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日常

洞庭虽是近千里的大湖,有诸多主干支流,甚至连江入海,但终究不能穿城过府,直入街市。

别说府城,就是县城,也有二三十里,没有车马的渔家人,根本别指望拿鱼去城里贩卖。

只能在这临边的码头鱼市摆摊,供给附近的居民百姓,或者城中的酒楼商人前来购买。

许阳走进鱼市,找了个位置,还未将鱼篓放下,便见一行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名身形健硕,发须粗粝的雄壮汉子。

“哟,老许头,还没死呢?”

惯用的开场白,许阳也不在意,放下鱼篓,向为首的那名大汉赔笑说道:“全托七爷您的福!”

“哈哈!”

被唤作七爷的大汉一笑,望向他脚边的鱼篓:“可捕到鼈鱼?”

“托七爷您的福,侥幸捕到了一只。”

许阳从鱼篓中拿出一只草绳捆着的鼈鱼,递给大汉身边的小弟。

“我就说,这捕鼈鱼的手段啊,还得是你老许头!”

大汉一笑,随即问道:“要卖多少?”

许阳笑道:“七爷喜欢,拿去就是。”

“哎,买卖东西,钱货两清,这是我金鱼帮的规矩,谁敢不守?”

那大汉摆了摆手,一名手下随即将一小串铜钱丢给了许阳,接着又伸手向他说道:“今日的摊子,还有每月的例钱,总共三十个大钱!”

许阳也不多言,拿着那小串铜钱,又从怀里翻出了一个小袋,倒出十多枚鱼腥湿滑的铜板,来回数了几遍,方才将其交到对方手中。

大汉见此,又是一笑:“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老许头这样痛快,那七爷我可就舒心多了。”

许阳对此,只是赔笑。

大汉也不再多言,摆手说道:“好了,不碍着你生意了,三娘那边新出了一批干黄,那可是老许头你的最爱,待会儿收摊了可一定要去尝尝啊。”

“是是是……”

许阳笑着送走了大汉等人,接着拿出小板凳,用略嘶哑的声音使劲吆喝了起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一个小小的鱼市也不例外,除了收停船费的官府小吏,鱼市之中还有渔霸,不仅要收摊子费,每月还得交一份例钱,再加上官府的税赋,黑白两道齐齐一压,基本就将人榨了干净。

许阳这样的孤家寡人也就罢了,那些拖家带口的渔家人,每月这样一榨,再加上柴米油盐等日常开销,别说攒下积蓄了,不欠外债都是万幸。

要是遇上灾年,或者时运不济,打不上鱼或遭场大病,那甚至有倾家荡产,卖儿卖女的可能。

辛劳发家,痴心妄想!

陈七就是这样的渔霸,临阳城金鱼帮的一个头目,管着鱼市,作威作福。

别看他现在的模样还算和善,一旦交不出例钱,那他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恶虎,这些年了不知道逼死了多少人家。

所幸,许阳孤家寡人,孑然一身,又有一手打渔的本事,所以还能应付应付。

……

“大姐,你看这鱼,昨夜刚打的,保证新鲜,只要十个大钱!”

“叫谁大姐呢,你这老骨头都够当我爹了!”

“对不住对不住,这位姑娘,你看这鱼……”

“都不喘气了,还保证新鲜,不要不要!”

“三个大钱,不卖我走了!”

“三个大钱,真的不行,这样,八个大钱,我给您杀好剖净!”

“好吧好吧,就八个大钱,你再搭那条小的给我。”

“……”

百姓艰难,渔家更是如此,边临大湖,鱼价极贱,一篓鱼虾也卖不了几个钱,有时甚至还会滞销。

所幸,今日许阳的运气不错,一篓鱼大半都卖了出去,剩下那些被人挑挑拣拣下来的零碎也给人贱价打包了,总共收入三十五文钱。

许阳将钱收好,背起鱼篓,来到其他摊子,购置了一批日常物资。

鱼虽贱价,但怎么说都是肉类,营养并不缺乏。

可惜,人不能光吃鱼过活,柴米油盐必不可缺,尤其是盐,没盐吃人就没有力气,根本做不了体力活,还会害上各种病。

所以,纵然鱼价极贱,渔民也没有选择,必须将鱼卖出,换钱购买各种必须的生活物资。

这也是许阳甘受金鱼帮压榨的原因,要不然他现在的手段,往洞庭湖里一钻,什么官府,什么金鱼帮,都休想找到他,更别说收什么税赋例钱了。

购置了一批生活物资,卖鱼的钱直接花了大半,剩余小半许阳也没有怀揣回家,而是来到了一家小酒馆。

“哟,老许头!”

“今儿又来喝两碗?”

“一个人过得就是滋润。”

“哪儿像我们,拖家带口的,难啊!”

酒家之中,已有不少客人,见到许阳,几个相识的纷纷调笑起来。

许阳也不在意,找了个贴门的角落坐下,再招来伙计说道:“来两碗干黄酒,一碟茴香豆,一碟炒鸡蛋,再要半只鸡。”

“好咧!”

不多时,伙计就将酒菜送了上来。

许阳捧着酒碗,小心的嗦了一口,接着才拿起筷子,吃着小菜就起酒来,活像一个嗜酒如命的糟老头子。

他好酒吗?

并不好。

但却不能不来。

因为这酒家的老板三娘,是方才那渔霸陈七的姘头。

虽然作为金鱼帮的头目,陈七在这鱼市是作威作福,但一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不能公然抢夺或者威逼勒索,压榨渔民手中的钱财。

因为渔民是金鱼帮的财产,这么干,等于在抢金鱼帮的钱,不仅会搅乱市场,还会坏帮中规矩,给陈七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但明的不行,不代表暗的不行,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总有办法绕过帮规,以各种明目收取孝敬,压榨钱财。

比如这酒家,许阳卖完鱼后,就必须要来消费一番,将手里的余钱花销出去,才能保证自己的平安。

否则,一个身有积蓄的孤家寡人,早就成肥羊给人宰了。

话虽如此,但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因为这家的酒很难喝,感觉就像水兑了水一样,那小菜的分量更是少得可怜,还有那斩件后才送上来的鸡,明显缺了几块……

黑店都不一定有这么黑!

但许阳却没有多少表示,坐在角落里自顾自的吃喝。

毕竟这怎么说也是吃食,比起那些只进不出的赌场和暗娼算是不错了。

水兑水的酒,虽然没有什么滋味,但喝多了也上头,这不,很快周边就有人胡吹海侃了起来,甚至把话题扯到了许阳身上。

“老许头,你今年,五十有八了吧,不得了,老寿星啊!”

“哪啊,他比那老张头大半旬,也就四五十吧。”

“说实话,真羡慕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儿像我们……”

“我要是你啊,哪儿还会来这喝酒,早就找个暗门子快活去了。”

“去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人早年伤了根子吗……”

“哈哈哈,难怪,这么多年了,也不说一门亲事。”

“可惜了,我还想着把老于头家的嫂子许给你呢……”

“那颗老葱你也拿得出手?”

“哈哈哈!”

众人嬉笑,冷嘲暗讽,都在拿他开心。

许阳却不在意,更加不作理会,就在角落中自顾自的喝着。

如此这般,一碗酒喝到了午后,许阳才结账走人,背着鱼篓离开了鱼市。

……

回到船上,放下鱼篓,撑船便向湖中而去,很快就回到了熟悉的水域。

但还不等他坐下歇息……

“阿阳!”

远处,一阵呼喊传来。

许阳眼神一凝,动作一滞,蓑衣之下的身体骤然紧绷,但随即又归于平常,转过视线,循声望去。

只见远方,一艘大乌篷船缓缓驶来,船头上站着一名老叟,身后还有两名单衣青年摇桨撑杆。

“……”

许阳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驾船迎上前去。

两船相靠,那船头处的老叟也不客气,直接下身来到了许阳的船上:“怎么,不记得我了,是我,阿成啊,老大老二,还不来叫阿伯。”

“原来是阿成。”

许阳望着老叟,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话,随即便单刀直入:“有什么事?”

“坐下再说,坐下再说。”

老叟一笑,拉着许阳便向船舱走去,那两名青年也跳了下来,一同来到了船舱之中。

走进船舱,老叟双眼一扫,随即转回许阳身上,轻笑说道:“阿阳,你老了啊,也是,我们都这把年纪了,不老也不行啊,想当初……”

对方拉起了家常,许阳心中虽然暗疑,但也没有立即打断,耐心同他废话起来。

这人名叫张成,是他的一个表亲兄弟,但关系并不深,且多年不走动,本就没有多少的情分早干了,如今上门,要说没事,鬼都不信。

果不其然,胡扯一阵过后,张成便道出来意:“阿阳,当初大伯还在的时候,就跟我爹说,一定要给你找门亲事,不能断了你们家的香火,但没想到……哎,不说了,不说了,老二!”

说罢,便让身后一名青年上前,指着他向许阳说道:“以后我家老二就改姓许,管你叫爹,给你养老!”

“这……”

“愣着干什么,还不叫爹!”

许阳眉头一皱,正欲言语,张成就一巴掌拍在了那青年后脑勺上。

那一脸憨厚木讷的青年当即上前,也不管许阳什么反应,就跪在了他面前喊道:“爹!”

“……”

许阳沉默,没有言语。

张成则是一笑,眯着双眼向许阳说道:“阿阳,虽然这小子脑袋不太灵光,但干活的本事没得说,以后就让他跟在你身边帮手,给你养老送终,接续香火,怎么样?”

“……”

许阳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应道:“也好。”

“嗯?”

眼见许阳这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张成眼神也是一凝,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拍手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老二,还不去把你的……”

“不着急!”

许阳却拦住了他:“这可是大事,怎么说也要找几个人见证见证,这样吧,明天,明天你我摆一桌酒,再找几个老人,大家做一做见证。”

见许阳这般认真,张成也是一怔,随即笑道:“好好好,还是阿阳你考虑的周到,就这么办,这酒我来摆。”

“好!”

“……”

片刻之后,许阳站在船头,目送着张成父子离去,随后才佝偻着身子,缓缓转身,走进船舱。

船舱之中,许阳无言,沉默着坐了一会儿,随即探手将脚下的舱板拉开。

舱板拉开,露出一个暗格,当中竟藏着一柄尖刀,手臂儿长,霜刃雪白,映着森森寒光。

许阳取出尖刀,没有言语,只拿过一块砂石,坐在船舱中默默推磨起来。

(本章完)

第3章 特性

“爹,何必费这么多工夫,还让老二管他叫爹,我看那老家伙也没几天活头了,说不定都熬不过这个冬,等他一断气,或者干脆点直接结果了他,再占下他的家当,你和他是表亲兄弟,谁说得出话来?”

“就是,我刚才看了,那破船上也就些锅碗瓢盆等家伙什,打包起来也卖不了几个钱,那船更是破得不行,占了又有什么用,还要搭上一桌酒席。”

乌篷船上,两个青年满眼不解的望着自己老爹。

“你们两个蠢蛋!”

张成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两个儿子一句:“那死老鬼膝下虽然没有儿女,但远近亲戚却不少,平日里虽然不往来,但吃绝户这种事情谁会放过,到时肯定有一大帮子人赶着来,我们还怎么吃这份独食?”

“这……”

两个儿子相视一眼,明白了一些,但还是不解:“用得着吗,那老家伙能有什么身家,就一些破烂家伙什和一艘破船,值得我们费这么些工夫?”

“你们知道个屁!”

张成又骂了一声:“这世道,能活这把年纪的渔家人,哪个没些压箱底的本事,那老家伙一直不显山不露水,连婆娘都没讨一个,肯定有不少积蓄,就是退一步说,他一个大子也没有,我们也能……”

说着,张成压低了声音:“用他的名头,把那些东西名正言顺的出手一些,懂吗?”

“这……”

“懂了懂了!”

“还是爹你高明!”

听完张成的话语,两人方才恍然大悟,连声叫好起来。

“不然怎么当你们两个混小子的爹?”

张成冷哼一声,又转眼望向身后,幽幽说道:“老表啊老表,不要怪我,你这把年纪也该活够了,不如早点下去一家团圆,放心,我说话算话,以后我家老二肯定给你家延续香火……”

……

当夜,船舱中,许阳望着手中的刀,那刃锋已被磨得极利,反映着慑人的寒光。

磨刀(锋锐)

顾名思义,便是能将刀具磨砺锋锐。

至于锋锐到什么程度……许阳做过试验,虽然还不到削铁如泥的地步,但砍个肉,剁个骨,割割脑袋,扎扎心窝什么的,还是十分轻松的。

放下尖刀,许阳转眼望向舱外,只见月隐星没,黑暗无际。

正是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虽然不知道张成父子有什么打算,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确切威胁到了他的安全。

所以,他们要死,今夜就要死!

许阳站起身来,褪下宽大的蓑衣,露出佝偻躬弯的身体,对比之下更显得单薄羸弱,看来与寻常的老叟没有任何区别。

但随着他将衣物解去,那佝偻的身躯,干瘦的肌肉,竟逐渐挺直饱满了起来,更有一阵筋骨错动的怪异声响自从体内传出。

片刻之后,船舱之中,再也不见什么枯瘦羸弱的老叟,只有一个身形高大,体格健硕,肌肉棱角分明的健壮……老汉?

而当他一手沾水往脸上一抹,那面上斑斑点点,沟壑纵横的老汉都不见了,只有一名五官凌厉,尽显坚刚的青年。

呼吸(龟息,强壮,奋发,延年,益寿)

易容(伪装,变声,缩骨,敛息)

延年,这是呼吸技能的一项特性,能够在增加寿命的同时,减缓身体的衰老,再加上延长的寿命,许阳现在根本就不是什么老叟,而是处于人生巅峰的青壮年。

但如此反常的事情,显然不能为外界知晓,所以许阳早早就练习了一项技能——易容。

易容,怎么易?

许阳也不会,但不会没关系,有属性面板的技能固化,不管会不会,只要你去做,做到一定程度,练就技能,生成特性,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许阳就是这样做的,最开始他也不懂什么易容变声,伪装缩骨,就是每天拿淤泥涂涂脸,外出的时候尽量披着斗笠蓑衣,行动的时候弯腰低头,佝偻身体,再压着嗓子跟人说话。

如此这般,天长日久,许阳就练成了易容这个技能,并衍生出了伪装,变声,缩骨,敛息四项特性。

技能特性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凭此,许阳只需要一些简单的材料,比如河底的污泥,就能将自己易容成一个垂垂老矣的渔翁,掩盖原本面目与身体气血,别说普通人,就是武者也看不出半点端倪。

为此,许阳还做个几次试验,在洞庭湖上与金鱼帮和其他势力的武者打过照面,结果无一人发现他身上异常,可见技能特性加持下易容的效果。

解下衣物,恢复原貌,只穿着一条短裤的许阳走出船舱,来到船头,将尖刀与一个布袋系在腰间。

“呜!”

就在此时,一声嘹亮的啼鸣响起,一道黑影随之落下,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乌篷之上。

那是——一只鸬鹚,一只体型极大的鸬鹚。

养殖(驯养,长大,异鱼,鱼鹰)

在这个等级森严,难以上升的世界,许阳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谋求自保之力,武功接触不到,那就从其他方面入手。

所以,许阳练就了磨刀这个技能,又通过“打水漂”练了一手精准的飞石之术,夜里又偷偷摸摸的挥刀,练出了拥有强力特性的劈砍技能。

而通过养殖技能,获得驯养特性之后,他更是想走“御兽流”的路子,给自己弄个虾兵蟹将,飞禽走兽什么的当保镖。

虽然后续发展不是很理想,并没有出现什么虾兵蟹将,灵兽点化的超凡特性,但“长大”与“鱼鹰”的结合,也让许阳多了一个得力助手。

长大,顾名思义,就是长得很大,养殖动物效果更好,成长速度更快,最后的体型也要大于普通水平。

至于鱼鹰,则是能够驯养鱼鹰,听从命令,并提升鱼鹰的能力。

这只大鸬鹚,就是许阳精心培育的产物,名叫老六!

为什么叫老六?

因为之前的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挂了!

老六刚刚成年,正是鹰生的巅峰时期,还可以陪伴他一段时间。

“找到了吗?”

许阳望了一眼老六,后者竟人性化的向他点了点头。

“很好!”

“去吧!”

许阳见此,也不多言,一声令下鱼鹰振翅而起,在天空之中用嘹亮的啼鸣指引方向。

许阳也从船头纵身一跃,跳入黑暗幽深的湖水之中。

“噗!”

深秋的夜,洞庭的水,已有几分刺骨的冰冷。

但许阳却丝毫无感,潜入水中,身体一摆,便以惊人的速度游动开来。

游泳(如鱼得水)

经过试验,许阳发现,技能特性也是有高低之分的,二字属于普通特性,四字属于稀有特性,等级更高,效果更强。

游泳的如鱼得水,就属于稀有的四字特性,它能让许阳像鱼儿一般,鱼在水里怎么样,他在水里就怎么样,相当于一条同体量的大鱼。

以许阳现在的身体素质,与其同体量的大鱼,几乎可以说是水中的精怪了。

如此,许阳在水下的表现可想而知,哪怕张家父子停船的水域与他距离十数里,他也能通过游泳迅速抵达,不需要水上行船引人注意。

“呜!”

在鱼鹰的啼鸣声中,许阳若游鱼般潜水而行,很快就抵达了张家父子停船的水域。

许阳从水中冒出头来,只见前方一处天然港湾中,停靠着一艘大乌篷船。

渔民不一定都住在船上,若有身家置地建房,那大多都会在岸上居住,需要时才会开船打渔。

只有那些实在没得办法,全部家当就一艘破船的穷苦人家,才会在不安稳的船上忍受风吹雨打,湿寒病痛的折磨。

许阳如此,张家父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家三口都住在那艘大乌篷船上。

乌篷船停在湾中,还有一小盏灯火作为照明,避免其他船只驶来发生碰撞。

许阳看了看天,估摸了一会儿时间之后,还是打消了直接摸上船去的想法。

虽然他身强体壮,又有尖刀作为兵器,偷袭的赢面极大,但也只是极大而已,并不绝对。

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三人还有两个青壮,而他又没有修习过正统的武功,除去身躯强壮一点,并没有太大的优势,直接偷袭难保不会翻船。

所以……

许阳打开了系在腰间的小袋子,从中摸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

飞石(精准)

许阳的又一项攻击技能,通过“扔石头打水漂”练就的飞石之术,目前只有一个精准的特性,在一定距离内拥有极高的精准度命中率。

虽然只有一个特性,但作为当下的攻击手段也足够了,许阳不认为张家父子三人有谁吃得住他一记飞石爆头。

现在,只要耐心等待,等待对方起夜解手。

当然,如果实在等不到,或者他们有在船中准备马桶的好习惯,那许阳也会摸上船去,动手强杀。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