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挨劈

“轰轰轰……”

雷霆密集如雨幕。

道道轰在张楚周围一米之外。

飞溅的石屑就跟沙尘暴一样,已经到了遮蔽视线的程度。

虽然没有一道,轰在他的护体刀罡上。

但张楚仍觉得提心吊胆,度秒如年。

雷霆没有轰在他的护体刀罡上。

他无法准确判断这些雷霆的强度。

但光看这个架势……

他估摸着,若是这些雷霆没有“跑偏”,自己就算是顶得住,也得脱好几层皮!

若是五行归一前,遇上这种强度的天罚。

他最多撑上一盏茶的时间,就会被雷霆轰杀至渣!

而从第一道雷霆降下开始,都兢兢业业的劈了大半个时辰了,还没有收工的意思。

“还好还好。”

“老天爷开眼,看我做了这么多好事,放了我一马……”

张楚很是庆幸的想到。

然而他心头的句号还没画上呢,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紫得耀眼的雷霆,突然精准的命中了张楚头顶上的护体刀罡。

连飞天宗师的普通攻击都能抗住的护体刀罡,在0.01秒之间就破碎。

张楚猝不及防之下,被紫色的雷霆当头命中。

耀眼的紫色电光之中,一副人形骨架若隐若现。

电光散去之后,满头长发如同刺猬一样根根立起,浑身皮肤焦黑如碳,口鼻之中往外喷着烟雾的张楚,栽倒在地,渐渐失去意识。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装逼果然要挨雷劈……

……

“老爷醒了,老爷醒了,快请华大夫过来……”

张楚意识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就听到夏桃惊喜的大呼小叫声。

他睁开眼,入眼的是自家的房梁。

嗯,夏桃房里。

他愣都没愣,立马就记起来,自己被雷劈了!

他条件反射般的抬起双手……果然是被雷劈了,两条手臂都黑峻峻的,都快跟非洲大猩猩一个色了!

咦?

在脱皮?

张楚打量着左手手臂,伸出右手在左手手臂上一撮,大量死皮的脱落,露出死皮下如孩童皮肤一样细腻、白皙的新生皮肤!

张楚愣了愣,再沉下心感知丹田与经脉的情况。

丹田完好。

经脉完好。

新生的混元真元,如同大江长河一样在经脉之中奔涌着!

那种圆融如意、轻灵顺畅之感,是他从未有过的!

情况好得不能再好了!

张楚:???

怎么挨雷劈,还能劈出花儿来?

这么神奇的吗?

不一会儿,一大半妇孺就涌进了这间房里。

争先恐后的把小脸升到他面前的李锦天和张若拙哥俩儿。

双眼通红,面色憔悴的知秋和李幼娘。

还有身贯三重钢甲却跑得比兔子还快,震得整座阁楼都在颤抖张石头。

“阿爸,阿爸,你怎么样了?”

泥猴一样的李锦天一冲到张楚床前就要往他怀里钻,紧跟在他身后冲进来的李幼娘,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提起来顺手就扔了出去,直接就在楼板上摔了一个大马趴。

瞧得张楚的眼角一阵阵抽搐,正要开口训斥李幼娘,怎么能这么对孩子。

就见到李锦天就地在楼板上一滚,麻利儿的爬起来,又朝着自己扑了过来:“阿爸,阿爸,你怎么样了?”

张楚:……

确认过眼神,是老李家的种没错!

李幼娘再次精准的拽住了李锦天的衣领,怒斥道:“都跟你说了别碰你阿爸,没长眼睛吗?看不到他都伤成啥样儿了吗?”

李锦天这才恍然大悟,轻手轻脚的走到张楚的床前,跪在抱着张楚的一只手“啪嗒啪嗒”掉眼泪儿的张若拙旁边,仰起小脸紧张的望着他。

张楚有些牙疼。

要是真受了重伤,享受这个待遇也就罢了。

好好的,整的一大家子鸡飞狗跳的,就有些尴尬了……

“石头快让让,快让让,华大夫进去看看你阿爸。”

夏桃焦急的声音从门外来。

没过多久。

华大夫就一脸怀疑人生的出去了。

昨日张楚送回来的时候,他就被张府人的火急火燎的请了过来。

他记得那时候张楚整个人都快熟了,就只剩下一口气……

怎么才过了一晚上,就跟壮得跟大水牛一样了呢?

这不是医学啊!

……

张楚是好多歹说,就差表演一个三百六十度凌空劈叉,终于让知秋她们相信,他是真的没事儿,而不是有事儿装没事儿。

从她们的口中,张楚知道了,自己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也知道了,自个儿昨天被梁源长送回来的时候,有多惨。

她们连想给他擦一擦身子都不敢,唯恐一擦就掉一块儿肉……

张楚想了想,说道:“锦天,去请你大师伯过来……算了,还是我直接过去吧!”

他翻身而起,却被知秋一巴掌按回了床上,没好气儿的说道:“您还是先洗漱一下吧,就您现在这个样子出门去,旁人还以为咱太平关要完蛋了!”

天知道,昨天张楚那个样子回来,把她吓得有多厉害。

要不是梁源长一再给他保证,张楚肯定不会有什么事、肯定不会有什么事儿,她都要安排人连夜把锦天和若拙送出关了……

张楚讪讪的笑了笑,没敢搭腔。

这个澡,夏桃伺候着张楚洗了足足半个时辰。

别瞎想。

都老夫老妻了,早就不玩儿那些花活儿了。

是夏桃给他搓澡的时候,不怎么怎么的,搓着搓着就犯花痴……

用她的话说,他好像又变俊了,俊得天崩地裂……

情人眼里出西施。

真实的变化,肯定没有夏桃说的那么大。

不过据张楚自己的观察,他好像的确是变年轻了。

习武是能延年益寿,境界越高,寿命越长。

但该老还是会老……

风四相和朱九阳,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初他飞天宴上,大姐武九御托第二胜天给他送来的那三颗驻颜丹。

他早就分给知秋、夏桃和李幼娘他们服用了。

刚好一人一颗。

没有多的他自己嗑。

而他今年也小三十了,虽然身体状况,还正处于巅峰状态。

但颜值,肯定没有二十出头时那么能打。

当然,年轻有年轻的活力,成熟有成熟的魅力。

可如果能一直年轻,又有多少人愿意接受自己慢慢老去呢?

这一次不知道怎么的,被雷劈了,竟然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如果剃掉他留的短须,说是刚刚二十出头也有人信。

……

梁源长见到张楚的时候,一脸的震惊:“真这么快就好了?”

张楚听着他的语气,疑惑的反问道:“不是你告诉知秋我肯定没事儿吗?怎么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梁源长摇头:“我哪知道为什么,你是武九御送回来的,我只是到关外接了你,是她告诉我,你没什么大碍,睡上两三日就能好起来。”

张楚震惊:“大姐来过?”

梁源长比他还震惊:“你不知道?”

张楚:“我上哪儿知道去?”

(本章完)

第734章 师兄弟

从梁源长的口中,张楚得知了昨日他渡天罚时的事发经过。

当他听到,有二品北蛮强者,趁着他渡天罚之时暴起发难,不由的眯起了双眼,心头顿时杀机暴涨!

北蛮人,还真是亡他之心不死!

就昨日那场天罚的强度。

即便他已经练成了《五方五帝归元功》。

但真扛起来,也只有苦苦支撑的份儿!

在那种情况下,那名二品北蛮强者那一刀,若是劈实了,他必死无疑!

当然,这是以他硬扛天罚为前提。

昨日那场天罚,就跟雷公上班儿的时候忘了戴眼镜一样,除了最后一击,其他雷霆,都劈空了。

都说人只有在面对更强者的时候,才会将怒气转嫁到弱者身上。

北疆大战。

论兵马。

大离三十万大军。

论武力。

那时的冉林不知比他强了多少。

但很显然,北蛮人刚不赢大离。

就把账。

算在他张楚头上!

难不成他张楚真好欺负?

张楚心头磨刀霍霍,思考着,要怎样给北蛮人来一记狠的……

当然,他肯定是不会再带兵北上了。

北蛮人这一次入关。

和之前北蛮人入侵。

意义完全不一样。

张楚不可能再拉上麾下的弟兄们,去趟那滩浑水……

即便一定要去。

也是他一人前往。

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是不顾脸面对北蛮大军大开杀戒,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报销他北蛮一两万铁骑!

前提是不要撞到一品大宗师的手里。

北蛮人有几位一品大宗师。

张楚不知道。

但霍青可是实打实的一品大宗师。

北蛮人是他请来的帮手。

眼下正是霍青定玄北大局的关键时刻。

要脚指头想,霍青也肯定不会眼睁睁的坐视自己屠杀他请来的帮手……

绕来绕去。

问题还是饶回了霍青那个老贼身上!

那老贼,可真是坏得头顶长疮,脚底流胧啊……

张楚恨得咬牙切齿。

若不是觉得给朝廷当刀子太脑残,他真想拉出兵马北上,和朝廷一起打镇北王府!

“……我就回太平关了,后边的事,我也不清楚,反正没过多久,武九御就把你给送回来。”

梁源长说完,端起茶碗喝茶。

张楚愣了愣,问道:“这就没了?”

梁源长点头:“没了。”

张楚一拍额头:“当时大姐那话,明摆着是冲那些心怀叵测的飞天宗师去的,你是我大师兄,自家人,你走个什么劲儿啊?”

梁源长看了张楚一眼,觉得他今儿嘴有些贱,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能告诉张楚,当时他瞧着武九御那气势,总感觉自个儿要是不走,下一息就得被她一巴掌拍死吗?

他梁源长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也不怪张楚无法理解。

梁源长压根就不是个讲故事的料,他叙述的经过,干干巴巴的,一点都不圆润。

张楚根本就想象不出,当时武九御一语喝退十数位飞天宗师,是怎样的霸气外露!

自然也就无法理解,梁源长一个自己人,怎么也跑得那么快……

梁源长憋了许久,才道:“闻名不如见面,武九御当得起大离江湖第一人之位!”

张楚回忆起当初在摩天峰上与武九御相聚的场景,轻叹道:“她可能是为帮我挡灾……”

梁源长点头:“看出来了,经她这么一立威,无论燕西北的局势如何乱,我们太平关都可以置身事外。”

张楚:“是这个意思。”

聊到这里,梁源长忽然话锋一转,问道:“说起来,你的境界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几个月前才晋升三品二境吗?怎么会突然就直接晋升二品了?”

对梁源长张楚自然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即就将《五方五帝归元功》的玄妙之处,一五一十的告诉梁源长。

梁源长听完,震惊之余,又觉得怅然若失……

当年他初见张楚之时。

他四品。

张楚还只是七品。

而后。

他四品。

张楚六品。

他四品。

张楚五品。

他四品。

张楚四品。

他飞天。

张楚也飞天。

他三品。

张楚也三品。

到如今。

他还是三境三品。

而张楚,竟然已经二品了!

他是眼睁睁的看着张楚,一步一步一步追上来,到和他的并肩齐驱,再彻底超越他。

到如今,他只怕再也追不上张楚了……

当然,张楚能连破两境,他是打心眼里为张楚感到高兴。

但哥俩从事同一个行业,弟弟的成就超越了做哥哥的,哥哥心头多少都会有些失落的。

这是人之常情。

张楚注意到了梁源长眉眼间的之色,心中也不大好受,轻声道:“大师兄,要不然,你也试试练一练这门武功吧,神兽精元没了,咱们还可以试试用五行奇物代替,总归是条路不是……”

梁源长略一迟疑,便微微摇头:“各人有各人的路,各人有各人的机缘,强求不得。”

张楚便不再坚持了。

练武能练到飞天境之人,无不是心志坚定之辈。

事关己身,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绝不会为了些许面子,你推我让的假客套的。

顿了顿,梁源长话锋一转,问道:“你现在的实力,到那一步了?”

张楚沉吟了片刻,说:“还没与二品宗师动过手,到底到了那一步,我也说不准。”

“不过,三境二品,只要不是东云赵明阳那等准大宗师级绝顶强者,应该杀不死我。”

“二境二品,只要不是第二胜天那种绝强者,应该胜不了我!”

“二品二境之下,除西冀剑无涯那等极于剑的极道强者之外,应该无人是我对手……”

说到此处,他忽然意识到,“御”字小团体的人虽然不多,可无一是庸手啊!

梁源长一脸不信:“你……是不是还未睡醒?”

张楚摇头:“我认真的。”

他懂梁源长的意思。

武者破境之事,因为实力增长得过快,是容易产生一种虚假的强大感。

有些心志不坚的武者,就会被这种虚假的强大感所迷惑,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多了不起,结果真到了和人动手的时候,直接被人吊捶成傻逼……

梁源长是担心他连破两境,实力暴增,也和那些傻逼一样沉浸在虚假的强大里。

“要不……出去过两招?”

梁源长试探着问道。

张楚连连摇头:“别,我刚刚突破,连境界都还未巩固,收不住手……”

梁源长脸色铁青。

狗贼,你够了!

真以为的你突破二品了就能为所欲为了?

收不住手?

你难不成还能失手打死我不成?

张楚瞧着梁源长握紧的拳头,不由的吞了一口唾沫,连忙道:“不如这样,我们出去,找个地儿试试招,威力如何,一眼便知!”

梁源长一想,也对,随便寻个没人的地儿试招,总比他们自己切磋更安全。

他起身:“那就走吧!”

……

二人御空出了太平关,随意寻了一块平原。

张楚握拳,随手一拳轰出。

黑幽幽的拳劲落在平原之上,只听到“轰”的一声,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拳劲的落点之处,竟如同湖面一般,炸起十几丈高的土浪!

余劲宛如涟漪一般荡开。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马车大小的石砾,都直接化为齑粉!

单单只是余劲的威力,就令立在张楚身侧的梁源长头皮发麻,惊觉自己方才真是太有勇气,竟然想跟张楚切磋……

尘埃落定。

平原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丈,深有五六丈的大坑,坑底都已经有泉水冒出。

而大坑方圆一里之内,尽是褐色的泥土。

别说是花草书木。

连巴掌大的石头都找不到一块儿!

恐怖如斯!

梁源长看清楚这一切,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问道:“这一拳,你用了几成力?”

张楚想了想,不确定的说:“有三成吧?”

“咕咚。”

梁源长闻言,又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忽然发现,张楚其实还是挺尊敬他的……

“回去吧!”

话还未说完,梁源长已经就飞向太平关。

他是一刻都不想在这个破地儿多待了。

伤自尊……

张楚无语的跟上去。

不是你说要过两招的吗?

真玻璃心……

回太平关的途中,梁源长没话找话的问道:“对了,听说你又招了一万五千名武士?”

他纯粹是想岔开话题。

张楚:“是的,大刘操练着呢。”

梁源长:“你准备加入朝廷大军,一起讨伐霍青么?”

张楚:“怎么可能,咱们和朝廷也不是一路人。”

梁源长:“那你如何打算的……”

张楚迟疑了一下,没立刻接话。

梁源长察觉到了张楚的迟疑,随口问道:“怎么?不好说?”

张楚摇头:“你我师兄弟,能有什么不好说的,只是时候不到,怕你难做。”

梁源长回过头看了张楚一眼,沉声道:“无生宫?”

他不长于交际。

朋友没几个。

仇人倒是一大堆。

张楚能让他难做的,就只有梁源缘母子三人与无生宫洪无禁。

北平盟就算是要造反,也不能隔着三四个郡,打到燕北金稷郡去罢?

张楚默默的点了点头。

梁源长微微皱眉:“不是说好的,给他一次机会么?”

“机会我们给了,但他不一定会珍惜。”

张楚缓缓回道。

梁源长:“什么意思?”

张楚本不欲让梁源长掺合这些破事儿,但话都说到这儿了,再瞒下去,反倒会让梁源长心生芥蒂,只能说道:“我已经有足够的证据,确定洪无禁,就是霍青安插到燕北江湖避开朝廷视线的暗子。”

“霍青现在不动他,肯定是想留到更关键的时候。”

顿了顿,他拍了拍梁源长的肩头说道:“大师兄,你该还的恩情,都已经还了,能给的机会,也已经给了,没必要再去掺合他和镇北王之间的肮脏交易。”

梁源长目不转睛的看着张楚,沉声问道:“你早就知道?”

张楚连忙摇头:“那又没有能掐会算的本事,怎么可能会早就知道。”

“只是我不相信像洪无禁这么好用,所处的位置又这么关键的棋子,霍青会只用一次就舍得丢弃……”

梁源长无话可说。

他不是什么好人。

招惹过他的,能杀的,都被他杀干净了。

但帮过他的人,他能记住的,也一个都未曾忘记。

当年他在西凉江湖,被各大门派联手追杀得像条丧家之犬的时候。

是洪无禁拉了他一把。

虽然他一直知道,洪无禁帮他也不是什么好心。

但他只记得,当年如果没有洪无禁帮他,他坟头的碑,如今都该掉漆了……

如果有可能,他当然还是希望洪无禁能活着。

但正如张楚所说的。

他该还的,都已经还了。

能给的,也都已经给了。

洪无禁在太平关外杀人。

张楚能放他一回,已经是给足他这个大师兄面子了。

再要张楚放他一马,梁源长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这个口了。

直到回到太平关后,梁源长才对张楚说道:“洪无禁,你自个儿看着办吧,我不会再插手。”

张楚拱手:“谢大师兄。”

梁源长点点头,向着梁宅飞去。

张楚望着他背影,忽然觉得他的背影竟然有几分小老头……

……

PS:摘抄章节说中“洪流急雨”大佬的打油诗一首。

吾从天外来,在此觅长生。

巷里打过架,战场扛过枪。

锦天今犹在,不见四联帮。

辗转入北饮,马革未还乡。

太平雄关卧,鱼入滚滚江。

江湖风波起,志在胸中藏。

一朝灭雪山,威名天下扬。

北平出玄北,故人却已殇。

蛮夷出草原,披甲上戎装。

深入三千里,北蛮朝野荡。

自此入飞天,天地任我闯

(自愧不如,大佬牛批,期待后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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