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新春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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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兆丰年。</P>

当新年第一场大雪从天际飘飘而下之时,贺家庄中已经是充满了欢声笑语。</P>

新年对庄中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有着不同凡响的意义。年青人大了一岁,变得更加的沉稳,而老年人却愈发的苍老了,但是在贺家庄的二位老人心中,却是依旧充满了喜悦,因为他们的后辈已经成长为了足以取代他们的地步,</P>

他们为贺家庄遮风挡雨的日子,已经逐渐的过去了。</P>

而这,或许就是所有老人心中最终的愿望吧!</P>

“新年较技,正式开始……”</P>

随着三叔贺荃义那中气十足的话声,整个操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P>

与往年不同的是,贺家小辈中晋升到内劲六层的,又多了一人。</P>

贺一玲,三叔贺荃义长女,今年刚满二十,算是第三代小辈中的女性高手了。一般的农家女子在这个年龄上早就成婚了,但是相对于修炼者而言,二十岁绝对不会成为什么老姑婆,反而是芳华正茂,青春动人。</P>

所以当贺一玲第一次上场之时,立即博得了最为响亮的喝彩声。她的对手是二哥贺一海,面对妹妹的进攻,贺一海满脸苦笑的与她缠斗了半天,这才“侥幸”胜出一招。让贺家的众位长辈们都是笑逐颜开。</P>

随后,贺一炫、贺一天相继出场,他们的功夫愈发的老道起来。</P>

在贺一鸣这个怪胎的刺激之下,所有人都对于自己的要求拔高了一个层次,让贺家第三代小辈的整体战斗力上了一个新的台阶。</P>

虽然在今年他们并没有突破各自的极限壁障,但是所取得的成绩已经足以令各位长辈们满意了。</P>

至于贺一鸣,当他刚刚站起来之时,较技场上的众小辈们顿时是一哄而散,没有哪一个人在明知必输的情况下,还会主动出来献丑。</P>

而以贺一鸣的实力,别说是这些小辈了,哪怕是贺家庄中的所有人一拥而上,也不可能给他造成太多的麻烦了。</P>

贺武德等老辈人见此,无不是摇头苦笑。不过在他们的心中,却是万分的喜悦。</P>

后代中有子如此,贺家庄的基业起码在数十年间不会有任何的衰败了。</P>

在今年的新年较技之中,贺一天与程嫣丽夫妇二人与长辈们分开,独自列了一席,算是已经成家,从贺荃信一脉中出来另立门户了。</P>

他们夫妇二人成婚一年,相互之间就算不是十分恩爱,也起码是相敬如宾,在这里表现的甚是得体。</P>

只不过,贺一鸣却隐约的觉得,他们夫妇二人相互之间实在是有点儿太客气了。</P>

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才会真正的彼此接纳对方吧。</P>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十全十美的。</P>

要说家中唯一对他们二人成婚之后有所诟病的,那就是他们成婚一年之后,并没有为贺家增添一个第四代子孙。</P>

对此贺武德等长辈虽然没有明言,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中却可以查出些许的蛛丝马迹。只是,他们这些老一辈人的隐匿功法都很好,并没有让贺一天和程嫣丽有所察觉罢了。</P>

新年较技之后,众人在一起用过了晚膳,这才分别散去。</P>

不过在贺家大院之中,贺武德、贺家二代三人与贺一天、贺一鸣却是聚在了一起。</P>

他们所要讨论的事情,就是开春之后,贺家在下一年的发展计划。</P>

在往年,第三代子弟中,哪怕是贺一天都未曾参加,但是今天贺武德却将三代中的二人都叫了过来,其中的意图那是显而易见的。</P>

贺家第三代子弟,开始正式的参与庄中的运作了。</P>

一个圆桌子,上面摆放了茶水,贺一鸣和贺一天二人负责给长辈们添水,同时旁听,当然也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P>

贺荃名将一年的账本放在了桌上,道:“爹,今年的收入还算不错,几个店铺的刨去成本和各项支出,总共有着二千两白银的利润。”</P>

贺荃义也是抛出了一个账本,道:“庄子周围的田地已经开垦出不少了,谷子的收入也很不错,再加上从后山的狩猎和山中的土特产什么的通过城内的店铺卖出也能收获不少。”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庄中上下数百口,人吃马嚼的,再加上每月例钱、还有意外打赏等等都是一笔不菲的开支,算起来虽然是略有盈余,但也并不太多。可是,房舍的新建和修缮,还有未来城堡的建材收集,都是一大笔数字,总共花费了五千两白银。”</P>

贺一天和贺一鸣对望了一眼,他们的眼中都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原来家族中众人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竟然还是入不敷出。</P>

贺武德微微点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对此事早有预料。</P>

“老二,袁家的生意怎么样了?”老人平静的问道。</P>

贺荃名的脸上顿时布满了笑容,道:“爹,今年我们与袁家的合作依旧是非常的顺利,所有的货物都顺利脱手,足足赚了一千两黄金。”</P>

贺一天兄弟二人都是张了张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P>

黄金和白银虽然都是贵金属,但是二者之间的价格却是相差甚远。一两黄金在西北之处,绝对可以兑换到十两白银。</P>

一千两黄金的利润,就是整整一万两白银。相比之下,庄子一年的五千两白银亏损,似乎就不值一提了。</P>

贺武德满意的一笑,突地道:“一天,一鸣,现在你们知道了吧。虽然我们有城中的店铺,但是因为山庄的不断扩建,所以在数十年之内,怕是依旧无法填补这个窟窿。而想要不断的扩建山庄,并且积蓄家底,那么与袁家的生意,才是我们贺家真正的命脉。”</P>

贺一天迟疑了一下,道:“爷爷,您说的袁家,是否金林国中的那个袁家?”</P>

“没错,就是金林的袁家。”贺武德微微点头,道:“他们在金林国中虽然没有多大的势力,但是人脉甚广,而且袁家的现任家主袁则羽更是与我年轻之时一起闯荡过天下的伙伴,他们绝对是与我们贺家合作的最好对象。”</P>

贺一鸣看了眼众人,问道:“爹,我们与袁家做什么生意?竟然这样赚钱。”</P>

贺荃名犹豫了一下,道:“走私。”</P>

“走私?”贺一鸣惊讶的道:“我们贺家还需要靠走私来维持么?”</P>

“当然。”贺荃名沉声道:“其实各大家族在暗中都在经营各种不合法的营生,我们仅仅是走私,算是最干净的了。”</P>

贺一鸣苦笑一声,想不到在父亲的心中,走私竟然是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P>

贺武德轻咳一声,道:“一鸣,若是我们贺家庄有朝一日能够建成如同徐家堡那样的城堡,那么每年的亏空就可以省略下来了。”</P>

贺一鸣应了一声,他心中暗道,徐家堡的百年底蕴,确实比如今的贺家庄要强的太多了。</P>

贺荃义轻轻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道:“一鸣,徐、程二家和我们一样,其实也在做相同的勾当。只不过如今他们的手脚收敛了许多。但若是在百年前,他们刚刚发展起来的时候,却远比我们要疯狂的多。若非如此,你以为他们那庞大的家业究竟是从何而来?”</P>

贺一鸣考虑了片刻,终于是点了点头,心中的某种芥蒂全部消失。</P>

“好了。”贺武德大手一挥,道:“不讨论这件事情了,就说说一玲吧。”</P>

一听到这句话,众人的眉头顿时都皱了起来。</P>

虽说贺一玲是一位修炼者,但是她的修炼天赋并不是太好,直到二十岁之前,才刚刚顺利突破到第六层内劲。</P>

由此可见,她日后的成就将会非常的有限,而且女儿家的修炼比男人更加困难,她日后继续进阶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P>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女性修炼者都会放弃艰苦的修炼,若是在世家之中,更是可以谈婚论嫁了。</P>

贺家庄的长辈门最近正是为了此事而头疼万分。</P>

无论是徐家,还是程家,都派人上门提亲,目标正是贺一玲。</P>

若是在以前,贺一鸣肯定会对此不值一哂。但是经过了这一次的外出,让贺一鸣明白了许多事情。</P>

想要让家族在某一个地方彻底站稳,并且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那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P>

纵然是此刻贺家庄的实力空前强大,但也不可能将整个县城的势力都推到对立面上。否则潮起潮落,当有朝一日贺家庄实力衰退之时,那么反扑的力量就足以让贺家彻底灭绝。</P>

徐、程二家在太仓县算是最老的二个世家了,当初与他们并立的尚有几家,有的更是在太仓县中独领风骚,盛极一时。但是百年之后,那几家却已经全部败落,甚至于有的已经完全断根了。</P>

唯有徐、程二家不声不响的慢慢发展,反而在太仓县中变得根深蒂固起来。</P>

这个情况和火乌国的四大世家相若,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家族,若是想要建立千年不倒的世家,那么仅凭一家之力是决无可能。</P>

崛起的越快,衰落的也就越快。</P>

唯有开枝散叶,不断的建立起自己的人脉,与周围的势力交好等等,方能将根子彻底的融入当地。</P>

如此,若是家族实力鼎盛,自然可以凝聚一地之力,将所有的势力吸附旗下。</P>

同样的,若是家族势力衰退,那就退居山野,依附于强势之下。总之,只要血脉不绝,就能够有凤凰涅盘,浴火重生的可能。</P>

在贺家第三代子弟成长起来之前,虽然也是号称太仓县三大家之一,但是他们的根基和人脉都远不能与另外二家相提并论。若非是武力强大,首屈一指,也就没有这个资格了。</P>

不过,当贺家的第三代慢慢的崭露头脚,并且显示出欣欣向荣之势后,他们终于获得了另外二家的认可。</P>

在与程家联姻之后,二家不约而同的再度将橄榄枝抛了过来。</P>

贺武德见众人都是默然不语,不由地轻叹一声,道:“荃义,你是一玲的父亲,你自己说罢,徐、程二家,你选择哪一个?”</P>

老人的这句话一出,顿时定下了调子,贺一玲的未来夫婿,也只能在这二家挑选了。</P>

贺荃义苦笑一声,道:“爹,这件事情还是由您做主吧。”</P>

贺武德正待说话,突地闭上了嘴巴,目光朝着外面看去。片刻之后,众人都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了过来。</P>

他们几个都是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竟然敢在这时候惊动他们,难道是发生什么大事了?</P>

贺荃义立即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P>

片刻之后,他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道:“爹,金林袁家来人了。”</P>

贺武德一怔,道:“金林袁家的人现在来干什么,他们今年不是已经为我们准备了礼物么。”</P>

贺荃义苦笑道:“爹,我也不是很清楚,您自己看吧。”</P>

他手腕一翻,已经多了一封黑皮信。看到了这封信之后,众人的心中都是微微一沉。</P>

在新年期间,竟然使用这种封皮,可并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由此可见,袁家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P>

贺武德的脸上也是凝重了起来,金林袁家是他们做走私生意的伙伴,若是袁家出事了,那么对于贺家的打击也是相当沉重的。毕竟,想要再找一个实力并非顶尖,但人脉甚广的家族,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P>

而且贺、袁二家配合多年,早就形成了默契。起码贺荃名可是不愿意随意更换合作对象。</P>

拿起了信封,贺武德拆开,仔细而又认真的看了二遍。</P>

“爹,发生了什么事?”贺荃名率先问道。</P>

贺武德沉吟了一下,道:“金林袁家遇到大麻烦了。”他轻叹一声,道:“在金林郑桐郡中,新近撅起了一个世家。这个世家行事心狠手辣,对于敌对者,向来都是赶尽杀绝,不留活路。他们看上了袁家手中所掌握的人脉和资源,想要取而代之。嘿嘿,所以袁家向我们求救,并且允诺,若是能够帮他们渡过这个关卡,就会奉上黄金万两,而且在日后的交易中,再分出一成的利润。”</P>

他这些话说的极为平淡,但是贺荃信等人却已经是为之心动不已了。</P>

别说是那黄金万两,就算是每次交易之后的一成利润就已经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了,而且这还是一场持久性的交易。对于想要在太仓县不断扩建自己势力的贺家而言,这笔钱实在是太重要了。</P>

“新崛起的世家?他们的武力如何。”贺荃信沉声问道。</P>

贺一天和贺一鸣四眼对望,他们已经知道,贺荃信的意思了。</P>

大伯在家中虽然是修为仅次于老爷子的人,但是他一生大多数的精力都投到了武技之上,对于生意场的事情,确实是不怎么插手。</P>

现在就连他都对此投以了关注的目光,那么他的意思自然是人皆尽知了。</P>

贺武德轻轻一笑,道:“一个巅峰十层内劲的家主,实力还算不错,若是真的撕破脸,袁家未必就能占得上风。”</P>

众人相继点头,虽然在此刻的贺家庄之中,巅峰十层的内劲高手似乎并不算是什么,但是对于一个正在崛起的世家来说,一个十层的内劲高手就已经是弥足珍贵,是一个无可替代的至尊武力了。</P>

这一点,只要看看贺武德同样也是赤手空拳建立贺家,以及堂堂火乌谢府才仅有三位十层内劲高手就可以知道了。</P>

想要在有生之年,将内劲修炼到这等地步的,绝对是凤毛麟角,万中无一。</P>

贺荃信站了起来,道:“爹,这件事情,让我去处理吧。”</P>

贺荃名和贺荃义都是微微点头,既然人家是第十层的高手,那么想要助拳,就必须也是同阶高手才成。</P>

贺武德的年纪毕竟过了八旬,相比之下,自然是贺荃信出手更为妥当了。</P>

贺武德沉吟了片刻,道:“荃信,你这一次去,把一鸣和一天也带上,让他们参与,历练一下吧。”</P>

贺荃信微微点头,道:“好,有一鸣跟着去,那就是万无一失了。”</P>

众人尽皆点头,在他们的心目中,贺荃信和贺一鸣可都是十层内劲的高手。而那个新崛起的世家要说仅有一个十层内劲高手,那众人还会相信,但要说那个家族中有二个或更多的话,那么就绝无此理了。</P>

轻轻的叹了一声,贺一鸣苦着脸,道:“我刚刚回来啊,怎么又要离开了?”</P>

众人尽皆莞尔,贺荃名脸色一沉,道:“一鸣,不要开玩笑,这一次的事情事关重大,若是不能够保得袁家,明年你就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例钱。”</P>

贺一鸣连忙收敛了苦闷之色,道:“爹爹,您请放心,大伯和我一定会顺利解决此事,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纰漏。”</P>

贺荃信犹豫了一下,突地道:“爹,若是当我们到达之时,袁家已经支持不住而垮掉了,那怎么办?”</P>

贺武德微怔,终于道:“袁家若在,当不遗余力的扶持一把,但若是袁家已经破败,那么就想办法和其它的家族继续合作,总之我们与金林国之间的路子绝不能断。但是有一点必须记住,那就是尽量保全袁家的嫡系子弟,绝不能让他们彻底断根。”</P>

贺荃信恭敬了应了一声。</P>

贺一鸣的心中略动,问道:“爷爷,那是个什么样的新家族?”</P>

贺武德瞄了眼手中的纸张,道:“金林范家。”</P>

“范家?”贺一鸣突然想起了路上曾经遇到过的那个车队,貌似其中有一个正是姓范。他的心中泛起了一丝古怪之色,不会真的那么巧吧。</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三十一章 宝马良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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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雪白的小猫咪,长着一身长长的毛。两只像玻璃球似的大眼睛直瞅着大厅中的几人,显得有些胆怯的样子。</P>

大厅中的几个人早就注意到了这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小猫,但是却根本无人理睬,他们的脸上虽然尽量的保持着平静,但是眼中的焦急却是根本就无法掩饰。</P>

豁然,一阵脚步声从外面出来,随后六个人相继进入其中。</P>

那只小猫咪一见到其中一人,顿时是如飞般的冲了上来,径直的跳入了贺一天的怀中。</P>

贺一鸣瞪大了眼睛,连目光都有些发直了。他诧异的看着大哥,什么时候他竟然开始养猫了。</P>

贺一天略显尴尬的一笑,轻声道:“这是你嫂子的心头肉。”</P>

贺一鸣顿时恍然,原来是从程家带进来的啊。</P>

不过,大嫂在家中的地位确实是非比寻常,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是长子长孙,而且更重要的是,大嫂的娘家可是程家,带来的嫁妆之丰厚,哪怕是家中的几位老人,都不得不为之另眼相看。</P>

所以别说是养一只猫儿做为消遣,哪怕是养一只老虎,家里人也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若未见的。</P>

厅中本有三人,除了一位是庄中管事老仆之外,还有二位都是一脸的风尘。其中一人四、五十岁,另一人则是年纪尚轻,与贺一天相若,仅有二十五上下。</P>

一看到贺武德进入大厅,那位中年人立即站了起来,快步疾行来到了贺武德的面前,双膝一软,顿时是大礼参拜,口中道:“小侄诚挚拜见贺伯伯。”</P>

贺武德先是一愣,很显然,他并没有想到刚刚见面,对方就会上来这一手。不过他的反应也是快到了极点,单手前伸,微微的一托,顿时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道:“袁贤侄远来是客,无需这般客气。”</P>

袁诚挚本来想要重重的磕上几个头,但是被贺武德的手掌一搭,顿时再也磕不下去了。</P>

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惊喜交集,这位老人家果然如爹爹所言,是一位内劲十层的高手。只是,他不肯受自己的大礼,只怕这一次的求援就未必能够成功了。</P>

站了起来,袁诚挚伸手一招,道:“礼凌,快点过来见过贺爷爷和各位叔伯兄长。”</P>

那个年轻人快步上前,仅仅是稍微的犹豫了一下,就和他的父亲一样,重重的拜倒磕头了。</P>

这一次,贺武德并没有阻拦,而是硬生生的受了这个大礼。不过在受礼之后,他也是一伸手,道:“一天,一鸣,你们也来见过袁叔叔。”</P>

贺一鸣心中暗叫倒霉,但是却不敢违逆,只好和大哥上前,跪下磕头。</P>

袁诚挚脸色微变,连道不敢,就要上来搀扶,却被贺武德握住了手臂,顿时是动弹不得,也是硬生生的受了这份礼,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就未免有些勉强了。</P>

双方拜见之后,贺武德开门见山的道:“诚挚,令尊袁老弟的来信我已经看过了,我们二家合作多年,如今既然有外人欺凌上来,老夫也不能袖手旁观。”</P>

袁诚挚脸上的阴鸷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眼中充满了惊喜交集之色,显然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贺老爷子竟然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应承了下来。</P>

其实在贺武德的心中也是颇为感慨,若是再早个三年,那时候贺一鸣尚未崛起,贺荃信也未曾因为吞服金丹而突破到第十层的话,那么纵然是袁家的礼物再重上一倍,他也未必会轻易出手。</P>

毕竟,对方可是有着一位内劲十层的高手,与这种境界的人物交手,一个不慎,就是身死之局。</P>

而贺家还需要他这把老骨头坐镇呢。</P>

可是,仅仅三年时间,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了。</P>

此刻家中不但内劲十层的高手达到了三个之多,而且还有着七颗极限金丹能够使用,所以既然袁家允诺了万两黄金和一成利润之后,贺武德也就应承了下来。</P>

袁诚挚深深的吸着气,他的心中瞬间泛起了父亲在他离去之前的那句话,正因为贺家与袁家路途遥远,但却是彼此扶持,所以才最有可能施加援手。如今看来,还是老父亲的眼光独到啊。</P>

他的眼中闪动着一丝淡淡的水渍,他沉声道:“贺伯伯,您的恩情,我们袁家永不敢忘。”</P>

他们袁家已经为了此事而撒下了无数的求援信,以袁家的底蕴,虽然没有内劲十层的高手,但是以他们的人脉,却与几家颇有交情,这些家族中都有着起码一位十层内劲高手坐镇。但是当求援信发出去之后,迄今为止,都没有哪一个家族给予正式的回复。</P>

所以当贺武德一口答应了下来之后,他的心情之激动,那是可想而知了。</P>

贺武德微微一笑,道:“贤侄无需客气,我看你们长途跋涉,已经是极累的了,不如在此休息一晚,明日我让荃信和一天、一鸣随你们赶赴金林就是。”</P>

袁诚挚连忙道:“贺伯,救命如救火,若是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他突地一顿,道:“贺伯,您说什么?让荃信兄和二位贤侄随我前去?”</P>

贺武德缓缓的一点头,道:“不错,有他们前往,应该足够了。”</P>

袁诚挚脸上的神色顿时是毫不掩饰的黯淡了下来,他的嘴唇抖动了几下,终于是长叹一声,道:“贺伯,小侄有一事相求,还请您应允。”</P>

“你说。”贺武德不动声色的问道。</P>

袁诚挚一拉身边的袁礼凌,道:“这是小犬礼凌,也是袁家三代中的嫡系长孙。我想要请您收留,若是我们袁家遭难,还请您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赏他一口饭吃,让我们袁家留存一条血脉,那么袁家就感激不尽了。”</P>

贺荃信等人面面相觑,他说的如此悲观,似乎袁家已经是家破人亡了似的。</P>

贺武德轻哼了一声,道:“诚挚贤侄,你让礼凌留下,我们贺家自然会妥善照顾。但是你们袁家,又怎会轻易遭难。”</P>

袁诚挚无奈的长声一叹,道:“贺伯,金林范家的当代家主,可是一位内劲十层的后天绝顶高手,若是您不出马的话,怕是根本就无人能敌。”</P>

袁礼凌本来一直抿着嘴未曾说话,此刻突地上前一步,道:“爹,孩儿要和您一起回去,不会留下的。”</P>

他这句话的声音并不重,也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但却是斩钉截铁,带着山一般的意志,让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他的肺腑之言,而且已经是下定了决心,根本就无法逆转。</P>

袁诚挚的脸上顿时涌起了一阵红晕,他强行将心中那如同火山爆发般沸腾的怒火压抑了下去,只是冷冷的道:“礼凌,你是袁家的嫡传长孙,有你自己的责任,若是连这个责任也无法承担的话,那么我们袁家可就没有你这个不肖子孙了。”</P>

袁礼凌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抽搐了几下,最终却是并未分辩,而是猛地向贺武德跪了下来,以极快的速度重重的将头磕下。</P>

仅仅是二下,他的额头就已经是红通通的一片了,显然他并没有使用内劲,而是真心实意的求恳。</P>

贺武德连忙伸手,将他扯了起来,叹道:“好孩子,既然你们来到了贺家,我们怎么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P>

袁诚挚父子二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冀的光芒,难道他老人家肯亲自出马了?</P>

贺武德指着贺荃信,道:“这是我长子荃信,你们以前应该是尚未见过吧。由他前去,也未必就不能与范家的家主一战,所以你们放心吧。”</P>

袁诚挚父子一怔,随后眼睛越发的明亮了。袁诚挚颤声道:“贺兄,您……您已经突破到巅峰十层了?”</P>

贺荃信爽然一笑,道:“袁兄,一时侥幸而已。”</P>

袁诚挚父子二人这一次可是真正的大喜过望了,不过他们对于贺家的实力,也是产生了一种高不可攀的仰望之感。</P>

一个家族有一位内劲十层高手坐镇,就已经是罕有人敢来招惹了。而二位内劲十层高手,那么这个家族的名望肯定会从此远扬,纵然是那些传承了上千年的大家族,都不会愿意轻易的招惹。</P>

太仓县贺家,虽然从规模上来说,还不如袁家,但是在巅峰武力之上,双方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可比性了。</P>

目光朝着贺荃信身后的贺一天和贺一鸣望了一眼,这二个小辈,估计是为了增长见闻而去的吧。</P>

晓是他的阅历广博,但怎么也不可能猜到,贺一鸣竟然会拥有比贺荃信更加强大的实力。</P>

二个时辰之后,八匹快马顿时从贺家庄急骤的跑了出去。</P>

在这八匹快马之中,除了贺一鸣的红绫之外,另外七匹快马则是贺家庄中最好的马驹了,虽然远不能与红绫相提并论,但是在长途奔行之中,却也远胜过人力了。</P>

在这二个时辰之后,袁诚挚用饭、洗刷,随后小睡片刻。虽然他是一位内劲八层的高手,但是马不停蹄的从远方赶来,还是感到了极度的疲惫。如果不是心中担忧,那么肯定会休息几天的。</P>

而贺荃信等人则是匆匆与各自的家人打了招呼,虽然程嫣丽和林温玉对于他们大过年的离去都是颇有微词,但却并没有阻拦。</P>

至于贺荃信,他绝对是一家之主,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除了贺武德之外,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纠正了。</P>

于是,不过二个时辰而已,他们就已经离开了贺家庄,踏上了前往金林的路途。</P>

二日之后,在一条荒芜的官道之上,八匹快马疾驰而过。</P>

眼看前方有一条小河,在寒冬之中,这条小河之上竟然只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块,甚至于可以依稀的听出冰下流水的汩汩之声。</P>

一位骑士微微一拉马缰,众多马匹顿时是相继停了下来。</P>

贺荃信看了眼四周,道:“袁兄,我们已经跑了半日,暂歇片刻如何。”</P>

袁诚挚的脸上已经是极为疲倦,虽然还是心急如焚,但却也是毫不犹豫的道:“正当如此。”</P>

四个人之所以带出八匹健马,为的就是能够轮流换乘,不过就算是如此,在这种强度的赶路之下,也并非所有马匹都能够吃得消的。</P>

在河边将薄冰打破,几个人稍微整理了一番,顿时精神了许多。</P>

袁诚挚的目光落到了贺一鸣身边的红绫马之上,他轻叹道:“一鸣贤侄,你的马儿是从而何处购得,真是一匹宝马良驹啊。”</P>

在所有的八匹马中,红绫马的负重远比其它马儿要高得多,那把重达三百六十斤的大关刀,除了红绫马之外,其余的马匹根本就没法负担。</P>

而且,贺一鸣一直骑着它奔行,连一次的轮换也没有。</P>

但纵然如此,此刻八匹马之中,却依旧是以它的精神为最好,而且它还有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几天的赶路,依旧是没有尽兴似的。</P>

如此良马,只要是一个识货之人,无不是羡慕不已。</P>

贺一鸣微微一笑,他宠溺的在红绫马的身上轻轻的摸了几下,道:“袁叔,这是人家赠送的礼物。”</P>

“赠送的?”袁诚挚心中一凛,这匹马的价值简直可以说是千金不易了,他实在是想不出,究竟有谁会将这样的宝马良驹当作礼物送给贺一鸣。</P>

贺荃信其实对于这匹马也是眼热的很,不过他知道一点贺一鸣的经历,所以对此并不怀疑。</P>

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一伙人沿着官道如飞般的跑了过来。</P>

那是一只三十多人的马队,为首之人突地勒马停下,片刻之后,他们就朝着这条小河而来。</P>

在相距他们数十米之外,这些人也是破冰取水,而且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是干脆的将脑袋伸入了河水之中,似乎是一点儿也不在乎水中的冰凉似的。</P>

没过多久,这三十余人就大声的呼喝了起来,豪放的大笑声传来,令贺一鸣等人眉头微皱。</P>

“马贼。”袁诚挚突地低声道。</P>

贺一鸣微怔,问道:“袁叔,您是如何看出来的?”</P>

袁诚挚顺手一指,道:“这里是天罗和金林的交界处,向来就是马贼们的天堂,看他们的动作,还是衣服上的装饰就可知一二了。”</P>

贺一鸣朝着他们身上的衣服看去,果然看见每一个人的头上或者是脖颈之上,都系着一条红巾。</P>

他心中微动,道:“红巾盗?”</P>

袁诚挚惊讶的道:“贤侄竟然知道红巾盗?”</P>

贺一鸣微微点头,他与这些人打过交道,又岂有不知之理。</P>

“红巾盗不是在太阿县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贺荃信眉头微皱,问道。</P>

袁诚挚哑然失笑,道:“贺兄,他们是马贼啊,只要是治安混乱的地方,又哪里不可去得。”</P>

贺荃信老脸微微一红,他武力虽然高强,但是在阅历上,确实要比对方差了一筹。</P>

“我们走吧。”袁诚挚站了起来,轻声道:“我们不怕麻烦,但也不想惹麻烦。”</P>

贺一鸣犹豫了一下,问道:“袁叔,他们既然是马贼,为何不来打劫我们?”</P>

袁诚挚傲然一笑,道:“这些马贼之中,肯定也有眼力高明之辈,他们就算是想要打劫,也是要看对象的。”</P>

贺一鸣朝着自己等人的身上看去,心中顿时有些明了。</P>

他们四人不但将兵器光明正大的放在马上,而且无论是大伯、还是袁诚挚,甚至于连大哥一天,最起码也是内劲七层以上的高手。</P>

他们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有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沉稳气度。</P>

而且看着那里三十余骑,每一个骑士都是神情凶悍的大汉,却依旧是不为所动,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慌乱之色。</P>

若是换作了贺一鸣,只怕也未必会对这几个摸不着深浅的人动手。</P>

他们四人稍稍的整理了一下,各自牵马向着大陆走去,对于那边的三十多条汉子,连眼角也不曾张望一次。</P>

来到了大路之上,贺一鸣一跃而起,跳到了红绫马之上。</P>

这匹骏马似乎是明白即将上路,它高高的扬起了脖颈,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嘶叫声。</P>

数十米之外,那三十多人中,有二个人一直在默默的注意着他们的动静。</P>

正如袁诚挚所言,他们看不透贺荃信等人的深浅,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P>

然而,当红绫马的叫声传了过来之时,三十多人中起码有一大半都转过了头去,他们都是长年与马打交道之人。一听这声马嘶,就知道碰到了好马。</P>

红绫马与其余马匹厮混在一起之时,还没有多少人能够察觉,只是它一旦嘶叫出声,顿时就成了众矢之的。</P>

“站住……”</P>

一道厉喝从马贼群中传了出来,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走了出来,他的眼中紧盯着红绫马,满脸都是贪婪之色。</P>

“阁下想要作甚?”</P>

袁诚挚的脸色一扳,心中恼怒之极,他为了赶路,实在是不想节外生枝,但这些人却是如此不识相,真是自寻死路。</P>

不过他的目光一转,也是落到了红绫马之上,心中暗叹,若是不知贺一鸣等人来历的话,只怕自己也会想方设法的将这匹宝马良驹据为己有了。</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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