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毒计

紫房子这边。

合同很快就拟定好了。

赵经理采用了王盛给出的定价。

标准套餐定价1999元,中端套餐定价3999元,中高端套餐定价6999元。

按照新的定价和35%的抽成比例,盛影传媒的利润空间也进一步提升了。

低端套餐的毛利约1353.2元;中端套餐的毛利约3029.1元;中高端套餐的毛利约4623.6元。

双方在律师的见证下,王盛代表盛影传媒签署了为期一年的独家承包合同,并附加了质量条款和违约金条款。

项目在一个月后正式启动,这一个月是留给王盛的筹备期,人员、设备都需要筹备,如果王盛能提前筹备到位,也可提前启动项目,但最晚不能晚于一个月,否则视为违约。筹备期不包括在正式承包期限内。

签完字,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赵经理热情地再次握住王盛的手道:“王总,年轻人办事就是利索,前途无量啊。走,必须一起吃个饭,庆祝咱们合作成功。”

“赵经理盛情,却之不恭。”王盛笑着应下。

赵经理:“好,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换身便装。”

趁着赵经理去换衣服的间隙,王盛迅速走到紫房子前台的公用电话旁,拿出通讯录,给陈良的寻呼机发去信息:“速回电至东城区XXXXXX(紫房子的公用电话号码)。”

大概等了几分钟后,电话铃响,王盛接起,是陈良。

“良子,是我。你立刻找陈玉,支五千块钱现金。然后到京城饭店订个小包间等我,快点。”王盛语速很快,言简意赅。

“好。”

陈良也没问王盛要做什么,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去办事了。

……

包厢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经理酒量颇佳,谈兴正浓,从京城的婚俗变迁讲到紫房子的辉煌历史。

王盛陪着喝了不少,但脑子始终保持清醒,适时捧哏,气氛融洽。

见吃得差不多了,王盛借着敬酒的机会,从内兜掏出一个不算太厚的牛皮纸信封,看似随意地塞到赵经理手边:“赵经理,一点心意,这次合作多亏您大力支持,以后还得请您多多关照。”

赵经理手感一掂,厚度清晰,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随即化为更深的意味,他用手压住信封,假意推辞:“王总,你这是干什么?太见外了!合作是互利共赢,用不着这个……”

“应该的应该的,赵经理您别嫌少就行。就是一点车马辛苦费,以后麻烦您的地方还多着呢。”王盛语气诚恳,手上力道却不容拒绝。

赵经理又客气了两下,便半推半就地收下了,顺手将信封滑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动作流畅自然。

席间气氛顿时更加“融洽”了几分。

吃完正餐,赵经理意犹未尽,拉着王盛又转场去了附近一家新开的卡拉OK厅,一直喝到深夜近十一点,才尽兴而散。

到路边。

拦下一辆出租车。

王盛刚要挥手送别赵经理,已经拉开车门的赵经理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踉跄地走回来,一把搂住王盛的肩膀,酒气混合着热气喷在王盛耳边:“兄…兄弟!瞧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了,还有个好事儿忘了跟你说!”

王盛扶住他:“赵哥您说,什么事儿?”

赵经理打了个酒嗝,压低了些声音,尽管旁边并没别人:“咱们…咱们这合作不是开始了嘛!哥哥我看你们拍的那广告,是…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紫房子这几年虽然名头响,但也得与时俱进不是?我们也想拍个新的宣传广告,就挂店里循环放,也给电视台送送。

怎么样,这活儿……交给你们盛影来做?价钱……好说……肯定比婚庆录像赚!”

王盛心里一动,这确实是笔意外之财,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为难的笑容,斟酌着开口:“赵哥,您这么信任我们,我先谢谢您。不过我得跟您交个底。”

他声音诚恳道:“上次那个头纱吻的广告,说实话,有点灵光一现的意思,天时地利人和,占了运气的成分。再想原样复刻一个同样惊艳的效果,难度非常大,甚至可以说可遇不可求。”

赵经理闻言,醉眼朦胧里透出点失望。

王盛话锋一转:“但是!如果咱们的目标是拍一个能突出紫房子老字号底蕴、服务专业、流程规范的企业宣传广告,那这个我们绝对有信心做好!用上电影厂的设备和拍摄手法,质感、格调肯定比市面上那些普通广告高出一大截,保证给您和领导交出一份满意的作品。”

赵经理听完,脸上的失望散去,重新堆起笑容,用力拍王盛的肩膀:“好!好!要的就是这个!企业广告好!实在!那这事儿…就说定了?回头我让下面人跟你对接细节!”

“成,赵哥您放心,保证给您办好。”王盛爽快答应,随即看似随意地低声问了一句:“那……赵哥,这拍广告的费用,您看……到时候这边给您留几个点方便?”

赵经理闻言,醉眼眯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伸出两根手指,在王盛面前晃了晃,含糊道:“嗨,都是自己兄弟了,你看着办,看着办就行,意思意思,十个点,差不多了……”

王盛心里迅速盘算,十个点算是比较常见的“规矩”。

他立刻点头:“明白,赵哥。十个点,绝对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您就放心吧。”

“上道!兄弟你是真上道!”赵经理心满意足,这次终于不再多言,摆摆手,钻进了等候的出租车。

王盛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路上,搓了把脸,恍然明白过来。

这个广告才是这位赵经理主动接触他的缘由。

至于婚庆录像,就如赵经理所说,是整套婚庆服务里的添头。

但是,赵经理显然没搞明白这个被他视为添头的市场到底有多大……

……

另一边。

东方歌舞团宿舍附近,某家还算干净的小饭馆里。

李晓冉和几个歌舞团的姐妹围坐一桌,桌上的菜没动多少,倒是那份《京城晚报》被传来传去,都快摸黑了。

“哎哟我的妈呀,晓冉,你看这写的,‘天价婚庆电影’!九千九百九十九!原来不是给你的广告费,是人家服务的价钱!”一个姐妹指着报纸,大呼小叫。

“我说呢,拍个广告哪能给你那么多钱,吓死我了。”另一个姐妹拍着胸脯道。

李晓冉拿着报纸,逐字逐句地看着那篇报道,脸颊一阵阵发烫。

原来王盛搞的是这么个生意!

那个“头纱吻”是人家服务项目的样板!

自己完全误会了,还以为他……

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就想去找王盛“算账”,李晓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好,还好没冲动,不然这人可就丢大了!

她暗自庆幸,同时心里对王盛这个“婚庆电影”的好奇心,却又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

……

次日清晨。

北影厂职工食堂。

王盛灌了一大口浓茶,压下了昨晚残留的些许宿醉,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对面,坐着啃油条的陈良、喝豆汁的猴子、吃包子的大刘和搅和着豆腐脑的小兵。

王盛把和紫房子签下一年独家承包合同,开拓中低端市场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啥?紫房子?独家承包?”

猴子手里的焦圈掉进了碗里,溅起几点汁水。

“盛哥……你…你没开玩笑吧?紫房子的录像业务,全归咱们了?”大刘嘴巴张得能塞进整个包子。

小兵更是直接傻了眼,喃喃道:“那……那得有多少活儿啊……”

陈良虽然昨晚就知道了大概,但此刻听王盛正式宣布,还是忍不住激动地捶了一下桌子:“牛逼!盛子!这下咱们可真要发了!”

等几人稍微消化了这份惊喜后,王盛敲了敲桌子,神色凝重起来:“都先别光顾着高兴。活儿是揽下来了,但想吃下这块肉,咱们现在面临三个大难关,缺钱、缺人、缺设备。”

猴子闻言,眼睛转了转,率先开口道:“盛哥,我觉得,低端业务技术要求不高,但量可能最大,可以外包出去,比如交给摄影系秋季培训班的那些在校生,他们缺实践机会,价格也好谈,正好让他们练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中端和中高端业务,既要保证出品质量,更要保证设备安全,这块,必须用自己人——咱们北影厂子弟!”

猴子越说越兴奋,显然深思熟虑过:“我大概算了算,抛开那些去了表演系、导演系、文学系培训班的,还有那些学习好有别的出路的,咱们76年到78年出生的这一拨子弟,得有一百号人,闲着没正经工作呢。

这帮兄弟大多知根知底,品行没啥大问题,虽然读书不行,但手巧肯学,是巩固中端业务质量、确保设备安全的主力,可不能浪费去干低端的活儿。”

王盛有些惊讶地看着猴子,没想到这个平时有点跳脱的家伙,分析起人事和业务结构,竟如此透彻且有条理,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一二。

“行啊猴子!”陈良用力拍了下猴子的后背:“你小子可以啊,这脑子,当个狗头军师绰绰有余了。”

大刘和小兵也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猴子:“什么狗头军师,这叫三个臭裨将顶个诸葛亮。”

“都差不多……”

陈良受到启发,也献上一计:“盛子,猴子这么一说,我倒有个想法。你看咱们这几天搞培训,我发现好多子弟完全没有摄影基础,真要想上手,还得系统教。

北电摄影系培训班一年学费敢收5000,咱们开个短期速成班,包教包会,结业了直接进咱们队里干活,收他们2000块钱学费,不过分吧?这样咱们不就有钱买设备了?”

5000元的学费,厂里补助了百分之九十。

王盛听完,沉吟片刻。

陈良提出的这法子有点割自己人韭菜的意思,不太地道,但确实是快速筹集资金、解决设备和人员培训门槛的一个路子。

“你这主意……备用吧。”王盛最终说道:“先别声张,良子你这几天可以先私下放点风声出去,探探大家的口风和意愿。我这边,还是得先去趟韩厂长那儿,看能不能再争取点厂里的资金或者设备支持。”

这时,陈良又补充道:“对了,盛子,陈玉让我跟你说,今天有两个‘金禧典藏’的客户约了详谈,一个是下午一点,一个是晚上六点,你注意时间。”

王盛点点头:“嗯,记下了。行了,赶紧吃,吃完该干嘛干嘛去。良子,放风声的事把握好度。猴子,人员摸底的事情你再细化一下。大刘、小兵,培训不能松!散会!”

(本章完)

第17章 17:语不惊人死不休(改)

北影厂行政楼,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磨石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旧楼特有的、混合着纸张、灰尘和一丝淡淡消毒水的气味。

经过厂长助理的通报。

王盛敲响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进。”

韩三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王盛推门而入。

只见韩三坪正伏案批阅文件,头也没抬。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四五个烟蒂。

“厂长。”

王盛恭敬地喊了一声。

韩三坪这才抬头,扫了眼王盛,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伤好利索了?听说你们的业务搞得风生水起,名震京城啊。”

语气听不出褒贬。

王盛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笔直:“报告厂长,伤早好了。不敢闲着,时刻记得厂长的指示,要发挥主观能动性,面向市场。厂长,我今天来,是向您汇报一下‘盛影传媒’近期的进展。”

北影厂虽然没有直接入股盛影传媒,但北影厂的下属企业北影音像,持有盛影传媒20%的股份,四舍五入算下来,盛影传媒也是北影系的厂办三产,他来找韩三坪汇报工作,流程上一点问题没有。

“嗯,说吧。”

韩三坪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了听取汇报的姿态。

王盛从随身带的文件夹里取出几页纸,放到韩三坪面前的办公桌上,条理清晰地开始汇报道:“首先是高端业务。除了5月5日那场9999元的‘金禧典藏’套餐已经签订合同并收到定金外,今天下午和傍晚,还分别约了两位准客户进行详谈,下单意向很强,成交可能性很大。”

韩三坪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能接连吸引到愿意花费近万元拍摄婚庆录像的客户,这本身就证明了王盛之前那个“疯狂”想法确实切中了一部分高端市场的需求。

“其次……”王盛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道:“我们刚刚和京城老字号婚庆公司‘紫房子’达成了独家合作协议,未来一年,紫房子承接的所有婚庆业务中的摄影录像服务,从低端到中高端,全部由我们‘盛影传媒’承包。”

“啪嗒。”

韩三坪刚端起的茶杯盖轻轻磕在了杯沿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抬起头,目光惊诧地看向王盛:“紫房子?独家承包?你确定?”

这个消息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紫房子在京城婚庆行业的地位他有所耳闻,王盛能拿下这样一个平台的独家合作,其意义远非接几个散单可比。这意味着一块稳定且庞大的业务来源,意味着“盛影”这个草台班子,真的开始切入了一个成规模的市场。

“千真万确,厂长。”王盛肯定地回答,指了指刚刚放在办公桌上的纸张:“这便是昨天刚签的合同,一年期,上面有服务套餐和价格。”

韩三坪拿起桌上的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当他看到“1999元”、“3999元”、“6999元”的定价,以及后面粗略估算的惊人毛利时,韩三坪眉头下意识的微微蹙起。

王盛抓住时机,趁热打铁:“厂长,这只是紫房子一家的业务量。

我简单调查、计算了一下京城婚庆市场的规模。

1995年,京城结婚登记对数大约在8万对左右。

即便只有10%的新人选择专业的婚庆服务,这也是8000场婚礼。

紫房子作为行业龙头,即便只占据其中15%的市场份额,那就是每年1200场婚礼。”

这些数据,是昨天跟赵经理喝酒的时候,随口套来的。

他拿出自己熬夜计算的表格,语速加快,数字清晰:“假设这1200场婚礼里,60%选择低端套餐,约720场,每场我方毛利约1000元,年毛利72万元。30%选择中端套餐,约360场,每场毛利约2000元,年毛利约72万元。10%选择中高端套餐,约120场,每场毛利约3000元,年毛利约26万元。”

王盛没有交实底,毛利要比他说的多不少。

他语气顿了顿,接着道:“也就是说,仅紫房子的承包业务一项,年毛利预估就能达到180万元。这还没算我们自有品牌‘盛影传媒’接的高端业务,那个毛利更高。如果高端业务每月能接4-5单,只是最基础的金禧典藏套餐,每单毛利也有4000元,一年也有二十万左右的毛利。所有业务加起来一共……200万元!”

王盛目光灼灼地看着韩三坪:“厂长,这还只是最保守的估计,只算了紫房子一家。如果我们自己能进一步打开市场,或者与其他婚庆公司合作,月入几十万,甚至冲击百万,也并非不可能!”

话音落下。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韩三坪放下文件,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身前,目光深沉地审视着王盛,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年轻的北影厂子弟。

他没想到,短短时间内,王盛不仅实现了零的突破,更是画出了如此大的一张饼。

而这张饼,并非空中楼阁,而是基于一个刚刚签下的实体合同和一套看似粗糙却逻辑清晰的计算。

利润很诱人,前景很光明。

但韩三坪几乎是立刻看到了这光明前景背后巨大的阴影。

“你的算法,是基于设备、人手充足且高效运转的理想状态。”韩三坪缓缓开口,一针见血:“但你现在有什么?靠厂里支持的那点老旧设备和五万块借款,你能同时开几组机?

紫房子的单子要是密集起来,你接得住吗?人手从哪来?临时找来的人员,技术能达到要求吗?

设备损耗、更新换代的钱又从哪出?”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更重要的是,你这套算法里,最大的成本项——设备购置和折旧,被你用租赁和极其低廉的折旧率模糊掉了。

如果真要规模化运作,设备投入才是无底洞。”

王盛迎着韩三坪的目光,语气极其平静道:“厂长,您说得很对。所以,我今天来,不仅是汇报成绩,更是来请求厂里再次支持的。”

他拿出另一份计划书,双手递上:“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设备采购清单和人员扩张计划。要实现对紫房子承诺的服务能力,并进一步抢占商业级婚庆录像市场,我们急需补充设备,以及相应的灯光、录音、后期配套。初步估算,需要追加投入至少一百万元,主要用于设备采购。”

“一百万?”

韩三坪接过计划书的同时,眉头彻底锁紧了,甚至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这在1996年的北影厂,绝对是一笔巨款。

厂里流动资金极其紧张,多少正经电影项目都等米下锅,要拿出百万支持一个搞婚庆录像的“三产”?

简直天方夜谭。

他看着王盛,年轻人脸上充满了自信和渴望,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像极了他年轻的时候。

但他是厂长,他必须对整个北影厂负责。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韩三坪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一百万现金,厂里不可能给你。”

韩三坪语气不容置疑道:“北影厂是拍电影的地方,不是银行。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项目等着,不可能给你一个试点项目投入这么多现金,风险太大,也没这个规矩。”

王盛早就料到如此,他没急着开口。

需要一百万采购设备,真不是他忽悠韩三坪。

如果按照李卫国的算法,全部使用家用级设备,压根用不到一百万,小几十万就能搞定。

但家用级门槛太低,无法对当下的婚庆录像市场形成降维打击。

王盛要做的,不仅仅是在高端市场做到降维打击,低端、中端、中高端市场,同样要做到降维打击,而想要做到降维打击,就要采用至少是业务级这个档次的设备。

见王盛面色不变,很沉得住气,韩三坪想起方才看的合同,忍不住吓唬王盛道:“你要是无法如期完成紫房子的订单,可是要赔付五十万违约金的,赔不起,可是要蹲监狱的。”

王盛眉头一挑,朗声道:“五十万算什么,京城每年至少有八万对新人结婚,人均结婚消费就算只有一千块,整个婚庆市场,也有着一亿的规模,未来随着消费升级、工资上涨,说不定能达到十亿、甚至百亿规模,我要是能啃下来全国50%的婚庆录像细分市场,这辈子都不用愁了,还能接济接济咱们厂,投几部电影玩玩。”

“你小子真是能吹,都快赶上牟老板了……”

听王盛张口就是上亿、百亿,韩三坪由不得联想到了他常常去拜访的一位投资人——用罐头换飞机的牟老板,那家伙更是吹牛批吹的没边了,说要给喜马拉雅山装电梯……随即忍不住吐槽了句。

不过,仔细一想,还真他妈有可能!

可厂里……

不对。

这小子这么气定神闲……

有后手!

韩三坪盯着王盛,问道:“你小子有解决办法就说出来吧,我看看能不能找点灵感。”

“借钱呗……”

王盛语出惊人:“厂里技术职工家庭,少说也有五百家,这几年影视行业虽说仍是寒冬,但比过去好多了,赚外快机会也多,每家有个两千块的存款也不稀奇,我一家一家跪过去,讲明白业务前景,带他们全家一起发财,我就不信凑不齐这一百万。”

嚯哟,这年轻人!

韩三坪的目光中,由不得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子有他当年在峨影厂破釜沉舟搞“盒带电影”的那股子劲了。

那是发生在80年代的事……

而80年代的“盒带电影”,往往会带点颜色内容。

但不管怎么说,韩三坪靠着“盒带电影”,给峨影厂带来了一年四百万的创收,为峨影厂留下了宝贵的复兴资金,这也是韩三坪能被调来北影厂当厂长的重要原因之一。

“嗯……”韩三坪沉吟了一下:“找工人集资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我当年……”

韩三坪话音忽然一转道:“现在的工人,确实比以前富,80年代的时候,工人兜里可没有这么多钱,不过,你这个集资方式不妥,太不体面了。”

王盛谦虚请教:“厂长,您说怎么办。”

韩三坪打量着王盛:“那80%的股份还没分吧?”

擦,还以为你忘了这茬子事了。

王盛目光平静的摇摇头:“没有,公司初创,人员还没有稳定下来,不好分。”

韩三坪仿佛看穿了王盛的心思,像只老狐狸一样,唇角微微勾起道:“年轻人,不要总想着吃独食,人力有时穷,集中力量才能办大事,会做蛋糕还远远不够,得会分蛋糕。厂里持有的股权不能变,要不然我和厂里其他领导不好交代,你们也不好再留在厂里办公。”

“明白了,厂长,我回去写个方案。”

“去吧。”

韩三坪眼含期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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