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前线来报

这动静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妮露拜尔第一个赶到,一把推开两个还在发呆的阵法师,然后去拔李玄。

但妮露拜尔哪里拔得出来。

这破洞本就刚好够李玄钻下去,现在随着不断进行修复,直把李玄的脖子勒得越来越紧。

“阿玄大人,缩骨!”

妮露拜尔赶紧提醒一声。

她虽然不知道李玄有没有练过类似的功法,但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做出类似的效果还是不难的。

李玄也在提醒下,想起了以前练过的游鱼式。

这门功法本是专门为女子所创,还是专注于打根基的九品功法,因此能将身体的柔韧性练得格外好。

李玄当即化身一只猫头鱼,将自己的全身骨架拉长的同时,然后疯狂地摆动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刚被钓上岸的鱼一样。

还真别说,这办法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原本还卡着脖子的李玄就这么一阵瞎扑腾,竟是把自己的上半身都扑腾了出来。

妮露拜尔也在外边用力,拽着李玄的脑袋用力往外拔。

可李玄的身子眼看都拔出了一米,竟还是不见后面两条腿。

李玄将自己的身体拉长之后,体长直线暴增,他现在若是站在那些宫里的小豆丁们中间,肯定能鹤立鸡群。

他现在就像一块拉长的年糕,妮露拜尔往外拔,他的身子也跟着拉长。

往外拉了足有一米八,李玄的身子才从上古阵法上那小小的破洞中拉出来。

可也是倒霉催的,李玄最后还是被狠狠夹了一下尾巴,痛得他泪眼婆娑。

“阿玄大人,不哭不哭~”

妮露拜尔哄着李玄。

李玄不管,一个劲地往妮露拜尔怀里钻。

在场也就只有她伟岸的胸怀值得小猫咪依靠了。

“呜呜呜~”

妮露拜尔越哄,李玄哭得越来劲。

“不愧是圣火教圣女,果然有过人之处!”

李玄心中默默感慨。

这时,大家都已经赶到。

他们只看到李玄钻进妮露拜尔的怀里,一个劲儿的哭哭啼啼。

倒是任春生和赵方元两人则是亲眼见证上古阵法自行修复。

“这怎么可能?”

两人在阵法一道上颇有造诣,但这种能够自行修复的阵法,他们只在传说中听过。

任春生和赵方元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恨不得将眼珠贴在已经修复一新的上古阵法上。

“自成阵法!”

“而且还是阴阳五行齐聚的自成阵法!”

“这种阵法竟然是人为布下的,简直是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任春生激动地连声高呼。

他本就专精于自成阵法这个方向,如今看到如此玄妙的自成阵法,只恨自己不能领悟其中奥妙。

赵方元也是愣愣地看着上古阵法,时不时地上手抚摸一下。

之前的破洞好似从未存在过一样,上面的阵纹都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竟然可以自行修复到如此程度?”

阵法师的传承在这一千年来有过很严重的断代。

因此,即便他们两人是当前这个时代阵法师中的佼佼者,但看着前人布下的上古阵法也就只有连连感慨的份儿。

李玄已经在妮露拜尔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

他看着从头到尾除了发愣以外,连一丝关心都没给自己的两个阵法师,眼神略显不善。

“这两个家伙,没我你们还得对这个破洞研究呢。”

“都不知道感谢一下我,真是没礼貌!”

李玄腹诽一句,懒得跟这两人多计较。

这时候,尚总管上前对李玄问道:

“阿玄,你没事吧?”

“下面的情况如何?”

面对尚总管的询问,李玄也是当即揣起两只小爪子,正色了起来。

“我没事,下面的龙脉应该是修复好了。”

“但最好还是观察一阵,确保万无一失。”

李玄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却颇有底气。

龙珠作为力量的核心,现在祭台也恢复了功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然的话,上古阵法也不会自行修复。

怪不得应天神龙帝君的留下的力量可以维持千年之久,他留下的手段确实了得。

只是现在看来这些技艺都失传了。

否则,他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需要李玄一只猫下去修。

也亏得是他有阴阳真气,不然龙珠内部的力量只怕也不好修复。

冥冥中似乎早有定论。

李玄只是按部就班的顺着指引完成自己的目标。

他知道这都是天道的功劳。

李玄之前也是没有料到,这个世界的天道竟然是有意识的。

“那个时候的声音……”

“绝对不会有错。”

李玄将此事默默铭记于心。

这种事情,他对安康公主和玉儿都不好说。

鬼知道这天道会不会介意这种事情。

倘若被天道针对,李玄想想都感到恐怖。

“不管了,先将眼前的难关度过了吧。”

听了李玄的话,尚总管点点头。

他们已经在外边等了李玄大半个月。

李玄也是这才知道,他在下面竟然已经呆了这么久。

如今李玄顺利修复龙脉,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干等。

任春生和赵方元倒是还愿意在这呆着,谁要让他们走,他们还跟谁急眼。

尤其是赵方元,极力将观察龙脉后续情况的任务给自己揽了下来。

他也是没有想到李玄竟然如此给力,竟然连上古阵法也一并修复上了。

但这可苦了赵方元。

他本就指着这个差事苟活,现在直接被李玄坏了好事。

但他也知道自己惹不起李玄,只好退后求其次,讨个观察龙脉的活。

这活让他干一辈子他也干得下去。

不说能活命,还有上古阵法可以研究。

任春生也算对路子,不说能做个一辈子的伴儿,但偶尔有机会交流一番,也不至于让赵方元觉得自己实在纯纯坐牢。

但这些事情还得看永元帝的意思。

如果永元帝介意的话,赵方元只怕连坐牢的机会都不会有。

看着龙脉和上古阵法真的没有了问题,尚总管当即招呼众人返回营地,只留下任春生和赵方元在这里看着。

等他们回到营地之后,尚总管又吩咐花衣太监去给陨龙坑送必要的物资,在那里也建立一个临时的营地,顺便由他们来充当联络员。

当晚,李玄和尚总管就先行返回了一趟府城。

陨龙坑这边的情况,李玄觉得有必要跟永元帝汇报一遍。

而且这么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只怕两个丫头也要担心了。

回去报个平安,还是很有必要的。

回去的路上,李玄和尚总管可谓是闲庭散步,看似悠哉但速度也不慢,但相比起来时,他们此时不禁多了不少欣赏沿途景色的雅兴。

一人一猫都是心情大好。

李玄救下了邪龙,解决了龙脉的问题,上古阵法也是自行修复。

陨龙坑的所有问题看起来都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而尚总管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顺利突破到二品,这件事情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如今想来,真的如同做梦一般。

可尚总管感受着自己实实在在的力量,又是那么的真切。

这一切可都多亏了李玄。

想到这里,尚总管不禁看向肩上的李玄,对他说道:

“阿玄,这一次可是多亏你啊。”

“嗨,我是天命者嘛,都是应该的。”李玄笑嘻嘻地答道。

“不只是陨龙坑的事情,我这次顺利突破,也是蹭了你的机缘。”

尚总管笑了笑,毫不避讳地说道。

“小意思,客气啥。”

李玄随口回道,咧了咧嘴。

他也知道许多人都想借着自己沾点好处。

那些炽热的目光李玄又不是察觉不到。

但他其实并不在意。

只要是互惠互利,合作共赢,李玄也没有要拒绝的理由。

甚至应该说,李玄希望这种朋友越多越好,馋点他身上的气运也没有什么。

只要拎的清情况就好。

不然,有些蠢货可是连利弊都分不清,还以为是李玄欠他的。

对于这种人,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离得远远的,没有交际自然是最好。

偏要站到他的对立面的话,他小猫咪的爪子也未尝不利。

一路上,李玄和尚总管聊起南巡以来的经历。

虽说李玄是天道护佑的天命者,但这趟南巡也不是完全顺风顺水,也经历了不少艰难险阻。

回到府城,李玄和尚总管先是去找永元帝。

永元帝还未歇息,正好直接召见了他们。

随着身体逐渐恢复,永元帝又恢复了以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高强度加班的日常生活。

郑王虽然已经身死,但大兴的乱局并没有结束,反倒被推到了一个新的风口浪尖上。

李玄将他在地底宫殿的见闻一一禀报。

永元帝、王喜、两位总管和唐怒全都认真地听着李玄的描述。

当听说地底迷宫中有着龙珠、祭台和壁画等双圣帝君时期留下的遗物,他们都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神色。

当然了,当听到李玄差点被关在下面出不来时,永元帝也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以后可不能如此鲁莽了。”

“若是你被关在上古阵法下,安康那边朕可如何交代?”

永元帝嘱咐李玄,关心之意非常明显。

即便除掉了郑王这个大敌,但李玄仍旧不可缺少。

不说此前立下的种种大功,单是以李玄天命者的身份,在场所有人早已认同他天降祥瑞的身份。

永元帝更是早就把李玄当做是护国神兽了。

若不是看在老祖宗的面上,永元帝高低要整一件猫袍出来,平日里不穿,也能当做纪念不是。

可惜,天子穿龙袍的规矩,永元帝应该是改不动的。

听闻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邪龙在李玄的帝鸿骨戒内沉睡,李玄还在地底迷宫的祭台上,意外融合了另外一枚足戒,永元帝露出欣慰之色。

“阿玄,看起来此次危机我们已经度过了最难的一关。”

永元帝说着,身子向后一靠,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这应该是他成为天子以来感到最轻松的时候。

但永元帝也只是安逸了几个呼吸罢了。

他重新坐直了身子,然后对在场众人说道:

“郑王已除,邪龙不复。”

“眼下各地叛军成为了我们的心头大患。”

“这些叛军一定要以雷霆之势,迅速镇压。”

“我们之前已经拖延了太多时间,接下来要争分夺秒了。”

永元帝说着,从桌案上拿起了一封书信。

“这是从前线寄来的书信,上面的日期是二十天前,但朕今早才刚刚收到。”

李玄闻听此言,眉头一皱。

前线的书信,花了这么长时间才送到,若放在平日里可是要杀头的罪名。

耽误军机可是大罪,沿途的驿站都要遭受牵连。

但大兴眼下如此混乱,这信还能送到永元帝的手上其实已经属实不易了。

“信是秦子义亲自送来的,他在路上几经生死,身受重伤,如今正在驿馆内修养。”

永元帝说着,为李玄解释道:“阿玄,秦子义是胡国公长孙,老八的表哥,在军中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解释完,永元帝接着说起了书信的内容。

“信上说,胡国公已经开始奇袭大漠狼庭,前线的压力倒是因此骤减,但这支深入敌后的孤军,不知能否安然归来。”

永元帝叹息一声。

说实话,他对胡国公和勋贵们的计划是有所察觉的。

但永元帝当时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勋贵是他在朝中唯一所能依靠的力量。

可在时间上,实在是太寸了。

大兴境内叛军四起,总是要先将叛军镇压,维持住王朝内部稳定。

胡国公的计划,也是死中求活。

不然,时间拖延下去,他们这支先遣军必然会吃垮国库。

到时候,恐怕只是守了一阵前线之后,就得灰溜溜的回去。

若是真的如此,勋贵们在朝堂上就更没有话语权了。

恐怕整个朝堂上下,谁都没有想到,永元帝和郑王会这么快就撕破脸面,而且最后的赢家还是永元帝。

胡国公的这封信,来得不是时候。

当永元帝告知大家信中的内容后,整个房间都显得有些沉默。

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大兴现在没有任何的余力去支援胡国公的那支孤军。

而且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这个余力。

现在,他们能做的仅仅是祈祷胡国公至少能安然撤回来,尽可能保住更多的将士。

可谁都清楚,这样的几率是多么渺茫。

李玄不禁想起八皇子,心中有些不忍,对永元帝提议道:

“反正都得镇压叛军,不如一路镇压到跟大漠接壤的前线?”

“正好我找来的那些外援闲着也是闲着。”

李玄极力让自己的语气随意一些,一副人家来都来了,不得带人家多转转的模样。

(本章完)

第735章 父爱如山

“阿玄,一场战争很难靠几个高手来扭转颓势,即便是天道境也是如此。”

永元帝耐心地为李玄解释道。

“但你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希望胡国公能支撑到那个时候吧。”

永元帝叹息一声,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王朝争霸持续了这么漫长的时间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即便大兴当年出了双圣帝君,也不过是推翻了前朝,未能完成天下一统。

这是因为各大王朝的底蕴深不可测,即便是达到天道境的天命者也有难以撼动的时候。

前朝若不是先经历了无法挽回的腐朽,双圣帝君也难以推翻。

毕竟,每一个大王朝都是由天命者建立,并且留下了相当的手段。

就像大兴有化龙战阵和深厚的大内底蕴一样,其他的王朝也有类似的积累。

现在大兴是因为内部的斗争变得前所未有的虚弱。

否则,在国力强盛时,即便出了一个想要推翻王朝的天命者,只怕成功率也不高。

天命者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需要有足够多的跟随者才能推翻一个王朝。

虽说王朝和武学圣地都属于超然于世的势力,但若细究起来,其实王朝的实力还在武学圣地之上。

只是王朝虽然能够大肆获取一地的各种资源和气运,但其中的风险也极大,容易沾染上无法抗拒的因果。

武学圣地的传承很容易持续,虽说也有一些互相竞争的因素,但风险无异于会小上许多。

但王朝却不同。

大部分王朝的寿命不到千年,超越千年就算是迈过了一个坎。

因此对于一个王朝来说,能够传承超过千年,是一个很重要的标志。

但其中的难度根本不受王朝皇室控制。

由于人心难测,利益复杂的缘故,王朝作为一个势力,腐朽的速度远超武学圣地。

世间自有天道公理,得到的同时,必然要失去。

武学圣地不参与王朝争霸的潜规则也是因此而来。

每一条潜规则都是为了保护既得者的利益。

他们遵守这些潜规则,更多的还是为了自身的利益。

如今因为李玄的关系,有越来越多的武学圣地被牵扯进这场大兴的内乱中。

永元帝跟李玄仔细讲解这些事情,是想从中划定出一个可行的范围。

让武学圣地参与对付大漠的行动,肯定是行不通的。

但各地的叛军镇压,是否能够借助武学圣地的力量呢?

尤其是千仞剑阁这种门派,本身就以行侠仗义为己任。

如今,大兴内部的不稳定根源已除。

郑王已死,邪龙被控。

剩下的这些叛军也只能逞一时的威风,终究会被尽数镇压。

可眼下大兴需要的就是时间,否则不仅胡国公和他的先遣队大军得折在大漠,恐怕还会打响大漠反攻的号角。

如今陷入内忧外患的大兴,对大漠而言,跟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无异。

永元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询问两位总管和李玄的意见。

对于这种事情,他们三个更有发言权。

两位总管对此事持有谨慎的态度。

他们认为这么做之前,恢复内务府对大兴各地的掌控是前提。

否则的话,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可能会火上添油,让百姓们对官府产生更大的不满。

让武学圣地加入对各地叛军的镇压,这件事情可以做,但前提是有官府完善的引导,将风险降至最低。

这就是内务府的意见。

至于李玄的话,他也是听了两位总管的意见,才意识到其中的风险。

“诚如两位总管所言,若前来援助的都是侠肝义胆之辈倒也还好,就怕其中有人抱着恶意。”

“即便没有恶意,生出些什么误会也不好。”

人的事情最不好说,好事都能办砸,可是屡见不鲜。

这若是故意的坏也就罢了,就怕出几个自作聪明的蠢货,闹出些突破想象极限的奇葩事来。

“我也同意两位总管的意见,若想请外援参与进来,一定要有严格的审核。”

“而且最好也是师出有名,不要以后再被人拿来做文章。”

“所以我想通过红巾队是不是一个好办法?”

在场都是聪明人,李玄这么一说,他们就明白了意思。

“阿玄,你是说让武学圣地的弟子先进行入队考核,成功加入红巾队之后,再以红巾队的名义协助镇压各地叛乱?”

永元帝对李玄确认道。

李玄点点头,心中有些忐忑他们会不会答应。

毕竟,若真是这么来办,红巾队的实力和名望要更上一层楼了。

但在这件事情,李玄倒还真没多少私心,而是真的觉得这么做可行。

不然的话,让永元帝直接接受众多武学圣地的帮助,只怕这个人情以后也不太好还。

中间隔一个红巾队的话,至少还能给彼此留一个余地。

永元帝和在场众人商议了一番,最后还是同意了李玄的提议。

因为大家也很清楚,武学圣地愿意来帮这个忙,主要还是看在李玄这个天命者的份儿上。

如果这件事情由李玄和红巾队出面显然更加合适。

此事商定之后,永元帝让李玄在府城休息。

反正陨龙坑那边有情况的话,立即就会有内务府的花衣太监前来禀报。

这边商议结束,李玄立即就去找安康公主。

分别多日,李玄跟两个丫头又是好一阵温存。

这段时间,李玄忙着修复龙珠和祭台时,她们也没有闲着。

安康公主处理了不少事务,积累了很多相关的经验。

现在随着永元帝的康复,安康公主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忙了。

但永元帝还是交给了安康公主一些重要的事务。

这段时间,小丫头也不负众望,将事情处理得都井井有条,让配合她的官员都敬佩有加。

毕竟,安康公主今年也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公主,能有如此能力,自然是极为难得。

但李玄也很清楚,安康公主并不是非常热衷于权力。

相反是责任让她将这些事情做好,她希望自己的能力能够帮助更多的人,让大兴变得更好一些。

小丫头倒也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只是希望能为这个天下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对于小丫头的觉悟,李玄自然感到自豪。

若这世间人人都能这么想,世道也就不会如此艰难了。

先前府城一战,安康公主和玉儿也是累积了不少实战经验。

尤其是玉儿,已经又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她的修为在南巡的路途中,就达到了八品巅峰。

之前府城一战,她护着安康公主也苦战了一番,得到了许多成长。

而莎朗的进境是让李玄最为惊讶的。

她之前的实力只是恢复到了五品,利用李玄留在他体内的猫爪印记,可以勉强恢复到三品的实力。

府城一战中,莎朗动用过这份力量,结果竟是让她的实力稳定在了四品巅峰,随时都能恢复到三品。

这种重获修为的速度,即便是李玄都不由为之心惊。

而且莎朗重新修炼一遍,让她的根基更加牢固,对过去的境界也有了崭新的感悟。

总得来说,现在的莎朗,比过去同境界的自己,强了不止一筹。

当然了,莎朗这种情况几乎不可复制。

如果不是有李玄助她,她的生命早就献祭给圣火了,哪还有什么重修一世的机会。

见她们这段时间都过得安好,李玄也放心下来。

当晚,安康公主就像在景阳宫时一样,跟李玄同床共寝。

李玄还和以前一样,抱着小丫头的脑袋,睡得格外舒心。

这大半个月来,也是李玄难得能再好好睡上一觉。

次日一早,李玄还在跟安康公主一起赖床,就又被永元帝召见。

李玄带着起床气去见永元帝,结果发现他的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人。

“梁昭?”

对于此人,李玄还是很有印象的。

主要还是李玄和他的女儿梁楚楚以前有些过往,因此格外在意这个梁楚楚的老爹。

李玄一来,发现两人都看着自己。

永元帝看他倒是不奇怪,只是这梁昭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格外恭敬。

“梁卿,他便是阿玄了。”

永元帝介绍了一番。

结果,梁昭竟是对着李玄弯腰一拜,行了个大礼。

“昭多谢阿玄大人对小女的照拂,若小女有得罪之处,也请多多见谅,由我这当爹的给您赔罪了。”

李玄受了这一礼,倒也没有让开。

看梁昭的态度,他应该是知道李玄天命者的身份了。

李玄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那女儿初入宫廷时,说是蠢货也不为过,你就这么放心送她去做才人?”

梁昭心中虽然早有准备,但第一次被猫问话,心中不由感到有些奇怪。

但想到李玄的身份,他也不敢怠慢,立即答道:

“做戏做全套,若不这么做,只怕我也很难得到郑王彻底的信任,来到江南道这个大后方。”

永元帝也在一旁说道:“若没有梁卿的潜伏,江南道的叛乱不可能如此轻易平息,郑王多年积累的物资全部为朕所用,其他各地的情况,梁卿也了如指掌。”

看来梁昭在江南道是给郑王当了内政大总管。

但也正是因为他身居要职,这才让郑王多年的积累最终便宜了永元帝。

贪了这么多年又能如何呢?

终究不还是回到了本该属于他的人手上。

李玄摇摇头,感慨良多。

但是对于永元帝和梁昭的做法,李玄也不做评价。

两人都是政客,心里都有那股狠劲儿,连女儿的生死都能置之度外。

梁昭似乎也看出了李玄的想法,接着解释道:

“阿玄大人,小女的事情并不是我心狠,而是另有信任之人值得托付。”

“当然了,这件事情连当事人也不知道,我确实将我女儿的性命赌在了对方的品行上。”

梁昭如此说,李玄顿时眼睛一眯,想到了什么。

“王素月。”

听到李玄道出这个名字,梁昭不禁一愣。

“阿玄大人认识素月?”

看到梁昭如此反应,李玄眼睛一转,明白了许多事情。

这么看来,梁楚楚和王素月同时入宫做才人并不是偶然。

永元帝因为李玄的缘故,因此更加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去年梁昭被罢官,看似是永元帝借有人在后宫生乱,干涉储位之由,针对文官的一场报复。

但梁昭的罢官还乡,其实是两人多年的合谋,只是恰好去年有了个绝佳的机会,永元帝顺水推舟。

但永元帝为了避免出现破绽,对梁楚楚保持了最低程度的关注,却没想到梁楚楚一进宫就闹出了幺蛾子。

梁楚楚针对景阳宫的事情,永元帝还是开始关注李玄之后,通过内务府的调查才得知的。

随着跟李玄的接触越来越多,两位总管发现了他的不同寻常之处。

等都彻底发现李玄的潜力时,之前那些蹊跷的事情也都有了答案。

但李玄当时只是为了自救,保全景阳宫而已。

而且,比起李玄的价值,那些事情也根本没有了追究的意义,之后两位总管保持默契,不了了之,谁也没再李玄的面前提起过。

本就是都是一些罪有应得的太监宫女而已,跟李玄相比算不得什么。

永元帝想了想,还是打算把话说清楚。

因此,他当着李玄和梁昭的面,将梁楚楚针对景阳宫的事情说出。

闻听此言,梁昭慌忙给李玄下跪请罪。

“小女愚昧无知,请阿玄大人网开一面!”

“都是老夫教女无方,太过骄纵于她!”

“若是阿玄大人难消心头之恨,还请尽管对着老夫而来,罪在于我!”

之前永元帝只说梁楚楚进宫后,有得罪李玄这个天命者的地方。

梁昭也未料到,他那女儿竟是给他惹了这么大的祸。

李玄见梁昭情真意切,言辞诚恳,只是摇摇头,然后转头白了一眼永元帝。

永元帝尴尬地干咳一声。

他之前没对梁昭明说,就是为了让他的反应真实一些。

李玄是个明事理的猫,因此他断定李玄不会跟梁昭过不去。

但他的心思,也瞒不过李玄。

当然了,永元帝也没想着瞒他。

梁昭毕竟此次立下大功,永元帝还是想让李玄卖他一个面子的。

李玄也只是白了永元帝一眼,没有多做计较。

梁楚楚确实有错在先,来招惹他们景阳宫,但该得到的惩罚梁楚楚也得到了。

当初,李玄也恨极了这个蛮横的大小姐,上来就要断他们景阳宫的粮,拿他们的性命去讨好武皇后。

可后来梁楚楚落难之后的遭遇,李玄一开始还觉得解气,但后来又有些不忍,不再去报复这倒霉孩子。

相比起存心作恶之人,像梁楚楚这样用愚昧无知进行伤害的人,反倒让人又气又怜。

后来的事实证明,梁楚楚的天性并不坏,只是她身处的环境,让她长成了那样。

梁昭的计谋,只怕连他的家人都一无所知。

梁楚楚长在那么一个特殊的环境,自然无法像王素月那样坦荡磊落,问心无愧的活着。

李玄也不客气,将他看到的关于梁楚楚的种种细节说出。

当梁昭听闻梁楚楚因为自己被罢官落难之后,被宫女欺负,拳打脚踢,甚至将粪桶都倒在梁楚楚身上时,这个老政客也不由闭目垂泪。

梁楚楚那么任性,梁昭这个当爹的肯定把女儿当宝贝宠着。

听到女儿经历了如此多的苦难,梁昭的心中也不是一个滋味。

但李玄清楚,对梁昭这种人而言,女儿没有天下社稷重要。

可梁昭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李玄有了些许改观。

“当年郑王的一场寿宴上,我那还年幼的小女突然哭着跑了回来,抱着我的腿便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我带着小女来到角落,问她是怎么了。”

“小女不说,只是一味地说‘王素月是笨蛋,我再也不和她玩了’之类的话。”

“王素月是小女当时最好的朋友,我差下人打听一番,便知缘由。”

梁昭说着,不由重重一叹:“当时,朝堂之上文武对立日渐严重,我未料到此事竟会连孩子们也影响到。”

梁昭看向李玄,郑重说道:

“那时我便心想,大人的事情决不该牵连到孩子。”

“所以我希望,将来有一个小女和王素月能够继续做好朋友的一个朝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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