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杨廷和得知天子练兵,嘉靖挑拨离间

嘉靖元年三月初五日。

内阁下谕旨,从兵部尚书王阳明之请,重设威武营。

调中军都督府左都督武定侯郭勋总督威武营,兵部尚书王阳明协理威武营戎政。

惠安伯张伟升中军都督府右都督,改总督京营东官厅,相当于代替郭勋接掌京营。

朱厚熜让郭勋和张伟掌兵权,自然也是回馈这二人之前选择了站队皇帝。

当然。

二人现在也的确是少有在正德朝参与过实战的勋贵,练兵倒也不成问题。

虽然是这两人负责练兵,但选将和后勤供应还是由兵部负责。

这是为了制衡。

朱厚熜不可能让郭勋把威武营全变成他自己的人,他就算要用自己人,也得经过兵部尚书王阳明把关才行。

作为皇帝。

朱厚熜也担心郭勋会在有更大的权力后,变成第二个忠国公石亨。

所以,他还是会让王阳明协理威武营,对郭勋进行制衡,防止郭勋在威武营培植私党。

但是……

朱厚熜重设威武营这道旨意能通过内阁颁布,能愿意被兵部执行,也是不容易,也的确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大多数文臣们一直想的是裁减皇帝的兵权,现在皇帝又要重新增强自己的兵权,这简直是违背了大多数文臣的意愿。

甚至不少武臣也不高兴。

因为不是所有武臣都想建功立业,很多武臣也只想过安稳日子。

哪怕因此地位比文官低。

哪怕只能靠克扣军饷和吃空饷发财,不能封妻荫子,但至少不用担心去沙场上拼命啊。

所以,这道旨意颁布后,自然难免会惹得许多朝臣们不满,觉得又是重回正德时代。

杨廷和所作的一系列裁减军额的改革举措等于白做。

而且……

在许多朝臣看来,现在又不是内忧外患特别严重的时候,甚至刚在大同打了一次大捷。

所以他们不理解朝廷干嘛要花那么多钱重设威武营。

而朝臣们清楚的是……

如果要建起步骑皆是善战的数万精锐,肯定会费银不少。

毕竟……

一匹上等战马如今时价就要六十两银子。

普通战马要三十两银子。

哪怕普通驮马也要十两银子。

而主力骑兵怎么也要有一千多匹上等战马作为重装骑兵。

如此就要银七万多两。

其余战马也要有一万匹,用于一骑两用或者三用,也要三十万两。

还有驮马怎么也要近万匹吗,也就需要再加十万两银子。

除此之外。

还有步兵。

步兵的驮马怎么也要一万五千余匹,也要十五万两银子。

光采购马匹,理论上都要一次性投入六十多万两银子。

这还不算路上损耗和官吏克扣贪墨。

步兵火器每杆造价都要四两。

刀枪箭矢等合计也要四两。

衣服鞋袜也要一两。

营帐炊事器具每人一两。

合计每个士兵身上都要花十两银子,上万步兵前期购置就要花十万两银子。

而盔甲以军官和精锐先锋所用锁子甲和札铁甲,以每套造价在八两到十两,士兵布面甲一套在四两算,加上精锐有时候要套两三层盔甲算,合计就要三四十万两银子。

步兵火炮六七百门,每门造价二十两到上千两不等,也得十万两之数。

这还没算操练时在火药、铅弹以及马匹、战车、火器方面的损耗。

也还没算官兵军饷,以及抚恤金、赏金还有粮食、草料的损耗,以及行军时额外增加的损耗,还有官吏俸禄和柴炭、医药、马匹倒毙补充、营房维修等费。

总之。

朝臣们都知道,天子要恢复威武营,每年怎么也得在维持这支军队的战斗力方面投入数百万两银子。

而如今。

太仓的岁入白银也才四百来万两。

这还是在缴税情况比较好的年份。

而这四百来万两已足以用在九边防御外虏。

所以,对于许多朝臣们而言,每年这么多内帑银子花在新军上,还不如用来作为九边军需的储备银,然后就可以发生灾荒时,更大力度的减免税赋、赈灾济困。

而且,朝臣们也猜得到,内帑的收入也有限,要维持这么一支新军,肯定还会想办法增加收入,才能维持得好。

所以,大多数朝臣们是不愿意看见天子恢复威武营的。

但首先,内阁首辅梁储选择了支持皇帝。

蒋冕在梁储要求票拟准予王阳明这道重设威武营的奏疏,还特地再次问了梁储:“元辅,我们真的要同意陛下重设威武营?”

“不同意都不行啊!”

“开弓没有回头箭。”

“诸公想必还记得,我们为何决定配合陛下开始改制的?”

梁储叹息着说后,就问向了蒋冕等阁臣。

蒋冕道:“记得,是因为原左都御史陈金为九边要边饷五百万两而不肯少一分,朝廷当时又要赈济已经人相食、不下十万乱民劫掠商旅的两淮灾区,所以迫不得已借了兴明银行五百万两的债,而不得不开始有改革盐政之策,以及因逆贼勾结边将借外虏威吓朝廷,而朝廷不得不再借兴明银行的债,建造外城,并趁建造外城之机发行新钱于顺天府。”

“现在又因为新钱大量南去,而南方又越发欠税严重,故大司马才在御前言及要兵强马壮才能整顿税政、才能开海增收,于是,陛下就有了同先帝一样加强天子亲军规模的心思。”

毛纪跟着补充道。

梁储道:“可以说,我们自始至终,不得不改制,就是因为九边的边臣边将太贪婪,文武勾结起来,让朝廷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积蓄,几乎全都会被他们敲诈走,然后还大部分到不了边镇军民手里,只喂饱了一帮贪官污吏,然后朝廷还因此威权丧失,不敢过度激怒他们。”

“这一切皆是因为朝廷中枢之兵不强所致。”

“所以,要改制,要重塑朝廷威权,不仅仅是陛下的威权,包括内阁的威权,这中枢之兵马就得加强才行。”

“杨新都昔日裁撤威武营,我本就颇有异议,无奈当时我也没有料到陛下登基后,九边会那么狂妄,便没有过度阻止。”

“而后来,才越发觉得朝廷再省钱,也不能自己断了自己的刀。”

“因为指望人人知圣人礼,守圣人教,难矣!”

“到底还是先帝和当今陛下英明睿智,故依旧要恢复威武营,为的就是好重振朝纲,兴利除弊。”

“总之,强军不是穷兵黩武,是为兴国富民。”

梁储这时跟着做了一番反思和总结后,蒋冕和毛纪皆颔首,没有反驳。

杨一清和费宏也跟着没有反对。

只是。

杨廷和在知道内阁下谕旨重建威武营后,当场就如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让他自觉颜面扫地,尊严受到严重伤害。

因为他最为自豪的事就是废了威武营。

结果……

现在梁储和王阳明等为代表的官僚把威武营又给恢复了!

“老夫早就知道,重用王阳明不是好事。”

“无奈,他梁顺德不听啊!”

“现在看来,他梁顺德还有意要通过重用王阳明,迎合天子,否定我的心血!”

杨廷和也就切齿说了起来,且突然就双手捏拳,往胸内收紧,而道:“可恶!可恶至极!”

“兄长息怒!”

“梁顺德固然奸猾,但天子现在要励精图治,也没人可阻挡啊。”

刚好在这时回家的杨廷仪倒在一旁劝起杨廷和来。

杨廷和听杨廷仪这么说后,更是伤心:

“陛下励精图治、欲做圣君,自是好事,但是他梁顺德就该因此劝谏天子,循正礼,宽俭为政,出内帑而稳天下就可,如此就能以清静平和之策,成尧舜之德。”

“偏偏,他不以自己元老之望、首辅之尊,统百官而力促天子仿赵宋仁宗、本朝孝宗之举,反而奴颜媚骨,委曲求全,还自以为得法!”

“兄长也别太气恼。”

“梁顺德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陛下现在年少,精力充沛,不知畏惧,自然会觉得梁顺德这种恭敬顺从、善于燮理者才是良辅,且等陛下大婚有子,乃至更年长些,有所顾忌后,只会知道守成的好处。”

“那时!”

“以陛下的圣明,定会起用兄长你重回内阁,而恢复旧法。”

“你现在要做的只是养好身子,别伤自己的身为妥。”

杨廷仪劝道。

杨廷和虽然心里有些觉得天子可能不会再用他。

但他又有些隐约的期盼,尤其是他内心的权力欲压制的越久就越是欲要喷薄而出,也就颇有些自欺欺人地说:“你说的没错,我不能太动气,当等到天子自己悟透而再次决定用我的那一天!”

接着。

杨廷和又说:“但梁顺德不提醒他,我得提醒,我要给陛下上疏,劝陛下要宽和为政。”

“兄长劝归劝,可别直接激怒陛下。”

“这威武营固然非天下众人之愿,但天子自己用内帑重振武德,也是无可厚非的,没人真的能直接可以说天子都不能让自己兵强马壮,否则难免会让天子和天下有些人觉得上奏者别有用心,更何况,这次支持天子的人也不少,一旦兄长直接说这事,难免会让如今被陛下器重的大臣在御前进馋,说您欲遏皇权,有不臣之心。”

杨廷仪劝起杨廷和来。

杨廷和眯眼笑道:“老夫自不会直接提威武营的事,但老夫可以提兴明银行放贷取利的事。”

“兄长高明。”

“天下朝臣多不满天子借勋贵外戚夺士绅之利,即便是天子器重的改制派大臣,也对此颇有非议,认为加税南方也比内帑放贷取利要强。”

“兄长此奏,必得大部分朝臣支持。”

杨廷仪颇为佩服地说了起来。

杨廷和倒也真的上了奏疏。

杨廷和在奏疏里,以圣人大义,劝天子勿要擅取民利,使民债增加。

在杨廷和看来,天子即便希冀天下大户降息,也该直接下旨劝导乃至明旨要求即可,而不是借勋贵和外戚之手用更低利息的贷款去促使民众更爱做寅吃卯粮之事。

因为这样下去,必会令负债之民增加,圣人所倡之慎用节俭之风也必然大丧!

朱厚熜看见这奏疏内容后,只呵呵冷笑。

但他承认杨廷和说的有道理,皇帝利用勋贵和外戚为手套,亲自下场投资放贷,打破士绅在金融放贷领域的垄断地位,迫使利息降低,是会加大天下百姓负债程度,让天下百姓也会跟朝廷一起寅吃卯粮。

不过,朱厚熜敢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这是大航海时代刚刚开启的时代。

所以,朱厚熜向两宫太后问安时,故意沉着脸。

张太后因如今皇帝不是自己儿子的缘故,也就更加在意皇帝的心情,便先问道:“谁又惹恼了皇帝?”

“当然是那个杨廷和,他怪朕不该让两位国舅他们放贷取利!”

朱厚熜这话一出,让张太后瞬间心里就不是滋味,杨廷和管自己张家的闲事做什么?

(本章完)

第144章 杨廷和是奸臣,弹劾杨廷和谋逆!

朱厚熜便将杨廷和劝谏他停止让外戚勋贵替他放低息贷的事告知给了张太后与蒋太后。

张太后一听到这是针对自己两弟弟,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为什么连他杨廷和也还要抓着两位国舅不放?!”

蒋太后知道朱厚熜这是要加大张太后和杨廷和之间的隔阂,便在一边也就先故作不平说:

“姐姐说的是!”

“这个杨廷和,为了他自己的名声,竟连是非也不分,两国舅他们放更低息的贷款,是为惠民助农,是早就廷议定性了的。”

“偏偏他还多嘴!”

“而且,这哪里就会加重百姓负债,百姓又不是傻子,若不到万不得已,谁会借债,我看这杨廷和是故意不想让两国舅借此让自己名声好转。”

张太后听蒋氏这么说,就不由得想到了昔日正德刚驾崩时,杨廷和对自己张家的防备,而如今想到杨廷和还这么挡自己张家的财路,也就更加气愤,而说道:

“这个杨廷和是个奸臣!”

朱厚熜也没有责怪张太后和蒋太后批评杨廷和,只在陪两太后和也在这里的庄肃皇后说了些别的话后,就回了清宁宫。

“让人传出去,就说张太后亲口直言,杨廷和是奸臣!”

朱厚熜一回来就对东厂提督秦文嘱咐了这么一句,然后又吩咐说:

“告诉张鹤龄和张延龄,让他们可以学着北直士子,也组织百姓去杨太傅府上求求杨太傅,不要阻止天子借助勋贵外戚惠民助农。”

秦文拱手称是。

而杨廷和很快就也知道了坊间张太后对他的评价。

这让杨廷和颇为郁闷。

虽然……

大明的太后在政治上没有太大的权力。

但张太后毕竟是先帝生母,还是许多文臣士大夫最为推崇的孝宗皇帝之妻,是护礼派眼里在礼法上地位最高的太后。

所以,张太后这么评价杨廷和,许多文官都因此也不好再在天子借助勋贵外戚放低息贷这事上支持杨廷和。

毕竟,护礼派要想正礼,还需要张太后这面旗帜,不好过度批评张太后。

甚至,还有文官趁机干脆弹劾杨廷和,以达到讨好张太后和皇帝的目的。

于是。

巡城御史史道就悍然上奏弹劾太傅杨廷和昔年曾交通逆贼宁王,以及谄附奸臣钱宁、江彬等事,且言:

“先帝自称‘威武大将军’,廷和未尝力争。今于外戚勋贵惠民助农以改昔日行状之可否争之,实为欺君罔上。”

这算是第一次有文官正式将杨廷和的罪状以奏疏的方式提到明面上。

如果天子可以不在乎护礼派的意见,完全可以直接凭借这道奏疏处置杨廷和。

杨廷和在知道此事后也面色煞白。

因为这事的确是事实,也是杨廷和最大的污点。

尽管,王阳明毁掉了杨廷和交通宁王的那些罪证,但是,杨廷和没有在先帝自称‘威武大将军’时力争的事实却是可以查证的,按照翰林御史可查的大臣们奏疏存档,杨廷和的确没有力争,也的确有失人臣之德。

所以,朱厚熜即便不能立即处死杨廷和,也是能对杨廷和进行别的处置。

当然。

史道开始弹劾杨廷和,最重要的是,意味着文官群体中,已经开始出现要皇帝置杨廷和于死地的声音。

相比于朱厚熜继位之初,文臣们普遍对杨廷和推崇备至的状态,这是一个很大的变化,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信号。

这也是杨廷和面色煞白的真正原因。

所以,杨廷和也非常气愤,他气愤的是,有文臣竟然真的开始弹劾自己,揭他的短,开始在明面上正式要与他为敌!

“为了试探天子,竟开始弹劾老夫!”

“卑鄙!”

“无耻!”

杨廷和不由得在家里如此痛斥着御史史道。

同时。

杨廷和连忙让杨廷仪代表他去请求阁臣公卿们出面为他说话。

阁臣公卿们倒没有不答应。

一来杨廷和毕竟是定策国老,二来杨廷和到底曾经是内阁首辅,三来他们当中不少曾经也是杨廷和同党。

所以,这些人无论是为了避免同样作为元老大臣的自己也在将来被处死,还是尽量不出现嘉靖朝有内阁首辅被处死的先例,以及救护自己同党的目的,都纷纷上奏,请求天子宽恕杨廷和,处置史道。

大学士费宏、吏部尚书石珤更是在御前说:

“陛下!太傅定策讨逆,忘身尽忠。乃为奸党所诬陷,不可不治!”

朱厚熜因眼下还需要费宏、石珤支持自己改制,以及其他阁臣公卿配合自己改制,不抵制自己建立新军。

再加上,也知道杨廷和现在还没到被更多重臣也痛恨的时候,所以就从了这些大臣所请,下旨说:

“史道所举不足,且牵涉先帝声名,朕岂能轻信,而坐视先帝也被牵连?将此人下狱!”

朱厚熜将史道下诏狱,则是为了看看有没有官员为史道求情。

如果有,在朱厚熜看来,这就说明,想让杨廷和被处死的文官已经不是史道一人,而是一大群文官,也就意味着他处置杨廷和的时机已经更进一步。

让朱厚熜高兴的是,没一天,御史曹嘉和给事中安磐就相继上本论救史道,言大学士费宏、石珤等阻塞言路,逼迫天子处置言官。

大学士费宏、吏部尚书石珤颇为气恼。

他们觉得言官史道兴风作浪、试探天子对杨廷和的态度不说,曹嘉这些人居然还给他们泼脏水,说他们阻塞言路,而因此心里颇为痛恨这些言官。

朱厚熜没有处置这些言官,但也没有立刻释放史道,只是把他们论救史道的留置不问。

不少朝臣只当朱厚熜不愿意为保杨廷和扩大打击面,而纷纷称赞天子沉稳。

但顺天巡抚张璁却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留中不问。”

“这也就是说,天子是允许我们为史道说情的。”

张璁笑着说了一句,接着就也上本为史道说情。

朱厚熜仍选择了留中不问。

这让不少言官更加恼怒,认为是阁臣九卿这些重臣,逼着陛下不放史道。

而阁臣九卿们则非常赞同天子不做处置的决定,在他们看来,天子现在放了史道,就会让更多的小人咬杨廷和,如果处置了张璁,又会加重他们在阻塞言路的罪名。

所以,他们绝对朱厚熜对此留中不问的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杨廷和也因此非常感动和佩服,而不禁含泪说道:“陛下果然是圣明的!”

但接着。

杨廷和又不禁神色肃然地抿起嘴来:“但也机心深沉的很啊!”

“求太傅准陛下让国舅爷放贷给我们百姓!”

“太傅,国舅爷放贷给我们,是救助我们啊,与以前强夺我们田地大不一样!”

“太傅,您就让国舅爷给我们放贷吧,他们只是做了乡宦老爷们同样做的事而已啊!”

……

而就在这时。

杨宅外,来了许多百姓,跪在了这里,把整个杨宅跪了个里里外外好几层,直接淹没了整条街。

这些百姓还高声哭喊着一些恳求杨廷和的话。

不过,这些百姓不少都是张鹤龄和张延龄的家奴和庄户假扮的。

但在外人看来,只会觉得这些都是老实巴交、非常恭顺的老百姓。

正因为此。

许多路过这里的人也纷纷驻足旁观。

不少人甚至闻讯而来。

杨廷和的门房也忙将这事告知给了杨廷和。

杨廷和知道后,不禁一脸呆滞,随后又一脸为难地道:“又是刁民,怎么能又让刁民干涉朝政!”

“兄长,还是想想办法吧,虽说是刁民,但民为重的圣人之教还是不能不认啊!”

杨廷仪不由得说了起来。

杨廷和道:“只能再上一道本,说自己上的本有失考虑,放债于民,当不能完全只看到弊端。”

杨廷仪听后点头:“只能如此,本来就已经有小人在开始企图拿我们杨家做升官的垫脚石,这个时候要是真在这件事上再得罪天子,不从民愿,就惨了!”

杨廷和则双齿紧咬得额头冒起了青筋。

因为让他把说出去的话再收回来,实在是太让他为难。

那对他的威信打击不是一般大的。

但杨廷和又不得不这样做。

于是。

翌日,杨廷和就上了本,说自己上一道本有失考虑。

朱厚熜也就准予其撤回之前所奏。

而朝臣们得知后,不禁哗然,对杨廷和的行为非议颇多。

杨廷和则在收到了朱厚熜发还的两道本,痛声大哭了起来。

“啊!”

接着。

杨廷和还把手里的两道本猛地摔了出去。

“借太后而动小人之心,使外戚而用庶民之力!”

“是谁教你的!”

“梁顺德还是袁宗皋?”

杨廷和勃然大怒地说道。

……

“王东平,你这个小人,你居然敢卖我!”

大同。

巡按御史张鹏在来到这里,向杭雄和柳镇宣示要逮拿他们进京的旨令后,杭雄这里也勃然大怒地叱问起王宪来。

王宪现在已依靠周尚文彻底控制了大同府。

所以,杭雄和柳镇尽管对王宪出卖他而不满,但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接受了巡按御史张鹏的拷押。

而王宪则在杭雄老老实实接受拷押且叱骂自己后,只是淡淡一笑。

随着杭雄和柳镇被押解进京,对于朱厚熜而言,也算是对大同、宣府、蓟州这三个直接关系到大明京师安全的边镇武将的一次震慑。

即让他们知道,天子对这三镇还是有控制能力的。

与杭雄和柳镇一起被押解进京的还有鞑靼的济农吉囊。

而在他们押解进京的这一天,朱厚熜却先得知了一来自浙江余姚的消息。

“皇爷!浙江抚按急递,原南京吏部尚书王华于上个月去世!”

朱厚熜听后大吃一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