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大慈大悲摩大刹

凶庙恶地、邪佛老巢,相柳打翻了一个,自然还会再冒出两个.十六个,第一位‘高僧’趴在地上,片刻后十六名邪庙和尚显身。

长相各异,神情却一模一样,不恨、不怒、不怕,神情平静目光冷漠。

其中一人快步上前,扶起重伤同门。地上的和尚性命还在,但一身邪佛法度被相柳砸得粉粉碎碎,废了。

另外十五个和尚散开身形,对苏景、相柳隐成包围之势。

来古刹闹事的两个小妖僧却无动于衷,苏景密语相柳:“老鼠?”

百多年前曾探过邪庙,对内中凶魔的实力,苏景和相柳都有个大概计较:邪佛修持最高,深不可测。五大凶菩,它们的本领大概和后来闯入摩天刹的‘帝释天’在伯仲间。

百零八恶罗汉未曾交手,不过他们的实力应该会逊于凶菩,但不会比‘韦陀’差劲。毕竟,于俗常眼光看来,韦陀的地位要比罗汉低些。

被相柳打伤的那个,修为比起上次见到的凶物都要差上一截。

小相柳明白他的意思,密语回应:“肯定是那些吃死人的东西,不是老鼠便是怨煞污气。”

苏景点点头,这才抬眼打量刚出来的十几个和尚,对相柳道:“你还得接着拍。”

这时候忽然一个雷霆般的声音炸碎所有人耳中:“何方法师驾临敝寺,摩天古刹罗汉堂弟子明非相迎来迟了。”

声若奔雷、措辞却客气得很,两个和尚并肩而来,说话的那个又矮又瘦、上称称一称怕还不到八十斤。另一个白白胖胖,笑眯眯的看上去和蔼得很。

到近前瘦小和尚挥了挥手,围住苏景、相柳那十几个和尚双手合十、退到了他身后。明白得很,这个明非的地位不低。

见宝刹又有高人出面,刚刚寂静的人群又有些躁动了。

合十敬礼、口宣佛号,明非再问两人来意。另个白胖和尚也借这个机会报名,法号‘蚌非’,是明非师弟。

两个外来小妖僧大刺刺站在原地,全没还礼的意思,更不打算客气寒暄。苏景语气懈怠:“我拆匾,他打人,我们师兄弟来此作甚,你还看不懂么?”

“看得懂。但想不通。”明非微笑、字字爆响,震得人耳鼓发麻。

“看、不、惯!”苏景一字一顿,应道:“我们兄弟修佛八千年,也不过在大海地下起了个小庙。你们又是哪来的和尚,直接把寺庙开在了天上,好大的气派,惊到老衲了!”

相柳随口搭腔:“凭你们一群不知从何冒出来的东西,敢把庙端到天上,不怕遭雷劈么?”

苏景行布大圣玦气象、小相柳也不隐瞒自己的妖气,西海妖物受摩天刹沁染生来就修佛,这两个看上去也不例外。

事情似是明白得很,两个蛰伏深海的大妖怪,着恼这大寺凌天的招摇,故意来找麻烦了。

瘦小的明非和尚不动气,点过头又问道:“敢问两位法师法号,宝刹何处?”

“我大慈,他大悲。我家的寺庙没名字、不过刚刚打定了个主意,想到一个好名字你们的匾正好,回去我把那一横抹了,直接能挂。”苏景开口便说:“就叫摩大刹!”

这时明非身边师弟,白白胖胖的蚌非和尚开口:“两位法师修持精湛,当有广博盛名,当年和尚也曾遨游西海,却从未听说过两位。”此人声音发闷,说话时引动得身边空气嗡嗡作响。

这个白面和尚本是西海中一枚老蚌巨孽,三天前随众人一起涌入佛寺后,不受寺中僧侣指引,找了个空子自己乱走,误打误撞遇到了摩天刹大方丈。大方丈不但未予责怪,反倒是因老蚌慧根深种万分欢喜,亲自出手点化、收做了门下弟子。

此事早都在入寺人群中传遍了,个个都说老蚌因祸得福,同来的西海妖精人人羡慕得不得了。

“修持精深,就一定得名气大么?我们兄弟深居简出,只知修行从不理会外人,何来名气。”小相柳冷冰冰反问:“反过来,把庙开到天上,名声是响亮了,修持就一定精深么?”

老蚌修得笑面蚌甲,化作本相时他的两片大壳子是笑眯眯的人面,变作人形时他也一样笑眯眯:“既然是我西海修持弟子,两位应该是从一出生就开始参佛了吧。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何你们与生俱来、有一颗修持心?”

“便是拜这摩天宝刹所赐啊!”老蚌加重了语气:“宝刹沉海万万年,佛香随浪远播、禅味沁深海床,无数生灵受佛法潜移默化,日久天长,渐渐养出心中一点佛光,又再慢慢开枝散叶,才有了今日西海人人参佛、人人行善的盛景!不止两位,不止贫僧,这西海中所有参修之人皆如此!所有人的修行机缘都是拜摩天刹所赐!”

老蚌的笑容更盛、声音则越发沉闷:“若没有摩天刹,如今西海不过是个妖海蛮汪;若没有摩天刹,西海妖族仍就蒙昧心智、醉生梦死不知大道何在.请教两位法师,如此大的功德,摩天刹不配高悬于天么?”

说完,老蚌双手合十,转向西方遥遥行礼。人群中无数西海妖怪也全都面露虔诚、感激,待他们再望向两个来闹事的小妖僧时,也就愈发鄙夷了.老蚌一番话说到根子上了,没有摩天刹,你们连和尚都做不了,如今做了和尚,还有脸来摩天刹捣乱么?

“屁!”

神圣古刹中、人人虔诚时,忽然有人口出粗言,刺耳得很。

喝骂的,摩大刹大慈和尚。

一字响亮,小妖僧苏景稍顿片刻,不以陋言为耻反还有些得意洋洋,先环视了一圈才继续道:“凭什么?”

明非与蚌非两个和尚同时皱眉:“什么凭什么?”

“窃贼偷钱、恶盗夺命,前者为不告而拿、后者为恃强凌弱。古刹将禅意种进我心中时,我懵然无知,况我知亦无用、我弱小无以相抗功德,狗屁的功德!若是循循善诱、为我指点迷津、帮我看清本心,我自会心甘情愿皈依佛前。但趁着我还没出生,就给我种了禅心,何异古刹便绑了我来信佛,这等行径不是盗、不是贼?”

“你口中高高神庙,我眼中巨盗恶匪,偷心之贼!”苏景字字清晰,越说越响亮:“佛在西天极乐世界,却悲悯众生,愿众生都能脱离苦海。广布庙宇、传经布道、显灵还原、请诸多罗汉、弟子行走人间.佛陀费劲心思、苦苦经营。”

“尔等莫忘了,佛无所不能!只需一句法咒,所有生灵都可禅心深种,一觉醒来人人信佛,子孙万代人人信佛,三千世界万万生灵全都信佛!但是有这么简单的法子佛不用,却不停派人传经、时刻辛苦聆听世间.佛傻么?又或者,你们这里的和尚比佛还聪明么?”

“佛不这样做,只因佛要的不是众生信他,佛要的是众生学他!人人都跑去佛前跪拜,心口如一:您是佛你最大.又有什么用!反过来,怀疑佛、行以证、最终明白佛、学习佛,才是真正大道,才是佛陀所愿!”

“佛不做的事情,你们做了,不知为错,不以为耻,还自以为得计,自以为慈悲。一伙邪魔外道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做这西海的活菩萨了?!”

说到这里,苏景伸手虚戳面前一群僧侣的脸孔:“一个一个,莫名其妙、自以为是,全都欠我师弟狠拍!”

上次苏景从邪庙中脱逃遇到‘神光’大师,听说过‘学佛’之说;后来鬼袍附魂影子和尚,偶尔闲谈中和尚听说西海被古刹沁染,不以为喜反还叹气,把其中的道理也给苏景说明白了。

神光是当世神僧,影子和尚就更不得了了,他们两人的见解,再加上苏景的口才,两重道理揉在一番话中说出来,自有气势!

附近数千人,尤其那些西海妖怪,个个面色古怪.乍一听只觉苏景在胡搅蛮缠、可仔细想一想其中的道理又烁烁放光。有些话,是真正的精深见解!

此刻他们再望向这位来自摩大刹的大慈法师,邪佞狂妄不变、却有隐隐透出一层庄严气象。妖威与禅意,狂妄和慈悲集于一身,古怪却醒目!

再说苏景对面那群邪庙僧侣,一个是老蚌成精,佛学见地比着虾和尚也强不了二两,另些则是邪念化形,修贪痴嗔的又能懂得多少真法,或瞠目或皱眉,根本无言以对。

沉闷片刻,蚌非和尚咳嗽了一声,辨无可辨唯有冷笑:“好一番强词夺理,和尚佩服。”

明非和尚也再度开口:“法师的道理,还是留着去和自家的门徒讲吧,于此多费唇舌,只会徒惹笑话。”

小妖僧哈哈一笑,回头对大悲师弟笑道:“腹中无点墨,辩不过就耍赖了。”

相柳不笑,语气淡淡:“不讲理,谁不会。”

对面明非摆了摆手,不想再说下去:“两位法师,还是直言所图吧。”

“让你家方丈出来,我要和他商量商量把这庙沉回海底的事情。”小妖僧笑呵呵的,说话同时,伸手指了指大海:“见不得人的破庙,趁早别现世了。”

(本章完)

第378章 还钵

明非、蚌非对望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前三声轻笑、浅笑,欢愉却不张扬。但从第四声,邪庙两个和尚的大笑陡然扩展轰烈,如雷霆扫荡,充斥四方!

再没了高僧的矜持与涵养,只剩下滚滚怒意与无尽鄙夷!

“好心相劝尔不听、循循善导尔无视,回头便是岸你偏不回头,既然如此还有何可说。”明非一字一顿,如怒尊咆哮。

蚌非大笑沉闷,听得人心头受窒憋闷难受:“当知佛祖不止有一副慈悲心肠,还有一段除魔火性!给你慈悲你不要,非得超度才甘心!”

相柳冷哂:“你们这等模样,我倒觉得顺眼了不少。”

怒笑声中,明非摇着头向后退去。

蚌非则正相反,大踏步走向柳相和苏景,行走之中伸出手轻轻一弹自己胸口,竟是‘叮’地一声轻响,如法磬悠扬,闻者只觉心念一清、精神振奋。

随即只见一层层银色光华自蚌非和尚的身上闪烁开来,眨眼功夫白白胖胖的和尚被光芒染得程亮铁银器色、金属光华。

人群耸动,稍有些眼力便能看出这是一重如意金刚体魄!

“自你来到山门,几次出掌伤人,看来你对自己的掌力颇有自信。殊不知,井底蛙!你不知道自己渺小,便永不会明白佛法浩瀚!”踏步上前,蚌非双目如火瞪向相柳,口中叱喝不止:“来来来,本座受你一掌,看你能耐我何!若你伤我一根寒毛.”

苏景忽然开口,笑而摇头:“话说得太满了,万一他要把你拍趴下了,你可怎么办啊。”

相柳本就不喜言辞争辩,哪还会多废话,故技重施,仍是扬手一掌!

蚌非的沉闷大笑戛然而止。

‘啪’地一声淬烈怪响,得金刚身魄的白胖和尚并未被打翻。

但他碎了!躯壳崩碎、不见血光没有惨叫,那一块一块身体清清楚楚在四散崩飞,仿佛一件精瓷人像被狠狠掼于顽石。

和尚崩碎同时,一道浅浅的影子自和尚碎身中闪出、欲逃。

与之前一模一样,柳相再把大嘴一张,把那道影子吸入口中、吞了.

下一刻,噗一声,柳相又啐,只见一片粉嫩嫩的软肉摔落在地,奋力蠕动几下,又变成了白胖和尚,不过他的体型小了许多,不过才拳头大的小人,浑身赤裸面色青黑,抱缩一团瑟瑟发抖。

相柳笑了笑,对地上的‘蚌非’道:“珠子还不错,多谢。”

在场都是修行之人,刚刚交战变化虽快、情形虽怪,但大都能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蚌非和尚修成金刚体魄没错,不过他修的是壳。

说穿了,白白胖胖的和尚是老蚌的双壳所化。众人所见的白胖和尚只是壳子,真正‘蚌非’躲在壳内。

相柳一掌拍碎了壳子、吸老蚌入口,夺了他万年修炼的精华宝珠,然后把又把‘和尚’吐掉.

沉静刹那,议论声起,人群微乱。

西海妖孽都知晓,老蚌本就修行深厚,把一双厚甲炼得水火不侵巨力难撼。如今他又得大方丈点化、强上加强修出如意金刚体魄,谁还能奈何得了它。

可那个大悲妖僧就那么随手一拍,敲了老蚌的壳、抢了老蚌的珠!

别人看不到,只有苏景能见,这一次相柳出手时,一枚小小琵琶自他掌心一闪而没。看似是挥手,实则动用了宝物。

‘毗摩质多罗’传承的九宝之一,老蚌的壳子再硬又怎挡得住这等厉害法器。壳子碎得一点也不冤枉。

之前大话说满,如今不堪一击.再看相柳嘴巴蠕动、两颊轮流鼓起,不用问也知道,他正在吸吮老蚌宝珠,好像吮糖豆,目中带笑、味道应该不错。

一个被打倒,另一个面色目光陡然狰狞,猛一声大喝:“咄!”

喝声落地,金光迸现:三团金光!

第一团瓦罐大小,悬于明非和尚头顶,微一震、化作一枚小小罗汉,手中高举着一只铁钵;

第二团金光十里弥漫,悬于明非和尚身后,一震化形,巨大罗汉,同样手中铁钵高举;

第三团金光来自明非自己,眼耳五官、皮肤毛孔,无一处不透出熠熠金光,顷刻间瘦小和尚化作金身罗汉,双手高擎、托一座铁钵过顶!

山门之内,数千海妖、修家轰然而乱!

唤请法相、凝形神尊这种法术不算罕见,不值得大惊小怪,可明非不是。

头顶那金光小罗汉,是他的真魂投映,那不是‘相’,非得修成一颗罗汉心,否则不可能投成此景;

身后那金光大罗汉,是他气韵化形,那不是‘相’,非得修持一身真罗汉气脉,才能得来那巨大罗汉影;

至于体透罗汉光、骨披罗汉皮,更不是‘相’!自内而外、从头到脚,再也清楚不过,这个又瘦又小、貌不惊人的明非和尚,已经悟得罗汉真味、修出罗汉真身.举钵罗汉!

刚刚蚌非的金刚体魄虽强,但还是术、是神通。可现在明非化身罗汉,却是法度、是真果,是领悟出慈悲本意才能摘下的真正禅果。

蚌非、明非,两下相比,相差云泥。

怎么可能不吃惊,明非和尚竟是一尊肉身罗汉!

人群中有些愚钝海妖甚至按捺不住满心激动,口中嗬嗬怪叫着俯身便拜。

小相柳想都懒得想,举手又要拍。他身边苏景哈哈一笑:“别总拍了.同行啊!”

前半句是对相柳而言,同时伸手拦住了他;后半句时苏景轻飘飘一步迈到‘举钵罗汉’身前,边说话,扬手抓住了举钵罗汉的钵。

传说举钵罗汉成道前,就无时无刻不举着铁钵乞食品化缘,此刻小妖僧上去就抢人家的钵,实在可恨!

偏偏明非和尚个子矮小,苏景身形修长;前者双手高举,后者稍一扬手稳稳可及,居高临下好像大人在抢小孩子的玩具。

见小妖僧如此孟浪,在场众人有的怒叱、有的惊呼,更多的则是鄙夷冷笑.小妖僧真当那钵是叫花子手中的破碗么?

举钵罗汉的钵,是器、是宝、更是法!贸然上去伸手抢夺,除了死无葬身之地还能再有什么下场.没死。

非但没死,小妖僧还在笑,那笑容、打从心眼里透出的欢喜。

然后就抢走了。举钵罗汉的钵被抢走了。

明非两手空空,钵易主!

刚刚散起的喧哗猛地汇聚成一声嘈杂、响亮的惊呼,旋即又复寂静无声!人人瞪大眼睛看着苏景,眼中明明看清一切,心里却犹自不肯相信。

小妖僧眉花眼笑,手中拿着人家的法钵,弹了几下,当当的清脆响声,于寂静山门内飘扬回荡。

忽然两声怪响同时传出,明非身后十里罗汉巨影撕心裂肺的惨嚎;头顶那一团小小的罗汉金光则是哇哇地尖声号哭。

明非自己则脸色苍白,肉身罗汉又怎样,遭受重创后与凡人也不见什么区别,筛糠般簌簌颤抖不休。

明非是邪佛大殿上百零八恶罗汉之一。

佛门法度,与‘一百零八’数字有莫大渊源,如经文念诵百零八遍,念珠百零八颗,鸣钟百零八响等等,是以也渐渐衍生出一百零八罗汉,可真正存于经典的只有十六阿罗汉与两位尊者,并称‘十八罗汉’。

明非妖僧能做到‘举钵’这个有名有姓的真罗汉,在一百零八个邪物中自然算是优秀之辈。但是莫忘了,比着恶罗汉强得多的‘帝释天’都被苏景扔进了黑狱炼化,明非又怎么可能是苏景的对手。

夺钵过程,也是较力过程,阳火金风并举齐发,明非只抵抗片刻便告溃败,重伤加身!

看着明非头顶那嚎啕大哭的‘小罗汉’,苏景忽然一伸手又把刚刚抢来的‘罗汉钵’塞回到明非手中:“别哭了。”

抢走宝贝是斗法。还宝贝算什么?脆脆生生的耳光吧。

手捧铁钵,明非突然开始咳嗽,一口一口,呛出的尽是焦臭黑烟,五内都被阳火烧得稀烂,他还能活着就算道行精深了。

黑烟过后,大咳不止,再呕来的则是些黑炭似的东西,分不清哪块是心肝哪块是脾肺,就掉落在苏景刚还给他的铁钵中,又一阵当当乱响.

时至此刻,那些海妖、修家再望向两个小妖僧的目光里,哪还有半点鄙夷、愤怒,就只剩浓浓敬畏!

“快回去,把你家方丈喊来,等和他把事情商量好了我就回去了。”小妖僧旧事重提。

明非却再也站不住了,两眼一翻,瘦小身体直挺挺仰摔地面,手中还死死抓着自己的钵。

他身后那些小辈妖僧忙不迭抢上,有人扶住明非,有人‘捧起’蚌非,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古刹山门之内,连伤佛门弟子,两个小妖这就现出原形、受死吧。”

随着喊喝,又有邪庙凶僧前来,白面无须五官周正的中年和尚脚踏祥云,飘然而至。

“熟人。”苏景对相柳传音入密。

对方虽改头换面、易容化形,但苏景还是能认得出,新来之人、就是当初邪庙中与众人争斗最凶的五大凶菩之一,‘大愿地藏’。

“轮到我了。”小相柳目光明亮,对这个对手感兴趣得很。

可是还不等相柳动手,古刹深处又一个声音传来,语气带笑和蔼可亲:“愿真,带他们进来吧,一起听本座讲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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