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第147章 人熊碰(下)

第147章 人熊碰(下)

瞅着对方手里白亮亮的刀子,二憨有些小忐忑,一个劲地往外喷着白气,同时埋低脑袋,无比戒备地和眼前这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让对方的刀无法伤到它,又可以及时扑上去制止他用枪。

这都是和戴松一次次打围下来积累的经验。

一想到戴松教它的能耐,二憨就有些得意,旋即脚步愈发沉稳。

只是它的脑瓜里终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林老二为了勾引二憨往边上走,三根指头夹着小刀,转的飞起。

月光一打,白花花,亮森森。

二憨没见过这么炫酷的花活儿,一双小眼睛都被唬得聚了焦,时时刻刻都跟着林老二手上动作,一眨不敢眨,精神高度集中下,哈喇子都淌出来了。

林老二见状,紧张万分,赶忙加大动作幅度,虚刺恐吓,惊得二憨颤着浑身肥肉往后躲闪。

这么来回拉扯之间,二憨就随着对方的脚步,到了一棵大棹树旁。

林老二站定,不再挪动。

“呼!呼!”

二憨歪着脑瓜,假装在看一旁的风景,实际一次迈动一腿,不断拉近与对方的距离。

这动作自然是落在了林老二的眼中。

听着积雪被踩扁的咔嚓声,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三根指头紧紧握住的侵刀不断颤抖。

三步、四步、五步——

“我干死你!!”

看着人熊微侧身子靠到两米之内,林老二突然大吼,往前踏出一步的同时,右手先是扯松了枪带,然后扣住枪托猛的一甩。

就见原本被他背着的56半迅速贴着右肋旁甩,枪口几乎是贴着完美的黄金回旋在做加速移动,

从直指天空,到指向身后密林,接着是雪地.

那人熊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大吼了一声便人立着扑了过来。

林老二狞笑。

如此更好,胸腹都是更好的迎弹面!

他的手已经虚握住了枪把,食指也已经贴近扳机。

就等枪口指向人熊,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倾泻火力。

但当枪口刚要抬起,林老二的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凝固:

原来那人熊并非飞扑过来,而是人立着快步奔向他。

而且那速度丝毫不慢,他的56半才刚刚“抬头”,就被这人熊“啪叽”一脚踩进雪里。

啪叽是肩带断掉的动静!

坠的他肩膀生疼。

林老二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情况!?

这只人熊是大仙儿?!

咋还会走道儿?!

情急之下,他忙挥舞手中侵刀,朝着二憨眼睛直刺过去。

二憨撅着唇皮子,半是后知后觉的惊恐半是洋洋得意:

在眼前人动枪托的瞬间,它就感觉不妙。

情急之下竟是人立起来冲向对方,想着赶忙过去推倒他或者咬住枪,把枪夺过来。

没想到的是,这时候苦练的人立行走竟然派上了大用场。

两条后腿看着短,关键时刻倒腾的挺快。

一下子就撵了上来,随后更是有自己的想法般,一脚踏住仰起的枪管,将枪口猛得踩进雪里。

和林老二相同的,生死相搏之下,二憨的肾上腺素也在飙升。

熊的身体素质比人强。

林老二挥刀很快,二憨动作更快,两掌一并,撑在林老二胸口使劲一推。

原本是瞄着二憨小眼睛来的雪亮亮刀尖就直接擦着它的黑鼻噶,从面前划了过去。

砰——

林老二重重砸在老棹树上,震的枝丫上的积雪纷纷抖落。

有的将掉落在地上的侵刀盖住,有的砸在二憨脚边的56半上,更多的,还是劈头盖脸地朝林老二压去。

“呴~咳咳咳!”

林老二腰背受创,肺部也被震的不行,反手扶住树干撑了好几下才赶在二憨醒过来之前站起身躲闪开来。

砰——

“呼!”

二憨晃了晃脑瓜,这人还真是灵活,咋感觉比东北豹还难对付捏!

难怪戴松总是和它说小心别的猎人,真是不遇上就不知道,亏得它脑瓜快,身子灵,把这人的家伙都给卸了。

这会儿看他连滚带爬跑到树后,二憨小眼睛不由得眯屈起来,

“吼!吼!”

躲!过来吧你!

二憨发出了欢快的冲锋。

都说猫科喜欢玩弄猎物,其实熊科也不遑多让。

越是有活力的猎物,越是招熊科动物的喜欢。

何况二憨不过是一只一岁多点的小熊,玩心真盛,这会儿面对一个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的猎物,它甭提多高兴了。

只是撵着撵着,二憨觉察出不对劲:

眼前那人绕着树拐弯跑,明明跑的不快,自个儿臀刹急转弯也熟练的不行,咋就是抓不住他捏!

“吭!吭!”

二憨有些急恼,看着眼前那人的距离越来越大,它的唇皮子也开始使劲儿,小眼睛里更是升起一团火,速度果然提了上来,可刚要咬到他的屁股,那人一个转身,它便咬空了。

急急忙忙臀刹拐弯,就发现那人已经直溜溜跑出去十几米。

二憨生气了。

从小到大,在山里几乎一直都被欺负,最近好不容易支棱起来了,不用再和过街老鼠似的,看见大家伙就躲,它慢慢的也培养出一点点骄傲来,结果现在却体验到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它就感觉心里有股火在不断撩烤,又痒又揪,感觉只有撵上那人才能把火给熄了。

它在雪地里急急转身,然后收腹探头,短粗的四爪在视觉上顿时变长了几公分。

可别小看收腹这个简单的动作,虽然在步距上完全没有进展,但在加快步频上确实效果显著。

仅是几秒钟的功夫,二憨就再次撵上林老二,逼得对方手忙脚乱,再次开始绕树。

这可太折磨二憨了。

一边追,脑瓜里那个悔啊。

咋刚刚就没抓住他捏!

而林老二这会儿也不知道是活动开了还是适应压力了。

发现二憨确确实实撵不上上他后,心里对熊的那种恐惧好像一下子消散。

扭头找枪的同时,不忘逗弄屁股后头呼哧带喘的二憨。

一会儿拍拍屁股,一会儿冷不丁往后踢雪,刺的二憨两个小眼睛直淌眼泪。

“哈哈哈!老子不怕了!”

林老二兴奋怪叫,信心暴涨的他趁着二憨被雪迷了眼,蹲在地上笨拙地用前爪擦拭的功夫,堂而皇之地从它身边跑了回去,直奔倒在雪里的56半。

结果只是一擦身,他就感觉裤腿传来一股向后拉拽的巨力。

仅是一下,二憨就给他拽了个狗吃屎。

林老二大惊,刚燃起的信心之火瞬间灭了大半,危难之际,他毫不犹豫地褪下被人熊扒拽的裤子,穿着条破破烂烂的棉裤就往前头冲,

“蠢玩意儿!吃屁吧你,看我拿枪不

啊!!这么快!”

他一扭头,就看那人熊正“吼吼”的跟在后边。

两个小眼睛也不知道是被雪迷的,还是让他的话给激的,红噔噔的,吓人的一比。

林老二急忙拐弯,再次绕树。

二憨这会儿是真的被气的要爆炸了,“噗噜噜”地颤着唇皮子,紧紧撵在这人身后。

虽说它不太明白“蠢”是啥意思,但看这人说话的表情,脑瓜都不用多转,就知道对方一定是在骂它。

长那么大,哪怕做错了事,戴松也只是稍稍敲打它一下,可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一时间,二憨真的又气又委屈,哪怕滑倒了、摔疼了也要急吼吼地爬起来追上去。

而林老二再次回到“舒适区”,又开始故技重施;

二憨追的紧了,他就使阴招,不是踢雪就是薅把枯树皮撮成屑往后抛。

二憨吃了几次亏,虽然知道闭着眼睛躲他的阴招了,但心里还是急的不行。

这人咋这么坏捏!

绕着树一个劲的跑,要追上他了吧,他就丢东西使坏,追不上他,这人还撅着屁股等它!

等它!?

“噗噜噜~”

二憨蹲在原地,眨巴着进了异物的小眼睛,唇皮子缓缓勾起。

而前头的林老二丢了把树皮渣子就滋着牙花子绕树使劲跑,准备拐俩弯后继续等这人熊追上来。

就在刚才。

他悄悄咬开了两发子弹,把里头的火药都倒在手心里。

就等着这傻乎乎的人熊冲上来,然后一把糊到它脸上。

然后趁它难受的时候再划根火柴丢它脸上!

林老二这会儿算明白了,熊这玩意儿再厉害,脑袋瓜也终究比不过人。

一个亏,这玩意儿能来来回回反复地吃……

等把这熊胆带回去,一定要带爸去镇上好好看看!

另外再把今天的经历告诉弟弟,让他明白这玩意儿有多

林老二正扭着头盯着后边,美美地盘算着,然后脚下不知道被啥跘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啪叽一下摔在雪上,手里的火药一下子全散了。

正是坐在地上叉着腿等林老二自投罗网的二憨!

“我的火药!!”

见火药满天星似的撒在雪上,林老二忙掏口袋准备再开子弹。

结果后腰突然传来一股巨力。

咔咔——

他清楚的听到自己可怜的腰椎间盘在哀鸣。

伴随着骨骼脆响的是人熊那极为粗重的喘息声。

“啊!!我和你拼了!!”

林老二发了狠,他恰好摸到一颗子弹,也顾不上腰间剧痛,咬开后直接用手撑着让自己能昂起上半身,可拿着弹壳的那手刚刚后撇撒,小臂就传来了更为钻心的疼痛。

咔嚓——咕——呲啦!

林老二的小臂硬生生被二憨扯断!

(本章完)

150.第148章 狼不为肉来

第148章 狼不为肉来

“啊!!”

林老二右手被生生扯断,痛的几乎昏死过去,趴在雪地上倒抽冷气。

二憨哪里会轻易地放过他,甩掉其断手,把他翻转过来,刺啦刺啦地开始撕他的衣服。

自打林继雄瘫痪,林家条件急转直下,每天勉强只用玉米生粥糊口的林老二哪里胖的起来?

棉衣被爆,条楞排骨顿时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林老二恍恍惚惚,面色煞白,已经进入了魂游阶段,好像对即将发生的事儿毫无恐惧。

“嗤!”

二憨对着嶙峋的排骨重重喷了个响鼻,有些嫌弃他的瘦弱不堪,然后眯屈着小眼睛,“啪啪啪”对着林老二胸腹大力拍出三掌,直打的对方眼珠爆瞪,两头翘起。

待林老二胸腹周围被拍的发红肿胀,二憨才撅起唇皮子,酷嗤一下将林老二的腔子撕扯开来。

林老二本身就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外加二憨猛拍了他几下,将胸腹那一圈的血管都给拍收缩了,

所以腔子被破并没有鲜血如注。

二憨不紧不慢地端坐在林老二身上,端庄稳重就像个领导似的,还不忘关注林老二的情况。

没反应了就大力按压他的心肺,直到林老二又开始“嘶哈嘶哈”地直哼唧;

反正这种事儿,戴松都“教”过它……

与此同时。

一直守在团结屯外的狼群在风中闻嗅到了狼崽的气味,纷纷仰天嚎叫。

为首的黑狼注视着远方灯火通明的屯子,目光幽邃,过了半晌,呜吠一声,率先冲向团结屯。

它停在巨大的牌楼下,仰头就看见上面贴着的三张小狼皮。

一时间,黑狼双目中仿佛燃起两团绿色鬼火,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拉入火海。

躲在窗帘后边的刘老六吓得不行,不禁后悔做了这么大一个窗户,万一碎了就是一个大洞,狼随便一窜就钻进来,而老狗被他抱下炕——就剩一条干被褥,实在不能再让老狗糟蹋了。

他则揣着一把小斧头,跪撅在炕旁浑身打颤。

屯里,其他人听见这动静也是坐立难安。

齐顺利媳妇儿忧心忡忡,拉住穿上厚棉袄的齐顺利胳膊不松手。

“老齐,你干啥去!”

“去找戴松啊!”

“外头都是狼,你出去干哈!不许去!”

“我是团结屯的屯长,这时候我不去谁去?”

“齐顺利!你疯了是吧!外头狼嚎的这么瘆人,你……”

二人拉拉扯扯出了门,齐顺利一抬眼,就看见脸上一条条都是红道道的王土豆子站在院里,准备摇拖拉机。

“老王?!”

“老齐!”

“你干哈去?”齐顺利瞪大眼睛。

二人眼神一碰,直接就是天雷勾地火,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和自己一样,但作为屯长,他还是道,“外头太危险了!就算你开拖拉机,也架不住狼群!快回去!”

王土豆子捋了捋光头,用围巾把头脸完全包裹起来,旋即一甩胳膊,衣摆被都他抖的啪啪响,

“甭废话了老齐!我操练把式二十年,为的就是这一刻!快上来!”

“好!”

齐顺利抄起院子里的一把草叉,直接翻越围墙,快步跳进王土豆子的拖拉机。

二人摇头晃脑先是去了趟屯部,通知大伙儿注意防范后便直奔戴松家。

“松子!松子!”

“齐屯长,王叔,快进屋说话。”

一见二人气喘吁吁,戴松就把他俩的目的猜了个七七八八,直接道,

“齐屯长,这伙狼来势汹汹,而且听动静,数量肯定比上次啃老刘的多,应该已经在屯口了!”

王土豆子闻言大惊,小眼睛瞪的滴溜圆。

齐顺利稍好,但表情也十分慌乱,“松子,咱具体怎么办?听那嚎嚎声,这伙狼好像憋着什么火啊!就怕出什么岔子!”

“先别急。”

戴松伸手虚压,

“咱肯定不能出屯去,出去就是喂,这样吧,既然王叔开了拖拉机,咱们就在车斗里,绕着屯子转两圈儿,我带上56半,朝天放枪,对狼群也算个警示。

这伙十有八九还是苏毛狼,那边的狼都是从小被苏毛人撵到大,对枪声很敏感,咱绕着屯里转两圈,在屯口停留一会儿,我多放两枪,其余的,也只能看情况再说了。”

“行!就这么办!”不等江卫琴开口,齐顺利就保证道,“江婶放心,松子为咱们屯干了这么多事儿,我就算豁出命,也一定保护松子平安的!”

“俺也一样!”王土豆子附和道。

“诶~你们当心呐~”江卫琴满脸悲戚,虽不愿意,但她不是那种没有大局的女人。

南春婉也是拧着好看的眉头,一双眸子里虽满是担忧和不舍,但她也明白,她的松哥这会儿不仅属于她,更要去保护屯子。

于是轻呼一句“等一下!”,便忙小跑进屋。

从炕柜里头拿出好几卷处理好的毛皮,麻利地将其固定在那件棉袄上。

野猪皮打底护住腰背,又加上了一个灰狼皮和猪皮缝成的双层坎肩护颈,扣在棉袄表面那些纽扣上,就像嵌上了一层软甲。

藏蓝底色配上深棕猪皮,肩颈搭配着灰白长毛狼皮,毛皮与毛皮之间,还贴心地用牛筋绳牵拉固定,保证彼此时刻紧贴在棉袄上,不会被挂扯。

一整套弄上,不仅仅是帅;南春婉用裁剪下来的边角皮料做过实验,她和戴小茜、汤丽萍轮流用侵刀,卯足了劲儿嚯嚯,一次次实验下来,双层皮的防护效果都是杠杠的。

将棉袄整利索后,南春婉便哒哒哒跑出来,亲手帮戴松穿上,

“松哥~!要小心呐!”

“嗯~”戴松满眼柔情地拉了拉媳妇儿的小手,正要出门,就见戴柏很是自觉地拿过16号挂管,

“松子,我陪你一块儿!

丽萍,你甭担心!

我和松子上次一块儿打狼,也是有了经验,这次只是在屯里转一圈儿,多一个人,气势更壮一分!”

齐顺利咬紧了牙齿,不敢吱声,他自是希望多一个人的,但戴家俩儿子都出去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儿,他也不用和戴家交代了,直接躺外边被狼啃了算逑。

汤丽萍情绪很低,但戴柏说的没错,作为嫂子,她也担心戴松,心疼小婉,于是便点头应允了。

“感谢!!感谢丽萍妹子!感谢春婉妹子!”齐顺利欣喜,“加上柏子,咱们气势哪里是壮一分呐!你们放心!我一定保证柏子松子安然无恙!”

做完了保证,四人上了拖拉机,沿着屯里道路突突突开始寻屯。

只是开出去没多远,戴柏搂紧了怀里的枪,冷不丁问了一句,

“诶?狼嚎声咋消停了呢?”

齐顺利急忙看向戴松。

王土豆子也是咽了口唾沫,稍稍加快了些拖拉机的速度。

“要么走了,要么进屯了,招子都放亮!哥,情况不对,第一时间把王叔薅到车斗里,咱们四个就在斗里守着,任凭那伙狼再厉害,也是蹿过来一个死一个!”

戴松目光极其坚定,不断打量着四周。

另外三人也是不敢掉以轻心,拖拉机每过一段时间,戴松便会开枪示警,而戴柏则用渔帮号子的腔调,大声呼喊着齐顺利诉说的注意事项。

四人顺顺利利地在家附近一片儿巡检完后,刚从向东方小卖部前经过,打算去往屯南,就瞅见一只大尾巴狼消失在了前方的阴影中。

戴柏想鸣枪示警,却被戴松拦住。

“王叔!慢点儿开,别理它,咱走咱的道儿,小心点儿!”

又过了几秒,戴松才松开了戴柏的手,“现在可以开枪了。”

“喔喔!”自打上回打狼过后,戴柏和戴松学过怎么打枪。

一方面,戴松不在家的时候他也能支棱,

另外一方面,基本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枪。

故当即举枪扣动扳机,完事儿以后边换弹边问:“松子,为啥刚刚不让我开枪?”

“狼这玩意儿小心眼,记仇,刚刚它在逃跑,咱开枪示警,它可能就觉得咱是在干它,那样的话,除非咱立马回去,不然绝对遭伏击。”

戴松一席话听得周围三人冷汗连连。

王土豆子更是不敢怠慢,乖乖放慢了速度,沿着有路灯的大路,战战兢兢地缓缓前行。

等到临近戴松家新院,王土豆子猛踩了下刹车。

“啥情况!”齐顺利无比紧张。

戴柏刷一下站起来,端着枪,警惕地盯着四周。

顿时就发现,前方路边那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或高或低地打量着他们。

“王叔,再往前开一段儿,停到路灯底下,哥,到那地方,咱俩下去,我放枪,你盯梢,情况不对立马上车斗!”

戴柏紧张地点头,王土豆子照做,齐顺利摸出他那根儿宝贝手电筒,照着前面黑暗处一照:

就见大大小小十几只狼,或趴或卧地拦在路上,无不龇牙咧嘴,其中几只正扒拉着骆冬妮家和戴松新院的墙头不断闻嗅。

苏毛狼身形较大,立起来足有一人高,

它们扒着墙,朝里探头探脑,只要它们愿意,随便一蹦,完全可以跳进院子。

为首的是一只黑狼,它体型夸张,见拖拉机上端着枪的俩人跳下来,顿时发出一声呜吠。

群狼迅速后撤到更深的阴影中,除了一只坡脚狼。

它体型小了很多,哪怕黑狼再三催促,也不为所动地趴着墙头,嗓子里呜呜咽咽。

“呜!!”

黑狼头朝戴松这边,后退龇牙,那狼才不情不愿地下了墙头,一颠一颠地跟着狼群退入黑暗。

“松子……小心啊……”

戴柏握紧了枪,远处那黑狼给他的压迫感很足,和上次碰上的那群杂毛灰狼好像是两种动物似的。

戴松应了一声便往前走,王土豆子看了眼齐顺利,见后者点头,便壮着胆子,开着拖拉机缓缓跟在戴松身后,给他壮声势。

黑狼弓背炸毛,被齐顺利的手电筒一照,浑身毛发乌黑发亮,就像一根根冲天的银针。

“松子,你咋不开枪啊!看它那样,它要冲过来了!”戴柏着急。

戴松不为所动,冷脸端着枪,继续往前。

或许是见戴松还在靠近,黑狼表情愈发狰狞,并时不时做出准备前冲的姿态。

戴柏皱紧眉头,心里愈发紧张,若不是弟弟之前交代过,他这会儿一定已经举枪打狼了。

正在人与狼之间气氛焦灼到了顶点之时。

戴松突然将手中56半朝向天空。

几乎同一时间,黑狼身形疾略。

只是那狼并未如大伙儿想象中的那样扑杀过来,而是迅速转身,灵巧地在墙上反蹬跳了一下,然后速度极快且飘忽不定的消失在夜色中。

“没事儿了。”

戴松长呼一口气,“狼群撤退了,狼王断后,咱先去看看骆冬妮家什么情况,然后再去屯口放枪,今晚就算消停了。”

一行人走上前,敲响了骆冬妮家院门。

“骆姨!是我!齐顺利!”

屋里传来一阵推拉桌椅的动静,然后屋门打开,男人站在屋子前,朝着众人遥遥挥手,王土豆子蹦起来回应。

骆冬妮则是挤过男人,快步走来,为众人打开院门,

“齐屯长,松子啊!你们没事儿吧!吓死我啦!!快进来快进来!外头也太危险了!”

“没事儿了骆婶。”齐顺利拍拍戴松肩膀,“松子把狼都赶走了,一会儿咱们再去屯口放几枪,把狼赶远点儿,应该就没事儿了!”

“嗨呀!”骆冬妮握住戴松双手,一个劲的摇晃,“松子!多亏了你啦!今晚要是没有你,咱家指不定就让狼给叼了!”

“甭客气骆婶。”戴柏乐呵呵挠头,现在他一听别人夸自家兄弟,他心底里就开心的不行。

戴松则是探头在院里看了看,“骆婶,你家院子里养啥牲口了么?”

“没啊?”骆冬妮不解。

“咋了松子?”见戴松表情凝重,齐顺利忙问道。

戴松皱眉,指了指自家新院子里堆积如山的野猪,齐顺利手电筒打过去,雪地光整,一个脚印子都没有。

“刚刚那伙狼主要是盯着骆婶家院子吧?”

“是呢是呢!”骆冬妮心有余悸,“起初我俩还在想,是不是隔壁院子的冻猪把狼给招来了,他爹还说,要出去看看,不能让狼把松子交给咱看管的野猪给嚯嚯了,让我死活给拦住了,结果我俩扒在窗户上看,就看见那伙狼一个个都在咱家院墙上探头探脑,盯着咱院子里,不知道在看啥,隔壁院墙上也有绿油油的狼眼睛,但一个个的都昂着头,也不是在看院里的野猪啊!”

骆冬妮一番话给大伙儿都给整不会了。

这伙狼放着野猪不吃,盯着空荡荡的院子干啥?

“难道不是为了吃的?”戴柏看向戴松,寻求这答案。

“只有这个可能。

之前那伙狼嚎的实在太惨,而且它们寻到了这么多肉却不去吃,反而盯着骆婶家院子。

太不正常了。”戴松说着,看了看自家新院子,奈何天色太黑,齐顺利手电筒光束很窄,几乎啥也看不见。

“就是说啊!”戴柏一拍腿,“都说狼这玩意儿邪性,无故登门,不是有灾,就是抢福,骆婶你明儿天亮了好好检查检查院子里,看看是不是长出啥宝贝了!”

“成!”

前阵子台风,积压了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单位忙炸了,连续几天都在熬夜,熬伤了。今天只有4000字大章了,实在抱歉了各位老爷,orz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