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谁胜谁负犹未知

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掉下来了,那绝对就是陷井。

这一点,所有的资深特工都无比的相信。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才能在确保“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基础上,将消息隐晦而又快速的传进王天风的耳中呢?

德云部和伊藤机关组成的联合行动组中,大谷和伊藤就为这件事头疼不已。

大谷苦思无果后,很干脆的做出了选择:

将这种消耗脑细胞的糟心事甩给伊藤。

谁让他吃定了伊藤呢?

伊藤对此也只有默默接受的份。

好在伊藤毕竟是老特工,很快就想出了一个方略:

坑一把德云部。

具体的操作是让英国人发现德云部的小动作,并通过外交渠道向日本提出抗议——这其中就会涉及到德云部秘密窃取英国人情报的事。

一旦德云部被曝出来,那接下来就不需要他操心了,因为他确信王天风一定会将目光聚焦在德云部身上。

届时,以上海军统的实力,自然绝对能通过调查确认白大怡等人就是被德云部所拘押。

这完美的符合了情报窃取的艰难,而且情报又是真的,且还是军统经过重重算计而成功的,届时谁又会怀疑这压根是自己想将白大怡放出来呢?

德云部上海负责人大谷虽然不满意这个计划中德云部要被曝光,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日本暗地里对英国那可是虎视眈眈,来自昔日的日不落帝国的抗议大谷并不放在眼里,虽然不满,但还是通过了这个计划。

于是,在数日后,英国人发现了日本海军德云部的小动作,遂通过外交部门向日本人提出了抗议,“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走漏的风声,次日的租界的报纸上,便纷纷刊登了日本海军情报机构在上海活动频繁,暗中监视、刺探英国军舰的新闻。

和伊藤所料一样,当这个新闻被炒热以后,王天风很自然的就被德云部这三个字给吸引了。

在伊藤隐秘的监控下,王天风便展开了对德云部的调查。

这个在上海存在感极弱的情报机构,实际上干的事可不少,随着王天风秘密的调查,“白大怡”的下落终于被查了出来。

……

张安平收到了王天风调查到的情报。

“老徐,还别说啊,”他对这个情报评头论足:“老王是真有一手,从现有的情报来看,伊藤这老家伙就是将德云部这个名字‘曝’了出来,期间压根就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帮助。”

“老王就凭借自身给查出来了。”

王天风是知晓张安平计划的,但为了真实的效果,张安平自然是向王天风隐瞒了“白大怡”的情况。

做戏做全套嘛。

所以老王的调查是正儿八经的调查,可不是装装样子。

事实上在伊藤这样的老狐狸面前,真要是装象,反倒是很容易露出破绽。

就如伊藤,尽管他现在无比的希望军统将白大怡救走,可他却不能一股脑的将信息展示出来,道理是相同的。

所以伊藤就给了一个“德云部”这个名字。

而王天风就凭借“德云部”这个名字,就查出来了“白大怡”的情况,这能力自然没得说。

徐百川无语,老王要是没有几把刷子,他怎么可能成为戴老板最信任的人?

“接下来怎么办?”

徐百川很好奇张安平接下来的应对。

“该你出场了呗。”

“终于到我了!”徐百川竟像菜鸟一样有些激动:“说吧,怎么干?好久没有在上海逞过威了,手挺痒的!”

“嗯——你先磨磨刀准备准备。”

张安平一句话就差点把徐百川气死,从半个月前张安平就忽悠着马上要用你了,结果半个月后“要出场了”,又变成了磨刀。

老徐哼道:“和你一直搭伙,最少减寿十年。”

张安平嘿笑道:“那跟我作对,可就不是减寿十年的事了——瞧着,让我教教伊藤这个老狐狸该怎么玩舆论。”

张安平的“教”,可是正儿八经的手把手的“教”。

他反手就利用租界内的舆论,开始了真假掺半的各种爆料,爆料越多,德云部的“风头”就越盛,记者们自然对德云部就越感兴趣。

这个时候,有报纸爆料出了一个信息:

德云部在某地秘密关押着至少二十多名秘密逮捕的人员。

这下子,无数的记者像是嗅到了蜂蜜一样的黑熊,哗啦的一下都涌来了。

……

伊藤稳坐钓鱼台,第一次体会到了【幕后黑手】的快感。

当租界的新闻界被鼓动起来以后,伊藤就已经意识到了军统接下来的招式——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快感,让他迷恋不已。

大谷问:“伊藤,接下来我就直接转移这些在押的犯人?”

伊藤的回答出乎意料:“不。”

“不?”

大谷不解:“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张世豪暗中推动的,他的目的肯定是想趁着我们转移的时候好方便劫人。”

“这时候咱们不转移这些犯人,他怎么救人?”

已经有大量的记者盘踞在德云部的秘密监狱处了,依照这个情况来做出正常的应对,转移是必须、也是唯一的手段。

毕竟德云部的秘密监狱不是真正的监狱,而是由民房改造的秘密关押所。

伊藤解释道:“转移是必须转移的,不过不能用常规的转移方式。”

“一明一暗么?”大谷想了想,道:“这么一来,你就不怕张世豪扑空吗?”

“扑空?”

伊藤像是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他摇头道:“你太小看张世豪这个人了!”

“我建议你最好是一明两暗后,再秘密转移在押犯人。”

一明两暗后再秘密转移?

大谷凝视着伊藤,看伊藤不像是开玩笑,便道:“这么复杂的方式,你确定张世豪能看透迷雾?”

“赌一把?”

“赌?”大谷呵笑:“我从来不赌——既然伊藤机关长这么有信心,那德云部就遂机关长的意吧!”

伊藤深深的看了眼大谷,心说这家伙可能心中有数,故意在跟我扮蠢呢!

伊藤之所以建议一明两暗后再秘密转移,就是要演出德云部的重视。

如果太简单的让对手劫到人,以张世豪的警觉,必然会察觉到其中的古怪。

当夜,德云部便展开了秘密的转运工作。

……

夜。

终于能利刃出鞘的徐百川,在黑暗中注视着被德云部当做秘密监狱的民房,向一旁的张安平道:

“你说日本人会怎么转运里面关押的人?”

张安平反问:“你这是考我呢还是想偷答案?”

老徐小心思被张安平道破,却没有一丁点的不好意思,反而笑着说:

“我觉得日本人会在这里耍个小心眼。”

“一明一暗么?”

“对,第一波秘密转移的,一定是障眼法,因为他们的对手是你,必须要表现出防备你的样子。”

徐百川信心满满道:“所以,第二波或者第三波,才可能是转运的目标——我更倾向于第三波才会真的转运。”

张安平竖起大拇指:“徐司令当真是双目如炬啊!”

突然被张安平拍马屁了,徐百川顿时不自信了——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位好兄弟了。

“你觉得不是这样?”徐百川皱眉道:“难不成日本人会傻乎乎的直接秘密转运?这不就是告诉你这里面有问题吗?我就不信德云部的人是傻子,突然间被针对,还嗅不出里面的味道!”

张安平笑眯眯道:“你说有没有可能会有第四波?”

“第四波?”徐百川突然有种“张世豪VS张安平”的错觉,但他还是带着一抹怀疑问:“你为什么确定会有第四波?”

“对伊藤这个老狐狸的了解呗——就如这老狐狸这般了解我一样。”

徐百川听出了张安平两句“了解”间不同的含义,但也没有自大到认为张安平算的不准,因此他道:

“那这样吧,第三波跟第四波都打!”

“不!”

看着断然否决自己的张安平,徐百川很想说要不你来。

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要跟着他们的节奏,也不要让对手以为能算准我——开玩笑,我要是被他算准了,他反倒是得小心了!”

张安平呵呵一笑,开始说自己的想法,徐百川听完后古怪的看着张安平,心说:

伊藤啊伊藤,我是真的同情你。

……

德云部的转运工作在深夜里悄无声息的展开了,数辆卡车在黑暗中驶入了被日本兵保护起来的“秘密监狱”,一会儿后,这些车斗蒙着篷布的卡车便从这里驶出。

暗中监视的记者一看这情况,二话不说就开始拍照,不断地闪烁着的镁光灯像照明弹一样,也将日本兵狰狞的面孔印在了底片上。

车队远去,除了少部分不死心的记者想方设法的跟上了车队外,其他记者都心满意足的说着“素材到手”的话一一散去——十几分钟后,几个记者鬼鬼祟祟的又出现在了之前蹲守的地方,看着做出了和自己一样选择的同行,这些记者相视一笑,等待真正的素材出现。

有记者凝视着黑暗,心说:

军统大概率是不会放过这些日本人的,要是能将接下来的战斗拍进去,那我就火了!

记者们在暗中等待了四十多分钟的时间,期间有多辆轿车单独的开进了已经暴露的“秘密监狱”,这些轿车的到来让他们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果不其然,大约十多分钟后,九辆轿车组成的车队从秘密监狱出发,在一队日本兵和些许特务站在车门踏板上,护送车队向海军监狱方向驶去。

“跟上!跟上!说不定军统会袭击他们!”

暗中蹲守的四五位记者纷纷跟了上去,为了不引起日本人的注意,骑边三轮或者开车的记者,都没有开灯,远远的吊在了日本人的后面。

车队在距离海军监狱还有不到十三分钟路程的时候,突如其来又是预料之中的爆炸终于发生了。

紧接着多颗将一片范围内的黑夜照得透亮的照明弹升空,在照明弹升空的瞬间,零零散散的枪声便响了起来。

枪声很散,但每一声枪响后,就会有一个鬼子被精准的击毙。

“是上海军统最有名的别动队!”

跟在后面的记者大喜过望,顾不得危险,尽量贴近战场,开始用相机记录这精彩至极的战斗。

……

德云部和伊藤机关联合指挥组。

突然传来的消息让伊藤错愕:“军统袭击了车队?”

这个消息让伊藤错愕异常,他想不明白,以张世豪的狡诈程度,又怎么可能猜不到前两波一定是假呢?

“愚蠢的陆军马鹿!”大谷这时候冷笑起来:“你的愚蠢是无药可救!”

伊藤的脸瞬间涨红,随后他控制了情绪:“大谷君,还请赐教!”

“哼,王天风身为军统京沪区副区长却以身入局,你还意识不到此人对军统的重要性吗?你觉得以张世豪的性子,他会寄希望于‘赌’吗?”

“第二波车队遇袭,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蠢货!”

大谷的话让伊藤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终于明白大谷为什么坚持称人手不足,非要让他找陆军来扮演海军了。

原来,送命的事,是砸给了陆军啊!

这时候的大谷一反之前的“冲动”,信心满满的下令:“命令陆战队立刻缩小包围圈!我要吃掉张世豪手上最锋利的这柄尖刀!”

“大谷君,不要!”伊藤尖声阻拦:“这样会让张世豪意识到我们是在布局的!”

“愚蠢的陆军蠢货!”

大谷不屑道:“你以为我在上海两年,对张世豪没有丝毫的了解吗?伊藤,实话告诉你,我比你更了解张世豪!”

“他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我的好友高须弘记,想用自己是个无名之辈的优势来算计张世豪,却被他吃的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如果我在这里没有伏兵,他反而才会怀疑!”

“哼,如果不是为了你的计划,这一次我会准备双重绞杀!”

大谷说完后不再理会伊藤,而是下令:“趁现在让第三支车队离开吧。”

伊藤心寒,他从没有低估过大谷,也知道大谷是故意在装莽撞,但却没想到大谷的心思如此的深沉!

更让他心疼的是第二、第三和第四车队的护卫,可全都是陆军的士兵——当时大谷一口咬死称陆战队派兵不方便,没想到竟然是早就算计到张世豪会接连出手。

一想到第三车队又要送一堆人头,伊藤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他光惦记着算计张世豪了,却没想到被该死的海军马鹿算计了!

……

第二车队。

来自别动队精准的射击让护卫的日本兵死伤殆尽,随后三个别动队小组从黑暗中出现,警惕的走向了车队。

但就在这个时候,车窗的玻璃突然被砸碎,紧接着多支黑洞洞的枪口出现。

火舌闪烁,子弹密密麻麻的开始了倾泻,好在别动队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就做出了规避,尽管如此,依然有数名战士被击倒。

“是假的!撤!”

别动队暗中的射手开始掩护战友,随后开始了撤离,可他们还未脱离战场,游哨就急匆匆的跑来汇报:

“队长,不好了!至少两个小队的鬼子从三个方向扑过来了!”

别动队队长闻言却没有露出一抹惊容,而是冷声道:

“小鬼子这点伎俩瞒不过教官,往南边撤,我们的人在那接应,小鬼子别说两个小队,就是两个中队,来了也是白搭!”

……

“什么,被反包围了?!”

徐百川听到禀报的情报后,不由一个激灵:“安平,我安排人去接应他们吧!”

张安平摆摆手:“不用,我早就安排好人手了。”

徐百川疑惑:

“你手里哪来的人啊?”

他记得很清楚,张安平当时就“亮”出了不到三十号人手,称这可是上海站行动力量一半的人手。

当时他还不信,张安平因此对他交了底的!

“你当时忽悠我?”

张安平翻白眼:“屁话——刚才动手的是别动队,接应的才是行动队的人,这下明白了吧?”

“好吧,误会你了。”徐百川没有丁点儿歉意,旋即又迟疑道:“要是鬼子还有一层包围圈呢?”

“我的行动队还有一半行动力量随时待命呢,鬼子真敢给我来个双重包围那也是白搭。”

张安平呵笑不止,显然后手远不止这点。

徐百川也没继续询问。

想当初他找了个房子悄悄住,半夜三更都被张安平给摸过来了,并宣称自己是房东,张坑坑既然做好了准备,又岂能让鬼子给坑了?

几分钟后,手下汇报:

“鬼子的第三波车队出来了。”

徐百川神色一肃:“动手!”

……

联合指挥组。

听到第三波车队遇袭,大谷和伊藤都没有诧异,因为这就在他们预料之中。

可两人马上就反应过来,情况不对——第三波车队应该是刚刚出发吧?

手下汇报:“他们就在秘密监狱附近动手的。”

“纳尼?军统在秘密监狱附近动手了?!”

大谷惊了,因为按照他和伊藤的设想,军统对第三波车队动手的位置应该也是半途,怎么就在秘密监狱附近动手了?

仅仅是一瞬间,大谷和伊藤同时反应过来:

“糟糕!他们要打秘密监狱!”

伊藤脸色铁青:“张世豪手里哪来的这么多人?!”

大谷的神色也非常不好:“一定是忠救军!混蛋,混蛋!”

大谷要抓狂了,秘密监狱自从暴露后,为了演戏演全套,他专门调了一支海军陆战队过来。

为了避免自家人当炮灰,第二波和第三波车队的护卫,都是愚蠢的陆军马鹿扮演的,他压根就不想自己的人遭受损失。

可现在,对方竟然想着攻打秘密建议!

以张世豪的精明,既然要打,必然会准备齐全,也就是说,上百名海军陆战队的帝国精英,极有可能会全体玉碎!

“不对——立刻给监狱打电话,不要支援,不要支援!”

大谷高声咆哮。

可惜……晚了!

当军统的伏击开始后,秘密监狱这边的守卫便毫不犹豫的前往支援了。

姜思安从这件事抽身前,说过这么一句话:事以密成、以疏败。

其实不用他叮嘱,大谷和伊藤也知道这个道理,他们的谋算自然不可能向下一级军官透露。

所以,当从秘密监狱出去的车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遭遇袭击的时候,里面驻守的鬼子立刻嗷嗷叫着扑过来支援。

这些人是海军陆战队,淞沪会战,他们以寥寥三千人顶住了数万国军的猛攻,等到了从本土而来的援兵。

他们在骨子里就透漏着对国军的蔑视,深信只要他们过去,一个冲锋,那些像耗子一样的抵抗分子,就会像乌合之众一样作鸟兽散。

可这一次,他们错了。

这些人是国军没错,但领导他们的并不是那些猪一样的国军将领!

中国军人的顽强,在这个星球上是拔尖的,无论是作战的意志还是悍不畏死的精神,亦或者是保家卫国的决心,他们都是拔尖的,当合格的将领带领着他们的时候,决心、意志还有精神融为一体,他们……将碾压一切!

一个照面,仅仅一个照面,扑过去支援的六十多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就被悄然埋伏的忠救军干掉了一半还多,而为了快速的解决战斗,在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后,伏击的忠救军毫不犹豫的杀了出来,以白刃相搏、刺刀见红的决心,杀向了这些海军陆战队士兵。

残余的日本兵立刻以三人为一组应战,尽管他们人数少,但这些日本兵却坚定的认为,白刃战,他们能轻易将这些不知死活的中国人送进地狱。

然后……

哒哒哒哒

在忠救军抵近到十多米的时候,冲锋枪和驳壳枪响了起来,三人一组的日本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倒地的他们错愕的看着冲来的中国士兵,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你们上起了刺刀嗷嗷叫着冲了过来,怎么……怎么就开枪了呢?

可能是因为运气的缘故,有一个刺刀小组竟然在弹雨中意外的活了下来,一弹未中。

一名忠救军士兵转动机关枪的枪口,打算一梭子解决问题,却被军官拦住:

“上去三个人用刺刀解决他们,免得小鬼子下了地狱了还跟阎王爷告状说咱们不会拼刺刀!”

一群忠救军士兵争先恐后,终于决出了三人。

拼刺刀前,日本兵愤怒的指责:“中国人,你们阴险狡诈!”

“呸!”一名士兵呸道:“你们日本鬼子也没好到哪去,上次拼刺刀,你们的人不也他妈的端出了歪把子吗?老子的三个兄弟就是被这么坑死的!”

军官不耐烦的催促:“别废话,赶紧解决!”

两个刺刀小组随着喊杀声撞在了一起。

拼刺刀,是最干脆利索的搏杀,胜负就在电光石火间,两个小组纠缠了不到六秒便分出了胜负。

忠救军士兵以一伤为代价全灭三个小鬼子。

军官朝尸体吐了一口口水:“呸,还以为是当年的淞沪战场啊!”

当年的淞沪战场,他们整连整连的“消失”,十几个日本兵,有时候就能轻易的击穿他们百来人的阵地,撤退演变为溃败后,更是有一个小队追着一个营跑的“奇观”。

而现在,不一样了!

军官转身,望着不远处的秘密监狱,高声下令:

“张长官令,拿下前面的秘密监狱,所有鬼子,一个不留!”

对秘密监狱的进攻,就此展开。

……

张安平注视着战场,尽管黑暗遮住了视线看不清那里究竟在发生着什么,但他很确信,忠救军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势来解决战斗。

“想让我进你们的节奏?”

“呵——”

张安平面露不屑。

伊藤应该是想着自己会袭击他的第四波车队,可他真的太低估自己了,虽然这是一个让对手“赢”的局,但张安平又怎么可能让对手轻轻松松的“赢”?

波折越多,自己的骚操作越多,越容易让对方坚信一切尽在掌控。

这一场战斗,张安平投入了上海站行动队全部的力量、投入了他的王牌别动队,更是投入了忠救军最精锐的三百人以及徐百川。

此战之后,会有至少三条“通道”暴露在日本人的眼睛下。

投入的代价无疑是巨大的,而这些代价都只为了让对手相信一件事:

白大怡确实被捕了,军统为了营救白大怡确实尽全力了。

“可惜没有把老徐弄成诱饵,真是遗憾啊……”

张安平悄悄的嘀咕了一句能让徐百川暴跳如雷的话。

其实张安平一开是打算用徐百川做饵的,他的设想是徐百川在营救过程中被保安局盯上,最终在合围中消失,但手下亲信却被打死。

顾慎言则在尸体上发现了一本密电本,他不动声色的将密电本拍照,然后密电本被保安局的钉子盗走。

但随着摊子越铺越大,随着老王“任性”的魔改,计划就一变再变,最终变成忠救军潜入救专家、张徐协力破监狱的戏码。

虽然脱离了一开始的计划,但闹得动静越大,敌人也就越肯定整件事的真实性,倒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

联合组指挥部。

伊藤和大谷相视无语。

就在刚刚,监狱那边传来了玉碎电报,再次呼叫已经没有了回应。

很明显,秘密监狱……破了!

许久,大谷幽幽的叹息:

“张世豪,名不虚传啊!”

伊藤瞥了眼大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大谷也不在意,身上的挫败感快速的消散,重新恢复到“目中无人”的样子,他笑着道:

“虽然输了,但我们只是输了战术,战略上,我们从一开始就处在不败的一方!”

“哈哈,老伊藤啊,接下来我就等你们陆军的好消息了,到时候别忘了好好感激我海军的付出!”

说罢,大谷起身离开。

伊藤在大谷带着德云部的特务离开后,愤怒的一脚踹飞了凳子,然后整个人的神色扭曲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算计的。

虽然就如大谷所说,这一仗从一开始他们就立于不败之境,可如果只是以现在的输赢来看,实在是输的太惨了。

“张世豪!”

伊藤咬牙切齿的道:

“就让你高兴几天吧!”

“就让你先得意几日!”(本章完)

第600章 “莫道前路无知己”

王天风是在战斗爆发的时候悄然撤离的。

其实这个时候的伊藤,是有无数机会将王天风抓捕的。

为了大计,他却不能这么做。

于是,只能眼巴巴的等着手下送来王天风失踪的消息。

“机关长,这是在王天风家里发现的信。”

手下必恭必敬的将一封信双手捧给了伊藤。

伊藤的心态是有些崩的。

尽管他“赢”了,但“赢”的太憋屈了,明明一切尽在掌控,但最后却处处脱离掌控。

这很符合张世豪的风格,对方越是如此,越证明他从未意识到这是个局——本该是高兴的事,但瞅着统计的损失,想高兴都高兴不起来。

现在手下说王天风跑了,却留下了一封信,他立刻意识到对方是在故意的“耀武扬威”,目的不过是彻底的激怒自己。

他很清楚,愤怒会使人迷失,和张世豪对战的高端局中,一丁点的心态失衡都可能导致惨败的结局,所以伊藤本能的不想拆开信看。

但转念一想:

我特码才是真正的“赢家”,不管是王天风还是张世豪,现在蹦跶的越欢,当以后的真相被彻底的揭开后,他们就输的越凄惨!

胜利者就该大度!

如此对自己说了一番后,伊藤才接过了信,将封口撕开后,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伊藤机关长:

承蒙机关长多日来对王天风的照料,世豪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遂备下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伊藤机关长笑纳。

张世豪】

“区区薄礼”,没头没尾,但以伊藤对张世豪的了解,自然知道这份薄礼必然能恶心死自己。

最关键的是这信竟然是张世豪留的!

伊藤没有气急败坏,只是满脸堆出了笑意。

张世豪此时越肆无忌惮,日后,他得知真相后,怕是会因为自己的小丑行径而没脸见人吧。

双手奉上信的特务懵了,他是人缘不好,所以才被安排了这个苦差事——所有人都知道这封信必然是挑衅、嘲弄机关长的,谁送信谁就倒霉。

可是,这怎么跟想的不一样呢?

伊藤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遂道:“三国演义里,诸葛亮号称算无遗策,结果用女装去羞辱坚守不出的司马懿,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司马懿知晓了他命不久矣的机密。”

“张世豪想用这种方式激怒我?”

“他手段越是下流龌龊,就越说明他重视我。”

“呵,我倒是深感荣幸——”

解释一番后,他道:“盯着点,我倒是很好奇张世豪会送给我什么样的‘薄礼’!”

“是!”

手下“逃过一劫”,压抑着兴奋领命。

手下离去后,伊藤自语:

“张世豪啊张世豪,我倒是要看看你给我送来了什么礼物!”

“哼!”

……

伊藤不认为自己能被张安平的“礼物”给气到——但在太阳出来以后,他就意识到了自己错了。

他低估了张安平的“恶”。

次日,上海的日占区风平浪静——这里的风平浪静,指的是舆论环境。

毕竟日本人管控着上海日占区的舆论。

但租界的新闻界却炸窝了。

昨夜忙碌的记者们自然要刊登日本海军德云部被耍的新闻,但这并不歹毒,真正歹毒的是“知情人士”投稿的新闻:

伊藤大意中计谋、世豪翻手覆乾坤!

新闻一开始,就先用最受日本人喜爱的三国演义做切入点,以周瑜打黄盖、黄盖变节献计为开篇,随后讲述了王天风重演黄盖旧事,以假变节获取了伊藤信任,最终将德云部秘密监狱掌握并谋划占领的内幕。

其中隐去了营救“白大怡”的故事线,而是以营救各国友人为借口,大肆讲述将日本人耍的团团转的经过。

日本人原以为封锁了租界的信息流入后,能让这件丢脸之事止步于租界,却不料在当晚上海满城“开花”,无数的传单在上海飘来飘去,令日本人对消息的封锁成为了笑谈。

这一份“薄礼”可把伊藤给干懵了。

消息在租界传,他不在意,只要封锁消息就行。

但消息在上海乱传,这就麻烦了——他必须要被处置,不处置,很容易让张世豪意识到危险,可要是一处置……

一旦处置他,另一颗雷就会爆发!

这颗雷就是上海的走私网。

之前姜思安调动伊藤机关的特务,处置了一批走私份子,以伊藤的名义放出了风声,成功令伊藤收获了一堆的“薄礼”而被拉拢。

但那些人拉拢的不是伊藤,而是伊藤这个伊藤机关的负责人。

而现在,一旦伊藤被处置,那就是失势了——这张关联万千的走私网,这时候会做什么?

雪上加霜、火上浇油、落井下石、墙倒众推!

关键是伊藤不可能做出凌厉的反击,因为他一旦这么做,就意味着向张世豪明牌说:

诺,我一点事都没有!

这自然会引起张世豪的警觉,一旦警觉,很容易联想到他在秘密利用白大怡来做文章。

所以,伊藤就只能被“墙倒众人推”。

这其实无所谓,一旦计划得逞,一旦日军在正面战场上利用掌握的三战区密电取得空前的大捷,他伊藤必然高调复出。

可是,过早的被走私网反噬,却会打乱伊藤对付冈本平次的计划——还没有到你死我活的程度,走私网的反噬,很大意义上来说就是单纯的杀鸡骇猴,当这个鸡的分量足够大的时候,他们也不可能孤注一掷的去杀之。

也就是说,伊藤为冈本平次准备的坑,会因为这件事被冈本平次侥幸的躲开。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响起。

“伊藤?”

冈本平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冈本君,有事?”

“麻烦大了。”

“我知道。”伊藤平静道:“我们都小看对手了。”

姜思安的声音有些暴躁:

“伊藤,现在别说这个——我现在就想知道应该怎么办?”

“冈本君,抱歉,我无能为力。”

“混蛋!”姜思安愤怒道:“伊藤,你别给我装蒜!我知道你有办法!”

“对,我有办法——只要我喊出去说这都是我的算计,我不会有任何麻烦,这帮混蛋也不会墙倒众人推。”伊藤平静道:“可是,如此一来,所有的牺牲都将付诸东流,冈本君,你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吗?”

姜思安陷入了沉默,许久后,他涩声道:

“我就不应该跟你合作。”

伊藤心说你是走狗屎运了,该死的张世豪是猜到了我想动走私网,故意曝出了我的“失职”,让走私网反噬于我,若不是如此,待图穷匕见,你到时候就没资格跟我说话了!

“冈本君,你应该能应付过来的。”

姜思安寒声道:“伊藤,我不会在同一个坑里面跌倒两次。”

说罢,他挂断了电话。

伊藤满脸的遗憾,时机不对,他没法跟冈本联手,没法将走私网逼上绝路,引不出他们背后的力量,否则冈本平次必然会成为他们泄愤的目标啊!

事实就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冈本会社遇到了各种麻烦,甚至派遣军方面都派人来调查冈本平次。

可就在冈本平次摇摇欲坠的时候,海军出手了,海军亲自出面将冈本平次带走“视察”去了,来自海军的举动也让派遣军方面不得不偃旗息鼓,虽然冈本会社因此遭受了重大的损失,但也只是伤了元气,并未伤及到根基。

而海军的出手也让冈本平次彻底脱离了这个旋涡。

尽管伊藤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但真当冈本平次无损的离开上海时,他还是非常的遗憾。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张世豪啊张世豪,你一石多鸟的算计我算是再一次领教到了!”

“下一次……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这一次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种种,下一次,我将一并还给你!”

伊藤目光幽幽的看着远方。

他的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无数次的梦中,他都梦到自己将张世豪的“薄礼”,返还给了对方。

时间,他需要时间,时间一到,今日之因,便是来日之果!

……

张安平在接下来也没有闲着。

舆论之刃,他看似挥向的是伊藤、保的是走私网,实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姜思安恰到好处的脱离旋涡。

一切都如他所想的那样,姜思安被“围攻”后,吃资源的大户日本海军毫不犹豫的保下了他,顺便带着他脱离了旋涡。

姜思安的离开,意味着上海的手尾彻底的收拾了干净——他猜想这个时候的伊藤,应该在做两件事:

第一,暗暗的磨着刀锋,等待时机到来后将自己的招式在他自己身上“刷”一遍;

第二,继续暗中调查走私网,等待时机成熟后,以抓小放大的方式摧毁走私网,顺便将依托于走私网而存在的军统谍网摧毁。

“可惜,你怕是等不到这天了!”

张安平幽幽一笑,开始了接下来的表演。

国统区这边,新闻开始对王天风上演黄盖变节的戏码进行大规模的报道——张安平自然不是为了出风头,而是为了让这出戏顺利的演下去。

之前被误解的张世豪,这下子成功引起了人们“我不禁要问”的反思后,口碑成功逆转。

这让重庆的戴老板差点笑死,他早就知道外甥在憋着大招,瞅瞅,果然如此吧!

相比老戴的乐,之前暗中将【张世豪争权夺利出卖同僚】新闻引入重庆的几人,这时候开始品尝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苦涩了。

尤其是这时候大队长还偏偏表彰了张世豪,称赞这位党国虎贲为“情报界的楷模”……

反转后的口碑,让张世豪这个名字竟然成为了舆论高捧的对象。

……

“当特务当到你这种程度,真的是绝了。”

老徐酸溜溜的实名羡慕着自己的好基友。

张安平可没有迷失——如果不是计划需要,他才不想这般高调呢。

但计划到了这一步,他想不高调都不行!

因为鲜花团簇的张世豪,正是日本人最想看到的。

“你以为我想啊!”张安平没好气的吐槽:“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用你的名义搞事情了。”

“别,享受不起。”老徐赶紧摆手,生怕下一次张安平拿自己这般搞——特务终究是见不得光的,也就是张安平这家伙,老戴从不怕他整幺蛾子,换个人要是有这般的名气,怕是脚上得上金箍了。

两人的笑闹并未引起一旁在轮椅上晒太阳的王天风的任何介入。

老王本是不需要轮椅的,但张安平以自己是过来人为由,硬生生的将老王控制在了轮椅上,帮其调养身子。

“老王,别愁眉苦练了,好戏马上要开始了。”

王天风瞥了眼张安平,用眼神表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愁眉苦脸了?

王天风当然不会愁眉苦脸,因为现在确实是到了收获的季节。

……

上海军统的人秘密盯着伊藤亲自执掌的破译组,随着破译组加班的停息,傻子都猜得出日本人已经掌握了三战区更换不久的密电。

这个消息秘密的传回了三战区后,三战区司令部便使用最新更换的密电展开了多次的兵力调动,“好心”帮日本人证实了密电破译的真实性。

然后,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三战区酝酿出了一个大计划:

破冰攻势!

此举意在粉碎日军对上饶的虎视眈眈,减轻前线的军事压力,并收复一定数量的失地来鼓舞民心。

掌握了三战区密电的日军,在第一时间就确认了三战区的计划,并针对性的布置了一张大网。

日军派遣军方面更是野心勃勃的宣称:

要一战定乾坤解决三战区!

为此,日军故意接连失利,让三战区的破冰攻势取得了一个接一个的胜利,并成功将三战区的三支主力引入到了预设的伏击圈中。

一战定乾坤的时机已到,日军全线出击,意欲将三战区一战定之。

但当双方交手后日军才惊觉,“春池嫣韵”,怎么这三支部队不是主力,而是三支偏师?

日本人不是傻子,立刻意识到了中计。

可是,晚了!

三战区集结力量,以近乎八倍的力量围攻一路日军,双方激战月余,以日军死伤无数最终结束了此战。

战事一毕,三战区瞬间成为了全国之焦点,大队长甚至多次来三战区视察,表彰三战区的大功。

可惜侍从长没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党国虎贲,因为这个时候的张安平,再一次回到了上海。

张安平为什么回上海?

因为他要收尾。

……

伊藤在梦中,不止一次的将张安平加在他身上的招式返还给了张安平,并无数次梦见张世豪无能狂怒的样子。

但在惊天大胜即将出现之际,反转来了:

三支国军的主力实为诱敌的偏师,日军的一路主力被困!

伊藤懵了,一次次的说着这是假的、这是假的。

可事实就这么残酷,这事实,比真金还真!

“张世豪!张世豪!张!世!豪!”

伊藤愤怒的呼唤着这个名字。

他已经足够小心了!

可是,为什么到头来还是中计了?

辛辛苦苦的布局,被张世豪不按套路的出牌打的没脾气,那时候他告诉自己,没事,不管我战术上怎么输,战略上我赢定了!

耐心的等待了这么久,结果呢?

一场空!

全是假的!

从头到尾,自己全都在张世豪的算计中,可笑他还心心念念的等待着在最后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没想到最后发现,他依然是小丑。

春池嫣韵

伊藤砸碎了所有能看到的东西,然后,黯然的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上海特务机关长死于非命,这是一个无法打破的魔咒啊!】

当大战落下帷幕之际,他等待中的大清算……终于来了。

但结果却让伊藤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因为结果是:

海军情报机构德云部上海负责人大谷真雄,为此次失利负全部责任!

……

老实说,这个结果不止是伊藤懵逼、大谷懵逼,就连张安平都想不通。

我他吗都把刀子贴到伊藤正势的心脏边上了,只要轻轻吹口气就能捅死——这时候你跟我说死的是另一个看戏的?

这怎么讲?!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不过,最终的疑惑被姜思安解开了。

要说大谷真雄全责,确实是很冤枉,但要说冤枉吧,纯纯是他自己进厕所打灯笼。

秘密监狱之事,伊藤被扣了全责;

然后,海军那边以联合布局为名,开始在大本营那边鼓吹自己对陆军马鹿的帮助。

鼓吹就鼓吹吧,偏偏日本海军高层还是一副我他吗是你们陆军马鹿的恩人、你们陆军马鹿无能需要我海军帮忙的嘚瑟样。

日本海陆军之间的矛盾非常深,深到连装备都尽量能不通用就不通用,这种情况下,承了海军马鹿人情的陆军马鹿,可谓是“斗米恩升米仇”。

再然后,剧情反转了。

什么?这事是我们陆军情报机构的问题?

春池嫣韵!

这他妈根本就是海军马鹿恶意坑害我们!跟我们陆军情报机构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这个时候,就是黑的它都得是白的,更别说海军之前言之凿凿的表示能破获国军的密码,海军是头功。

如此一来,大谷自然需要负全责。

通过姜思安的讲述而搞清楚了缘由后的张安平,只有一个句话要讲:

春池嫣韵!

……

德云部上海机关驻地。

在一众海军特务仇视的目光中,伊藤一脸沉重的进入了大谷的办公室。

此时的大谷一身和服,正向自己的介错人冈本平次致谢。

见伊藤进来,大谷一改故意在其面前一直表现的猖狂,轻笑着说:

“没想到伊藤君能来送我一程。”

介错人冷哼:“哼,中国有句古话,叫黄鼠狼给鸡拜年!”

伊藤不理会姜思安的敌视,向大谷鞠躬:

“大谷君,一路走好。”

“多谢伊藤君。”

伊藤有千言万语向这只替死鬼说,但此时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反倒是大谷,格外的看得开,他笑道:

“伊藤君,说实话,我其实一直在规避着跟张世豪为敌。没想到这一次张世豪下的饵太大了,大到我猪油蒙心,忘记了对自己的警醒,一头撞进来了。”

“请伊藤君不要愧疚,虽然我们是对手,但我们终究是一条战线的人,我希望伊藤君振作起来,能以张世豪的人头告慰我。”

伊藤却不敢应下,他不想欺骗一个将死之人。

大谷失笑:“伊藤君请回吧,我要走了。”

伊藤向大谷鞠躬:“大谷君,非常的抱歉。”

大谷轻笑,没有回答。

姜思安则冷冷的看着伊藤,伊藤叹了口气后,起身离开。

“他斗志已失,怕不是张世豪的对手了。”大谷望着伊藤的背影叹息后又自嘲道:

“可谁又会是他的对手呢?”

“冈本君,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走了。”

大谷说罢开启了流程——在刺入自己的腹部前,他再次露出苦笑。

他真的不想对上张世豪,所以一直避免德云部跟张世豪产生联系,没想到到头来,终究是因为张世豪而死。

真……不甘心啊!

旋即他一咬牙,短刀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强忍着剧痛,他望向了自己的介错人,等待着那一抹银光的闪烁。

姜思安这时候却不紧不慢道:

“大谷啊,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莫道前路无知己!

藤田芳政、松室良孝、武田义平,他们都在前面等你呢,他们可都是你的知己。”

大谷的错愕压过了剧痛,难以置信的神色在他的脸上出现。

“让你做个明白鬼吧——德云部之所以被牵连进来,是我做的局。”

“再见!”

姜思安挥挥手后扬起了手上的倭刀,大谷期待的银光闪过,下一秒他的视线就翻转了起来。

脑袋落在了地上,滚落了一段距离后,死不瞑目的眼睛一直不愿意闭上。

姜思安笑了笑,感慨于自己的刀法之进步。

随即拎起了“球”,装模作样的将其捧起来,一脸悲伤的走出来。

他怒视着等在远处的伊藤,用充满仇恨的声音道:

“大谷君…………死不瞑目啊!”

此话之后,德云部跟伊藤机关,再无合作之可能。(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