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421:草斩日月,万剑归宗,天道逼近

在赵无羁心神紧绷提防之时。

九重天外,浊黄色的劫雾无声翻涌,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搅动。

忽然。

那劫雾内裂开的横贯天地的眼缝之中,浑浊的瞳孔缓缓转动,虹膜上蜈蚣状的疤痕蠕动,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它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冥冥之中,竟跨越了时空界限,隐隐约约锁定了剑域内的某处。

赫然是壶天空间中的赵无羁!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骤然降临。

赵无羁体内,第六枚阳珠骤然亮起,阳气业力如烈火烹油,疯狂翻涌。

这一瞬,他虽是早有准备,却仍旧在巨大的压迫力下浑身汗毛倒竖。

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盯上,连神魂都为之战栗!

“天道!”

他猛然抬头,虽身处壶天空间,血月重瞳却仿佛透过层层壁障,看到了那枚悬挂于九重天外的巨大独目!

“哗啦啦!!”

劫雾翻腾,无数浊黄色的劫浊之气如活物般蠕动,竟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道道锁链!

这些锁链粗如巨蟒,末端缀着巨大独目中破碎的王朝虚影,好似因果丝线。

每一道锁链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因果业力,仿佛只要被其缠上,便会永世沉沦!

锁链如天罗地网,自九重天外垂落。

“轰隆!!”

剑域外层的禁制剑气本能地颤动,似感应到了大敌降临。

赵无羁心神剧震,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已顺利解锁的第六枚阳珠之内。

那解密而出的星数术倏然如阵阵星光,在他的脑海掠过。

星数术是与天文星象相关的术法,兼具占卜预测、修行指导和实战辅助的功能。

此术勾连周天星象,上可占吉凶、窥天机,下可断五行、导修行。

若臻至化境,甚至能执掌寰宇法则一线。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星罗棋盘,万千棋子如列宿悬天,明灭生辉。

福至心灵,他蓦地掐诀。

“嗡!!”

无数星象如天河倾泻,在他神魂中奔涌交织,凝成重重玄奥星图。

星光炸裂的刹那,浊黄劫雾深处再度浮现景象.

锁链缠身的扭曲身影,如提线傀儡般僵立雾中,空洞眼窝里倒映着生前执念,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彻底侵蚀了神魂。

“是失魂者……!”

赵无羁瞳孔骤缩。

星图推演的结局冰冷刺入灵台:若被那锁链拖入劫雾,必会沦为行尸走肉,永世沉沦!

“铮!!”

就在劫浊锁链即将触及剑域外禁制的刹那。

他的丹田内景秘境内,那一株沉寂的九叶剑草突然剧烈摇曳!

叶尖悬着的露珠震颤间,竟映出仙山外天穹破碎、浊链横空的恐怖景象。

“呛!!”

此时,剑仙山巅,九叶剑草九道叶刃骤然绷直。

叶尖迸发的混沌剑气如九条咆哮的苍龙冲天而起。

整座上古剑域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颤,山体岩缝中蛰伏的剑意尽数如被召唤般苏醒。

山脚下,苍云子惊愕抬首,水云剑自主飞出,在头顶结成八卦云纹。

他仰头望向头顶的天穹裂痕,须发皆颤,不可思议。

“这股气息.”

“咔!咔!咔!”

此时,整个上古剑域似都感觉到了来自天道的莫大威胁,感受到了来自九叶剑草的呼唤。

残月剑冢的重重碑林齐齐开裂,沉睡的禁制剑气化作银虹贯空。

剑仙山半山腰的星罗棋局处,黑白棋子齐齐飞旋而起,棋枰中蛰伏的古老剑意破封而出。

就连山颈处禁制所化的重重剑界囚笼,也迸射出万千道森寒剑芒,将云海染成一片霜色!

镜湖剑界外的密林中,藏身于此的黄裳蓦地抬首,手指一抹双眼。

登时他双眸绽放青光,死死盯着远处裂开的天穹之外,那隐约俯瞰下来的若隐若现的狰狞巨瞳,神色骇然。

他手指迅速掐算,脸色巨变:“天谴!?怎会如此,那些业力纠缠的天罗锁链……莫非此次真有天地变数?!”

藏剑谷内,万千古剑突然齐鸣。

问天剑君神色震惊看着藏剑谷中飞出的诸多剑雨。

他蓦地身影腾空而起,跟随剑雨,死死看向剑仙山方位那天穹裂开的罅隙。

但见那天穹裂开的罅隙深处,浊黄色的劫雾翻涌,隐约可见蜈蚣状疤痕蠕动的天道巨目!

“这气息”

他双目倏然遍布血丝,“我爹当年在九重天遭遇的就是这等天谴劫浊!”

“轰隆!!”

整座剑域无数处禁制同时苏醒。

亿万道从剑域八方汇聚而来的剑气,在九叶剑草的统御下,竟于天穹之上交织成一尊顶天立地的白衣剑仙虚影。

那虚影负手而立,衣袂翻卷间带起星河倒悬般的剑意洪流,抬手时。

整座剑域积攒千年的杀伐之气,竟凝成一道横贯天地的混沌剑轮!

“此剑域,乃本尊道场。”

虚影开口的刹那,仿佛有浩大剑吟自远古时空传来,声震今朝九霄:

“不受天道节制!”

“轰咔!!”

混沌剑轮与劫浊锁链相撞的瞬间,九重天外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锁链末端那些破碎王朝虚影中,仿佛有无数生灵突然集体仰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

“铿锵!!”

浊黄劫雾与银白剑芒疯狂撕扯,天幕如脆弱的琉璃般炸开无数裂痕,蛛网般的空间裂缝中迸溅出混沌乱流。

九叶剑草九道叶刃突然倒卷,叶尖迸发的混沌剑气引动整座剑域共鸣。

“轰!”

亿万剑气瞬间变阵,化作遮天蔽日的剑雨风暴。

每一道剑芒都裹挟着斩灭因果的锐意,将钻入剑域的劫浊锁链绞得粉碎!

锁链碎片如垂死的毒蛇般扭曲炸裂,末端缀着的王朝虚影接连崩解。

天穹浊雾中若隐若现的独目骤然紧闭,蜈蚣状疤痕上竟绽开一道崭新剑痕。

黏稠的劫浊脓血自创口汩汩渗出。

天道之血!

九叶剑草,一剑斩天,一草可斩日月!

果真名不虚传!

“炼!”

就在此时,壶天空间内,赵无羁双目精光暴涨,双手掐诀。

体内‘服食术’疯狂运转,如饕餮般将最后一丝阳气业力吞入丹田,体外煮石术将自身包裹。

他周身毛孔喷薄出昏黄灵焰,将天道锁定的因果痕迹随阳气一起炼化殆尽!

“嗤!!”

天穹裂缝中,失去目标的道道劫浊锁链骤然僵直,如曝晒在烈日下的雪蟒,在剑气风暴中寸寸瓦解。

天道独目虹膜上那道蜈蚣状疤痕剧烈抽搐,浑浊瞳孔冷漠的地扫过剑域每一寸土地。

最终缓缓隐入九重天外的劫雾深处,那撕裂开的天穹罅隙消失。

剑仙山巅的混沌剑气逐渐消散,那远古白衣剑仙的虚影随之消失。

九叶剑草九片叶刃缓缓垂落,草叶表面流转的锋芒黯淡了几分。

整座上古剑域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天穹上被撕裂的虚空裂痕如蛛网般交错,迟迟未能愈合。

浑浊的劫雾虽已退去,却仍在天际残留着扭曲的灰白轨迹,像被无形巨手拧碎的绸缎。

山体表面布满触目惊心的沟壑,岩壁上那些沉睡万年的古老剑痕尽数崩裂。

原本蕴藏剑意的石缝间渗出缕缕青烟,如同被抽离精魄的残魂。

山道两侧的禁制剑气也是稀薄如纱,时而迸溅出零星火花,再不复从前那般森然密布。

“喀!!”

一道岩壁废墟内,苍云子推开断壁残垣走出,灰头土脸。

他立即抬头看向山巅云雾稀薄中微微摇晃的九叶剑草,看向天穹那未散的战斗余波痕迹,神色骇然而茫然,全然不知这一切为何发生。

就在这时,一股沛然莫御的排斥之力骤然自上古剑令中爆发!

苍云子神色骤变,低头看向腰间震颤不休的剑令,眼中闪过惊疑。

这上古剑令本该在十五年期满、剑域关闭之际才会引动传送,怎会

未及深思,剑令突然迸发刺目灵光。

周遭禁制剑气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身形包裹。

眨眼间,整个人便被强行拽出上古剑域!

与此同时。

镜湖剑界深处,花青霜四女才踏出壶天空间,腰间剑令便亮起耀眼灵光。

四道倩影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禁制之力裹挟着消失无踪。

藏剑谷内,问天剑君与剑丸化出人形的麒麟剑祖同时变色。

“怎么回事?”

麒麟剑祖惊怒交加,“剑域怎会提前关闭?”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在剑光中消散。

数千里外,某处灵药丛生的山谷中,妖鹏宗主利爪刚触及一株通体紫莹的千年灵草。

突然剑令震颤,它眼睁睁看着另一株近在咫尺的金纹灵芝越来越远,发出不甘的尖啸:“剑域怎么会提前关闭?本座的灵药啊!”

“嗯?”

第一壶天空间内,赵无羁凝视着自主发光的上古剑令,不由眉头微皱。

“剑令怎会在这个时候有反应?”

他蓦然起身,刚踏出壶天,便觉周遭空间传来强烈的排斥之力,仿佛整座剑域都在将他往外推挤。

“剑域竟是要关闭?”

赵无羁一愣。

这现在距离剑域关闭可是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呢。

“难道是与那天道交锋之后,九叶剑草受伤了,或是消耗太大?”

他心中隐隐猜测,就在这时,体内丹田的内景秘境之中,九叶剑草剑影微微摇曳。

霎时,周身的排斥之感登时消失了。

赵无羁一怔,内视观察内景秘境之中的九叶剑草剑影。

通过那草叶上映射出剑仙山的露珠,看到了处于山巅之上的九叶剑草,剑光似都已是黯淡了不少。

“看来的确是消耗太大了,剑域已是要提前关闭了.”

赵无羁抬眸望向八方天穹,只见道道剑光裹挟着一个个修士身影破空而去。

他掌心紧握上古剑令,神识通过内景秘境中的剑草虚影,传递出一道温和神念。

“此番损耗过甚,你且好生休养此次多亏有你相助。”

山巅上,九叶剑草轻轻摇曳,传出一声微弱剑吟,似在回应。

赵无羁见状,不再迟疑,任由剑令排斥之力爆发。

霎时灵光乍现,身影被传送之力包裹,化作流光掠出剑域。

此次在剑域内解锁第五枚阳珠,可谓捅破了天。

幸而身处剑域,得九叶剑草庇护。

否则

那天道降下的劫浊锁链如天罗地网,即便以他如今修为,也难全身而退。

这虽在他预料之中,却也未想到第五枚阳珠引发的天道反应,竟如此剧烈。

“莫非.”

流光中的赵无羁眸光微闪,“如今天道愈发清醒?锁定因果业力的速度,比从前快了许多”

他思绪如电,想到那劫雾中若隐若现的狰狞独目,忽生明悟:“若将天道视作生灵,其清醒程度,或与灵气复苏有关?”

“灵气复苏时则天道苏醒,末法降临便陷入沉眠?”

虽不敢断言,但有一点确凿无疑。

若想解锁第六枚阴珠,必将再历此劫!

甚至

日后解锁第六对、第七对阴阳珠时,这天谴之威,只会更甚!

“如此下去,终有一日,我必要直面天道.”

赵无羁眼中锋芒乍现,“看来在此之前,必须登临九重天,探明虚实,早作准备。”

“否则.”

他神色渐冷,“便只能坐以待毙,放弃解锁阴阳珠,静候下一个末法降临。

这等被动局面,绝非我所愿!”

就在这时,他的身影已是随着上古剑令一同离开剑域。

穿过第一重噬魂罡风天的刹那,身前闪烁i青光的上古剑令突然‘铮’地一声挣脱束缚,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赵无羁抬眼望去,但见漫天剑令如群星闪烁,道道灵光划破长空,正朝着九州各大气脉之地飞遁。

这些剑令将于气脉中再度沉寂三百余年。

直到下一次剑域开启时,才会重新聚集,被各大守护气脉的宗门得到。

他神识扫过四周,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几道熟悉的气息。

当即袖袍一展,化作青虹掠去。

却见那云雾散开处,四道倩影凌空而立。

最前方的花青霜一袭白衣胜雪,周身剑气凝成朵朵冰莲,维持她身形浮空,金丹圆满的威压含而不露。

身侧严岚红裙猎猎,凤眸流转间尽是金丹后期的凌厉威压。

稍后处的南知夏青丝如瀑,端庄淑贤,金丹初期的气息已稳固多年。

而李诗雨则俏生生立在最后,姹女真气环绕周身,在赵无羁的感应中,其距离突破金丹只差临门一脚。

“无羁!”

看到赵无羁飞来的身影,南知夏英气眉宇间顿时漾开笑意,唇角扬起飒爽笑意。

知晓夫君是平安的,她也就放心了。

“师兄!”

李诗雨闻言抬头,眼波盈盈间传去羞怯媚态,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风情。

“无羁。”

花青霜看向赵无羁微微颔首,清冷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平静道,“你没事就好了,之前剑域内发生了多此暴动的迹象.”

“就是.可把咱们花师妹担心死了。”

严岚红裙如火飞来,开口打趣,忽见赵无羁气息比剑域内更显深邃,不由凤眸微凝。

“你突破元婴中期了?”

“嗯,侥幸突破了。”

赵无羁淡然一笑,蓦地神色微变。

只见不远处云霄微动,一道熟悉气息骤然浮现。

“嗯!?”

赵无羁重瞳中血芒乍现,神识如电掠去。

只见百丈外云霄突然如镜面般扭曲,一道青色道袍身影自虚空涟漪中踏出。

“黄老鬼!”

赵无羁双眸蓦地金芒暴涨,两道赤红如血的元神光束如天剑出鞘,自瞳孔深处迸发而出。

“轰!”

虚空震颤,光束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腾,炽烈高温将沿途灵气灼烧成赤焰流虹。

更裹挟着撼动识海的恐怖神识冲击,宛如两条咆哮火龙,瞬间撕裂长空!

“嗯!?”

黄裳道冠骤然倾斜,枯瘦面容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赵无羁!”

当看清来者身影时,他那双浑浊老眼瞳孔骤缩如针,袖中掐诀的指尖难以抑制地轻颤。

“逍遥游!”

道袍猎猎翻卷如云,黄裳身形倏然模糊。

脚下八卦阵图凭空浮现,乾、坤、震、巽四卦次第亮起刺目青光。

阵纹流转间,整个人竟似被虚空吞噬,在赤红光束临身的刹那,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唰!”

炽烈光束穿透残影,撕裂云霄,将云雾点亮。

数百丈外,虚空如水面荡漾,黄裳身影踉跄现形。

道袍袖口赫然焦黑一片,缕缕青烟自灼烧的破洞中升腾。

他脸色阴晴不定,阴鸷目光如淬毒银针,先是在严岚妖娆身段上狠狠剜了一眼,喉间滚出‘逆徒’的森然低喝。

旋即又忌惮万分地瞥向赵无羁,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枯瘦手掌在袖中急掐灵诀,袖中突然迸发十余道替身符箓。

这些符纸人迎风便涨,化作与黄裳一般无二的身影四散奔逃,真身却已借着逍遥游遁入深层虚空。

转瞬消失在天际云海之中.

“黄老鬼!”

严岚红裙翻卷,凤眸惊诧望向远处狼狈遁走的黄裳身影,那飞遁离去的姿态,倒是宛如仓皇逃遁。

她眉梢一挑,转首看向赵无羁:“师侄,看来你在剑仙山可是让这老鬼吃了大亏啊。”

赵无羁神色平静,袖袍轻拂道:“这老鬼最是识时务,见势不妙自然要逃。”

严岚朱唇微抿,眉心蹙起:“他这一走,我还如何潜伏在他身边,替你打探其他大禹九鼎的下落?”

“师伯多虑了。”

赵无羁摇头,目光深邃如潭,“这老鬼心思缜密,恐怕早有所觉。今日这般情形,更是坐实了你我联手。你若再回他身边”

他语气微沉摇头,“将会凶险万分。”

严岚红袖轻挥,秀眉蹙起:“那剩余的大禹九鼎.”

“无妨。”赵无羁沉吟道,“如今我们已得两鼎,又有师伯的镇海碑相助。

加之几大家族和宗门势力,即便没有黄老鬼这些年搜集的线索,也未必不能寻到其他鼎器。”

闻言,严岚紧绷的肩线终于放松下来。

恰在此时,远处云空之中,传来问天剑君的气息波动。

赵无羁当即对花青霜道:“峰主,你带她们先回王家安顿吧,我还要回宗门一趟,处理一些事情,回头再找你们。”

说话间,他袖袍一展,壶天空间门户洞开。

已化身为正常人大小的妖树分身踏步而出,暗金枝干虬结如龙,沉默立于四女身侧,俨然一副护卫姿态。

“我这具分身就守在你们身旁,就算黄裳卷土重来,他也能护得你们周全。”

(本章完)

第331章 422423:仙圣之邀,魔君复燃,问道

麒麟剑宗,剑峰之巅。

麒麟殿内灵雾缭绕。

自上古剑域归来后,赵无羁与问天剑君联名相邀,仙圣宗宗主苍云子携太上长老庞惜雪暂居剑宗作客。

此刻,问天剑君负手立于殿首,束发玉冠下的黑发无风自动,身后剑气凝结的虚影明灭不定。

在他身侧三丈处,一位身高九尺的昂藏老者端坐太师椅上。

这老者满头赤发如烈焰燃烧,根根发丝间隐现剑气流转。

方面阔口,眉如卧蚕,一双虎目开阖间似有青芒吞吐。

最惊人的是那对斜飞入鬓的赤眉,竟是由无数细小剑纹交织而成,宛如两条火焰蛟龙蟠踞额前。

这老者,赫然便是已从剑丸炼化成人形状态的麒麟剑祖。

此时,听到殿内苍云子将剑域内的剑仙山上发生的情况娓娓道来,说到赵无羁竟以元婴中期之境,引动九叶剑草垂落剑气之时.

一旁的仙圣宗太上长老庞惜雪左手抚须,难掩眸中惊色。

“如此说来.”

问天剑君声音如金铁交击,玉冠轻颤:

“九幽魔君竟献祭己身,引动祖魔跨界出手?而无羁你非但破境元婴,更参透星罗棋局,得九叶剑草与两大禹鼎认可?“

话音方落,他转身看向赵无羁,殿内剑气骤然凝滞。

“确是如此。不过大禹九鼎,我只得其二.”

赵无羁袖袍轻振,青州鼎与扬州鼎应声飞出。

青州鼎风雷纹流转间雷鸟长啸,扬州鼎潮汐符闪烁中螭吻腾空。

两鼎盘旋如阴阳轮转,再配上赵无羁元婴中期的灵压如渊似海,震得殿内禁制剑气铮鸣不休。

问天剑君瞳孔微缩,一旁的麒麟剑祖更是周身鳞甲铿然作响,虎目中迸出三寸青芒。

“好小子!”

麒麟剑祖豪迈笑声如雷霆炸响:

“老夫当年赐你剑气时,就知你非池中之物!你这个天地变数宝贝疙瘩,合该落在我麒麟剑宗!”

问天剑君眸光如电,凝视赵无羁良久,忽而长叹:“当年我父李七霄登临九重天时,也是你这般年岁”

他沉吟片刻:“原本我和老祖都是打算,待你突破元婴,便授你太上长老之位.

不料仅是进出一趟剑域,你就已是在修为上追赶上我,且还成了苍云子宗主口中的天地变数。

如此一来,再以长老之位相待,倒是显得李某怠慢屈尊了。”

“宗主言重了。”

赵无羁闻言立即郑重作揖,“我毕竟也是麒麟剑宗的剑子,承蒙剑宗栽培,若是宗门需要,自然当仁不让,何谈屈尊一说。”

“善!”

问天剑君欣慰颔首,笑道,“你既得两宝认可,又窥见天道真容,接下来是有何打算?“

赵无羁凝视问天剑君,目光灼灼道:“问道九天。”

四字一出,大殿内霎时剑吟铮鸣,问天剑君双眸骤然迸发璀璨剑光。

赵无羁沉声续道:“九重天上那劫浊雾海中的失魂者,还有那诡异天道,必与末法劫难息息相关。我愿与宗主联手共探九重天!”

问天剑君却是一声轻叹,眉头紧锁:“九重天凶险至极,你我如今修为尚浅,贸然前往恐有不测。”

“确实!未至化神,莫问九天!”

苍云子拂尘一甩,雪白长眉下眸光如古井生波:“二位若要探寻九天之秘,不如待日后突破化神再做打算。

如今灵气复苏方才三十载,至少还有两百余年时间供我等修行突破。”

“我们?”赵无羁目露讶色看向苍云子。

“不错,我们。”

苍云子微微颔首,眼中精芒闪动:“老夫早有意探寻九重天之谜。

当年张祖师在九重天遇阻,仅留下'劫浊噬魂’四字便道消身殒。此等隐秘,老夫定要查个明白!”

“师兄!”

一旁的庞惜雪太上长老急忙上前:“仙圣宗不可一日无主,你若”

“师弟不必多言。”

苍云子摇头打断,袖中滑出一方紫薇命盘,卦象直指赵无羁。

他沉声道:“变数现世,此乃天数。天道五十,大衍四九。

赵小友,或正是遁去的一。”

苍云子眸光如电扫过众人:“老夫与其枯守洞府坐等末法,苦苦挣扎,不敢去追寻化神上的道,不如随赵小友与李道友共开前路。

即便身死道消,也算为后世斩出一线天机。”

“即便他是变数…”

庞长老声音渐低,“未来宗主若真是要以身涉险,仙圣宗也需早作打算。

毕竟面临下一个末法,且若是河外列州的妖魔盟趁机……”

“苍云子宗主不是说了,河外列州那些个妖魔,如今都已是死得死逃得逃。”

麒麟剑祖冷哼如雷:“连最难缠的九幽魔君,都已自我献祭,元婴遁入九幽。

照老夫说,那劳什子妖魔盟早该散了!倒是九幽内的那六大祖魔,不得不防”

他目光一转,突然看向苍云子似笑非笑:“你既然如此看好我家这弟子,不如就让他先去你仙圣宗闭关修行。

你们那六级灵脉,可是最适合滋养元婴!”

话罢,他意味深长地抚须而笑。

赵无羁闻言险些失笑,没成想老祖竟当众替他讨起机缘来。

不过,他如今已是处于元婴中期,确实需要稳固修为。

麒麟剑宗的三条五级灵脉正在晋升六级的紧要关头。

饶是如此,供给麒麟剑祖这位元婴圆满大修以及问天剑君这位元婴后期修士日常修行,仍显得力有不逮。

他若是继续留在宗内苦修,恐怕难以在两百年内,突破化神之境,届时,留给他探索九重天的时间可就不多了。

反观仙圣宗,作为正道魁首,坐拥九州最顶级的六级灵脉与丹鼎资源,确实是上上之选。

“老夫正有此意。”

苍云子手中拂尘轻摆,眸中含笑望向赵无羁:“赵小友不如随老夫回宗。仙圣宗藏经阁第三层供奉着张祖师亲笔手札,其中或许记载着登临九重天的关键秘辛。”

“恭敬不如从命!谢过苍云子宗主盛情邀请!”

赵无羁广袖垂云,抬手作揖。

一行人又聊了片刻。

赵无羁以要返回洞府看看故人、拾掇些故旧物件为由,缓行一步。

返回洞府时,门前柳树随风,梨花依旧,青玉案旁两道倩影早沐香候立。

赫然是药童小玥与酒童小丫。

这二女显然都早已得到他从剑域返回的消息,都早已在府内静候多时。

十五年剑域光阴流转,二女青丝间虽添了几分成熟风韵,却因修仙有成仍保持着十八芳华的容貌,凝神中期的灵韵较之往昔更显圆融。

看到赵无羁的身影,小玥杏眸中似有星子坠入春潭,忙与小丫一同上前行礼轻唤,“大人!”

察觉到赵无羁身上若有若无的灵威,不由心尖儿发颤。

当年皇城里那个手把手教她辨识灵药的青年,如今周身萦绕的灵威已如渊渟岳峙,乃是修仙界大人物中的大人物。

喉间那思念十多年想要说的话儿辗转千百回。

终是化作案几上轻轻推去的青玉茶盏。

袅袅灵雾蒸腾而起,朦胧了眼底翻涌的情愫。

“十几年过去,你们俩的修为才提升了一个小境界,看来是偷懒了啊。”

赵无羁微笑打趣,随后边饮茶边道出准备前往仙圣宗修行。

“大人,我们也一起跟去吧,您那乾坤袋内的灵田也该除草了。”

小玥立即眨眨眼笑道。

如今这么多年,赵无羁也早将那座药田山谷乃是乾坤袋之事告知了二女。

“不错!”

小丫突然晃了晃空酒葫芦,醉眼弯成月牙,“仙圣宗的琼浆哪比得上咱自家酿的?大人,带我们去吧。”

说着‘啪’地拍出两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原来你们是早备好了随行物件要跟我走。”

赵无羁轻笑摇头,“也罢,那就一起吧。”

他挥袖之间,袖中壶天门户青光微闪。

二女欢呼雀跃,衣袂翻飞着没入青光之中。

这时,洞府外忽有剑鸣破空。

“赵师兄!”

洞府外,萧沉舟飞剑未至,爽朗笑声已震得梁上尘簌簌而落。

身旁孔惊仙依旧白衣胜雪,只是腰间玉箫换成了候选宗主才够资格佩戴的紫金剑令。

二人执礼时衣袖翻卷如云,目光中却都掺着几分复杂的晦涩。

“听闻赵真君已得仙圣宗苍云子前辈邀请,前往仙圣宗修行?”

孔惊仙拱手作揖,往日高冷的语调如今却已是带着些唏嘘。

十五年过去,他虽也已是在剑域内突破到了金丹后期,正为金丹圆满做准备。

但眼前之人,却已站在他们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当初说好一起低调,结果你是越来越高调,我还是个小喽啰,你就已是赵真君了。”

萧沉舟以半开玩笑的语态对赵无羁作揖,略带酸溜溜道。

他这种熟稔的姿态,反是令赵无羁感到放松和心暖,笑着回应,“没办法,有时候我也想低调,实力不允许。”

“哈哈!”萧沉舟挥袖抱拳,袖中飞出两坛灵酒:“真君此去仙圣宗,可莫忘了故人!”

赵无羁抬手接下酒坛。

三人寒暄不过三两句,两道剑光便告辞离去。

赵无羁望着云海中渐远的流光,知晓若是他未来不担任麒麟剑宗的太上长老之职,那么未来应当就是萧沉舟担任了。

这二人正是未来撑起剑宗天穹的栋梁。

“这样也好。”

他转身看向四名在旁静候已久的剑侍,心道,“总比让我这甩手掌柜误了宗门前程要强。”

“殿下!”女剑侍施艺筠上前,莲步轻移,眼眶微红。

玉手捧着一方锦盒递来,盒上灵光流转:“这是奴等四人攒的月俸,在剑阁换的五级凝神丹。虽不及殿下平日所用,却是我等的心意。”

话音方落,身旁三名剑侍齐齐抱拳。

年纪最长的男剑侍左丘明诚挚道:“真君指点我等剑艺的恩情,我等永世难忘。”

赵无羁手指轻点锦盒,盒盖自启。

丹丸上云纹氤氲生辉,确是他们倾尽所有能购得的最佳之物。

不由笑道:“我此去仙圣宗不过游历修行,又不是不回来,你们不必如此悲切。”

四名剑侍闻言跪倒。

施艺筠剑穗垂地:“真君虽未收徒,可传剑之恩在我等心中已是堪比师父,请受我等一拜!”

“痴儿。”

赵无羁并指虚划,四道金光分别没入众人眉心,“问天剑诀前三重关窍在此。你们好生领悟,未来剑宗”

他袖袍忽卷,将四人托起,“还需你们撑起。”

四人齐齐身躯一震,随后一起抱拳,声如金铁交鸣:“弟子等必不负所托!”

四人行礼过后,整齐划一退后三步,长剑出鞘三寸。

剑鸣清越,在云海间荡开层层涟漪,送上剑宗最庄重的送剑礼。

“去吧!”

赵无羁挥挥衣袖,而今贵为元婴真君,确实已有了几分高人风范。

所谓故土难离,但对于如今的他而言,九州虽大,却是除了九幽和九重天之外,哪里都可去得,且几乎是一日即到。

因此,从麒麟剑宗前往仙圣宗修行,倒似凡俗邻里串门般随意。

挪移阵一摆,咫尺天涯,云霞未散时,人已至山门前。

蓬莱剑阁内,黄裳面沉如水地盯着眼前的兖州鼎,指节捏得发白。

“好个孽徒!好个赵无羁!”

他咬牙切齿,周身道袍无风自动。

即便再愚钝,此刻他也已是醒悟,自己竟被那逆徒严岚和姓赵的小子联手耍得团团转!

“青州鼎”

黄裳阴鸷的目光扫过案上吞吐灵光的兖州鼎,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如今那诡异小子贵为“天地变数”,又有仙圣宗庇护,他想强夺青州鼎,简直痴人说梦。

“唯有待老夫集齐其他八鼎”

他的手掌突然攥紧,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精光。

以他如今借助兖州鼎恢复的元婴后期修为,配合这些年在各大古墓搜刮的奇珍,已然触摸到一丝道韵门槛。

“届时,借八鼎助力感悟道韵,老夫必能突破化神届时再夺回那小子手中的青州鼎,易如反掌。”

他森然冷笑。

届时自己九鼎加身、威压九州。

那小子修炼再快,难道还能快过他这积攒千年的底蕴?

他却是不知,赵无羁手中除了青州鼎,还得到了扬州鼎,若是知晓这一情况,只会更为抓狂。

正盘算间,殿外突然魔气翻涌。

“嗯?!”

黄裳眉头一皱,身形如鬼魅般掠出阁外。

但见宗门之外的海面炸开滔天浪花,一条金丹后期的深海魔龙破水而出。

诡异的是,那猩红龙睛中竟流淌着纯粹的九幽魔气。

看到黄裳的身影。

深海魔龙猩红竖瞳中幽芒暴涨,纯粹的九幽魔气如活物般扭曲蠕动,凝成一道模糊魔影。

“黄道友别来无恙!”

魔影发出低沉嘶鸣,声如九渊寒铁相击,“本座借这小魔龙之躯降临,只为与你共谋大事。那姓赵的小子乃是天地变数,若不趁早将之拿下只怕你我都将寝食难安。”

“哼!九幽魔君。”

黄裳袖袍一震,眸中寒芒乍现,“剑域一战,老夫与你联手都未能奈何此子。

如今他得了九叶剑草与禹鼎认可,更有仙圣宗撑腰,你难道让老夫去送死不成?”

魔影桀桀低笑,魔气翻涌如墨,“六大祖魔即将苏醒,有祂们相助,何愁大业不成?黄道友何必畏前顾后?”

见黄裳依旧不为所动,魔影话锋一转:“道友这些年苦寻大禹九鼎而不得,若是得祖魔之力相助.”

“哦?”

黄裳手指轻抚腰间龙印,眼底精光一闪即逝。

“九幽噬魂,可通万灵。”

魔影循循善诱,“寻鼎之事,于六大祖魔而言不过反掌之易。只可惜这等人族人皇至宝,我等妖魔却是无福消受。

否则又何须与黄道友你相助呢?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一点。”

黄裳指沉吟踱步。

的确,失了严岚这枚棋子,他再独自寻鼎的效率,十不存一。

但若能借祖魔之力.

“即便寻得,没有镇海碑.”

他眯眼试探。

魔影骤然收缩,传出九幽魔主的森然冷笑:“黄道友堂堂活了上千年的元婴大修,莫非离了那叛徒,就束手无策了?”

黄裳目光一动,枯瘦脸颊逐渐缓缓露出一丝笑容。

缺乏严岚的帮助,的确是麻烦,但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只是那办法,太伤人和。

可若是有这妖魔相助,伤人和之事也无须他来做,自有人可帮忙背负孽债。

“看来黄道友是同意了。既如此,先为你寻鼎,对付此子之时,需伺机而动如今本座魔躯还未恢复,需要蛰伏一段时日。”

时间一晃。

两年光阴弹指即过。

仙圣宗山下的青云坊市,正值三月春和景明,街道上修士往来如织。

一名面容普通的青衫修士漫步在坊市街头,左右两侧各跟着一名童子。

左侧药童小玥手持糖葫芦,哪怕已是二八少女的模样,依旧青春活力,蹦蹦跳跳。

右侧酒童小丫捧着新买的灵酒葫芦小口啜饮,一副醉酒少女的模样。

“大人快看!”

小玥突然扯住青衫修士衣袖,指着前方摊位喊道,“那边有卖七色灵蜜的!”

已伪装变了身行头的赵无羁含笑望去,坊市尽头处,确实有个蜂农打扮的修士正在叫卖。

他正要迈步,忽觉第二壶天空间内传来一阵熟悉的姹女真气波动。

“你们先逛,我有要事。”

他弹指飞出几块中品灵石落在两个童子手心,身影倏然模糊。

第二壶天空间内,桃花纷飞如雨。

李诗雨一袭绛紫宫装斜倚在玉榻上,雪白足尖轻点水面荡起涟漪。

见赵无羁现身,她眼波流转间自然流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青丝垂落处锁骨若隐若现。

“师兄~~妾身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盼来了,怎么?换了这副寻常面孔,是要与妾身玩些刺激的?”

这声轻唤带着些许鼻音,尾音微微上扬。

“你看,妾身近来修行得可还行?”

她说着,纤指勾起腰间丝带,姹女真气化作粉雾在周身缭绕,竟是已突破至金丹境界。

赵无羁轻笑着走近过去,撤去假形术,恢复本来的俊朗面貌。

他伸手捏了捏李诗雨的脸蛋,调侃道:“你这当皇帝的,在花峰主和严师伯面前的时候,乖顺得跟小猫似的,现在倒是浪得放肆了。”

李诗雨娇嗔地拍开他的手,媚眼如丝:“那还不是要给二位峰主面子?以为都如南姐姐那般好说话呢?

况且妾身现在也没当皇帝了,已经传位给精心培养的女官了,师兄你真是身处高位,已不关注玄国之事了。”

“近来忙于修行,的确已许久不曾关注。”赵无羁摇头一笑。

“今日我们不聊国事,只聊些儿女私事,解一些儿女私情。”

李诗雨红唇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夫君何时拿下花师姐和严师伯?奴家可是看得出,二位眼中都藏着对夫君的情意呢。”

赵无羁闻言略显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他与花青霜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情愫,二人心照不宣却始终不曾点破。

而严岚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难测,加之他对严岚,其实并无对花青霜那般直白清晰的感觉。

因此有时虽是能察觉那师伯暗送秋波的眼神,却也不知该如何处置,毕竟以师伯的滑头,真真假假,委实难捉摸

“怎么?我家夫君,堂堂元婴大修士也会害羞?”

李诗雨掩唇轻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论修为奴家或许不如两位姐姐,但论儿女情长.”

她青葱般的指尖轻点赵无羁心口,“看我的,交给妾身便是,定教夫君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你莫要胡闹,我暂时还没这方面的意思,顺其自然吧。”

赵无羁失笑,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先吃了你这小妖精再说。

你既已是突破金丹,姹女九转就已修到了第七转,此番正好,助我将灵性资质一并提升到紫光。“

话音未落,怀中佳人已化作一汪春水,赵无羁掐诀随手招来一片云朵,化作云榻。

二人的身影飞落在云榻之上,一起飞上天。

李诗雨嘤咛一声,藕臂如藤蔓般缠绕而上,姹女真气如烟似雾般弥漫开来。

她眉心突然亮起一点姹女印记。

七转姹女真气喷薄而出,在二人之间交织成一张瑰丽的大网。

每一根丝线上都流淌着精纯的元阴之力,宛如天河倒悬,向着赵无羁周身百窍灌注而去。

赵无羁只觉周身毛孔舒张,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同时震颤。

元婴在丹田中睁开双目,眉心七道神轮如大日轮转,将涌入的姹女真气尽数炼化。

渐渐地,他背后脊椎开始泛起淡淡的紫金光晕,迅速向着纯粹的紫光过渡。

那正是灵性资质突破的征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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