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世外岁月,朝花夕拾。

会稽山上,白雪皑皑。

雪雕屹立山顶,俯瞰世间兴衰。

不餐霞、非采气、拂拭纯净无碍心。

无波真古井,有节是秋筠。

良久,雕像动了。

哗!

白雪四散,雪花纷飞。

雕像迈步下山。

朝明宫。

十六岁的蓬莱君高居龙椅,着大唐亲王冠冕华服。

面容英俊,鹰视狼顾。

十六岁对于早熟的古人来说,正是雄心勃勃,闯荡一番的年纪。

“琅琊城需要扩建,人太多了。”

“豫章地区出现灾荒,应先赈灾为主。”

“赈灾?不如以工代赈,发配到琅琊修城墙。”

阁老争论不休。

最终宰相发话。

“就这么决定了,以工代赈,殿下意见如何?”

“准!”少年君王点头。

这就是君王的作用,负责盖章以及点头。

国家大事由内阁与皇帝讨论,以世家的方式统治天下。

少年君主总想亲政,也正在准备实施,笼络了一帮中下层官僚,想越过阁老亲政。

目前初见成效。

梁平看似无害,实则暗中铺开巨网。

回到后殿。

殿中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身影。

身影神秘莫测,武者敏锐五感也感应不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谁?”梁平大惊失色,准备叫人。

“莫慌。”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戴着面具的脸。

“子孙拜见老祖宗!”

见到此人刹那,梁平扑通一声下跪。

在神灵平静的目光之下,刹那间,所有阴谋诡计,满腹牢骚,当场消散于无形。

这是三百年前的神灵,梁氏一脉的金梁玉柱。

一切阴谋诡计在这位长生者面前显得有些可笑。

梁平是个聪明人,很快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年少的雄心勃勃,立刻变得消沉认命。

转变之快,不过是一个眼神的事。

“起来吧。”梁岳看了此子一会,这才开口。

“老祖宗这次下凡,还有何事吩咐?”梁平说道。

“无事,只有一件事让你去办。”

“老祖宗但说无妨,子孙一定做到,不敢有半分推辞。”

“将会稽山设为禁地,非君王不得入。”

“遵命!”

梁岳身形缓缓淡入黑暗。

临走之前,留下一句警语,道:

“多听阁老和宰相的意见,小事自己做,大事商量着来。蓬莱天宪规定了君王的职责,按照天宪行事,可保江山千年不变。”

君主是独夫,无论明君还是昏君,其本质上是站在万民的对立面,即便是本家的皇室,一定程度上也是君主的敌人。

蓬莱天宪由梁岳亲自起草,弱化君主权力,再拉拢其他势力入阁,形成多方参与的利益集团;弱化君主权力的同时,也将风险平摊。

小国寡民,这点差不多就够了。

“是!”梁平隐隐明悟什么。

此后,大雪封山,蓬莱王令人开关设卡,所有人不得擅自登山。

除了运输奇花异草的部队,此后再无人登山。

山上道场。

庭中开辟温泉,啸天在其中欢快游泳。

不远处的雪地,玄武冻结成冰雕。

一龟一狗,一冰一火。

梁岳靠着躺椅晒太阳,这是数年来唯一清闲的一次。

玄奘下山教化百姓。

李淳风整理着东渡八年来,众人研究出来的武道成果。

此时的他,也已成白发苍苍的老头,不复当年意气风发。

他搬着厚重的典籍,来到冰火院前。

“祖师,这些典籍如何处理?”

“先放着吧,以后再说。”

梁岳懒散摆手,不怎么在意。

这些武学对自己没价值,以后干脆随地乱扔,为武林江湖增加一点变数。

未来随着武学门派发展,定会产生类似的阶级固化,增加一点变数,也让底层拥有上桌的机会,为人间增加一点看头。

“回去研究法术吧。”梁岳对李淳风说道。

“是!”

李淳风下山去找玄奘了。

玄奘擅长咒语,自己擅长画符。

这些年也总结出不少心得,虽然真气不是自己的,但经验是自身领悟。

待李淳风离开,梁岳服下一枚阳主丹,吸纳精气,洗练肉身。

花开花落,春去秋来。

修士的时间在外人眼里是非常缓慢的,上古修士,眼睛一闭,百年光阴,并非虚妄传说。

当然,梁岳做不到这点,但时间过得也比凡人快。

“汪汪!”

后院花海,啸天撒丫子狂欢,追逐院中蝴蝶。

玄武尝试模仿了一下,却因行动缓慢而气馁放弃,不像追蝴蝶,反而像被蝴蝶戏耍。

不远处的楼阁,李淳风冥思苦想,挥笔画符。

会稽城内佛寺,玄奘演法论道,步步生莲,舌绽莲花。

“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当年俊美僧人,已成慈悲老僧。

他以鉴真之名东渡讲法,是为了不将中原道统转移到此地,免得中原道统失去正统。

空中,雷云滚滚,风雷呼啸,似有上古仙神餐霞采气。

冰消雪融,又是春季。

草木凋零,萧瑟秋风。

日月轮转,四季代谢,岁月的刀杀人无形,没有谁能永垂不朽,李淳风斑驳的头发变得雪白,玄奘身形变得瘦削。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从永徽元年东渡算起,如今已是永徽三十八年。

这一年,梁岳一百岁。

轰!

这一日,会稽雪山传来剧烈爆炸声。

山顶积雪如万马奔腾,从山顶直冲山下。

好在会稽山已成禁地,除了动物与草木受到影响,凡间生活依旧。

三十八年光阴流逝,当年的青年也变成了老人,神皇已是老人口中的故事,年轻人眼里的传说。

楼阁之内,须发皆白,长须及胸的李淳风走到窗边。

“祖师突破了吗?”

可惜这个问题没人回答。

今日之事,仿佛只是简单的雪崩。

半年后。

朝明殿。

中年男子听着阁老们的争论,时不时发表自己的意见。

如今四十八岁的中年君主,政治手腕远比当年成熟,明白了权力界限,如何成为社稷主,这才是梁氏嫡系的风范。

游历权力之外,似有似无。

时至今日,梁平明白一个道理。

若不把国家与天下当成自家所有之物,那么与群臣共天下,才是最符合天下利益的做法。

“好,爱卿若无其他意见,孤即刻拟旨。”

“同意!”

“吾同意!”

此时,宰相忽然说道:“殿下,您是时候立太子了。”

“太子……”梁平想了想,说,“好。”

三日后。

夜晚,梁氏宗庙。

门口两侧由重兵把守,庙内灯火通明,檀香终日不绝。

梁平带着二十岁出头的梁吉前来宗庙。

“殿下!”

看守庙宇的宗老见状起身行礼。

梁平摆摆手,示意宗老回避。

“父王,我们这是?”

梁吉内心不解,又似乎隐隐察觉什么,心中激动莫名。

莫非是太子之位……?

梁平并没有挑明,而是看向最大的画像,说:“你可知这位是谁?”

“儿子知道,这是太祖梁讳岳,东晋江左名士、诗人、大儒、道士、武道宗师,南朝宋开国功臣,永嘉郡王,梁朝太祖龙兴皇帝……。”

梁吉竹筒倒豆子般说出梁岳生平。

梁武帝当年并未追封梁岳,而是梁朝亡国之君梁旸追封。

若论功业,梁武帝梁衍最为突出。但论名声,梁武帝拍马也赶不上太祖梁岳。

以梁岳为蓝本的故事层出不穷,有辅佐天下的话本,也有描述男女忠贞不渝之情的梁祝,文人推崇的青山文会、山中宰相。

族人皆以梁岳为目标。

“没错,底下是太祖以及太祖母牌位,以后家祭,定要记得一起同祭,不得分开。”

“是!”

父王讲述祭祀要领,梁吉心中的设想成真了。

但梁平迟迟未开口,不知是试探还是故意为之,犹自说着先祖的故事,这让梁吉有些不安。

“大郎,你是否认为太祖还活着?”

梁吉思索片刻,虽然太祖是他的偶像,但从理智来讲,应当是仙逝了。

“儿臣认为太祖不在了,虽有诸多传说,兴许是后人以讹传讹,太祖应是白日飞升,驾鹤西去。”

身为子孙,自然不能当宗庙诸祖的面贬低祖先,而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非也!”

哗!

微风拂过,烛光摇曳。

梁平神情莫测,极为陌生。

“太祖仍在!”

“什么?”

话音刚落,梁吉看到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见虚空绽放金芒,空中缓缓凝聚神仙法体,法体带着黄金四目面具,悬浮半空。

“子孙梁平、梁吉拜见太祖!!”

梁平跪下,顺手拉着梁吉下跪。

梁吉惊骇欲绝。

蓬莱神皇的传说原来是真的!

太祖仍然在世。

看着祖宗神牌,再看看空中仙神,刹那间,宛如历史碰撞。

“平身,梁吉?以后你就是太子了,今日之事,唯有梁氏王者才能知晓。”仙神声音温和,安抚人心。

“谢太祖!”

梁吉此刻终于明白父亲想法。

梁朝的合法性从来不是上一代先王,而是这位长生于世的太祖。

“梁平,记得开一封证明身份的关文,送到后山禁地。”

仙神消失之前,留下一句话。

“是!”

待仙神走了,梁平这才看向仍未回神的儿子。

“父王?刚刚儿臣不是在做梦吧?”

梁吉不敢置信道。

“并不是,记住我们这一脉的职责,保守秘密,守卫太祖!”梁平娓娓道来。

“现在,乃至不远的将来,太祖会一直存在,戴着面具下凡,游历人间,我们作为后人,须为太祖遮蔽,他可以是我们的侄子、大伯、爷爷……”

“儿臣……遵命。”

梁吉内心再无喜悦,只觉得沉甸甸的责任压在肩头。

次日,蓬莱王托人送来关文,上面是身份证明。

“山伯道人、梁氏蓬莱王室,豫章侯之侄。”

梁岳背上行囊。

武功突破,重回青春,样貌是二十多出头的模样。

“淳风,出门!”

“去哪?”

“大唐!”

“去大唐做什么?”

“朝花夕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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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2章 神明食气,古今代谢

会稽。

一老一少一狗,行路官道,烈日炎炎,两人有些焦渴,于是来到茶肆旁坐下。

喧嚣热闹当中,两人显得淡雅平和,不问世事。

旁边坐的近些的人,听到两人对话,皆惊异看着两人。

从老者的对话来看,这名年轻人才是真正的长辈。

真是一对奇怪的组合。

“小二,来一坛桂花酿!”李淳风呼唤店小二,“两块蒸饼,槐花饼,两碗汤圆。”

“来了!!”

不一会,店小二捧着一大碟子出来。

李淳风抓住酒坛,倒了一大碗,大口大口喝下。

本以为会很自在,谁知没有一点感觉。

“无味,无趣。年轻时明明很喜欢此酒。”

李淳风重重放下海碗,显得有些索然无味,随手丢了一块饼给啸天。

当年一坛老酒喝一天,如今反倒没有那种悠闲自在的感觉了。

“终不似,少年游。”

梁岳道。

李淳风今年一百零六岁,也不是当年的翩翩少年。

“祖师也有这种感觉吗?”

“有,我可能比你还严重,不仅是酒,面对食物,或者戏曲,也没有一点兴趣。”

古人云:神明食气,鬼食蜡烛。

或许不是神明不能吃饭,以修士体内的真气,消化饭菜的杂质不过是真气循环几圈的事。

应该是食物的味道令人厌倦。

“祖师返老还童之后,也有这种情况吗?”

“有,但好了不少。”

梁岳觉得除了心态,或许还和身体状态有关。

人老容易对事物出现乏味的情况,年轻时的心态或许会好一点。

这次回大唐,除了看一看后人获得了什么东西,一方面也想捡回年轻心态。

这才是朝花夕拾的含义。

境界突破之后,内力在丹田内呈丹状,将精气紧紧锁在一起,寿命得到增长,肉身开始返老还童。

剩下的时光,只等苦熬寿命了。

“一百五十年,还差五十年……。”

五十载不长不短,梁岳还没感受过盛唐,于是过来看看,顺便拿东西。

两人吃完,一路闲逛。

当年的柳庄变为城镇,梁氏以及部曲后裔超过三万,共同生活在这片土地之上。

梁氏老宅还有梁氏支脉子弟定居,大部分地方改成净明道宫观。

宫观,人潮汹涌,香客不绝。

净明道第十二代天师为梁氏子弟,从门外观看,里面供奉的神像是道家灵宝天尊。

梁岳顺着人流进入其中,望着宝相庄严的神像,笑道:“这神像……不像我。”

旁边香客惊疑看了一眼梁岳,赶紧离远一些,生怕神灵降罪,迁怒自己。

也有好心老人提醒道:“小伙子,说话不要太狂,触怒神仙,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好,在下知道。”

梁岳摇头失笑,转头看向李淳风,这老头拿着香火拜了起来。

“铁拐李,你干什么?”

“拜神!”

“哈哈。我也来!”

两人拜完灵宝天尊,穿过前殿,来到风景宜人的江南园林。

曲径通幽,杨柳环水,最是江南好时节,一川烟草,满城风絮。

三三两两的文人墨客,僧道平民漫步其中。

“这里前身是青山园,当年王谢梁刘多在此聚,陶渊明时常来此地。”

“五柳先生性情淡薄,想来爱极了这避世清修之所。”李淳风仿佛身临其境,回到先人隐世修行之时。

“非也,当时陶渊明很穷,又喜欢游历天下,通常没钱的时候,才过来讨要盘缠。”

“竟有此事?有趣,有趣。哈哈。”

两人一路闲逛。

来到湖边水榭,周围的墙壁、柱石、皆有历代文人题字,还有三五文人正在鉴赏。

梁岳看了看,道:“没几个有名的。”

或许这盛唐之后,应有诗人词人提笔。

前提是此地没毁。

不过应该毁不了了,毕竟已成净明道胜地。

“山伯兄,孟山兄,右军兄,久违了!”

旁边文人打招呼,梁岳差点以为叫自己,反应过来才后知后觉。

以古人名号为儿孙之名,以示对儿孙的看重。这风气应是唐初所诞生。当然,一般不用古人本名,一般是名号、字号,例如五柳、右军、山伯、安石等。

梁岳乃是当地文化符号,保守估计,山伯至少有两位数。

文人饮酒赋诗,如前人一般在青山园留下墨宝。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众人吟唱古人诗篇。

其中一名剑眉星目的男子,挥笔写下文章,一气呵成,笔走龙蛇。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梁公碑尚在,读罢泪沾襟。”

提笔,落款——孟浩然。

“好诗!好诗!若前人尚在,定会赞不绝口!”

“好!颇有魏晋名士风范!”

梁岳站立良久,身后的栏杆,正是当年刻下的梁祝雕像。

他听到众人言论,笑道:“何必痴崇古人,今人自有风骨。”

相比于魏晋的小家子气,他更欣赏大唐的豪迈,这才是塑造文明的精神力量。

“谁?”

此话传到众人耳中,再寻时,早已不见人影。

“今人自有风骨……”

孟浩然不断回味这句话,眼神渐渐明亮。

他明白了。

“走!”

“去哪?”

“江南小家子气,我要去长安!!”

“长安居不易啊。”

……

建康城。

高阁林立,其中九层红漆紫金纹高楼尤为瞩目。

此乃天下会总部通天楼。

天下会第一层,济世楼。

时年八十四岁的武明空为病人看病。

当年踌躇满志,一心习练武艺,如今到了晚年,反而喜欢上自己看不上的医道。

女弟子上官婉儿在一旁打下手。

武明空悬丝诊脉,医术了得,绝不是偶尔无事看病,而是对此道下过功夫。

很快,病人消失一空。

“师父医道,已臻化境,了不得。”上官婉儿不禁感慨。

武明空放下金针,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正想说什么,旁边传来男人夸赞的声音。

“朝花夕拾,明空,你成长了。”

“何人?”

上官婉儿目光锐利,手腕一翻,一把金针握在手中,蓄势待发。

黑暗之中走出一名年轻人。

年轻人脚边紧紧跟着一条黑犬。

上官婉儿瞳孔一凝,此人莫非是魔教强者?

“师父?”

武明空霍然起身,不敢置信望着眼前年轻人,说:“师父,是你吗?”

“师祖?你回来了?”

上官婉儿不敢置信,望着眼前年轻人。

师父今年八十多,按理说师祖应该是百岁以上才对,为何是年轻人?

莫非师祖是传说中的神仙?

武明空不疑有他,也不询问那么多,她只知道师父回来了。

“明空,你做的很不错!”

少了一个皇帝,多了一个武林至尊,庙堂没有那么多杀戮,李承乾虽是个平平无奇的守成君主,至少使得政权平稳交接,让历史没有那么多惨绝人寰的杀戮。

……

武昌阁顶,此地空无一物,乃是掌门习练武艺之所。

师徒两人,外加李淳风。讲述这些年发生的事。

“原来东瀛改名是师父的手笔,怪不得蛮夷变化如此之快,师父是梁氏后人?”武明空为两人倒茶,问道。

“算是吧。”

梁岳喝了一口热茶。

武明空继续说起当年之事。

“天下会一统武林,弟子派人寻遍五湖四海,期间也用了非常手段,夺取别派宝物……”

说着,将两人引到下层。

打开宝库,香气扑鼻,更多是奇花异草,古代兵器,修士腐尸。

“真没东西了。”

梁岳心想,亚洲的神魔遗迹除了隐藏特别深的,基本已经被发掘完了。

剩下只有海外数州,或者域外星空了。

或许地球本身没多少遗迹。

地球只是上古较为偏僻的地方,上古世界,宇宙唯有无边无际的大陆,以地球的面积来看,相当于茫茫大海的一块暗礁。

“弟子在西方雪域发现了奇怪的文字,暂且破译不出来。”

武明空打开玉匣,拿出一块水晶版。

梁岳法眼一扫,洞察万物的神通顿时破译出内容。

晦星扫帚,东方苍龙,乙未羊年,天机泄露,雪域再兴。

上面是星象和纪年。

梁岳大概算了一下,应当是755年,现在是708年,至今还有四十七年。

这是何意?

莫非是一种特定星象才能出现的遗迹?

梁岳收起石板,那时自己一百四十七岁,或许还活着。

之后,梁岳收回石板。

让时间见分晓。

之后,梁岳在通天阁待了三日。

“师父您是突破到真武境了?”武明空问道。

“算是吧?”

这个境界没名字,叫真武也不错。

“笔墨纸砚拿来。”

梁岳起身,挥毫写下心得。

此境界太依赖灵气,自己还是用真气解决的。

后人或许能改造出新的境界,但延寿是别想了。

武明空视若珍宝,捧着书册仔细研读。

“为师要走了。”

墨迹未干,梁岳便要离开。

武明空错愕,道:“师父……何时才能相见?”

此经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

“有缘定会再见。”梁岳深深看了武明空一眼,说,“以后为师再来找你。”

说罢,跳出窗外,身形消失夜色。

武明空快步来到窗边,望着梁岳离去背影,暗道:“师父,徒儿定会追上您的脚步。”

她待立良久。

蓬莱、梁氏、山伯道人、返老还童、贞观仙踪……。

“莫非……”

武明空瞪大眼睛,后知后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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