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木下舞赶到!剑士和女忍者的配合!

“欸……?”

回过神来时,艾洛蒂心中的惊讶已化为了呢喃。

原本绷紧的表情染上了“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之景”的难以置信的色彩。

看向正被月光所包围的那道身影的双眼,闪烁出惊疑不定的情绪。

是他吗?

不由自主地在心里这么自问着。这个问题才刚从自己的脑海里冒出,艾洛蒂就迅疾地意识到自己真是自问了个啥问题。

是不是那个人……这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这个背影……和数个月前于那漫长雪夜中救了他们一家的那个背影完全重合……怎么可能会认错。

因过度的惊讶而暂时停止运作的思考与意识,渐渐取回了自我,五感重新清晰地感受到外面的世界。

这个时候,艾洛蒂才发现自己的鼻根深处有些发酸。

就在刚才,就在她和爷爷的大火的步步紧逼之下几近走投无路之时,可能是因为那名青年曾救过他们一命的缘故吧,面对眼下再一次深陷绝望的危机,大脑自动运作起来,那名青年的身影在艾洛蒂的无意识下于她的脑海里浮现。

要是他能再一次地来救他们就好了……在艾洛蒂刚回想起那人的音容时,她忍不住贪心地这么想着。

无需任何人来点出,艾洛蒂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有多么地贪婪、不切实际。

这个世上哪会有这种巧合,他怎么可能会连续过来救他们两次。

正因就在刚才才有过这样的感慨,所以艾洛蒂现在才会如此的震惊与……喜悦。

内心中,无数情感交杂在一起,令此时的艾洛蒂不知是哭是笑。

仍抱着艾洛蒂的安东尼,他的脸上现在也是写满了惊色。

他嘴巴微张,似乎是想叫喊些什么,但他语无伦次的,只是单纯地震动着声带。

参与今夜舞会的所有宴客中,只有艾洛蒂和安东尼认得正与神野等人缠斗的青年。

因此,除艾洛蒂和安东尼之外的其余宴客们,现在只感觉到“抓住救命稻草”的最纯粹的喜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救兵只有一人,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位正在孤军奋战的救兵,拖住了那帮凶神恶煞的武士们!

那帮凶神恶煞的武士们现在正忙着对付那位救兵,无暇顾及他们。

“快跑!(法语)”

不知是谁又大喊了一声。

此人的这句喊声宛如跑步比赛的发令枪,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向着远离神野等人的方向四散而逃,如波开浪裂。

安东尼在这声“发令枪”的影响下回过了神。

将艾洛蒂带到安全的地方——对安东尼而言,此乃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没有之一。

他将怀里的艾洛蒂搂得更紧了下,随着人流逃往远离火焰、血花的地方。

因为安东尼的“身体启动”来得太过突然,所以艾洛蒂忍不住因被吓到而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剑士踩着月色,在月光的跟随下,挥着刀向前劈斩!朝着身前的敌群!朝着无月的黑暗!

此乃少女在离开之前,眼中所见的最后景象。

……

……

“啧……”

心情感到烦躁至极的佐那子,忍不住颇没大小姐形象地轻轻咂巴了下嘴。

“就没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她一边嘟囔,一边扶着自己那条伤腿,扫视四周,试图寻找能用的器件。

“哞……”

静静地趴伏在旁边地上的萝卜,打了个轻轻的响鼻,“哞”了一声。

在青登从萝卜的牛背上跳下,孤身一人冲向讨夷组后,佐那子依照着青登的请求,把萝卜牵引到偏僻但非常安全的路边。

萝卜确实是十分地温顺,即便换了个人来握它的缰绳,它也毫不反抗,相当乖巧地任由佐那子对它进行牵引。

“啊啊啊啊啊——!”

远方的战场,再次传来凄厉的惨叫。

虽然这声惨叫的主人并非青登,但佐那子还是忍不住地抬眼循声望去。

剑光与人影不断交相摇晃的战场上,隐约可见一道正孤零零地奋战着的身影。

佐那子脸上的焦急之色顿时更浓了几分。

想要在和这帮为了所谓“攘夷大业”,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的疯子们的对抗中贡献些许心力的正义感……

试图对这帮无故绑架了她好几天的混账们进行回敬的复仇欲……

不想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地傻站在一旁,不想对刚刚才救过她,现在正在浴血奋战的恩人坐视不理的自尊心……

这些心绪交杂在一起,令佐那子现在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想要尽己之能地支援正在血战的青登。

如果身体完好没受伤的话,佐那子肯定已经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支援了……然而她腿部的伤痛现在却是愈来愈重了。

方才,为了追上赶赴居留地的青登,她以像是欲将牙齿给咬碎的力度把牙关咬紧,勉强着自己的左腿小跑了一阵。

而现在,这份“勉强”所带来的“后果”来了。

在跟着青登来这居留地时,佐那子还能勉强小步走。

而现在,她连把左腿往前迈的能力都没有了。

若想移动的话,她只能用右腿单腿跳着走,然后像拖着身体的挂件一样拖着左腿。

凭着这样的身体去支援现在正打着一场激烈程度、凶险程度远胜适才替她挡下那些追兵们的那一仗的战斗……绝对只会给青登帮倒忙。

——要是有弓箭就好了……

佐那子不甘地抿了抿红唇。

她父亲千叶定吉相当重视儿女的教育,所以佐那子她从小就接受着普通人连想象都难以去想象的高水平、高强度的教育。

不仅琴、棋、书、画、缝纫、花道、茶道等名门大小姐该懂的技能她都很精通,对于诸般武艺她也很拿手。

小太刀术和薙刀术只不过是她最擅长的两门武术而已。

除了小太刀术和薙刀术之外,佐那子还修习过弓术、马术、柔术……

她的弓术水平虽不敢说有多么地高,但10米之内的目标她都能保证7、8成以上的命中率。

使用远程武器来进行支援——这是佐那子现在唯一想得到的、能仅靠现在的这副身体来为青登展开支援的有效方法。

但居留地的街面,哪可能会那么巧地出现能用的和弓以及足量的箭矢……

要说弓箭的话……远方战场的地上倒是有。

青登刚才所斩的那名弓手已经倒在地上,断了气息,装满箭矢的箭筒仍挂在他的腰上,他手里的和弓掉落在他尸体的不远处,还没有被人给踩坏。

但拖着条伤腿靠近现在正打得激烈、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的战场,捡地上掉落的弓以及尸体上的箭筒……若想完成此种难度的任务,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佐那子继续急切地思考着有什么事情是现在的自己能做的之时——

“……请问你就是千叶佐那子小姐吗?”

身后传来陌生的好听女声。

这道陌生的女声使得佐那子一边露出惊诧的表情,一边转过身。

一名身穿大红色的浴衣,没有着袜的可爱小脚蹬着对红纽平底木屐的可爱女子站于她的身后。

……

……

“哈……哈……哈……哈……哈……”

胸腔内快速跳动的心跳声,震耳欲聋,直震得青登耳膜微微发麻。

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构筑成一对厚实的“声音障壁”,在这层“声音障壁”的阻隔下,外界的其余声音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衣服已经被汗水和从敌人的身上所溅出的血给染湿,沉甸甸地紧贴青登的皮肤。

同时迎战67名武士……在战斗开始时,青登的“孤胆”就已经进入了全开的状态。

同样处于“全开状态”的,还有“聚神”。

将全副身心都放在了眼前的战斗中的青登,精神已经集中到了极为可怕的程度。

他已经看不见、听不见和自己目前所身处的这片战场无关的事物与声音了。

所以他方才并没有注意到从布莱特的宅邸内逃出来的艾洛蒂等人。

在“孤胆”所带来的肾上腺素激增以及“聚神”的精神高度集中的双重影响之下,青登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体伤口的疼痛。

在敌人的刀砍到他的身上后,他几乎一点感觉也没有——这就是为什么他方才遭到攻击后为何能面不改色的原因。

在骑着萝卜赶赴居留地时,青登有在萝卜的牛背上稍微得到了些许休息——虽然休息的时间算不上长,但也聊胜于无了。

托了有着“肌肉不容易疲劳”的天赋效果的“强肌”的福,青登手脚的肌肉还没有太累,还保有着不少的力量。

但呼吸稍微有些跟不上体能的消耗了,青登现在需要将嘴微张,口鼻并用才能满足身体对氧气的需求。

青登绝大部分的体力,都用来躲避神野等人的包围以及寻找能够施以反击的时机。

青登方才为救援佐那子而独战12名武士时,青登也有躲过这12人的包围。

躲避67名敌人的包围与躲避12名敌人的包围……前者的难度几倍于后者。

故此,前者留给青登反击时机也远少于后者。

从战斗开始至今,不算伤者在内,青登目前所斩杀的敌人总计只有15人,还不到敌群总人数的四分之一。

不过……虽然目前被青登击杀的人还不到总人数的四分之一,但余下的还活着的人现在无不纷纷露出了动摇的神情。

尤其是神野。

此时的神野,两只眼睛瞪得眼珠仿佛都快掉下来,脸上写满了惊骇。

在他的设想里……这应该是一场很快、很轻松就能获胜的战斗。

67个人打对方1个人……不应该是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

已经死了近四分之一的人,结果对方还能好好地站着!

和自己的预期差别过大的现实,令神野下意识地产生抗拒之心。

眸光因内心的惊涛骇浪而不断摇晃……片刻后,神野猛地一咬牙,抬手摸向左腰间,攥紧佩刀的刀柄。

“慌什么!”

神野对着周围那斗志与士气明显出现动摇的部下们大喊道。

“看呐!”

“他已经气喘吁吁了!他已经受伤了!”

“他现在已是一根摇摇晃晃的朽木!只要我们再踹上一脚,它就会倒塌!”

“都跟我上!”

“天诛国贼!”

噌——神野拔刀在手!挤开挡在他身前的部下们,冲向青登!

在艾洛蒂他们从布莱特的宅邸内逃出时,神野于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但现在的神野,已不想再去搭理这些夷狄的死活。

——这个该死的国贼……今夜我一定要让他死!

一直是他……

在他创立讨夷组之后,一直是这个杀千刀的橘青登在不断地搅他们讨夷组的好事!

为打响他们讨夷组的名气,洗刷掉“只敢杀和人而不敢杀夷狄”的污名而选择“牛刀杀鸡”,派出大量人手袭杀艾洛蒂他们一家时,是这个橘青登突然跳出来,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袭击蕃书调所,准备毁掉这个充满“腥膻之气”的万恶场所,杀光那些胆敢学习夷狄知识的吃里爬外的国贼们之时,又是这个橘青登突然现身,令他们的这计划最终以失败告终。

而现在,他又来了……

有完没完了!

神野现在只感觉胸腔内有团火在烧。

他现在只剩一个念头——把三番两次地和他们讨夷组作对的青登给杀了!就在今夜!

为此,神野愿意无视那些正从布莱特宅邸内逃出来的夷狄们……总之,为了能杀掉青登,神野今夜愿意舍弃除此之外的一切目标和计划!

他本来以为仅让占据绝对人数优势的部下们来对付青登,就足以让青登死得不能再死。

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法再作壁上观了!

在一口气奔到青登的跟前后,神野以中段架势起势,横向挥出的刀朝着青登劈将而来!

……

……

——神野辰五郎……

青登于心中轻声念诵出正全速朝他逼近而来、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并与其打过一场的武士的名字。

在此前的“蕃书调所之战”中,青登曾和神野打过一场,所以青登非常清楚神野的实力。

心中不敢大意的青登,向后连撤2步,撤到神野的攻击范围之外。

神野的参战,使得还活着的讨夷组组员们的士气顿时得到重振。

他们的领袖兼最强者亲自上阵了……没有比这更激励人心的了!

战场再一次变得喧嚣、杀机四伏!

铛!铛!

青登连接紧随他而至的神野所劈出的2刀,正欲展开回击之时,左侧身忽地感到了利刃逼近的气息,不得不停下反击的念头,转而往后方撤步远离原地。

而青登刚后退,神野便立即朝前送步,重新回到青登的跟前……

随着神野的参战,青登登时有种“巨石压在了自己肩膀上”的感觉。

神野的实力很强……此前已经在蕃书调所那儿领教过他的实力,青登得开“孤胆”才能与他打个“六四开”,神野六,他四。

对于现在实力早非当年吴下阿蒙的青登而言,他自是不会怕与神野单挑……但问题是青登现在可不是在单挑,而是在群战啊。

神野像颗牛皮糖一样紧黏着青登不放,对青登展开着猛烈的进攻。

神野从正面拖住青登,其他人伺机从各个方向对青登发起攻击——这就是青登现在所面临的情况。

险象环生……因正集中精力对付面前的神野,青登的左肩头于刚刚不少让某人的刀尖给挑到了,好在伤口并不深。

尽管因神野的参战,青登所面临的压力大上了不少……但青登并没有因此而生出半分惊惧或恐慌。

他只默默地攥稳手里的定鬼神,准备全力迎敌。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

这个时候,青登的身后响起了音调非常奇怪的气合声。

青登正欲进行闪避时——

嗒嗒嗒嗒嗒嗒嗒……!

在青登身后更远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木屐快速踏地的声音。

这串木屐踏地声刚一传到耳畔,青登的表情便微微一怔,紧急着呆怔转变为了淡淡的笑意。

这是他已经听惯了脚步声。

这是他只要听到……就会莫名得觉得心情很好的脚步声。

“哈啊!”

充满英气的娇喝。

一抹艳丽的大红色闯入众人的视野。

只见一名身穿大红色和服的年轻女孩以一记飞踹,踢向那名正准备对青登展开“背后偷袭”的武士。

坚硬的平底木屐的屐底正中武士的腰杆。

骨头碎裂的声音以及这名武士的嚎叫声混杂作一块。

本想偷袭青登,结果却是自己遭到偷袭的武士被直接踹飞,撞到2步之外的站于他“飞行路径”上的某人后才掉落在地面。

“唔……唔……唔……”他呻吟着,双手撑地想要起身,但不论怎么努力都再起不能。

不速之客的闯入,令战场登时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什么人?!”

“女人?”

“这女人是谁?!”

……

忽然出现的不明底细的神秘女子,让众人下意识地后退、拉开距离,神野也暂时停下了对青登的攻击,惊疑不定地看着现在正站在青登身侧的红衣女子。

维持着双手持刀的架势的青登,偏过头去看缓步走到左身侧的红衣少女……脸上的笑意登时更浓了一些。

青登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红衣少女就率先深吸一口气,然后用着嘹亮的声音大喊道:

“橘君!奉行所和火付盗贼改的大部队很快就要来了!啊,还有,附近的町火消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听着红女少女的这声响亮大喊,青登怔了一怔,紧接着忍俊不禁。

“嗯,辛苦你……也谢谢你了,木下小姐。”

这名于刚才以一记飞踢闪亮登场的红衣少女,正是木下舞。

木下舞没有回应青登的慰劳与夸赞……她紧张地将浑身是血的青登从头仔细打量到脚。

“橘君,伱没有受伤吧?”

“没事。”青登不假思索道,“只有几道连血都流不出来多少的很浅的伤。”

木下舞张了张诱人的红唇,正想再对青登说些什么之时,某人的一句大喊抢在了她的前头。

“慌什么!不明身份、不知底细的一介女流之辈的话,就让你们动摇了吗?”

神野昂起脑袋,扯着嗓子,因喊得过于大力,脖颈上都爆出了数条青筋。

木下舞刚刚的那番大喊,对讨夷组的诸位……包括神野在内,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

奉行所和火付盗贼改的大部队很快就要来了……前者倒还好,后者就真的是震慑度十足。

“火付盗贼改”这个名号可太有杀伤力了。

在江户幕府的统治力已经衰弱、武士们普遍沦为了扶不上墙的烂泥的当下,火付盗贼改是江户幕府目前所剩不多的一支还有一定战斗力的武装部队。

对于火付盗贼改的战斗力……毋需多提别的,只用讲一点就够了——和只能使用冷兵器的奉行所不同,火付盗贼改配有大量的弓箭与火枪,光是远程火力就是奉行所拍马都不能及的。

这样的一支武装部队要来了……不少人现在已面露极明显的忧惧之色。

而这,也正是木下舞所期望看到的。

木下舞刚刚之所以故意用那么响亮的音量来喊出“奉行所和火付盗贼改就要来了”,就是为了这个效果,打击神野等人的士气。

刚刚的青登也正是明白过来木下舞的企图才会忍俊不禁。

不愧是令江户的南、北奉行所头疼至今的猫小僧啊,怕生易羞的外表下有着颗古灵精怪的心。

从现状来看,木下舞的目标已经达成了,而且达成得相当漂亮。

尽管有着神野的厉声呵斥,但仍有部分人的脸上挂着惊疑不定的色彩。

青登压低声线,用只有他和木下舞才能听清的音量低声朝木下舞问:

“木下小姐,奉行所和火付盗贼改的人真的快来了吗?”

“嗯。”木下舞轻轻地啄了下脑袋,“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北番所,找到了那个猪谷半次郎的人。在确认了官府和火付盗贼改正在调配人手准备赶赴居留地后,我才赶过来的。”

说到这,木下舞顿了一顿,紧接着嗔怪地看了青登一眼。

“橘君,你也太乱来了吧?竟然一个人同时对付那么多人……你不怕死喔?”

青登听罢,不假思索地随口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之前暂且不论,但现在却是不会再怕死了。”

“欸?”

木下舞眨眨眼。

她的目光朝青登递来了“‘现在却是不会再怕死了’是什么意思”的信息。

感知到木下舞的目光信息的青登,淡然一笑。

“我可靠的好搭档现在来助阵了,他人的刀应该是不会再有什么机会碰到我了。”

直直地看着青登的木下舞脸上露出呆住了的表情,不久之后变成了开心的面容,最后换上了笑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的大笑脸。

木下舞的笑容给这片充满血腥气的战场,添上了一抹暖和的亮色。

只可惜这抹亮色并没有维续太久。

“都别傻愣了!跟我上!杀掉国贼橘青登和这个女人!”

神野用力一振手中刀,一马当先地对身前的一男一女发起新的进攻。

周围众人见神野上了,迟疑片刻后,纷纷从各个方向对青登和木下舞一拥而上。

对于木下舞方才所言的那些话语……神野其实心底里也清楚:很有可能都是真的!

早在刚看到青登现身时,神野就已经预判到官府那边很有可能已经知晓了居留地这边的异变。

但出于维护士气的考量,神野只能装傻,只能对周围的部下们大声宣布“这个女人是在危言耸听”。

神野本人的心绪,倒是没有因为木下舞刚才的大喊而产生动摇。

反正对他而言,不论官府的人有没有要来,他“杀掉橘青登”的预定计划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青登和木下舞双双将目光从彼此的身上收回,看向身周那正涌过来的诸敌。

“木下小姐。”

青登静静地把定鬼神以霞段之势架在身前。

“可以麻烦你保护我的身后吗?”

木下舞没有出声回应青登这句请求。

她只扬起视线,对着青登嫣然一笑,然后身子一转,以“和青登背紧贴着背”的姿势站到了青登的身后,接着岔开双脚,右手在前握成拳,左手在后捏成掌,摆好了战斗架势。

因彼此的背正紧贴着……青登的后背清晰地感受到木下舞肌肤的弹性以及身体的热量。

从木下舞的后背传来的热量,传遍青登的全身,令青登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不。

应该说……在刚才,视野里挤满了因起身飞踢而飘起的大红色浴衣时,青登就感到了一种奇特的安心感。

随着这股安心感而来的,还有一种……胸口酥痒酥痒的感觉。

在这些奇怪感觉的影响下,青登感觉自己身体的疲劳似乎都减轻了一些。

“喝啊啊啊啊啊啊!”

神野的刀来了,自左上路逼近。

青登于电光火石之际,收起了在木下舞赶到后就一直浮于脸上的笑意,自下往上挥刀,“铛”的一声架开神野的劈斩。

左眼角的余光瞥见左侧有人在靠近……青登腾出左手,往下抽出左腰间的定鬼神的刀鞘,将鞘底狠狠地顶向此人的面门。

虽然只用了单臂发力……但以脸来作目标的话,不论怎么进攻都足以给人带来足够的杀伤了。

刀鞘的鞘底精准地命中了此人的嘴唇正中间,直接击碎了他的上下门牙,他的上下门牙……总计6颗牙齿全部被击碎,断齿混合着血水向外飞出。

鞘底突破牙齿的防御后,余势不减地顶进他嘴里,顶住了他的喉咙深处,以此为施力点,直接将他整个人向后顶飞。

因为青登的左手掌上淌着不少敌人的血,手掌忽地一个打滑,青登抓不稳光滑的刀鞘了……所以青登直接顺势将手一松,任由刀鞘从手掌心里飞出。

于是乎,这个被击碎了门牙的可怜家伙,以嘴里插着依惯性飞出的刀鞘的诡异姿态向后倒飞,撞到了他身后的某人后跟着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神野的斩击又来了……不过被青登敏捷地闪过。

又出现了一个使短枪的枪手。

这次出现的枪手,其所使短枪的枪柄是木制的。

向着青登侧腹刺来的枪尖,精度有了,但力量和速度都非常欠缺。

青登侧站半步便躲开了刺击,然后同时抬起左右两手——左手攥住枪头下方的枪柄,右手挥刀将这柄枪自中间斩成了长度相当工整的两半。

紧接着,青登抡圆了高举过头、手里握着断枪的左臂。

锋利的枪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圆弧,扫中了某人的肩膀,再下一个瞬间,枪刃从反方向再划过半个圆弧,顺势扎进了另一人的胸口,青登没有将断枪收回,直接将其留在了这家伙的体内。

青登的攻势依旧的凶猛且凌厉……正保护着他的后背的木下舞也不遑多让。

木下舞娇喝一声,没有半点赘肉的蛮腰运足力量,右腿回旋半圈,朝立于她身前的一名敌人使出凶狠的下段踢。

白皙的小腿劲力交织,激荡起空气气流呜呜作响。

木下舞的脚很好看。

肌肤白皙中透着红润,小巧的外形美得没有一点瑕疵,10片呈淡红色的趾甲犹如10片淡红色的樱花。

哪怕是对女孩的脚不感兴趣的人,应该都会忍不住地把木下舞的这对小脚抱在怀里狠狠把玩一番。

但就是如此漂亮的一对小脚,蕴藏着强大的威力与浓郁的危险气息。

木下舞所找上的这名对手没有跟上她的反应,左腿的膝盖被如鞭子般扫来的脚精准抽中。

“喀拉”的一声脆响……此人的左膝盖骨被直接踢碎,整条腿反向弯曲。

木下舞没有再看哀嚎着朝地面倒去的这人,她转而攻向下一个敌人。

只见得她将双脚一岔,横向迈出的右脚在泥地上擦出了一条浅浅的沟痕,调整好身体重心的同一瞬摆了一个拳势,接着猛地发力冲出!击出的拳头进击其左侧的某名胖子的面门!

胖子感知到危险的气势扑面而来,他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他本想侧身闪躲,但木下舞的拳速实在太快,根本来不及撤步闪躲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全身下压,左臂竖起格挡,准备硬接木下舞的这一拳。

从胖子这竖臂防御的动作来看,不难瞧出,此人肯定是学过一点徒手格斗术的。

想要硬接木下舞的拳头……他的主意打得虽好,但他却低估了木下舞拳头的威力。

啪!

两人拳臂相交,发出巨大的骨肉相击之声。

“唔……!”

一道痛呼紧随其后发出。

发出这声痛呼的人,正是那个胖子。

他硬接木下舞拳击的那个部位,此刻红肿了一大片,整条手臂不受控制地痉挛。

木下舞本想补上一击,将这个已经被她给打折了手臂的胖子给彻底放倒在地,但怎奈何身侧的某个长相极丑的丑逼朝她扑过来了,因此她只能暂时放弃了“放倒这个胖子”的想法。

丑逼伸出手来,想要抓住木下舞的肩膀,眼看就要抓住了,不料木下舞动作极灵活,轻轻一扭身便躲过了丑逼伸过来的手。

又有一个长得丑得不行的丑逼出现了。

这个新出现的丑逼一边怪叫,一边以上段架势挥刀劈向木下舞。

面对这把劈将而来的刀刃,木下舞没有闪。

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双手,空手接白刃!两只小手精准地于半空中夹住急速坠下的雪白刀刃!

丑逼只感觉自己的刀像是被什么铁钳给夹住了一样,没法接着将刀往下劈,也没有办法将刀给抽回。

在空手接刀的下一刹,木下舞顺势以左脚为支力点,将右腿朝上高高踢出,大红色的浴衣如蝴蝶般翻飞,以高段踢甩出的右脚以“脚面命中面门”的动作,踢出了阵阵骨裂声。

木下舞的两只小脚所蹬着的红纽平底木屐可是很坚硬的。

被如此坚硬的木屐屐底给正中面部……鼻梁等地方的骨头被踢裂,只不过理所应当的事情。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数声大吼自各个方向朝青登和木下舞逼近——数名体型都很健壮的武士从东、西、南、北等各个方向扑向正背对着背的这对男女。

神野见状,连忙踏步向前,想要配合着这几人对青登和木下舞发起围攻。

而就在这张“包围圈”快要成功构筑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包围圈”突然打开了——组成这道“包围圈”的那数名武士朝后倒飞到空中,经过一阵简短的飞行之后才再度落地。

悲鸣声与痛呼声此起彼落……在喧嚣之中,脸色铁青的神野见到了靠着“硬碰硬”的方式强行破开了这道本要马上筑成的“包围圈”的二人,也就是那对男女——青登和木下舞。

他们收回挥出的刀与拳脚,接着向其余的敌人攻去。

……

青登和木下舞极默契地展开着攻守配合。

二人有默契也是应当的,毕竟这也不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并肩作战了。

有了木下舞这个实力可靠的搭档的支援,青登所背负的压力登时小上了不少。

刀光从月光下滚过,滚起团团血雾。

因木下舞的到来而感到士气一振、身体的疲劳减轻了些许的青登,抖擞精神,左来右往,豪剑闪耀!

青登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敌人变弱了……精准点来讲,是士气和斗志明显地大幅下滑了。

木下舞方才的大喊所起的效果甚为显著。

许多人现在心不在焉地不断偷瞧附近的路口……

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啊,神野能从青登的现身中推测出官府现在极有可能已经知晓居留地的异变,那其他人同样也能展开相同的推论。

挂念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官府部队,令他们没法再集中精力战斗。

而青登所展现出来的强悍实力,也进一步地加剧了他们士气的下滑。

其实,他们讨夷组的绝大部分组员,老早就患上了一种“恐橘症”,在他们的眼里,青登简直就是杀神再世。

截杀艾洛蒂他们一家、袭击蕃书调所……他们讨夷组所组织的这前2场行动,都因青登的活跃而宣告失败。

无数的同伴被青登所斩,或间接地因青登而伤亡。

就在前几天,又有一批同伴被这个橘青登所杀,还有3人被其给亲手俘虏……(拥有“弓之达人”的蓄须中年人等人)

某些迷信的组员,甚至已经认定了青登就是他们讨夷组的克星……每逢他们讨夷组想要做些什么时,这个男人都会及时出现并予以阻止。

今夜在瞅见“青登又一次地现身在他们面前并和他们展开对抗”后,这些人的迷信想法顿时再一次地加重。

明明自己这边是67人打青登1人,在不间断的车轮战之下,青登竟然还有力气接着挥刀。

明明自己已经身中数创,却像是不知疼痛为何物一般,面不改色。

明明神野先生都亲自上阵了,但依旧拿不下这个男人……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青登浴血奋战、仿佛永远都不会倒下的身姿,令愈来愈多的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

因神野的亲自上阵而刚获得了些许提振的士气,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神野也知道他的部下们的士气状况不容乐观……但他眼下也想不到什么解救的方法了……

他现在所想到的、所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拼尽自己所能地加紧对青登的攻击。

而就在这个时候——

哗啦啦啦啦啦……!

从东、西两个方向逼近而来的一连串的急促脚步声,奏响了令神野等人的心神急剧震荡的最强之音!

黑色的人潮,从东西两侧的街口涌出。

一名名身穿黑衣、怀里抱着挺火绳枪的武士,出现在了神野等人的视野内。

跑步进场、列队——这帮黑衣人以行云流水的动作,完成了上述的这一整套动作。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举枪声,一度压过了周围的风声、火焰燃烧声。

排成整齐队列的黑衣人,整齐划一地举起了各自怀里所紧抱着的火绳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现在脸色骤变、冷汗狂冒的神野等人。

“是火付盗贼改!”

不知是什么人,这么大吼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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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前天去久违的各座书店采购了一波新资料、新素材,然后昨天在家里爆睡。从睡眠时间就知道作者君的精神状态劳累到什么程度了……作者君昨天睡了将近14个小时。

经过休息,作者君的精神已经完全恢复了!

作者君也兑现前天的诺言,今日爆更一万。

和讨夷组的决战还没结束咧,毕竟神野没死,讨夷组就不算灭亡。

咱们接着进行月票悬赏!现在的月票数是1552,只要票数能在今日之内达到1660,作者君明日就接着来个1W+的爆更。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说来也真是巧啊,就在昨天,2家大日厂竟接连宣布都在之后各发布一款幕末题材的新游。

分别是世嘉将在2023年推出的《如龙·维新·极》,以及光荣将在2024年推出的《浪人崛起》。

不论是哪一作都很值得期待呀,尤其是后者。

后者的制作团队是那个极擅长动作游戏的“忍龙组”,即做《仁王》系列的那个团队,这款《浪人崛起》的主打名片,就是“幕末时代的开放世界”。

赌10章“W字爆更”——这款《浪人崛起》绝逼有新选组等那一帮子历史人物现身,光荣的游戏,没有真实的历史人物现身那就奇怪了。

既然是幕末背景的“开放世界×动作角色扮演”,那就不可能没有新选组,这是绝对的。

光荣的忍龙组真是强啊……明年要出“三国”题材的《卧龙·苍天陨落》,后年要出“幕末”题材的《浪人崛起》,他们的肝真多。

至于《如龙·维新·极》就是一部彻底地讲新选组的游戏了,脑洞非常地大。

“坂本龙马为了查清是谁杀了自己的义父,化名斋藤一潜入新选组,和冲田总司那帮子人吹牛打屁”——这样的游戏剧情,脑洞虽然很大,但若能接受这样的脑洞的话,还是挺带感的。

总之,对这2款幕末题材的游戏感兴趣的书友,可以去多关注,已经有这2款游戏的预告片了。

(本章完)

第184章 最终决战!青登vs神野【9000】

昨天的月票目标也顺利达成了,作者君今天应该再来一个万字大章的。但因为昨天现实里出了些亟需紧急处理的急事,所以作者君昨天赶紧赶慢也只写了9000字(豹头痛哭.jpg)。

明天我再补上万字大章。(豹毙.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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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下小姐!快退!”

在发现了这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后,青登的脸上立时浮现出混杂着惊讶等情绪的表情。

他眼疾手快地指示着木下舞快往后退,退到远离神野等人的地方,退到黑衣人们的射击范围之外。

一身黑衣,人手一挺火绳枪……如此标志性的穿着,来者何人,已经彰明较著。

神野等人体内的血液,于这一刻冻结了,对于身前的青登和木下舞,也暂时顾不上了。

不过在下一瞬,一道让他们的意识重新掌控身体的大喊,让他们体内血液又再次流动了起来。

“全都不许动!”

东侧的街道,火付盗贼改四番队队长:水岛任三郎用不容置辩的强硬口吻朝神野等人接着说……不,应该是朝神野等人接着宣布道:

“把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扔掉!趴在地上!”

水岛任三郎的声音铿锵有力,犹如一柄柄重锤敲击在神野等人的心头。

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讨夷组的诸位组员将视线往神野的身上集中。

承受着众人宛如求助般的目光,神野的牙齿不自觉地紧咬,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该死!妈的!畜牲!

神野在心里喷出日语里全部的脏话。

火付盗贼改来了……神野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出现了。

神野认得水岛任三郎的脸,所以在见到现在出现于东边街口的水岛任三郎后,他便自知是火付盗贼改的四番队来了。

不计队长在内的话,火付盗贼改的每支番队皆有10名与力,50名同心,合计60人。

眼下,四番队的这60名队员被均匀地部署在东、西两侧的街口,将已经点燃了火绳的火绳枪对准他们……只需水岛任三郎的一声令下,密集的弹雨顿时就能朝他们倾泻而来……

该怎么做——这句疑问填满了神野脑海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其实是一个毋需去过多思考的思考。

哪怕是在全员完好的情况下,神野都想尽量避免和战斗力强悍的火付盗贼改起正面冲突。

在目前这种已经被青登和木下舞给击毙、击伤了不少人的现状里,和火付盗贼改起正面冲突……不论怎么想都不是明智之举。

撤退。

必须得尽快撤退!

然而……撤退这个字眼刚从自己的意识里浮现,一股股强烈的不甘便喷涌而出,把控住了神野的情绪。

付出了如此大的死伤,付出了如此重的牺牲……结果还是没能把橘青登这个国贼给杀了!

他之所以执意要在今夜就杀了青登,还有一个极重要的理由,那便是青登的成长速度……令他感到害怕了。

明明在2个月前的“蕃书调所之战”里,和青登初次见面并战斗时,他还能在与青登的单挑中略占一点上风。

而现在,仅过了短短2个月的时间,这个还不到20岁的年轻人已经能够同时迎战他与他的一众部下并战得有来有回。

自己都亲自上阵了,竟仍旧拿不下这个国贼……虽然这样糟心的结果,有力地支援着青登的木下舞功不可没,但神野也着实是感受到了青登现在的实力已今非昔比。

这样的成长速度……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神野他确实是感到有些害怕了。

再给这家伙一点时间的话,这家伙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神野都不敢再往下细想了。

如果就这么撤退了,那么他们今夜所付出的种种努力、牺牲,可都要就此付之东流……

而且错过了今夜,下次若再想碰到这么好的击杀青登的机会,可就不知要到何时了。

尽管不甘得两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但理性还是追上了感性。

再不赶紧撤,再继续执着于杀掉青登的话,那他们今夜可能就真的全要交代在这了。

神野松开都快咬碎了的牙齿。

“撤!撤!”

与青登、木下舞一番鏖战下来,神野一行人里现在身体还能动、还有办法逃跑的人,仅剩三十人出头。

对于那些躺在地上没法动的,或是身体受了难以跑快的伤势的人……神野就实在是爱莫能助了。

快声地发出指示,让信得过的一名心腹率领一小部分相对而言还保留着一部分作战意志的人作为殿军来为大部队殿后之后,神野一马当先地朝着北面径直奔去。

因为时间太过仓促,来不及组织更多的人马,所以火付盗贼改四番队所“编织”的“包围网”并没有密不透风,在北面有着数条可以联通外界的小道。

见神野等人完全没有要乖乖投降的意思,身为火付盗贼改四番队队长的水岛任三郎见状,没有丝毫的犹豫——

“开火!”

他朝着前方,朝着神野等人用力地一挥手臂!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如爆豆般的密集开枪声,炸裂开来。

一排排灼热的子弹,如下山的猛兽朝慌忙向北逃窜的神野等人呼啸而来。

火绳枪的精度很差,这么多发子弹打过来,只成功打中了几个人,绝大部分的子弹不是打到了天上,就是打到了地面。

不过——纵使精度较差,这震耳欲聋、密密麻麻的枪响声,还是带给了讨夷组的诸位组员极强的心理震慑。

连那些被神野留下来殿后的人,他们的表情都出现了极明显的动摇。

本来,面对即便集中了人数上的优势也没法将其给拿下、几乎是靠着一己之力干掉了他们近一半同伴的青登,讨夷组的一干人等的士气就已遭到了不小的打击。

而现在,随着火付盗贼改的到来,这一阵阵的枪响成了压断他们的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士气彻底崩溃的他们,毫无形象、毫无秩序地仓皇逃窜。

就连被神野留下来为大部队断后的“殿后部队”也不顾命令地逃了大半。

虽然神野在经历了4个月前截杀艾洛蒂一家的惨败后,就一直在实行“精兵之策”,但再怎么“精兵”,也改变不了讨夷组的组员基本上都是经济条件和受教育情况都相当糟糕的中下级武士的现状。

指望一帮没什么文化的乡巴佬有着令行禁止的高强素质……这完全是奢望。

顺风时个个如狼似虎,逆风时个个丧失斗志——这才是他们这帮人的真实写照。

在四散奔逃的人群里,青登精准地找到了神野的身影。

看着就快从自己的视野范围消失的神野,青登的双瞳染上了一抹焦急。

同样想在今夜,就一劳永逸地将眼前的大麻烦给解决掉的人……可不止神野啊!

如果可以的话,青登他想就在今夜和有着长久恩怨的讨夷组做个了断!

如果身为领袖的神野不死的话,那么讨夷组之后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壮大起来。

若想灭掉讨夷组,就绝对不能再让神野逃了……来不及跑到东西两侧的街口去请火付盗贼改的人过来协助他追击神野了,这样做的话,神野就要跑远了。

于是乎,青登只能抖擞精神,追着神野的身影奔去!

“橘君,你要去哪?”站于青登身旁的木下舞,下意识地朝青登快声问道。

“我要去追神野辰五郎!”青登的回答简洁明了。

听到青登的这番回答,木下舞便立即明白过来青登这是作何打算。

她不发一言——只默默地紧随在青登的身侧。

也就在同一时间,水岛任三郎再次一挥大手。

“跟我上!不许放跑任何一人!”

……

……

木下舞的及时支援、火付盗贼改的赶到、讨夷组的疯子们因火付盗贼改的出现而仓皇逃窜……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的佐那子,终于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放松多久呢,神经便再次紧绷在一起——因为她瞧见青登和木下舞一起去追逃窜的讨夷组等人。

仅片刻的功夫,青登和木下舞的身影便在她的视野范围内消失。

之后青登他们那边会发生什么,佐那子就全不知道了。

祈祷青登他们能够得胜归来……这是失去了行动能力的佐那子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唔……唔……唔……唔……”

“喂!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带你去找医生!”

这个时候,佐那子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了一道男性的呻吟声以及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

循声张望,只见在右手边的远处,一名年轻女孩正搀扶着一个青年……二人皆是和人,应该是住在居留地的居民。

江户的居留地是住有着不少和人的,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要么是有在居留地内开设着什么商铺,要么就是被居留地的外国人们雇佣过来干活的仆役、护卫。

这对男女中的男性……即正被女子所搀扶的那个青年,额头上沾着不少的血迹,意识不清地在那发出无具体含义的呻吟。

至于那名正搀扶这个青年的女孩一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她努力地向前挪动脚步,想要走快哪怕一丝。

但身材相当纤细、瘦胳膊瘦腿的她,光是扶着青年走就已经很是吃力了。

想扶着青年健步如飞地跑……完全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那个青年应该是从着火的房子里逃出来时,或是在街上逃跑时,被烧塌下来的天花板或什么东西给砸伤了吧……佐那子的心里这么猜测着。

自幼所接受的教育,以及身为武家之女的骄傲,让佐那子在看到这对正艰难前进的男女后,立即几近不假思索地转过身,单脚跳到萝卜的身旁,翻身上牛。

“橘君,你的牛借我用一下。”她轻声呢喃。

尽力去做我现在能做到的事情吧……佐那子在心里轻轻地对自己这么说。

“萝卜!走!”

“哞哞~~”

在佐那子的鞭策下,萝卜一边“哞哞哞”地叫着,一边驮着佐那子朝那对男女跑去。

“喂!”

佐那子高声喊住那对男女。

“上马……啊,不,上牛!我带伱们去找医生!”

……

……

为了减少显眼度、提高逃跑效率,神野下令“化整为零”,大家各自分散,各自逃跑。

此时此刻,在“化整为零”的策略下,身边只剩3名部下的神野沿着脚下的连条野狗都没有的寂静街道,一路向北。

“神野先生!好像没有人再追着我们了!”

神野左身侧的一名部下,这时忽然朝神野这么喊道。

部下的这道喊声使得神野扭头向后看去。

确实……身后除了被月光和浓郁的夜色所包围的街面之外,再无它物。

但为保险起见,神野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北、向着远离居留地的地方逃去。

“妈的……”

刚将视线收回到身前,神野便低声喷出了一句脏话。

回首今夜的行动……完全是彻头彻尾的惨败!

惨得不能再惨的惨败!

今晚唯一完成的目标,就只有成功火焚了居留地。

但这小小的成功,和“付出了巨大的死伤却没能杀掉橘青登”的巨大失败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对神野而言,“没有杀掉橘青登”的失败,足以抹去今夜的一切荣光。

满腔的不甘和愤怒,令神野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在轻轻地发颤。

——算了……先冷静下来吧……

神野于心中连道数声“冷静”并一口气连做了数个深呼吸。

原本浑浊的双瞳,渐渐恢复了清明。

——今夜虽然死伤惨重……但是只要耐心地花上些时间,今夜损失的这些人员都能一点点地补充回来。

——心怀攘夷之志的志士,要多少有多少。

——之后……得将那个可恨的橘青登,列为必须要最先处理的目标了!

若说神野在今夜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就是发现了青登对他们讨夷组的威胁有多么地大。

已经不能简单地将他当作是奉行所“三回”的官差来看待了。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成长速度……再怎么强调其威胁度都不为过。

情绪恢复镇静的神野,已开始思考着之后该如何对青登展开报复、如何杀掉现在的实力已不容再小视的青登。

就在这个时候。

就在神野仍思考着之后的大计时,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2道稍显孤单的脚步声。

脚步声……这可是神野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他扭动着因神经的霎时紧绷而略有些僵硬的脖颈,朝后望去……只见在身后的重重月光与夜色之中,一高大一娇小的两道身影向着他们这边径直奔来。

这两道身影,正是青登与木下舞!

神野的脸色顿时骤变。

“追过来了吗……”神野从咬紧的齿缝里挤出字词。

紧随在神野身旁的那3名部下,这个时候也都发现了紧追在他们身后的青登和木下舞,他们脸上的神情立即变得也像神野那般难看。

在神野的领路下,他们拐进右手边的一条小巷,想靠着在复杂地形里移动来甩掉青登和木下舞。

速度……这可是青登和木下舞的强项啊。

双腿因“强肌”而仍保有着可观的力量。

靠着“一马当先”的天赋效果,神野等人不仅没有拉开与青登等人的间距,彼此间的距离反倒还越来越近了。

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青登和木下舞给追上……神野身旁的那3名部下在意识到此点后,相互对视了一眼,紧接着纷纷面露决绝、坚定的表情。

“神野先生,您先走!”某人大喊,“我们来帮您拖住那个国贼和那个女人!”

这3人都对神野忠心耿耿,视神野为“完成攘夷大业所不可或缺的人物”的他们,愿意为神野的平安倾尽己之所有。

面对忠心部下所主动提出的断后请求,神野所给出的反应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嗯!拜托你们了!”

神野只留下不咸不淡的这么一句话……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停下脚步、滞留于原地的部下们一眼。

“国贼!受死吧!”

“天诛!”

……

停下脚步为神野的逃离争取时间的这仨人,拔刀在手,主动向青登和木下舞迎去。

这3人的实力都远远算不上强,光靠木下舞一人应该都能将他们仨给统统打翻在地。

因此,在青登和木下舞的联手猛攻之下,这道脆弱至极的“阻击阵地”被迅速地撕破。

不过——这3人也不能全算是白白牺牲。

他们的拼死拖延,耽误了青登和木下舞几秒钟的时间。

而这几秒钟的时间,已足以让神野跑到青登和木下舞的目力所不能及的地方。

“橘君,那个神野要跑远了!”

在木下舞焦急地喊出这句话时,神野的身影已经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渺小得快要消失不见了。

木下舞正欲去追,但青登抢先一步喊住了她。

“等等,木下小姐。别走这里,我知道一条可以绕到神野辰五郎前方的近路!”

这个时候,青登陡然发现——这片街区,不就是身为定町回同心的他所负责日常巡视的街区之一吗?

对于这片街区的建筑布局、路面情况等种种记忆,迅疾地在青登的脑海里浮现。

喊停了木下舞后,他便招呼着木下舞快跟上,领着木下舞转身向左,拐进左侧的一条路面上积满了落叶的小路。

……

……

随着那3名部下的主动留下……神野现在算是彻底地成了孤家寡人。

周围没剩下任何部下的神野,孤零零一人地尽可能地在不起眼的小巷内移动。

哗啦啦啦啦……

忽地,有潺潺的流水声传入耳中。

周围的光线渐渐开始变亮……前方的巷口透出淡蓝色的光芒。

一鼓作气地冲出小巷后,神野登时感到了一种豁然开朗之感。

巷外的两侧是宽敞的街道,正前方是一条架于不知名的河流之上的短窄木桥。

月色、河流、小桥……这3种元素构成了充满韵味的美景,但神野没有那个心情去鉴赏这些自然风光。

不敢做丝毫停留的他笔直向前,登上了这座在踩上去后会发出嘎吱嘎吱声响的狭窄木桥。

就在神野踏上桥面的这一瞬之间,状况发生了。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神野听到正前方传来了桥面被踩踏的声音……而且足有2道。

表情立刻僵住的他,抬眼望去。

视野因夜色的晕染而颇为模糊……但他还是隐约看清了2道正沿着对面的桥口,迎面朝他奔来的一大一小的身影。

这2道身影,因截然不同的原因而染有着红芒。

其中一道身影是因为身着大红色的浴衣。

而另一道身影……则是因为身上溅有着大量仍未凝固的血液。

神野无声地将脚步一顿,停下了身形。

而对面的青登,也在同一时间刹住了脚步。

夜空上的乌云,早已于方才散尽。

没有乌云作阻的幽蓝月光,透过天穹洒落地面,洒在了桥面与2位剑士的肩头。

月光下,夜色里,2名剑士在这条木桥上狭路相逢!

谁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对方。

这片空间内所仅有的音响,就只有桥下泛着泡沫的河流静静流淌的流水声。

在月色的映衬下,桥面陷入了宛如置身海底的一片静谧之中。

“……无需多言了啊。”神野突然发出的无悲无喜的平静话音,让桥面的静谧受到了波动。

像是对神野的这句话表示赞同似的,青登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啊,你说得不错。”

咔嚓——神野左手摸上佩刀的刀鞘,拇指一顶,拨开鞘口。

呛啷啷啷啷……被一寸寸拔出的刀身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着清晰的蓝光。

“木下小姐。”

青登曲起左臂,用左臂弯夹住定鬼神的刀身根部,从鎺元缓缓拉到刀尖,用左臂弯的和服布料擦净了刀身。

“你稍微站后一点,然后……待会尽可能地离我远一点。”

木下舞没对青登的这番请求表露出任何的异议。

她深深地看了青登一眼后,便轻轻地点了点头,身体轻盈地往后一退,为桥面上的2名剑士留出足够的空间。

想要逃跑的人,已无路可退。

想要追击的人,已追上了他的目标。

双方都已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

是呀!这种情况,已经无需多言了!

在不论说些什么都显得虚妄的现下,唯有拔刀的声音才是真实!

“镜心明智流,”

“神野辰五郎!”

神野摆好了镜心明智流的架势。高声报出的家门,传递出了“来斗个你死我活吧!”的强烈决意。

青登把刀架在身前。

“天然理心流。”

“橘青登!”

放马过来!——青登的眼睛里闪耀出火焰般的光彩!

下一刻,2名剑士一起猛踏桥面,从原地激射而出,向着前方!向着注定只有一个人才能活下来的未来!

火星炸裂。

2把剑于空中猛烈碰撞,一颗颗火星迸裂而出。

激荡的剑气,震碎了月色!

两人隔着架在一起的双刀,狠狠地瞪视了近在咫尺的对方一眼。

铛!

青登腰部运劲,“铛”的一声架开了神野的刀,然后自上路挥刀纵斩,劈向神野的面门。

神野冷哼一声,刚被青登给架开的刀迅疾地收回到身前,在定鬼神的刀锋才刚劈将而下之时,便于半空中成功拦截下了这道斩击。

下一瞬间,二人的攻防互换。

这次换神野发动攻击,他的刀自下段掠向青登的下盘,但也被青登精准地于半空中挥刀拦截。

铛!铛!铛!铛!铛!铛……

两条银蛇于半空中来回纠缠、撕咬。

柔和的月光被凌厉的剑影所扰乱。

来回碰撞的两把刀,擦出大量飞溅的火星,宛如夏夜的萤火虫。

青登方才之所以让木下舞退下,选择只身单挑神野,原因很简单——如果他和木下舞一起上的话,这座桥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让他们俩尽情地大展拳脚、共同对敌,只会互相妨碍。

事实证明,青登的判断是对的。

仅够3名成年人并肩通行的狭窄桥面,恰好只将将够青登一人放开手脚。

就这么来回对了十几刀后,青登和神野就像是提前约定好的一样,双双向身后跳去,拉开了身位。

——这家伙的实力远不如方才了!

情绪的亢奋,令神野不禁将手里的刀攥得更紧了一些。

刚刚高速的对刀,已让双方都对彼此现在的状态有了一定的了解。

神野清楚地感受到——青登不论是出剑的力度还是速度,都远不如不久前独战包括他在内的67名武士的时候。

刚才1对67的苦战,已让他的体能被大量消耗了……神野暗自下达了这样的判断。

实际上,青登现在的实力确实是大不如刚才。

但这不仅仅是因为体能衰弱、身体感到疲惫。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孤胆”失效了。

只有在遇到实力比自己强或是数量比自己多的敌人时,“孤胆”的天赋效果才会发动。

“孤胆”没能发动……这固然让人感到遗憾。

但从好的方面来想,这代表了一件事情——在系统的认证之下,神野的实力,已经不再比现在的青登要强了!

回望2个月前的“蕃书调所之战”,青登要在开启“孤胆”的情况下,才能勉强与神野打成均势。

而现在,再次独自面对神野时,“孤胆”的天赋效果已不会再激发出来。

这宣告着在这短短2个月的时间里,青登的实力获得了极长足的、能用“突飞猛进”来形容的进步!

青登因“孤胆”未发动和体能的大幅消耗所导致的实力下滑,令神野的战意以及求胜欲空前膨胀。

同样是战意膨胀的人……还有青登!

对于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青登远比神野更清楚。

据青登的估算——就凭他现在的这副“增幅效果没能叠满的战损状态”,大致上只能和神野战个平手。

这场战斗会比原先所预想的要更加艰苦……但青登却丝毫不感到害怕或气馁。

青登眼瞳里的火焰般的光彩,于此刻愈发地耀眼!

正将心神都放在了手里的剑与眼前的敌人上的青登,这时并没有发现——一股股若隐若现的亢奋之情,正在他的心间流淌。

2名剑士的第二回合……始于万籁俱寂的宁静。

神野采中段之势,手中刀直立在胸前,刀尖稍稍上扬,闪着幽蓝光芒的刀将他的整个身影给分成了工整的两半。

看上去甚是平淡的架势,实质上暗含杀机,散发着一种骇人的无形压迫感。

青登毫不退缩与畏惧。

他无视着从神野身上逸散出来的压迫感,两脚一岔,刀尖对准神野的胸膛,摆好了自己最擅长的霞段架势。

针锋相对的两人就这么摆着架势——从远方的天际送来清爽的夜风开始,一直四目瞪视到现在。

终于,青登最先打破了对峙。只见他一点点地往前移动,一步步缩短了和神野之间的距离。

神野伫立原地不动,任由青登靠近。

不稍片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四五米了,青登继续逼近,神野仍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两人之间只有三米多了……两个人还是继续维持着这样的“默契”。

以像是脚掌粘在地上一样的脚步持续往前移动的青登,如同在宣纸上一点点晕染开的墨洇。

两只脚扎紧桥面的神野,如劲竹,如磐石。

而就在两人的间距仅剩两米不到之时,青登忽然站住不动了。

接下来的一瞬间里……世界按下了快放键!

铛!铛!

两人于同一时刻快速挥刀!仅眨眼的功夫,二人的刀便在半空中碰撞了两次。

两道如银蛇般的刀光,再一次地扰乱了静谧的月色。

“铛”的一声又架开了青登挥来的斩击后,神野的剑尖忽地定住不动,接着以风卷残云之势,将剑横向疾扫青登的胸膛!

青登不慌也不惧。身子斜倾,闪身躲开神野的这一击的同时,左肩向前,把定鬼神的刀身以右下段的架势隐在身后,然后自下往上地撩向神野的身躯,但神野轻轻往后一跃,躲过这一剑。

青登切换架势,改用天然理心流里最常用的架势:平青眼,剑尖斜着对准神野的右眼。

仍旧持中段之势的神野则是将身子一缩,缩紧脖颈、双肩与腰,像是想将整个身体都隐到立于身前的剑身的阴影里。

显然,神野的这个姿势,是在蓄积着爆发力。

果不其然——神野发出了一声低吼,然后在接下来的一瞬,原本缩在一起的身体像“压紧的弹簧被松开”一样猛地绽开!直向青登冲过来!

这刀蕴含的锋利与杀机,不可轻忽小视。

青登将这一击挡开,向后退却。但神野攻势未歇,紧接递出新的一击。

新的攻击是威力同样相当骇人的直刺。但青登还是轻松地用刀格开了这致命的一剑。

两人错身,位置互换。

桥面“咚咚咚”地作响。

站定!

扭身!

然后再次挥刀砍向对方!

“哈啊啊啊啊啊!”

不愧是以“优雅”著称的镜心明智流,连气合声听着都比其他流派要有风度一些。

神野改取上路发动进攻,手里的刀在空中画出一道弧形的亮光。

青登不退反进,猛力地跳跃起来。

神野与青登迎面扑来的剑和身体,重重地撞在一起。

铛!

又是一道足以令看客们觉得是不是有谁的刀断裂了的巨大铿鸣。

就跟被一股无形的力给反弹回来一般,二人双双向后退去,两人的脚在桥面上双双擦出两道白痕。

身位的拉开……只持续了一瞬。

在下一瞬间,二人双双刹住脚,然后又向对方杀过去!

神野的刀重新改回了中段架势,青登则以下段相迎。

青登滑过地面似的倾身砍过来,自下段往上挥起的刀擦过桥面,锋利的刀尖在桥面上割出了条细痕。

面对青登由下挥起的斩击,神野深吸一口气,接着将手中刀纵劈而下!想要压住青登这迅疾的一击!

青登从下往上撩出的刀,蕴含着强大的力道与精湛的技巧。

在两刀相接之时,神野感觉自己手中的刀仿佛要被一股从下方吹起的劲风给卷走。

神野势大力沉的下劈虽然与半空中精准地接住了青登的刀,但紧随而来的这巨大危机,令神野不由得脸色大变。

好在神野也并非什么软弱可欺之辈,他咬紧牙关,手上使劲,硬是靠着蛮力与技巧,握稳了佩刀,没让佩刀脱手。

巨大的力量在两刀相接的地方迸现。

在这股力量的驱动下,二人沉下腰踏步向前,在移形换位之时,顺势又过了一招,双方都没在这一招上占到什么便宜。

错身而过的青登和神野,重新站到了各自原先的地方。

这一回合,以青登的略占上风而告终。

但战斗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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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昨天花了很长时间思考要不要让青登和神野在开打之前说一些很燃的话来渲染一下气氛。

思来想去之后,发现让青登和神野在开打之前啰里巴嗦地在那讲话,感觉很蠢——剑士的单挑,无需多言!

拔刀,然后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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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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