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林姑娘的前任是大师

二月上,阴天,下午五点多一刻。

天色暗沉,街道两边墙体灰暗,树木颓败,褐色与黄色的落叶在铺方砖的人行道上随风翻滚, 除了冷,还有一丝萧瑟感。

江澈探头在窗口看了一会儿,扭头问:“你饿了吧?”

林俞静扭头看他一眼说:“你难道不先把衣服穿上?”

桌上的衬衣和毛衣叠得整整齐齐……气氛有点古怪。

“对哦,辛苦你照顾我。”江澈注意到自己还赤膊,有点尴尬说。

“才没有。”林俞静特别认真地否认说:“真的是你自己脱的,我无聊所以叠一下……而已。”

这个问题没办法争辩,江澈笑一下, 表示了解, 穿了衬衫, 扣扣子,把黑色毛衣套上,换鞋,说:“咱们吃饭去吧,晚上想吃什么?”

林俞静背着背包站在门口,说:“今天元宵节呢,晚上要回外婆家吃的。所以,我要走了。”

“哦,对。”江澈站住了。

林俞静开了门,一手拉着,扭头, 有些冷清说:“你不送送我吗?”

“送,可以送,当然送。”江澈连忙点头, 开心说道。

林俞静有点喜欢他这副样子啊, 不是什么都成竹在胸, 也不是什么都淡淡的,不在意的样子, 是因为自己才这样,所以有那么点骄傲和幸福。

终于也有林姑娘欺负江先生的一天。

江澈头还昏,而且到此依然不知道,其实是因为自己在酒醉的时候经历了一番“生死问答”,表现优异,林姑娘才稍微改变态度。

两人出门。

另一边,一扇房门匆忙关上。

“没干起来。”赵三墩说。

柳将军苦着脸点了点头,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她现在一说这事就哀怨——因为她怀孕了。

计划中是不急着生的,毕竟正干柴烈火。年前到赵家,三墩娘关心询问过后也欣然同意,不急,还特地帮忙从计生站领了一些套回来。

年后,三墩娘突然拉着柳将军去医院检查。

医生说,柳将军怀孕了。

这不可能啊!柳将军回来和三墩一起研究,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灵感突发,把三墩娘帮忙领来的套拿了几个灌上水……

每个水球都在往外滋水。

…………

林俞静穿的是过年的衣服,一件浅灰色的短款小风衣,有风,天冷,她没扣扣子,用手拉住衣襟,叠一起,两手抱住在走。

落叶从她脚边往后走,打着转,或跳起落下的重复。

她说不用打车,因为外婆家很近。

“快要回学校了吧?”走了一会儿,江澈扭头问。

“嗯。”林俞静说:“快到了……在这里坐一下。”

两个人坐在一个黑色瓦顶,玻璃窗深绿,但是像大礼堂的灰色建筑外面,大概三四十个阶梯的倒数第二格和第三格。

在江澈的右手边不远,阶梯的尽头,有一棵树,从树干上生长的结能看出来,它是颗老树,但是树干并不粗壮,枝叶也不繁茂。

这是一棵瘦的而且不算高的树,而且从一人多高的位置开始,有些微微倾斜,不很牢靠的样子,唯有它的树叶,在这个冬天里是明黄色的。

脚边和枝头都是它的叶子,干净,透亮,在这样的天气里让人的眼睛和心情都感觉很好。

林俞静突然说:“那个,韩立大师是什么啊?”

江澈整个人呆滞一下,眼神有些惊慌……

林俞静似乎也有点尴尬,解释说:“你自己喝醉的时候说的。”其实真实的情况是她当时问了,江澈,说一个你的秘密,江澈才说的。

“我……还说别的了吗?”江澈在想,万一自己说了是重生者,要怎么圆,还在想,以后不能再喝醉了。

林俞静摇头,眼神诚恳说:“就没有了。”

江澈搁心底长出一口气,这样就好,只是韩立大师的话,说说也无妨,就当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你听过气功吗?”安下心来,江澈问。

林俞静摇头,又点头,“知道有,但是没听说很多。”

“哦,如果你有听说,其实我很有名。”

江澈开始江他的故事,从盛海小公园说起。

林俞静听着,听着,已经听懵了,表情震惊说:“你是说,当时,真的就轰、嗵,两声雷下来?”

“是啊”,江澈神情感慨说,“当时我自己都被吓一跳,以为是真的。后来偷偷找地方试了很多次,发现都没有引到雷,才放下心来。”

“放心?不是应该失落吗?咔嚓……随时一道闪电。”林俞静说。

“不失落啊,会引雷多奇怪,我又不想拿它抢劫杀人,或者发电。”江澈笑着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想随时一道闪电。

“也是哦。”林俞静点点头,说:“所以,当时他们都信了吧?要是我,我也可能会信。”

“嗯,不光信了。其实还有一个人追来,非要拜我为师。我当时觉得吧,这家伙好傻,结果人一点都不傻,回头就把我写的气功秘籍登广告拿来卖了,还混成了气功大师……然后,我也就莫名其妙的,越来越多弟子,成了一派宗师。”

江澈苦笑,开始说关于赵武亮的部分,说:“这王八蛋,最好别让我撞见,不然非收拾他不可。”

赵武亮此时就在阶梯尽头,往右,大礼堂一侧的墙后面躲着。他能看得到人,甚至看得见林俞静在笑,在惊叹……但是听不见。

“师父,你说他们在聊什么的,聊得那么高兴?”一名弟子小心问。

“要不要去个人偷听一下?反正我们是生面孔。”另一名弟子建议。

赵武亮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冒险,摇头说:

“不用,不就谈恋爱嘛,还能聊什么……有什么好听的。”

“谈恋爱就是这样的,随便聊点什么,都能聊得兴高采烈。”

“这个,等以后,你们也谈恋爱了,就明白了。”

说完,他发现自己突然有点想家了。

其实那次从盛海回到家乡,选择不种地,拿钱去赌气功秘籍的销售,赵武亮并没有想过再出来,只是作为一个八七年的万元户,他从来就不是一个靠埋头种地找出路的人,他赌那能大赚一笔,可以从此在家富足地生活。

他赌对了,赚了十多万,但是同时也算漏了一件事——卖秘籍除了让他赚到钱,还让他成了一位气功大师。

面对一个赚更多钱的机会,赵武亮犹豫再三,选择留下钱,再次离开家乡和妻儿。

我这是怎么了?赵武亮抬手掌磕了磕额头,心境有点乱,他觉得师父的恋爱情节大概不能再看下去了。

“走吧,这种事没什么好盯的,反正也知道他住的酒店了……咱们先过元宵去。就等着,看他辣条那事怎么解决就好。”

赵武亮挥手,带着几个弟子退走。

他并不知道,同一时间,江澈正在说的东西,是他梦寐以求的——神剑御雷真诀的口诀。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对吗?”林俞静右手并指,比划着,复述了一遍,抬头看天空,天空没有雷。

“对的。”江澈说:“你现在是全天下第三个知道这个口诀的人了。”

“嗯?另一个是谁啊?”

“郑忻峰,你见过的。”江澈讲了郑忻峰的部分,从他的修炼,讲到批命纸条。

“咯咯……”林俞静抱着肚子说,“哎哟,笑得我肚子疼,还有呢,还有呢……”

“还有,有一次,我在盛海遇到了一伙人贩子……”江澈继续着关于韩立大师的故事。

林俞静笑得直咳嗽,时不时惊叹一声,“哇”。

“所以,你其实不打算考盛海的大学,是吗?”她突然问。

“是的,在盛海,每次出门都得小心翼翼,很不方便。”江澈说。

他其实早就已经定好了目标,深圳大学,因为第一次互联网创业大潮,那些人,那些公司,很大一部分都会在那里,或去那里,就算后来公司不在那儿的,很多也都过来尝试过。

江澈会在那里“接触”他们——当他们还“前途未卜”,“懵懂无知”。

林俞静默默点了下头,说:“哦。”

江澈从特意带来背包里拿出来一个相机包,把那台尼康连同配件一起递过去,说:“所以,这几年,你能不能多拍点照片?”

林俞静愣一下,笑着,点点头。

(本章完)

第245章 光明正义高大上

晚饭时间,临州,宜家,重新装修后的办公室。

褚涟漪自己不做饭,平常多数时候从附近特定的高档饭店订餐,哪怕其实吃得很少, 饭菜也会精致而多样化,所以宜家的员工们总是期待被邀请,和她一起吃饭。

偶尔,她可能想出去走走,才会自己出去吃。

三墩在的时候,三墩会跟着,三墩不在, 这个人就换成了陈有竖。辉煌娱乐那边的情况,现在纪律性逐渐养成, 已经不太需要他每天在那盯着了。

收拾完一摞文件,褚涟漪起身伸了个懒腰,开门,发现今天秦河源和陈有竖都站在门口等她。

“河源也在?”有点意外,因为平常如果她出去,秦河源就会很自觉地留在店里,褚涟漪看了看,说:“也好,我们三个一起吃个饭,正好配送方面有些环节计划做调整,我先跟你俩说一下。”

秦河源和陈有竖应了, 点头跟上。

走了没几步,陈有竖说:“我去开车。”

褚涟漪说:“用走的吧,反正也不远。”

三个人出门走在路上, 秦河源和陈有竖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流, 欲言又止。

都是跟着江澈在走,但是区别于唐连招一伙, 秦河源和陈有竖是把“致命把柄”交在了江澈手上的人。关于这一点, 江澈是否派人去验证过,同时有没有把信息交代给另一个人,他们并不知道。

因为这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除了自己,他们把很多希望都寄托在江澈身上,因此不光是忠心的问题,他们替江澈考虑的情况,也比其他人要多。

终于,酝酿了半天,“褚姐,你是不是快要走了?”

路走一半,话很少的陈有竖突然开口。

褚涟漪平静微笑,扭头看他一眼。神情没问题,但是动作有点急,她扎在脑后的马尾,乌黑的长发被甩到了一边肩头。

“你最近教我们东西教得有点急,另外你自己……也显得太忙,考虑得太长远。”秦河源在旁帮忙解释,直接到没有任何遮掩。

褚涟漪笑了一下,无奈说:“所以,有这么明显吗?”

秦、陈两人一齐点头,都是一脸的沉重,似乎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的身份不适合替江澈开这个口,更没立场去对褚涟漪说更多话,提什么请求。

褚涟漪看出来了。

“大概因为心里想着吧,不知不觉,表现出来是有点急了。”褚涟漪一边思索一边说道,说完想了想,笑容一展:“其实没那么急,我还想等着,看他到底能纠结成什么样呢……这件事,我到现在依然想不通。”

后一句才是关键,褚涟漪说她想不通,是完完全全的实话,因为她之前所认知的那个江澈,显然是不会陷入任何感情问题的。

她又哪里知道,这里头有那么多江澈不能对人言的前世今生,心路历程。从他前世的婚姻生活,到这一世原来的情感态度,再到和林俞静的两世相逢,前世误会,今生解开……

听到褚涟漪这么说,秦河源和陈有竖都长出一口气——他们知道,她真的不会急着走了。

从他们的角度,是因为他们对褚涟漪的认知,她没有必要撒这个谎。

从逻辑角度,一个女人,可能因为失望出走,可能因为负气出走,但是绝不会因为困惑,留着困惑出走……这是一种世界上最喜欢把问题掰扯清楚的动物。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其实迟早是会走的。”褚涟漪一边走,一边轻松笑着,说:“只不过原先我给自己设定的时间,是十年,到时小澈要满三十岁,立业在前,他总要成家;正好我……我也不想他看见我衰老的样子。”

这句话她说得有些缓慢,但并不沉重。

“不过既然你们提起了,有些话,我也想提前交代下。”褚涟漪在一个人少的拐角站下来,转身,看着秦河源和陈有竖……

她的脸色第一次沉下来。

“你们自己那件事,回头不管哪年哪天去办,他给钱,你们拿着,其余什么都不准要。如果败了,不论生死,不要拖累小澈。听懂了吗?”她说:“否则,我会断你们的路。”

“懂。”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愤,陈有竖说。

“褚姐放心。”没有不甘,秦河源说。

“好,我暂且信你们。”褚涟漪抬头往高远处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缓缓说:“小澈今年,虚岁二十,有这份心性和眼光,还有现在的局面,他的前程能到哪里,说实话我们现在都估量不到。”

陈有竖和秦河源都用力点头,表示认同。

褚涟漪继续道:“所以,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要时时记着的,就是在他走到足够高的位置之前,不要给他抹上任何污点。真有一天,有脏事找上他,有脏活要干……我们,默默去做就好。”

话到这已经说透。

“明白。”陈有竖和秦河源齐声应下。

“放心,他的为人,你们用心待他,他就不会亏待你们……我也一样,也放心。”说完最后这一句,褚涟漪露出笑容,说:“走吧,吃饭。”

…………

庆州,林俞静外婆家。林俞静敲门,进屋,还好,桌上菜还没上齐。

没等她开口叫人,瘫在沙发里嗑瓜子的小舅抢先发难,有点赌气说:“啧啧,终于舍得回来了呀,我二姐的女儿……咦,你手上什么东西?”

家族团聚,张雨清和妈妈(林妈妈的大姐)自然也都在,张雨清被提醒了,注意了一下,她认得相机包上的商标,见过这台尼康相机。

偏过头,有些酸涩地苦笑一下,张雨清没说话。

其余家人的目光都在林俞静手上。

“这个……”林俞静支吾一下,说:“照相机,同学家借的,我,我想,正好可以拍全家福,还有明天可以去公园拍照片。”

“照相机?”小舅一下兴奋起来,过来抢了相机包过去,打开,取出相机来摆弄,“啧啧,不是海鸥,还挺大挺沉,好像是洋牌子……这玩意你会用吗?”

“嗯,他刚教过我了,我还拍了……落,叶。”林俞静说完整个人都囧了一下,“我同学,教我。”

家人一齐“哦~”一声,嬉笑开来。很显然,从小舅中午回来,这事就暴露了。

林妈妈一把把女儿拉进了小房间。

一脸意味深长的暧昧笑容,当妈的开心问道:“和好了?”

林俞静呆一下,真要去做这个结论的话,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和江澈到底算和好了没有……只是林姑娘现在很确定,江澈是喜欢自己的,很喜欢,很喜欢。

林妈妈自己心里反正有答案,也不追问,改叮嘱道:“相机用完要还人家,知道吗?既然进口相机,一定很贵,咱现在还不能收。”

“嗯。”林俞静乖巧应了。

林妈妈突然坐下来,拉起女儿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小声但是异常认真地叮嘱道:“暂时,不能……那个,你懂妈的意思吧?”

林俞静愣一下,跟着窘迫一下,小声说:“才不会。”

“不会就好,这一去一下午,我还真有点担心,就怕你们万一喝点酒,出情况。其实年纪倒也不算小了,可是你还读书呢,一下结不成婚,所以,不能……”林妈妈自顾自嘀咕了一阵,像是突然想起,又问:“对了,我今天听他们说起茶寮辣条的事,说是把好几个孩子吃进医院了,还登报了,这事……”

“这事我问过他了,他说是那些假冒的,他已经在处理了,很快就会没事。”林俞静笃定道。

“那就好。”林妈妈放下心来,悠悠道:“他说没事,妈相信,小澈是个老道有能耐的……唉,就怕他太有能耐了,你还三年才毕业呢。”

…………

另一边,江澈、郑忻峰,谢兴夫妇,赵三墩两口子,加上茶寮驻庆州办事处的马东红等三人,一共九人在酒店订了个包间,一起过元宵节。

席间大家都没多喝酒,毕竟还有事要办。

江澈则干脆一滴没沾,人喝惨一次后,总会有些天看见酒都怕。

一边吃晚饭一边聊,江澈很快听完郑忻峰反馈的情况,彻底安下心来。

正如这年头绝大部分的假冒伪劣和违法经营一样,对方的手法一点不高明,甚至都没有太多遮掩。

1993年前后,所谓的假冒伪劣和盗版,几乎可以光明正大的生产和销售,相关法律法规和打击力度很少很小,带来的是这方面意识的普遍缺乏。

制作假冒茶寮辣条的作坊已经查到了,而且对方顶着报纸新闻还在继续生产,照片已经通过记者拍到。

另外就连那个私卖茶寮辣条防伪包装的私营包装厂,也没有太过小心翼翼,很容易就被查实证据,茶寮方面完全可以立即根据合同条款提起诉讼,索要赔偿。

“报社那边,都联系好了吧?”回到房间,江澈问郑忻峰。

这件事的发生是他预料之中的,所以其实方方面面都有提前准备。

郑忻峰轻松点头,说:“报社三家,全部没问题,材料已经给他们了,另外电视台那边花了点钱,大概能上三十几秒本地新闻。”

“那就好。”江澈想了想问:“老庄去报案了?”

“嗯,工商、食品、公安,他全部跑了一遍。另外那家包装厂方面,我们也在准备起诉书了。”郑忻峰回答。

一切都按部就班,没有差错困难,两人放松又聊了一会儿。

郑忻峰突然神秘兮兮道:“怎么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得劲啊,老江,这事……真的就这么办了?咱们不顺带坑个谁,坑点什么?”

“坑谁?坑什么?”江澈反问。

“那我哪知道,这不都你负责想的吗?我负责,负责……具体执行。”郑忻峰眼神充满期待,继续嘀咕道:“谁知道你莫名其妙又能把谁坑进来,又能坑到多少好处。”

“这回没有。”江澈坚决道。

“那多可惜?”郑忻峰遗憾道:“多不习惯?”

不坑不习惯?好像是有点。江澈想了想,认真脸道:“老郑啊,咱们,现在是企业家了……而且很快就是大企业家,我最近反省过了,决定以后再也不玩那一套了。”

郑忻峰看着江澈,库、库、库一声比一声高,最后笑出来说:“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为什么我觉得很好笑?你自己信吗?”

“不是啊”,江澈特苦口婆心地说道,“以前是年轻不懂事,以后说真的,咱们再也不玩那一套了。就从这回开始,咱们依靠舆论,依靠法律,走正道,走光明大道。”

他说得特别认真。

这一天,是元宵节,年,真正过完……从此光明正义高大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