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剿孽南征

次日朝会,昭兴帝召集文武群臣,商议血孽门之事。

血孽门是臭名昭著的败类,群臣的态度非常坚决,必须将这群败类铲除干净。

昭兴帝的态度也非常坚决,对此邪道绝不姑息。

他必须要坚决。

经历了上次求和不成的尴尬,大宣上下提起昭兴帝,都要捂住鼻子,这次如果再有半分犹豫,昭兴帝随时都要面临退位的威胁。

不光态度坚决,行动也非常坚决,为剿灭血孽门,昭兴帝专门下了两道诏书。

一是传诏各地州县,但凡发现血孽邪道,当即拘捕,报刑部复核后,立刻处决。

二是组建剿孽军,剿孽军由苍龙卫、青衣阁、武彻书院、浩然书院、红衣阁组成。

武彻书院和浩然书院也上?

徐志穹颇感惊讶,但诏书上写的清楚,武彻书院和浩然书院所有武师和入品弟子,一并随军出征。

红衣阁又是什么状况?

红衣阁是梁玉瑶掌控的特务组织,专门负责皇宫安全的,连她们也要一并出征?

再者说了,组建这么一支军队,要往哪打?

这一点,昭兴帝给出了路线。

从京城出发,一路向南搜寻血孽修者,见之即杀之。

昭兴帝知道血孽门的老巢在哪,但他不明说。

他要把时间拖住,一是要给自己留时间,二是要给血孽门留时间。

让血孽门准备充分,去迎战剿孽军。

他要把剿灭血孽门的行动变成一场战争,比北境的战争更加惨烈。

他要人们不再一张嘴就提起太子,他要人们重新想起皇帝。

他要让不想看到的人死在这场战争里,让他们带着英雄的荣耀,和血孽门同归于尽。

徐志穹反复看着诏书,仔细的查阅着剿孽军的名单。

剿孽军的每一名成员都有修为,虽然只有数百人,但其战力足以匹敌万人大军。

这样一支军队自然不能由徐志穹统帅,他的官级也不够。

统帅全军的是一名苍龙卫,名叫梁贤春,昭兴帝任命他们剿孽将军。

贤字辈,和昭兴帝一辈的。

昭兴帝那一辈人都是显字辈,昭兴帝登基之后,为了避讳,全都改成了贤字。

徐志穹问梁季雄道:“这位苍龙卫,我却没有见过。”

梁季雄道:“贤春不在京城,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郁显国。”

“苍龙卫去郁显国作甚?”

“大宣有朱雀宫,郁显国自然也有苍龙殿。”

这样一解释就明白了,这相当于两国大使。

徐志穹道:“如此说来,在郁显国应该有不少苍龙卫,各州各县都有苍龙殿。”

梁季雄摇头道:“没有恁多,只有一座苍龙殿!”

为什么只有一座苍龙殿?

其实细想一下就能明白。

朱雀宫能保丰收,苍龙殿没有类似的功能。

郁显国的苍龙殿是一个纯粹的外交机构,不能给郁显国带来任何实惠。

梁季雄面带忧色:“前些日子,大宣与郁显交恶,贤春便有意回国,被我拦下了,此番皇帝调她回来,只怕又要招致郁显皇的猜疑。”

徐志穹道:“这人好相处么?”

梁季雄道:“蛊门之祸,苍龙殿遭到重创,整个大宣,只剩下贤春一位四品,

贤春性情孤傲了些,但我的话还是会听的,是非决断,你们商量着来,倘若贤春固执己见,你只管告知于我,届时我自有处置。”

梁季雄拿起名册又看了一遍,不禁皱眉道:“只是你这个职位……”

徐志穹被任命为剿孽左校尉,尴尬的是,他再次率领青衣阁出征。

梁季雄不住摇头:“青衣阁此去有凶险。”

徐志穹叹道:“钟参也为此事发愁,还一再叮嘱我,带走多少,带回来多少,一个都不能少。”

“糊涂!打仗岂能没有战损?”梁季雄看着徐志穹道,“我不担心青衣阁少了几人,我是担心多出几人!”

“怎就会多……”徐志穹看着梁季雄,看了很久。

“二哥,伱若是这么讲话,咱们可得找静涵阁主好好理论一番!”

梁季雄摆摆手道:“莫要说笑,皇帝举兵剿孽,是好事,可就凭你们几人,如何对付得了那孽星?”

徐志穹道:“我在审问人犯时得知,孽星尚不完整,应是没完全复生。”

梁季雄表情依然凝重:“只要他有三分战力,你等也未必是他对手,志穹,若是见了孽星,不要与其贸然交战,去北境找我,

我与林天正、左楚贤再加上贤春,四个人或许能与孽星一战。”

徐志穹提醒一句道:“二哥,该走的都走了,大官家可能要做大事。”

吃了这么多次亏,梁季雄自然也吸取了教训,这么明显的意图不会看不出来:“放心,我有防备。”

“苍龙卫都被调走了,连红衣使都被调走了,二哥,你在京城还有眼线么?”

梁季雄没作声,眼线还有,但被抽掉了大半,监控范围明显变小了。

尤其是皇宫,几乎成了盲区。

徐志穹知道梁大官家一定会搞事情,而且会搞大事情。

作吧,大官家,看你还能怎么作。

你作一次,我搞你一次。

你越作越疯,我越搞越狠。

你这次作大了,我也得搞你一次大的!

作完了这一次,你也该上路了。

……

皇帝定在十日之后出征,这十日时间用来准备车马粮草。

徐志穹先回中郎院,把消息告诉给了夏琥。

一听出去打仗,夏琥的心又悬了起来:“又要和那孽星交手吗?”

徐志穹点点头:“这厮作恶无数,还是咱们道门死敌,终究要与之一战。”

卓灵儿在旁道:“不愧是咱们道门的好儿郎,若是遇到那邪星,且到罚恶司找我们,同道的兄弟姐妹当全力相助,

若是不方便去道门,我的凡尘身份你也是知道的,如今我不打相扑了,我在城东瓦市开了个三娘棚,去那里也能找到我。”

徐志穹一脸感激的看着卓灵儿,问了一句:“姐姐,你还没走?”

卓灵儿恼火道:“嘴脸,恁地没良心,照顾了你恁多时日,又要照顾你家娘子,你怎一句暖心的话都说不出来。”

徐志穹看看夏琥:“娘子,你为什么要她照顾?”

夏琥红着脸道:“姐姐答应帮我升六品!”

徐志穹压低声音道:“我是信不过她的,咱们还是去找钱大哥吧!”

“呸!”卓灵儿在旁啐了一口,“钱立牧那是什么手段?不就是弄个铁锅在里边煮着么,你们这些皮糙肉厚的汉子也就罢了,把你这么细嫩的娘子煮掉一层皮,你就不心疼?”

徐志穹撇着嘴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卓灵儿嫣然一笑:“办法不能对你说,我们女儿家的手段你也少问,我和夏琥磕头做姐妹的时候,还不认识你呢,你放心就是了,我保证给你一个好模好样的六品娘子。”

徐志穹看着夏琥,叹口气道;“我下升中的时候,你在身边守着我,我这次险些送命,还是你在身边守着我,你升六品了,我也该在身边守着你。”

夏琥笑道:“你守着我作甚?笨手笨脚,也不是会伺候人的样子。”

卓灵儿笑道:“是呀,你可千万不能守着,女儿家的手段不能让你看见!”

徐志穹叹道:“我是真担心你。”

卓灵儿道:“不必担心了,你不是十天之后才出征么?许是没等你走,你家娘子已经六品了。”

十天时间,车马粮草自有皇城司准备,不需要徐志穹担心。

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如何与孽星周旋。

对方甚至不会给他搬救兵的机会。

先看看自己的本钱。

六品判官,八品阴阳,没品的名家。

两件神兵,几件阴阳法器。

这么算下来,本钱还真不是太多,对付星官,实在有些勉强。

这十天时间,徐志穹得把能用的资源全都用上,不遗余力,多攒本钱!

徐志穹先去了朱骷髅茶坊。

陆延友闻讯,给了徐志穹一面白玉令牌,上宽下窄,三寸多长,很像缩小版的罚恶令。

“这是罚恶令子令,你若遭遇不测,叩动令牌三下,我便带着同道去帮你!”

徐志穹又去了友来客栈,找到了韩宸。

在韩宸的调理下,姜飞莉的蛊毒祛除了七八分,眼下正在昏睡中。

恰逢童青秋也在客栈,徐志穹且把南征的事情跟他们说了,像他们要些法器和药品。

童青秋放心不下:“兄弟,我和你一并去吧。”

韩宸摇头道:“童师弟,你不能去,你要在京城等太卜,我近日卜了一挂,京城要出大事情,我随徐兄弟出征,暗中助他一臂之力。”

太卜要来京城,徐志穹又多了一分把握。

“韩大哥,你也不要离开京城,京城确实要出大事,你和童大哥彼此做好照应。”

韩宸答应下来,给了徐志穹两件法器。

一是雷玉,雷击的特点是会让电流遍布敌人的全身,这种大面积伤害对血孽修者有着很强的针对性。

徐志穹不会用雷,有了雷玉,的确有很大帮助。

韩宸道:“平日里要把雷玉放在能见风的地方,当雷霆蓄满,雷玉会由绿变红,蓄满之后可用三次,若是情急之下,遇到雷雨天气,也可以从闪电之中直接蓄雷。”

徐志穹苦笑道:“这是正月,哪来的雷雨天气?”

韩宸道:“若是走到边境,靠近郁显国的地方,这个时节也该下雨了。”

才想起来,此去路远,不能按京城的标准来衡量一路的天气。

第二件法器是风瓶。

四寸高的红釉荸荠瓶,粗长颈,扁圆肚,状如荸荠。

用法和雷玉相似,平时放在见风的地方,蓄满风之后,瓶子由红变蓝,便可封住瓶口。

用的时候,打开瓶塞,能放出一股狂风,就一股。

风,本身没有什么攻击力,但配上童青秋的药粉就大不相同了。

“这是蚀骨散,专门化骨头的,撒在身上,皮肉安然无恙,骨头已经化成水了,血孽门的怪物不是能生长么?看他们生的快,还是我化的块!”

童青秋给徐志穹带上了一大葫芦蚀骨散,叮嘱徐志穹千万小心保管,又给了徐志穹一大堆伤药,徐志穹带上法器和药品,去了皇城司。

他找钟参要一件好兵刃。

钟参连声嗟叹:“就凭你这点本事,倘若真遇到星官,再好的兵刃也不济事,你还是想办法保住青衣阁,把消息告诉我,我想办法救你们去。”

“山高路远,想救我们哪那么容易,且先给我件兵刃应急!”

钟参点头道:“说的也是,对付星官,寻常兵刃肯定不行,我把这个给你吧!”

钟参从墙上把马鞭递给了徐志穹。

徐志穹接过马鞭,郑重问道:“这件兵器怎么用?”

钟参道:“遇到孽星,你就用这个打马,跑的非常的快!”

徐志穹恼火道:“指挥使,你且给我个正经东西!”

“怎就说不正经!”钟参一笑,挥起马鞭,注入一股气机,抽打在地上,地上出现了一道五尺见方的陷阱,陷阱里还有竹签和铰刀。

钟参又抽打了一下,陷阱消失不见。

“你有七品杀道修为,凭你的气机,每天最多能召来三次陷阱,足以解燃眉之急!”

徐志穹收了马鞭,去了白虎山。

自毕业之后,他第一次回了武彻书院。

林天正正为出征做准备,见徐志穹来了,非常欢喜,拱手叫了一声:“徐校尉!”

这是唱哪出?

徐志穹赶紧上前道:“院长,你这是要折煞弟子。”

林天正摇头道:“既是到了军中,当以军职相称,我不可再叫你弟子,你也不能再叫我院长。”

这老头……

看的出来,这次出征让他非常兴奋,徐志穹道:“我今日来是向院长学艺的。”

林天正点点头道:“既是来学艺,那还是要叫我院长,你想学些什么?”

徐志穹道:“我想学一门兵刃。”

院长很是高兴:“想学什么兵刃?”

“长戟。”

林天正眉头微微一蹙:“各般兵器之中,戟属最难一类,急切之间,恐难得要领。”

“不须学的太精湛,懂得些基本就好。”

“也罢!”林天正道,“我先找间斋舍让你住下,今日便教你些基础,你想学青龙戟还是方天戟?”

“方天戟太难,先从青龙戟学起!院长,学戟之前,还有一事要向您求教。”

“何事?”

徐志穹支走了闲杂人等,问道:“院长,凶兽穷奇,是何模样?”

(本章完)

第301章 纯阴法门

当血生孽星即将占据身体时,徐志穹看到了一个巨兽的身影。

之所以说他是巨兽,是因为徐志穹只看到他四肢伏地的姿势,除此之外没看到任何细节。

就是这个巨兽,一口气吹跑了血生孽星的分身。

这个巨兽是谁?

在那种情况下,除了师父还有谁能救我?

谁有实力救我?

谁能进得去小黑屋?

能一口气把孽星分身吹出去,证明他至少比星官高了整整一个层次,只有真神和星宿能做到。

能进得去小黑屋的,估计至少也得有星官一级的层次。

到了这一层次,还能看得起我的,除了师父还能有谁?

薛运?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这个巨兽并不是有意识要救我,他只是想把孽星分身从我的身体里驱逐出去。

这个巨兽,他应该就在我的身体里!

联想到武栩在血战虿元厄星时讲述的早年经历,武栩、林天正和一名自称贫道的前辈,在望安河畔大战穷奇残魂,武栩气机耗尽,命在旦夕,道长和林天正一路讨饭,到了徐志穹家里。

徐志穹的母亲收留了三人,武栩保住了性命,但徐志穹母子却被穷奇残魂所伤。

自此之后,穷奇残魂不知下落。

再看看自己的天赋技,与穷奇修者张九姑的技能非常相似。

以此推断,穷奇残魂仍以某种形式存留在徐志穹的身体里。

院长见过穷奇残魂,或许能给徐志穹一点提示。

林天正愣了许久,看到徐志穹道:“志穹,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果真!

院长也有同样的心结,他也担心徐志穹受了穷奇的影响。

徐志穹对此有防备,不动声色的做出了合理解释:“我听到一些传闻,说血生孽星和穷奇恶道有关,我和血孽修者交手,

看他满身手臂,形状很是怪诞,残害妇孺,行事凶恶非常,感觉和凶兽非常相似。”

林天正抿抿嘴道:“四凶皆凶残无比,为何你单问穷奇?”

院长这么问,一来是心中有愧,二来是担心徐志穹和穷奇之间已经产生了感应。

此刻,越是遮掩,院长会越发怀疑。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处理方法是说出部分实情:“院长,武千户在北垣血战之时,跟我说了当年的实情,我知您曾与穷奇残魂一战。”

林院长还是不放心,继续试探徐志穹:“志穹,你既是说血孽修者长得像穷奇,伱觉得穷奇应该是什么模样?”

他想看看徐志穹的描述,和穷奇残魂是否吻合。

徐志穹明白院长的意思,可他实在答不出穷奇的特点:“我觉得既然是凶兽,肯定是个四足巨兽!”

这是徐志穹唯一能给出的答案。

“巨兽?”院长笑了,一颗心当场落地,“志穹啊,为师见过的穷奇,可不是什么巨兽,为师见过的是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三十多岁男子?”徐志穹瞠目结舌,这和他想象中的穷奇差距太大。

“他的身形一定很特别吧?”

院长回忆一番道:“身材七尺上下,样貌稀松平常,面白无须,没什么特别之处……”

中等身高,平庸长相。

徐志穹问道:“和杨武差不多一个层次?”

院长连连点点头:“正是这一类,算不上丑,也说不上俊!”

“这类人,在人群中最不起眼,院长是如何留意到他的?”

“那天正是碰巧,正遇到穷奇残魂在吸一个人的脑髓,我等看见那人,还以为是穷奇道的修者,

当时是想,以我等杀道修为,对付一个穷奇修者应不在话下,谁能想到,此人就是穷奇残魂!”

说到此,院长连连苦笑。

可徐志穹没笑出来。

穷奇残魂不是个野兽模样,竟然是个人的模样。

那我当时看到的巨兽,到底是不是穷奇?

不是穷奇还能是是什么?

难道是打伤了师父的怪物?

“院长,你知道饕餮外身是什么模样?”

院长摇头道:“这却没见过,不过曾听人说过,饕餮外身不是人,也不是野兽的模样,他身形非常巨大,像是一座会吃人的荒山。”

荒山?

徐志穹挠了挠头。

……

望安河,一条小舟。

一个俊俏女子,青纱遮面,怀抱琵琶,坐在小舟之上。

船夫摇着船,把女子送到一座画坊上。

女子登上画坊,纤步款款,跟着仆人走进了船舱。

船舱有三层,女子到了第三层,轻叩房门。

隋智打开房门,把女子迎进了房中。

女子坐在案几旁,调准了弦音,拿起拨子,正待弹唱一曲。

隋智摆摆手道:“肖司徒,不听曲了,且说正经事。”

这女子,是肖松庭假扮的。

肖松庭咳嗽一声,改换了男子声音:“大司马,这曲子我练了两个时辰,好歹让我唱上两句。”

隋智沉下脸来。

肖松庭悻悻放下琵琶,解下了面纱:“大司马,赌输了,心情竟如此沮丧。”

隋智轻笑一声:“一时大意而已。”

“你在这侄儿身上已经大意很多次了,你是真念及同袍之情舍不得动他,还是真就没本事杀了他?”

隋智摸了摸花瓶里的梅花,嗅了嗅香气:“我要杀他易如反掌,这次不过是大意了而已。”

肖松庭放下了琵琶,自己斟了杯茶,抿了一口道:“你这一大意,却把我的赌本也赔进去了,皇帝出兵剿灭血孽门,血生孽星,复生无望了。”

隋智问道:“郁显国有消息吗?”

“有,有大消息,苍龙卫梁贤春回大宣了,郁显都城少了个眼睛,郁显皇兵精粮足,不日便要夺占蛊门的疆土。”

隋智拨弄了一下梅花,掉落了两枚花瓣:“你手上有多少蛊士?”

肖松庭道:“内道、外道加起来,差不多三千多个。”

“蛊门有四州十三郡的疆土,你至少能夺下一个州吧!”

“难!”肖松庭叹道,“郁显皇不是昭兴帝,他手上五个三品,个个都受重用,若是血生孽星复生,我还能和他拼一场,若没有血生孽星,你让我拿些八九品的蛊士,怎么和他相抗?”

隋智道:“你怎知血生孽星不能复生?孽星要借帝王之气,如今梁贤春和梁玉瑶都要送上门去,不也是一番良机?”

肖松庭耸耸眉毛:“大司马说是良机,便是良机!”

“你尽快带蛊士去南境,随时准备出兵!”

“大司马让出兵,属下又怎敢违忤?”

隋智又拨了一下梅花,又有两片花瓣坠落:“肖司徒,我平时待人随和,却从未说过我不计较尊卑。”

肖松庭起身施礼道:“属下告退,冒犯处,还望大司马见恕。”

……

中郎院里,卓灵儿拿出一本秘笈,交给了夏琥:“你先仔细学学里面的技法,学妥当了,再吃功勋。”

夏琥翻了两页,丢在一旁道:“这哪是什么秘笈,明明是本春画!”

“胡扯!春画里面有男有女,你看这本书里有男人吗?”

“没男人就不是春画了吗?”夏琥扭过头去,不想看见卓灵儿。

卓灵儿拿起秘笈道:“怎地了?害羞了?去找钱立牧泡大锅就不羞么?你先好看看秘笈,我去拿家伙。”

夏琥惊呼一声:“拿家伙作甚?”

“秘笈上不是画了么?”

“这可使不得,我,我不能,不,不能用什么家伙!”

“放心吧,我有分寸,”卓灵儿捏了捏夏琥的脸蛋,“你是完身,我可不敢让你家官人恨我。”

……

“这,这怎么行,羞死人了!”

“妹妹,刚才那下不比这个羞人,你不也扛过来了,这都快升了一大半了,你意念又有些模糊,快来,到姐姐这来!”

深夜,徐志穹坐在房顶上,接着瓦片之间的缝隙,看着夏琥晋升六品。

画面很新奇,但这是正经事,徐志穹知道升六品的过程非常凶险,他不敢打扰夏琥和卓灵儿。

隔壁厢房上,杨武也坐在屋顶,看着徐志穹道:“志穹,跟着你,真是长见识,这个,应该叫双修吧,她们修了整整三天了……”

徐志穹上前捂住了杨武的嘴:“贼丕,谁让你跑来偷看?”

杨武垂着眼角,一脸木然道:“我没看,看有什么用?我让老常跟我双修一下,她就是不肯,志穹,你什么时候再找个役人,别让兄弟过的这么凄苦。”

夏琥身上的云雾变得越发厚重,虽然手段怪异,但卓灵儿真在帮她晋升,而且进展的非常顺利。

徐志穹放心了,叮嘱杨武一句道:“再过两日,我便要出征,你和老常在家好好准备着,遇到恶战,还得让你们帮忙。”

杨武点头道:“且找个能打的,让我也撒撒火!”

说话间,一阵阴气袭来,徐志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是杨武的气场!

徐志穹用罪业之瞳看了片刻,杨武离七品很近了。

“你这贼丕,升的比我还快!”

杨武眨眨眼睛道:“我也不知道其中缘由,我不知道该如何晋升,我不知道品级的界线在哪里,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道门!”

“你不是纯阴之道么,简称……”

“莫要简称,”杨武摆摆手道,“我真是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你给我的那些书,我看懂了一些,可这都是阴阳术,

我没有阳气,闲来无事,只管胡乱一通,有些阵法要三分阴气,九分阳气,我就用三分阴气,再九分阴气,出不来阴阳阵法,还弄得我满身剧痛,

那痛楚就跟咱们在书院打通经脉时的苦痛一样,痛过之后,我只觉气机更加精纯,每痛一次,修为就要精进一些。”

徐志穹不信:“你分明是唬我,且说是不是有高人指点你?”

杨武皱眉道:“这是你家院子,有没有高人来,你会不知道?”

徐志穹哼了一声:“我平时都不在院子,谁知道都有什么人来?”

杨武怒道:“你不知道,老常会不知道?她看家的时候,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徐志穹愕然道:“真是你自悟的?”

杨武拿来几本阴阳古卷:“不信你自己拿去修炼下,且把阳气全改成阴气,没准升的比我还快,今后你也入我道门,咱们一块修炼纯阴之道!”

徐志穹拿着古卷,沉思良久,一把搂住了杨武。

杨武推了推徐志穹:“兄弟,我知道咱们情谊深,但双修这事呢,我还是再和老常商量商量,她是四品,你和她修也行,我和她修也行,咱们兄弟之间就别那个……”

徐志穹道:“好兄弟,你帮了我大忙了!”

“别的忙好说,这个忙就不帮了……”杨武躲徐志穹远远的。

“不光是你,还有任颂德一份功劳,得改日我去阴司看看他!”

徐志穹拿着古籍,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苍龙殿里,徐志穹找到了梁玉瑶。

“殿下,你率红衣阁随军出征,都准备停当了吗?”

梁玉瑶不甚在意:“我有什么好准备?叫红衣使操持就是了。”

“这几日你回过皇宫么?”

梁玉瑶怒道:“回皇宫作甚?你嫌我死的不够快么?”

徐志穹道:“我想让殿下帮我从皇宫里带出一个人。”

梁玉瑶叹口气道:“罢了,谁让我欠着你的,你想带什么人?”

徐志穹上前耳语了一句,梁玉瑶怒道:“贼囚,我为你拼上性命,你让我带个女人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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