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叛逃师门?

一行人匆匆将孕妇推进产房,不过五分钟功夫后,产房内传出啼哭声。

看着默默取酒精消毒银针,放回针盒的李源,廖老目光复杂到了极致,缓缓吐出三个字来:“透天凉!”

他身后有一中年医生,恭敬问道:“师父,什么是透天凉?”

廖老目光不离李源,感慨道:“上烧山火,下透天凉。自两种针法出现以来,历代名医都为此神魂颠倒,每位针灸大家都有自己的一套烧山火透天凉技法,或先浅后深;或先深后浅。或轻刺激;或重刺激。或九六补泻,或配合呼吸,或反复提插……

一根小小的银针,比天书还难懂,数百年来医家争论不休!

而今天所见这种大补大泄,以催胎降的手法,上一回见到时,还是在建国前,在奖生公身边见到的。”

中年医生脸色变了变,奖生公,名施今墨,与孔伯华、汪逢春、萧龙友并称京城四大名医。

四人中,又以施今墨为首。

堪称当今中华第一名医!

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年轻人,难道有这等惊世手段?

李源收拾好针盒后,见所有人目光都在他身上,笑道:“廖老,您是知道的,中医科是大方科,学海无涯,单靠一手针灸,差的还太远。我在中医界就是一个小学徒,您拿奖生公相比,实在是过于抬爱了。”

不等廖老开口,一旁产科女主任就忙道:“是不是学徒我不管,但你这手催产的本事不是假的。小李,你是我们产科急需的人才啊,你必须得到我们科来!!”

李源:“……”

廖老目光深邃,看着李源轻笑了声,道:“小同志,难得还这么谦逊。好,我想看看,伱将来能走到哪一步!”

说话间,孙达也来了,带着一位模样原应该儒雅清癯,但颧骨处明显有一暗黑色骇人豁口的五十来岁男人走了过来,与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产妇的父亲,咱们轧钢厂保卫处周云海周处长。”

周云海可能因为伤口原因,平日里不苟言笑,所以这会儿笑起来十分僵硬,不过眼里的感激之情明显,他挨个握手道:“谢谢,谢谢你们,大家辛苦了。”

产科女主任包向琴知道孙达的意思,她笑道:“周处,今天的功臣可不是我们,是这位李医生。别看他年纪轻,但针灸手段十分高超。连廖老都赞不绝口,尤其是催产针法。我刚还问他师父赵科长要人呢,可惜人家舍不得……”

赵叶红呵呵了声,李源忙道:“包主任,是您和廖老高看我了。今儿是产妇胎位正,胎儿也健康,几乎没什么大问题,我才取了回巧。您是产科主任,自然知道平时好多产妇的问题不在于没力气生了,是胎儿胎位有问题,或者其他问题。这方面,我就差的太远了,还要跟我师父多学习。”

见他谦逊的为赵叶红兜底,包向琴好笑道:“好了好了,不抢人了。不过先说好,以后再有这样情况找你帮忙,你一定得来。”

李源看了眼赵叶红后,笑道:“那当然,我还想多和产科的老师们学习呢。”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这小子已经不见刚才的傲气劲儿了,处处谦虚让人喜欢。

周云海握住李源的手,道:“英雄自古出少年,这位小同志才这么大,就有这么出色的医术,真是厉害。今天中午我在二楼食堂请大家吃顿便饭,小同志务必赏脸。”

李源忙正色道:“周处,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只是我又寻了个老师,每天中午要去跟着学习一个半小时。机会实在难得,好不容易那位老师才松的口,不敢迟到,更别说请假了……”

廖老抚掌赞道:“果然勤学好学,不放过一丝学习的机会。咱们中医里的年轻人要都如你这般勤学,又何愁中医不兴呢?”

赵叶红淡淡道:“他跟人学的是西医理论。”

来自廖正华的负面情绪+666!

旁边也有中医老者惊怒道:“简直胡闹!!这么好的中医苗子,还准备叛逃师门,去学西医?”

本来有些灰头土脸的西医们,这会儿一个个都面上放光了!

吹嘘的那么神神叨叨的,还不是投奔科学!

李源认真解释道:“不是叛逃师门,是相互学习。伟人不是号召西医学习中医嘛,我就想着,也别光他们学咱了,咱们也相互学习学习。都是为人民服务,只要能治好患者,什么手段并不重要。”

“一派胡言!”

老人显然震怒,甩袖离开。

李源倒也不意外,他站着说话不腰疼,没经历过西医疯狂打压欺辱中医的年代,自然说的轻巧。

可有一部分中医,尤其是老中医,心中显然是含着恨的。

换作李源是他们,也一样。

所以他并不见恼,只是有些无奈。

廖老面色复杂的看着他,缓缓道:“你还真和奖生公的想法有些像……不可执一药以论方,不可执一方以论病,不可循一家之好而有失,不可肆一派之专以致误。不讳中医之短,不嫉西医之长。奖生公曾亲谓我言:吾以为中医之改进方法,舍借用西医之生理、病理以互相佐证,实无别途。

但是,即便奖生公,也未能兼长中医。甚至,为西医所不容。”

一旁一群西医,虽然没说什么,但眼中的轻慢的确是有的。

他们是接受自然科学启蒙的,在大学里都亲手解剖过尸体,对血管、神经、淋巴系统都十分熟悉,就是没发现过什么经络、穴位。

所以中医的那些金木水火土、脉象沉浮等,都太难说服他们了。

即使亲眼见了李源用针灸催产,可那又如何?

理论上证明不了的事,都不是事实。

李源倒没有那么沉重,他笑道:“廖老,我也没想融入到哪去。我就是轧钢厂的一医生,使命是给工人同志看病,能力再多些,还能兼顾一下街坊四邻,这就够了。至于有些团体容不容我,我根本不在意。我是谠员,只有一个组织,组织容我,我就有家。”

诸西医:“……”

周云海高声道:“好!这句话最提劲!”

李源嘿嘿一笑,却忽地面色一变,看了看时间,忙收拾针盒道:“对不住各位老师了,我得先走了,时间到点要来不及了。”说完看向赵叶红。

赵叶红点了点头,道:“去吧。”

李源这才撒丫子跑路,包向琴啧啧道:“中医就是中医,师徒父子还是这么严格。师父不点头,徒弟都不敢走。”

赵叶红懒得理会老女人的阴阳怪气,她还得头疼接下来找上门来质问她为何让弟子跑去学西医的诘难,与廖老告辞后便转身离去。

孙达倒是在后面,给人说说笑笑,缓和起气氛来……

另外,李源今儿可不能白出手,把功劳扔给产科。

周云海,可是个厉害人物。

他就一个儿子,还在小时候得脑炎烧坏了脑袋,成了傻子。

就这样,周云海还是给他娶了个媳妇,结婚三年,突然有了身孕,外面说什么的都有。

这可能,就是他不愿去协和、解总等大医院的原因……

李源帮他催生出一个儿子,可不能白忙活,功劳不能白费!

……

北新仓五号院内。

娄晓娥吃着香喷喷的手把肉,眼睛幸福的眯成了月牙。

她家里当然不会缺羊肉,可这么粗糙的做法,还是头一回吃。

但真的好香!

当然,也可能有爱的加成……

小两口大吃一顿后,李源让娄晓娥去卧房午睡,他要去九号院练武。

换其他女孩子多半会撒娇来一句“我不想一个人睡嘛”,娄晓娥也不知心大还是听话,直接就点头答应下来,还催他快去吧,她来洗碗刷锅……

李源倍感轻松,出了门让娄晓娥反扣好大门后,手一翻就多了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份王致和的臭豆腐。

敲开九号院门,张冬崖第一眼就落在油纸包上,“嘿”了声,道:“小子,虽说我也想多吃些你的孝敬,可过日子没这个过法。我听说你那点工资大半寄回农村孝敬父母了,剩下那点还要接济一个老军属?再给我见天的买这些,还过不过日子了?”

李源笑眯眯道:“张老,您就放心的吃吧。我这些年多少攒了些钱……”

“你可拉倒吧!”

张冬崖瞪眼道:“你拉饥荒的名声都传我耳朵眼儿里了,还攒钱!”

李源嘿嘿笑道:“没事儿!千金散尽还复来嘛,我今儿才提了级别,四级办事员了,一月五十六块钱。给家里寄回去四十,还有十六块呢,足够了。”

两人进了院子,张冬崖纳闷道:“现在农村都在吃大锅饭,你家要那么些钱干啥?”

李源笑道:“十几个孩子上学读书吃饭,还有五个马上要生了,多少钱都不够,除非让孩子不上学。可不上学怎么能行?”

张冬崖郁闷了,道:“那我还怎么吃得下去?小子,你是故意的吧?”

李源笑道:“没事,拜师的抛费我师父那边也给我补一些,她是赞成我多学些手艺的。”

张冬崖嘟囔了句:“那往后该不会也想拿我的棺材本儿去拜别人吧?你小子别脑后长反骨了……”

不过也懒得再啰嗦,接过油纸包,急不可耐的打开后,一股熏人的臭味散开。

李源倒退两步,张冬崖却是一脸陶醉:“真香!”

李源:“……”

……

(本章完)

第97章 三大爷,想把钱要回来么?

似乎看出了李源对臭豆腐敬而远之,张冬崖嘿嘿一乐,似乎在笑李源懂个屁的美味,不识货。又从橱柜里拿出了一箩二合面馒头,翻出了一壶二锅头,准备齐全后,对李源道:“去门口,站个桩给我瞧瞧。昨儿学的,还剩几分。”

正常而言,学武者初学,头一天学的第二天能记得三分要点就算不错了。

要师父拿着柳条,一遍遍的抽打,形成记忆反射后,才算学入门了。

然而等张冬崖夹了一块臭豆腐放嘴里,刚准备嚼,就看到门口前方,李源双目下垂,似坐非坐、似抱非抱、似靠非靠、似笑非笑的扎马站在那,关键周身还透着一股“无念无欲,毋妄毋助”的气息。

眼看着,竟比昨天还进步了些……

他独臂一伸,把差点从嘴巴里跌落掉地的臭豆腐接住,又塞回嘴里嚼吃了,眯起眼来一脸的享受,目光却紧盯着李源。

目前来看,的确有些天赋……超过常人。

当然,还得再看看到底是昙花一现,还是真有天赋……

他一边吃,一边不断的纠正李源犯下的一点小错。

譬如站姿,令他效仿马背起伏之态,并要求呼吸转变节奏等等。

其实很枯燥,也很没劲。

通常短时间内看不出锻炼的效果,没耐心的人往往就半途而废了。

名师收徒为何必要考察心性?

就怕那种花了大精力心思,教了半截儿,突然嫌苦撂挑子不干了。

那种失望真的伤人。

好在,李源的性子远不似外表看起来那么……年轻骚动,他的桩功站的很稳。

张冬崖坐在旧的磨光漆面,露出木头原色的圈椅上,吃着王致和的臭豆腐,看着屋外的年轻人站桩,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他自己的模样……

年轻,真好啊,世道也好。

他那只胳膊,没白费。

念及此,心情大好,哼起了小曲:“啷个哩个啷个啷个啷个哩个啷!”

……

下午下班,小两口在北新仓胡同吃了饭,一份辣子炒鸡、一盘回锅肉两碗米饭,吃的两人俱眉开眼笑。

又去王亚梅家给李雪梅针灸完后,两人一起回了四合院。

“娥子,你先回去,我去三大爷家说些事。你拿两个窝头,到中院等我。”

两人推着自行车进了四合院大门后,李源对娄晓娥说道。

娄晓娥想起昨天李源说的今天有大戏,便期待的点头答应了。

这小日子过的,真是越来越有滋有味啦!

娄晓娥先一步去了后面,李源将自行车停前院后,敲响了老阎家的房门。

阎解旷开的门,见是李源,招呼了声:“源子哥来了?”

但也没往日那么热情。

老阎家的家风嘛,用人时朝前,不用人朝后。

李源自然不跟他一般见识,笑眯眯道:“解旷,你爹呢?”

阎解旷道:“在里面照顾我妈呢。”

李源“哟”了声,见阎解成也出来了,道:“明儿周日,我还打算去医院看看三大妈呢。”

阎解成强笑了声,叫了声:“源子哥。”

阎埠贵应该是被李源的这句话给打动了,走出来道:“源子来了?嗨,不必去医院绕一圈了,明儿来家里坐坐就成。坐、坐。”

两间房眼下住着五口人,还带着厨房,有些挤。

李源坐下后微笑道:“不是说三大妈挺严重的吗?怎么这就接回来了?”

阎埠贵听了简直伤心的想落泪,不无埋怨的看了李源一眼,道:“这不家里没钱了吗?”

李源“嘿”了声,气道:“贾东旭真不是东西!昨儿我都说了,贾张氏的毛病我能治,歇一晚上就好了。他倒好,我走了后他跑这来闹。今儿早上怎么样,贾张氏又搬着马扎坐那了吧?这家子真不是东西!”

阎埠贵想起那五十块钱,心疼的都说不出话来,连连唉声叹息。

阎解成道:“源子哥,昨儿贾东旭还打了我呢。”

李源“什么”了声,惊怒道:“贾东旭还打了伱?解成,你是不是傻了,昨晚上开会的时候怎么不说啊?你没长嘴啊?”

“我……”

阎解成有苦说不出。

阎埠贵倒是精明些,他听出来李源话风有些不对,忙追问道:“源子,这事儿……还能翻回来?”

李源恨铁不成钢道:“昨晚上解成要是说了,怎么着也拉平了啊。解成和我什么关系,贾家和我什么关系,能比吗?可这都过去一天一宿了,你现在说有个屁用啊?”

阎解成闻言,悔恨的朝自己脸上来了一下。

阎埠贵脸都抽了抽,也是后悔的“哎哟”不断,他看向李源深情道:“源子,三大爷家和你打开始就处的不错。我给你看门,你三大妈给你叫号。平时有个跑腿的活儿,你这仨兄弟都乐意帮你跑。可因为昨儿那事,你三大爷我这张脸哟,算是丢尽了!往后在院里,也没什么威信可言。连解成他们仨,也处处受人笑话。源子你脑子好使,就想个辙,帮帮我们家吧。”

李源认真想了片刻后,缓缓道:“三大爷,这事儿,还得从昨儿的事下手……解放、解旷,去帮我买包黄金叶。”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五毛钱来,递给阎解放道:“剩下两毛钱你们哥俩分了,买点零嘴子尝尝。”

阎解放、阎解旷闻言,俩半大小子脸都潮红起来。

阎家啥时候有过零花钱?

阎埠贵本来以为李源是点他掏钱买烟,可是李源却很坚决的拦下了他,催促让解放、解旷俩小子出门。

等二人出门后,李源没有再啰嗦,直入主题问道:“三大爷,想把昨儿那五十块钱都要回来吗?”

阎埠贵哆哆嗦嗦的扶了扶眼镜框,点头道:“想!做梦都想啊!源子,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

“源子回来了?今儿怎么在前面耽误了,舍得让晓娥一人先回来?”

李源推车回到中院,将自行车停在西厢前廊下,就听二大妈打趣说道。

一群老婆子在前廊下坐着听收音机,聋老太太坐正中,吉祥物似的,也不爱说话。

娄晓娥坐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窝头细嚼慢咽着,吃的喜滋滋的,“傻娥子”的名头估计要提前响彻四合院了。

李源道:“这不是三大妈出院了吗?我过去探望一下,送了点东西。一大妈,您几位去看望过了吗?”

一大妈点头笑道:“坐七路电车去的,昨儿晌午就去了。”

李源“哦”了声,道:“幸亏我刚拐了趟,不然还失了礼数了,都是街坊。”

“哼!!”

正当气氛和谐时,贾张氏却要气炸了,鼻子用力一哼,李源都担心她把鼻粘膜给哼碎了。

贾张氏见李源震惊的打量着她,一下想起昨晚秦淮茹说的话,李源见着她就在盘算往哪里插针,一时间汗毛都有些竖起来了,怒道:“你看我干啥?”

李源忙解释道:“贾大妈,以后有话好好说啊。你这么大的脾气,用这么大的力气哼一下,也不怕伤了您自个儿……”说着,他弯下腰指了指地面,道:“您瞧瞧,地上都是您擤出来的鼻毛……”

“噗!”

娄晓娥惊闻此言,一口碎窝窝头都喷了出来,其他婆娘们也无不笑的涕泪齐出。

贾张氏又气又臊,手抖的跟帕金森似的,指着李源,忽地一咧嘴就哭了起来:“你这没良心的,还穿着人家做的鞋,就会欺负人……”

李源:“……”

其他人更要笑不活了,李源见贾东旭面色阴沉的站了出来,也没搭理,对贾张氏和其他老娘们儿道:“诸位大妈,还有街坊四邻,都先别笑了,听我一言。贾大妈是真误会了,我笑话她干吗呀,我尊重她着呢。你们大家想想,什么时候会流鼻血?光天、光福也在,你们俩淘气,最应该明白,是不是鼻子上被打了一拳的时候才会流鼻血?”

俩小子本来看热闹看的高兴,突然被点到,还有些不自在,楞了下才点了点头。

李源笑道:“鼻子里就俩窟窿啊,怎么会流血呢?那是因为鼻腔内部分布着很多毛细血管,这些毛细血管一旦破裂,就容易流鼻血。一般情况下毛细血管不会破裂,但如果受力太重,使得毛细血管受到剧烈牵拉,它就容易断裂流血。鼻子上挨一拳容易流血,可用力过度的擤鼻涕,是不是鼻涕里也常见血丝?”

众人连连点头,听着觉得还挺有意思。

李源笑眯眯道:“贾大妈,瞧瞧,误会我了吧?我是担心您流鼻血。不过没关系,误会解开了就好。对了,您刚哼那么大声,是哪里不舒服吧?要不我帮您扎两针?”

贾张氏顾不得害臊和心酸,立马道:“用不着!我好着呢!”

李源奇道:“昨晚上您可是头晕恶心的连炕都下不来……”

贾张氏“嗨”了声,说起了好话道:“你昨儿不是扎针了吗?源子的水平就是高,今儿一早起来就全好了!”

李源乐道:“欸,诸位大妈,你们都听到了吧?贾大妈夸我针灸水平高!”

一大妈等人都乐,纷纷点头。

李源嘿嘿笑道:“那往后,贾大妈您再有个头疼脑热,就来寻我扎针得了!”

贾张氏翻脸不认人:“我好好的,又没病,才不扎针呢!”

中院内一群人正乐呵,就听傻柱在北屋大声招呼:“源子,今儿雨水放假,我这给她炒了俩菜,你和你媳妇儿过来一起吃吧。见天啃窝头,像话吗?”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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