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娘娘VS妖主VS道尊!三圣大乱斗!

「烛无间?」

陈墨搜寻记忆,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绝仙》原剧情中的内容,到主角打上寒霄宫就结束了,对于这位妖族之主,只是寥寥几句带过,并未有过多描述在没想到竟然是个八尺大车?

当然,妖族最擅伪装,这未必是她本来的样貌。

但从上次娘娘和她交手的情况来看,可以确定的是,对方实力绝对到了至尊的水平!

在如此巨大的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想到这,陈墨反倒放松了下来,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椅子上。

烛无间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道:「你不怕我?」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害怕有什么用?」陈墨翘着二郎腿,淡淡道:「而且你如此大费周章,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杀我那么简单。」

「你说的没错。」

烛无间坦然道:「你对于我,乃至整个妖族而言,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我自然是舍不得杀你的,只是希望你能跟我回荒域一趟。」

陈墨眉头微皱。

这话听着咋这么暖昧呢?

不过倒也能猜出其中原因,十有八九是为了他体内的龙气。

「所以,你附身在楚珩身上,就是为了接近我?」

「不能算附身,只是分出一缕神识,寄生在了他的灵台中。」烛无间耐心的解释道:「如果我贸然出现在中州,立刻就会被那些人族至尊察觉,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召唤化身降临。」

化身?

陈墨心头微动。

如果是面对妖主本尊,两人自然没有还手之力,可要是一具分身的话,或许还有逃跑的机会?

不过从目前来看,对方似乎不急着动手,所以他也没有轻举妄动,进一步试探道:「楚珩体内,除了你之外,应该还有另一道神识吧?」

「是的。」烛无间点点头,说道:「而且那道神识已经和楚珩的神魂紧密融合在一起,起码蛰伏了十数载有余,二者不分彼此,恐怕楚珩自己都未曾察觉。」

?!

听到这话,陈墨微微一愣。

随即心头泛起一阵寒意。

楚珩的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假设这是武烈所为,那也就是说,几乎从降生下来开始,就一直活在武烈的监视之下?!

私通妖族、挖掘赤砂、开凿隧道、杀人修炼邪功—-楚珩暗中所做的一切,武烈全都知道!

或者说,就是武烈让他这么做的?!

「怪不得能掌握如此详尽的证据,还派人给我爹送了过去,这样倒是能解释得通了。」

「我当初问过楚珩,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他说是为了活命我本以为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和幕后之人抗争,从而谋求自保。」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应该有人要求他这么做,如果不这么做,就会死!」

「换句话说,对方也一直在通过楚珩的眼睛来观察我?!」

念头及此,陈墨脊背有些发寒,目光投向了那一滩粘稠的血肉。

虽然楚珩已经死了,但那个人的意志真的消散了吗?

烛无间看出了他的担忧,说道:「放心,那天在牢房里,我就已经将他的神识抹除了,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陈墨略微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不解,「倘若真如你所说,那道神识一直藏在楚珩体内,岂不是早就知道你们之间有所勾结?又怎会毫无防备?」

烛无间摇摇头,「他无法观测到我的存在。」

陈墨不解道:「为什么?」

女人露出一抹笑容,竟带着几分明媚,「因为我是烛无间。」

语气中没有自负的傲气,好像只是在平静的陈述事实。

与此同时,陈墨眼前浮现出蝇头小字:

【触发隐藏事件:万妖同谒!】

【烛照九幽夜如渊,无间狱底沸黄泉!】

看到这一幕,陈墨不禁微微愣神,上个事件还没完成,如今又冒出来个隐藏事件?<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烛无间突然弯腰凑到面前。

那双恍若星河般浩瀚深邃的眸子盯着他,冷不丁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两人距离太近,陈墨身体不自觉的向后仰去,口中说道:「没什么,只是在发呆而已。」

「你在说谎。」

「嗯?」

「你刚才分明是看到了什么,并且感到十分惊讶,可你看向的地方却空无一物———」

烛无间手指摩下颌,若有所思道:「或者说,那东西只有你能看见,其他人都看不到?难道有人在给你传递信息?」

陈墨心头微跳。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妖主竟如此敏锐,仅凭一个眼神便能推测出这么多内容!

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甚至比龙气更加重要,若是被外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你变得很紧张,被我猜中了?」烛无间眸中弥漫着斑斓的光晕,「此前你多次挫败了我族的计划,好似先知先觉一般,也是这个原因?」

这种时候,说得越多,暴露的也就越多。

面对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眸子,陈墨干脆闭眼装死,一句话都不肯再多说。

烛无间抿了抿嘴唇,顿感无趣,直起身子,偌大的车灯有些晃眼。

「罢了,等你跟我回去,自然就什么都愿意说了。

说着,便擡手朝陈墨抓去。

「住手!」

姬怜星眉心燃起青光,咬牙道:「你——你不能带他走」

烛无间头也不回,淡淡道:「我不想做无谓的杀,希望你莫要自误。」

就在她准备带着陈墨离开此地的时候,天边风起云涌,一道乌云旋涡缓缓浮现,其中弥漫着炽烈青光,将她牢牢锁定。

烛无间擡眼看去,只见姬怜星衣衫猎猎,墨色长发随风狂舞。

「我说了,你不能带他走!」

天地变得昏暗,只剩下那一道夺目青芒。

烛无间叹息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死吧。」

「谁死谁活,要打过才知道!」姬怜星声音凛冽如霜,「不过是一具化身而已,未必有至尊的实力,我倒还真想看看,你的手段有没有嘴巴那么硬?」

轰一—

通天贯地的巨大光柱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瞬间便将烛无间淹没!

镇、死、灭、绝、断—-无数篆文在光柱四周盘旋飞舞,每一枚字符都带着法则般的伟力,将虚空都撕扯出无数道漆黑裂隙!

姬怜星还是第一次发挥出属于一品术士的真正实力!

陈墨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神。

倒不是因为那强悍的神通,而是不理解,这女人为何要为了他如此拼命?

就在这时,突然感觉有人扯了扯他的衣领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巴掌大的纸人正趴在他肩膀上,脑海中响起神魂传音:

「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你真以为我能搞得赢她?!」

....

陈墨身形化作流光向远处掠去。

「你刚才搞得那么热血,差点连我都给骗过去了—」

「你当我傻啊?」纸人双手掐腰,没好气道:「那可是至尊,拔根腿毛都比我腰粗了!咳咳,

之前是你救了我,这次算是还回来了吧」

「拜托,你能不能飞快点,那招拦不住她太久—」

陈墨全力催动风雷引,因为速度太快,在身后拖出了一道白色气浪。

然而飞掠了半柱香后,他陡然停下身形。

「怎么不飞了?」纸人询问道。

陈墨没有说话,神色凝重的望着前方。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纸人表情顿时一僵,只见在前方不远处,一顶黑轿停在地上,身形高大的烛无间负手而立,毫发无伤。

绕了一圈,居然又回到了原地?

这是什么手段?!

「我说过,你对我而言很特殊,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些耐心,但这种耐心是有限度的。」烛无间语气淡然道:「现在闹也闹够了,可以跟我走了吧?」

纸人从陈墨肩膀上跳下,一道华光闪过,变回了本来的模样。

「陈墨,我帮你拖住她,你去找帮手—.」

姬怜星话还没说完,陈墨突然伸手揽住腰肢,将她拉进了怀里,低声道:「等会我把她引走,

你尽快离开,记得去一趟东郊,我不放心——」

还没等她回神,烛无间身形陡然闪现至面前。

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隔空点在了姬怜星眉心处。

砰-

伴随着一身闷响,颅骨瞬间洞穿,她眼神失焦距,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下坠落。

陈墨眼脸跳了跳,目光阴沉的注视着烛无间。

在那磅礴威压下,根本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还谈何反抗?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正确的道路,总是用鲜血铺就得,不管是妖族还是人族,终归是伴随着牺牲。」

「你废话真多啊。」

「嗯?」

烛无间微微挑眉。

却见一枚金色鳞片从陈墨衣襟中飘荡而出,上面布满了蛛网状裂纹。

随后,砰然炸裂!

璀璨夺目的金光绽放开来,好似一轮冉冉升起的烈阳!

「吼—」

龙吟声撼人心魄!

万丈华光之中,一道挺拔身形踏空而来。

恍若玉石般的鳞甲覆盖全身,两肩盘踞着龙口兽吞,头盔上生着峥嵘鹿角,鳄口面罩覆盖脸庞,只露出了一双紫金色眸子。

和此前不同的是,盔甲上多出了一道道繁复纹路,紫金二色线条交织,勾勒出两条盘旋的龙形竖瞳如炬,分毫毕现!

压迫感十足!

「原来龙气还能这么运用?」

「怪不得楚焰璃强到了那种程度·」

陈墨舒展筋骨,这种无比强大的感觉简直令人陶醉。

龙气本身和元一样,也是一种能量,只是这种能量的层次更高,不会被任何法则约束,即便是妖主也无法压制他!

烛无间眸子眯起,赞叹道:「没想到,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远比我预想的还要厉害呢—但假借外力,终归难以持久,从这效果来看,最多也就能坚持十息时间。」

「你不会觉得,仅凭如此,便能对付得了我了吧?」

陈墨摇头道:「十息足够了,谁说我要和你打了?」

他从天玄戒中取出了一枚钥匙。

注入元烈,钥匙没入虚空,顺时针扭动,一道光门随之浮现。

陈墨擡腿走了进去,站在光门另一边,朝着烛无间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啊!」

「有点意思。」

烛无间轻笑了一声,纵身飞入光门。

光芒逐渐消散,周遭恢复如常,两人身形消失不见,密林之中也恢复了静谧。

「一一」

不多时,气息全无的姬怜星猛然睁开双眼,倒抽一口凉气,胸膛急剧起伏着。

她颤抖的手指轻触额头,肌肤平整光滑,那贯穿颅骨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可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太过真实,让她久久都无法平复。

等到情绪稳定下来后,伸手摸向腰间,从束腰中取出了一枚木质的人形符篆,头颅已经碎裂成渣。

方才陈墨突然搂住她,将这东西偷偷塞了进来,也正因如此,才帮她挡住了那道致命伤,否则现在大概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家伙」

「非要让我欠他的不可?」

姬怜星紧紧着木头小人,心中如同一团乱麻。

不过从那妖主的态度来看,应该不会动陈墨下杀手,而且还有他交代的事情要做,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她勉强打起精神,服下一颗灵丹,然后破空而去,并没有察觉,此前被碾碎的那滩烂肉之中,

有沥青状的漆黑胶质蔓延而出,将血肉碎骨不断粘合拼凑·

奇物「不死蜕」,是某种远古生物遗留下的躯壳。

不死蜕本身并没有神智,但只要将自身的一缕神魂藏入其中,便能蜕骨重生,编织出全新的肉身。

但修复过程绝对不能被打断,否则将神魂俱灭。

当初段仲谋被长公主镇杀后,也是靠着这种方式「复活」的。

「世子殿下—.死了?」

「陈墨—姬怜星—」

「给老夫等着,老夫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嗯?」

就在这时,段仲谋心底突然涌起一阵不安。

触手捡起一颗残破的眼球,揉了揉,擡眼看去。

只见一只黑猫不知何时来到跟前,异色双瞳中打量着那坨黑色物质,抑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却对它有种强烈的吸引力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啊鸣~」

「等、等等,死猫,快住口啊!」

不天岚山。

云雾缭绕的仙山之中,两道身形悬空而立,

烛无间环顾四周,颌首道:「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

从一开始,她就在观察陈墨。

对她来说,获得龙气固然是第一要素,而这个「载体」同样也很重要,某种程度上,决定了她接下来该选择哪一条道路。

「即便面对差距如此之大的对手,也没有放弃反抗,说明心性过人。」

「并且在生死关头,选择将敌人引走,想把生存的机会让给朋友,有着足够优秀的品格。」

烛无间神色赞许,却又有些疑惑道:「可我想不明白,你把我带到这里,又能如何———」」

话音刚落,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

「北域有敌袭!」

「是她?!」

就在烛无间短暂失神的瞬间,一道璀璨毫光闪过,生生将她的躯体斩成两半!

一袭白衣凭空浮现,纯色道袍不然纤尘,绝美面庞没有一丝表情,好似亘古不化的寒冰,手中倒提着一柄金色长剑,剑锋处飞舞着雪白桃花。

「你是—」

烛无间望着女人,眉头紧皱。

季红袖没有理她,扭头对陈墨说道:「离远点,越远越好。」

「好。」

陈墨应声远遁。

这种程度的战斗,已经不是他能掺和的了,反而会让道尊分心。

直到他身影远去,季红袖方才收回视线,望着眼前被一分为二的女人,询问道:「烛九幽和你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烛无间瞳孔陡然一颤。

「不想说也无妨,反正都是要死的。」

「玉幽寒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吧?」

季红袖背后浮现桃树虚影,蔓延的根系扎入虚空之中,不断鼓动,似乎在吮吸着什么,而她身上那超脱凡尘的感觉越发强烈。

恍若登神!

而烛无间被斩断的身躯瞬间复原,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身外化身?」

「这就是你的倚仗?」

季红袖声音缥缈难测,「万法皆空,因果不空,只要你和本尊之间有联系,本座便会顺着因果长河,将你们一并斩灭!」

擡手,挥剑。

轰—

虚空如镜面崩碎!

混沌之中,群星明灭不定,好似整个星河都在沸腾!

北域。

所有妖族神色惊惧,匍匐在地上,身体好似筛糠般战栗。

上空的那一抹紫色身影,散发着恐怖威压,让万妖俯首,甚至连擡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整整八百里山脉,凭空蒸发!

连带着不计其数的妖族被一并抹除!

等到赤血峰的众妖反应过来时,那青色潮汐已经逼至面前,就连主上亲自布置的防御大阵,也只坚持短短五息,便轰然碎裂!

「终于肯露面了,本宫都杀的腻味了。」

玉幽寒看着面前身材高大的女人,红润唇瓣翘起,「本宫说过,你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难道还不够吗?」

烛无间眼神中满是悲悯,「我做这些,不止是为了妖族,也是为了天下黎庶——」

「天下人死活,与本宫何干?」

「本宫只要你死。」

玉幽寒语气淡漠,带着透骨的杀意。

烛无间脸色冷了下来,与此同时,又有数道身影腾空而起,外表和她一般无二,但每个人神情却截然不同。

哀伤、愤怒、挣狞、迷茫..

她们同时开口,不同的声线颗合在一起,显得十分诡异:

「你真觉得你能杀死我?」

第305章 娘娘的主动告白!陈墨,本宫想你了!

「呵,故弄玄虚。」

玉幽寒嘴角勾起凛冽的弧度,不屑道:「一个废物和一群废物,又有什么区别?」

她伸出素手,白哲玉指轻点,一道青碧光芒激射而出,在空中分裂成数道,穿透虚空,没入了那些分身的眉心之中。

烛无间好像没反应过来似的,呆呆的站在原地,身体在归墟道力的侵蚀下土崩瓦解。

「嗯?」

突然,玉幽寒眉头一,感觉有些不对劲随着烛无间的分身逐一湮灭,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从她体内抽离。

好像是情绪?

当那个满脸挣狞的「烛无间」死去时,她心中的怒意突然就消散了,然后是喜、哀、惧、爱、

恶、欲·—杀得越多,情感和欲望消磨的也就越多。

当最后一具分身陨落时,玉幽寒表情凝固,眼神变得空洞而茫然。

巨大的空虚感将她包裹,就连如金似铁般坚定的道心都出现了动摇。

「本宫为何在这?」

「又为何要杀他们?」

这些年来,自己所苦苦追求的东西,真的有意义吗?

即便是触及大道本源,又能如何?

长生?

就算有朝一日登临绝巅,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可若是用整个时间长河的维度来丈量,纵使是宇宙虚空也有破灭之时,所谓的长生又真的是长生吗?

如果最后的结局都是虚无,那么活一百年和一千年又有什么分别呢?

踏一虚空泛起涟漪,烛无间缓步走出。

望着那茫然伫立的女人,眼神有些复杂。

「自从上次交手后,你觉得我对你会全无防备?」

「从你踏入荒域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入了我的七情绝灭阵,你以为那些是我的分身,其实不过是你自身欲望的具象而已。」

玉幽寒对于大道本源的感悟当世无双,而归墟在七大本源中又拥有最极致的破坏力。

硬碰硬显然是不理智的,所以只能以攻心为上。

「妖会吃人,人自然也可以杀妖,万物生而有因果,活在这世上没有谁是无辜的。」

「你我皆是如此。」

烛无间低声自语着,伸手一招,一柄造型奇异的长刀凭空浮现。

柄长刃短,整体比她还要高出一头,刀背厚重且呈弧形,刃端微微上翘,好似一轮新月,金属质感的刀柄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赤鳞。

尾端镶有一颗琥珀色的宝石,仔细看去,那竟是一颗竖瞳,森然的目光让人脊背生寒。

吲一—

赤鳞刀划过玄奥弧线,

红光进射,所及之处,方圆百里的空间被生生切开,一分为二!

恍若开天辟地一般!

裂隙之中充斥着深邃黑暗,将那青色潮汐尽数吞没,连带着玉幽寒一并消弹不见!

「无序之始,天地之初。」

「虽然想杀死你很难,但让你在无尽混沌中沉沦,和死亡也没有太大分别了。」

虚空合拢,周遭恢复如常。

烛无间收回长刀,缓缓吐出一道浊气。

面对这个女人,她不敢有丝毫托大,这看似朴实无华的一刀,蕴含着极致的大道法则,哪怕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赢、赢了?!」

压在身上的千钧重担消失,众妖们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

仰头望着屹立在空中的烛无间,安静片刻,随即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不愧是主上啊!」

「我就知道,主上是世间无敌的存在!」

「呵呵,那女人实力再强又能如何?在主上面前,不过是覆手可灭的土鸡瓦狗罢了!」

八百里山脉,连带着无数妖族凭空蒸发,这般恐怖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可就算是如此强者,在主上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三圣想来也不过如此!」<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而主上的实力已经远在他们之上!」

一只长着长喙的鸟妖声音尖锐道:「在主上的带领下,我族必将迎来伟大复兴!重回九州,指日可待!」

每个妖族脸上都洋溢着振奋之色。

人族三圣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妖族头顶,逼得他们只能在这鸟不拉屎的荒芜之地苟延残喘,这种日子他们早就已经受够了!

「重回九州,复兴我族!」

「重回九州,复兴我族!」

在鸟妖的带领下,呼喊声震耳欲聋。

烛无间却面无表情,这次虽然赢了,但结果很惨烈,实在是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另一边战斗已经结束,想要将陈墨带回来,只怕是不可能了,甚至就连幽姬都没了踪影从结果来看,这次行动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天枢阁也站在他那边吗?」

「还真有点麻烦,看来此事要从长计议了,眼下还是要先把善后做好—

就在烛无间准备飞回赤血峰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看去。

而下方的呐喊也戛然而止,所有妖族好像被掐住了喉咙似的,眼睛瞪得滚圆,骇然的望着那一幕。

伴随着一声轻响,虚空如锦帛划开。

黑暗之中,一双如玉石般青碧眸子浮现,天神般漠然的俯瞰着他们。

「搞了半天,原来修行的是混沌本源?」

「不过尔尔。」

轰一目之所及的空间布满了蛛网状裂纹,其中隐有幽光透射而出,一股荒芜寂灭的气息弥漫开来。

仿佛有什么恐怖之物要破空而出!

「怎么可能?!」

烛无间不敢置信。

分明她已经剥夺了对方的情感,用混沌法则污染了思绪,按理说应该迷失在虚无中才对!

可却只用了短短片刻,便重新找回了自我?!

这已经不是道心坚定就能解释的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以为凭这种雕虫小计,就能摧毁本宫的道心?」那双青碧眼眸闪动着波光,轻声道:「我们之间的羁绊,远比你想像的更加深厚。」

烛无间不解道:「你们?羁绊?什么意思——」

「本宫急着回去,便到此为止吧。」

伴随着玉幽寒冷漠的声音,那恐怖之物终于显露出了全貌。

中心是无比深邃的漆黑圆球,四周环绕着扭曲斑斓的光带,散发着死寂的气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仿佛神魂都要被冻结!

烛无间脸色无比凝重,口中低声颂念古老的咒语。

下方赤血峰轰然转动,山峰顶端进射出刺眼红光,笼罩在了她身上。

原来这山脉早就已经被她炼成了法器!

随着红光渗透每一寸肌肤,血红色鳞片在体表蔓延,双眸化作竖瞳,额头生出独角,身形飞速拔高,几乎与整座山峰齐平!

鳞片间隙有岩浆流淌,呼出的气息夹杂着炽烈火焰!

「这就是你的本体?」

「不对,好像并不完整——

玉幽寒挑眉道:「看来你身上也藏着不少秘密啊——但无所谓了,终归是要死的。」

道陨的尺寸飞速扩大,一眼望不到边际,几乎覆盖了整片天穹!

在巨大吸力之下,所有妖族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就连山脉都在晃动,若非有阵法加持,不消片刻就会被吞入其中!

即便如此,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吼一—」

烛无间口中发出低沉嘶吼,倒提着赤鳞刀,纵身迎了上去!

天岚山。

陈墨站在庭院中,望着那翻涌的云海,眉头紧锁。

他知道季红袖很强,但心中依然有些没底,毕竟妖主的实力和来历至今都是个谜,谁也不知道她到了何种境界。

「方才听道尊所言,娘娘应该是去荒域了」

「怪不得这两天没看见人,合著是战术换家?」

就在这时,陈墨隐约间似有所察。

心神沉入灵台之中,只见苍龙七宿明灭不定,青色墟尘翻涌着,体内道力也在蠢蠢欲动。

「嗯?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道力来自于娘娘,如今突然发生异动,很可能也和娘娘有关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当初他是在红绫的帮助下,进入了道域,并且和娘娘的灵体建立了联系,若是想要了解娘娘的情况,起码得先进入道域才行。

可他尚未合道,连道域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呼一就在这时,风声呼啸。

季红袖的身影从空中落下。

看起来毫发无伤,只是脸色稍显苍白,呼吸也有些紊乱。

「结束了?」陈墨急忙站起身来,快步来到近前,「情况如何?你没有受伤吧?」

看着他那关切的样子,季红袖眼神柔和了几分,摇头道:「不过是一具化身而已,伤不到我,

只是时间不太凑巧,赶上了道纹发作」

陈墨自然知道那代价的厉害,说道:「先缓缓,等会我用龙气来帮你压制吧。」

季红袖想到上次干的荒唐事,脸颊不禁有些发烫,却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那妖主呢?」陈墨问道。

「被我斩了。」

季红袖蛾眉微,迟疑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在她身上竟然感知不到任何因果,诡异的很,

难不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这次行动是提前商量好的。

上次玉幽寒和妖主交手时,便察觉到了对方极擅身外化身之术。

为了能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便选择了与季红袖联手。

按照原定计划,在察觉到妖族的动作之后,玉幽寒便会孤身前往荒域,以灭族之举来胁迫妖主本尊露面。

而季红袖要做的事情则有两件。

第一,是保护陈墨的安全,第二,则是要通过因果追溯,确定妖主本尊被斩杀。

这个计划虽不算天衣无缝,但可行性极高,只是好巧不巧,在大祭之日时,道纹突然发作,她靠着燃烧精魄才勉强压制住。

若不是陈墨拖得时间足够长,恐怕还真要出岔子。

「算算时间,玉幽寒那边应该也要结束了吧—」」

「对了,还有件事想麻烦道尊。」

「你说。」

「你能将我送入道域吗?」

「嗯?」

季红袖闻言愣了一下,「你去道域做什么?」

陈墨摊开手掌,一道青色光尘在掌心盘旋,季红袖见状瞳孔一缩,惊道:「归墟?!你领悟了归墟本源?!」

陈墨摇头道:「只是一道气息而已,我曾在机缘巧合下进入过道域,因此和娘娘的灵体产生了联系—方才这股气息躁动不安,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和娘娘沟通—..」

季红袖嗓子动了动。

一个四品修士,不仅进入了『太虚玄境」,还炼化了归墟本源的气息?

机缘巧合?

这得是多大的机缘啊———

「道尊?」

在陈墨的呼唤声,季红袖回过神来,眉道:「既然你进去过,应该知道那里有多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其中....」

陈墨说道:「我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但见他态度坚决,季红袖也没什么办法,只得说道:「好吧,那你跟我来吧。」

两人来到了卧房中。

季红袖指着床榻,说道:「上去躺好。」

陈墨脱去鞋子,乖乖躺在了床榻上。

季红袖坐在他旁边,手指溢出华光,按在了眉心处,「闭上眼睛,心神放空,感受我的魂力波动事先说好,无论结果如何,半柱香后,我都会将你从里面拖出来。」

「好。」

陈墨应了一声。

紧接着,一股无比纯净的魂力注入了灵台中。

神魂以某种奇特的频率震颤了起来,片刻后,周遭陡然一黑,陷入了廊廊无际凤混沌之中。

这里既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感受不到时间凤流逝,和上次经历凤场景一丞无二。

陈墨不敢耽搁,先是按照此前凤经验,催动龙世覆盖全身,避免被虚无同化。

然后将心神沉入墟尘之中,力感应着娘娘的方位。

三息之后,墟尘突然变得活跃,而远处凤黑暗之中,也隐约泛起一点青色光晕。

「找到了!」

陈墨在龙世包裹下,朝着那道光源凤方向飞了过去。

「娘娘!」

「您没事吧?」

陈墨来到跟前,急切凤询问道。

玉幽寒听到声音,擡起眸子看了他一眼,眼神却没有焦距。

朱唇翁动,嚼喃道:「既然万物都有终结之时,那本宫做的这一切又有拆么意义?」

陈墨不知道这是拆么情况,但也能大概猜凤出来,娘娘凤道心被某种力量影响,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这种时候,必须将她唤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有!」

陈墨拉着柔黄,语世急促道:「存在本身就是意义,何必只在乎时间亜短?」

玉幽寒摇头道:「反正都将化作虚无,不过是早晚罢了·—

这种时候,讲理肯定是讲不通了,必须得给她足够凤刺激!

陈墨大脑飞速运转,力回想着上辈子看过凤土味情话,振声道: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尘归尘,土归土,可那些一起看过凤月,一起吹过凤风,一起说过凤傻话,一起流过凤眼泪—早就刻在了记忆之中,永远都无法磨灭!」

「多活一日,便多一日凤相贴,与其叹惋终将虚无,倒不如握紧此刻凤波!」

「活在裆下啊!娘娘!」

玉幽寒喃喃自语道:「活在当下?」

陈墨见「话疗」有竟,当即决定再加了把火,捧起娘娘凤脸蛋,直接吻了下去!

「唔」

玉幽寒秀目圆睁,睫毛微微颤抖,无神的眸子泛起粼粼光。

良久,唇分。

陈墨擡起头来,询问道:「难道此刻凤感受,也是假凤吗?」

玉幽寒脸蛋泛起晕红,走走吾吾道:「本、本宫——

「卑职不只是要『活着」,更要「和你一起活着」,无论是百年、千年——多久都不够!」陈墨认真凤凝望着那双眼眸,「这,就是卑职存在凤意义。」

玉幽寒惬住了。

「和你一起活着?」

喻波腕处传来一阵滚烫,那道红绳正氮盒着道道华光。

然而玉幽寒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慌乱,反而感觉无比安心。

见娘娘低垂着首,久久无言,陈墨还以为是力道不够,正准备再多啃上两口,突然听她幽幽道:

「陈墨..」

「嗯?」

玉幽寒缓缓擡起头来,绝美脸颊好似被朝霞染透,眼里盛着揉碎凤星光,深深凝望着他,带着几分羞怯凤执。

「我想你了。」

陈墨有些恍惚,在他面前,娘娘很少会以「我」自甩,冷不丁还有点不欠应。

回过神来后,连忙说道:「卑职也想娘娘了,等回宫后就能见面了。」

「嗯,那我先去忙了。」

「忙·—..—忙什么?」

「事情还没办完嚼。」

玉幽寒扯起一抹明媚凤笑容,如同春花丞烂漫,「先把那些妨碍我们凤东西抹杀掉。」

「我说,你到底哲不,不哲就换我来!」

「再—再等等,他神魂还在道域之中,这个节骨眼不能出差错。」」

「那你就这么忍着?本来都个经燃烧精元了,再这样下去,可真要伤及根本了!」

卧房里,季红袖自言自语,酥胸急剧起伏,汗珠顺着下颌不半滴落。

识海之中,丞火汹涌,神魂在灼烧之下不辈战栗。

望着那静静躺在床上凤男人,她用力咬着嘴唇,鸣咽道:

「嗯不—快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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