常,我就偷溜去教坊司而已,只有一次。”姜律中目瞪口呆。

“我罚俸三月,因为折腾死了一个死刑犯。”南宫倩柔嘴角抽搐。

“我罚俸两月,理由是,楚元缜当年败给了我,现在拥有不输我的战力。魏公认为我修行懈怠.可我已是四品巅峰,没有机缘,不可能晋升三品。”

“我罚俸一月,你这算什么,我的理由是出门是先迈左脚,魏公觉得我对他不尊敬.”

然后,金锣们同时看向杨砚,他手头空空如也,没有纸条。

“有趣!”杨砚淡淡评价。

“.”众金锣。

茶室。

“堪比四品肉身的金刚神功,堪比四品肉身的金刚神功”魏渊指头敲击桌面,喃喃自语。

许七安啊许七安。

魏渊轻叹一声,起身,负手走出茶室,道:“备车,本座要去一趟司天监。”

许府。

许七安醒来时,已经过了午膳,他睁开眼,而后被汹涌而来的疼痛填满大脑,忍不住发出呻吟。

“你醒了哦。”

苏苏坐在床边,笑吟吟的看着他。

许七安点点头,捂着额头坐起身,呻吟道:“我没睡多久吧.嘶,头疼的要裂开了,不过,儒家法术的后遗症也还好嘛。”

闻言,苏苏嗤笑一声:“你知不知道自己又死过一次了?”

我死过一次了么,为什么我又死过一次这件事,我自己却不知道许七安朝女鬼投去茫然的眼神。

“准确的说,是魂魄离体了。七日内如果不能归身,你就真的死了。”苏苏皱了皱鼻子,道:

“是我家主人寻回了你的魂魄,以德报怨,多伟大呀,你再看看你,她把你当朋友,你却背后捅她刀子,呸,下贱。”

许七安指头用力往苏苏身上一戳,只听“噗”的一声,这层纸就给捅穿了。

苏苏大惊失色,捂着胸,嘤嘤嘤的跑出门,叫道:“主人,许宁宴把我的胸捅破啦,快帮我补补。”

几分钟后,许铃音跑进来,到床边,手里拿着啃过一口的鸡腿,递给许七安,说:“大锅,吃鸡腿。”

“你哪来的鸡腿?”许七安有些嫌弃,“上面都沾了你的口水。”

“我中午留的。”

小豆丁蹦了蹦,大声说:“吃过鸡腿你就会好起来,师父告诉我的。”

说着,她竖起小眉头,解释说:“但是我太想吃了,就悄悄啃了一口,你就当不知道,好不好。”

见许七安不说话,她又大声说:“好不好。”

许七安这才接过,大口啃起来。小豆丁站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咽着口水。

李妙真带着女仆鬼进来时,看见兄妹俩坐在床边,你一口我一口的啃鸡腿,她愣了愣,冷漠的表情略有好转。

她终于换下了道袍,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对襟长裙,同色的缎带勒住小腰,袖口的云纹繁复华美。乳挺腰细,本该是极美的良家少女打扮。

但过于凌厉的气质破坏了她的形象。

许七安认为,她适合穿轻甲,或者是迷彩服,警服之类的制服。如此,才能凸显出她的凌厉干练的气质。

天宗圣女坐在圆桌边,沉着脸,冷冰冰的说:“我需要理由。”

需要理由吗,需要吗需要吗许七安脑海里闪过星仔的台词,但不敢说出来,怕皮过头被李妙真打死。

“金莲道长求我帮忙,支付的报酬是青丹。我没理由拒绝。”许七安道。

“你知道天人之争无法阻止,为什么还要蹚浑水?青丹比命还重要?”李妙真怒道。

你不懂,我身上有太多秘密,实力是我的底气许七安笑道:“天宗如果让你杀我,你会杀吗?”

“我不会。”

李妙真没有矫情的扯什么师命难违,但很严肃的告诉许七安:“如果我始终赢不了你,宗门的长辈会出手的。相信我,他们不会主动杀人,但杀起人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别说是杀你,如果有必要的话,屠城他们也不会皱眉头。当然,他们不屑做这种事。”

妈诶,感觉天宗比邪教还可怕,邪教至少知道自己在做坏事,或者有做坏事的理由。天宗是真的莫得感情啊.许七安沉吟道:

“你将来,也会变成这样吗?”

李妙真一愣,她从那双疲惫的眼睛里,看到了关切,不带其他成分的关切。

沉默的对视了几秒,她颔首:“会的。”

许七安苦笑道:“那真是个让人悲伤的事。”

之后是长达一刻钟的沉默,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许铃音躺在大锅怀里,专心致志的吮吸鸡腿骨。

“宗门那边,我会帮你把控的。真到了逼不得已,你及时认输便是。我们天宗的人从不记仇。”

是因为当场就把仇人的狗脑子打出来了么许七安点头:“好。”

待李妙真走后,许七安摸了摸许铃音的脑瓜,柔声道:“帮大哥把丽娜叫过来,我有话问她。”

“噢。”

许铃音小屁股一挺,从床边蹦下来,握着鸡骨头,扭着小胖身子跑出去。

不多时,南疆小黑皮脚步轻快的进来,活泼明媚,眼儿总是弯弯的,未语先笑。

“找我什么事。”操着一口地道的南疆口音。

“丽娜,你在我家里住了好些天,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许七安笑容和蔼的问。

丽娜歪着头,想了想,道:“没有。”

这里的饭菜比南疆好吃多了,素菜也能煮的那么鲜美,街道那么宽,房子那么大,床也很舒服.说实话,丽娜都不想回南疆了。

只要这家人不赶她走,她可以住到天荒地老。

“你满意就好,我们大奉人很好客的。”许七安说道,停顿了几秒,他看着丽娜的脸,说:

“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怎么知道捡银子的是我?你还知道些什么?谁告诉你的?”

PS:记得纠错,谢谢大佬们。

感谢“左手呆”打赏的盟主。感谢“你隔壁王哥”的盟主打赏——好名字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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