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误闯什么诡异赛道”

“你俩兄妹情深,就我多余。”宋大姨不高兴地说。

宋昔微知道大姐心疼自己,往她嘴里塞一颗糖,笑道:“这话我可没说。不是你在和我们赌气吗?”

“谁跟你们赌气了。”宋大姨咀嚼着糖,瞪着小妹,对上她脸上的笑,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一晃眼,孩子都嫁了。”

宋昔微淡淡道:“我外孙子都上小学了。”

宋大姨表情僵住。

忘了昭昭早嫁了。

“你也舍得那么早把昭昭嫁出去,也不怕她遇见歹人。”

“不怕。”宋昔微道,“有我在,歹人也不敢欺负我闺女。”

作为被她保护的一份子,宋大姨信她的话,“……也是。”

宋昔微惦记丈夫,见大姐情绪好转,没多待,冲她说一声,出了屋子。

“……”

-

林家人众人和代表宋家出席婚礼宋云程没在村里多待,热热闹闹地往县里去,目的是李家。

县里,李家院子。

李芬及全家穿的很喜庆,她笑容满面,面带红光,见人三分笑,任谁都能看出她心里的高兴。

李嵩娶个乡下姑娘,李家的街坊邻居都不理解,背后没少蛐蛐,不过她们都没敢当着李嵩的面说。

李嵩没放在心上,邻居而已。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他也不会允许对方说自己媳妇儿是非。

他骑着新自行车迎回新媳妇儿,后头跟着他的一帮子好兄弟,这一幕很少见,看上去不是一般的气派。

“李嵩对新娘子挺重视啊,出动了这么多自行车去接亲,城里人结婚都很少瞧见这么多辆自行车。”

“谁说不是呢,我儿子去接新娘子用的板车。”

“一个乡下的,至于这么重视……”

另一人撞她胳膊,谨慎地左右看看,“这话可不能乱说。”

“哦哦,没人,得亏没人注意。”

……

李家的邻居嘀嘀咕咕说着话,新婚夫妻靠近时,脸上露出笑来,嘴里说着吉祥话。

她们私下里随便嘀咕都行,不能当面打人脸,这是在招恨。

“李嵩娶了个美娇娘。”

“李芬可算高兴了,她脸上的笑一天没落,等她有侄子,不知道会高兴成啥样儿呢。”

“李茵也傻笑呢,不怕她嫂子看她不顺眼,把她赶出家门。”这人口中的李茵是李芬和李嵩的亲妹妹,今年二十二岁的,长相黑壮,一直没嫁出去,是个反复被蛐蛐的姑娘。

“茵茵有工作,自己能养活自己,怕什么?”

是的,李茵因救火之功,让厂里免去损失,直接被转正,如今已是光荣的工人,谁也挤不走的那种。

李芬没注意这里的情况,瞧见弟妹被送进新房,笑容加深。

“大姐,我去给嫂子送饭。”李茵笑着说。

“去吧,跟你嫂子说说话,别让她一个人,要是有人说不好听的话,怼回去,不要怕,咱家的人谁也不能欺负。”李芬道。

她的弟弟是个男子汉,看重她和妹妹,婆家也好,她底气足足的,遇到再蛮横的人都不怕!

李茵得过厂里的表扬后,整个人越发自信,黑眸闪动着灿光,“我知道,我会帮嫂子适应咱家的。”

“乖。”李芬拍拍妹妹的头,听见有人叫自己,忙迎上去。

李茵摸摸额头,嘿嘿一笑,去了嫂子房间。

到的时候听见有人造他哥的谣。

大高个子姑娘快步进屋,放下碗,语速很快地说:“嫂子,我哥没谈过对象,更没向人承诺过什么!嫂子,我的话是真的,你不信我去喊我哥。”

李茵怕嫂子误会,满脸急色,作势要出去喊人。

元湘忙拉住她,“我信,我信,我没说不信。”

她人很懵。

正观察着新房,哪知房里忽然闯进个人,说了番似是而非的话,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姑子闯进来,说出这么一番话。

“我是个有脑子的正常人,没那么容易受挑拨,相对于外人的话,我肯定相信自己男人。”元湘拉着忙活好几天的小姑子坐下,给她倒了杯水,继续道:“快坐下来歇歇,喝口水,我听李嵩说,你连轴转了好几天,这几天辛苦你了。”

李茵挠了挠头,笑容憨憨的,“不辛苦,我大姐总说我一身牛劲,我不累。”

瞧见桌上的饭,想起过来的目的,催促道:“嫂子饿了吧,你快垫垫肚子。”

元湘一天没进食,肚子早已空的造反,没跟小姑子客气,秀气的吃起来。

李茵送来的是一碗烩菜,里面菜的种类很多,有白菜叶子、蘑菇、豆腐、红薯、红萝卜和粉条等,好几个大肉片,闻起来喷香。

“你吃过没有?”元湘关心地问。

李茵心中一暖,点着头,“吃过了,嫂子要辣椒不?要的话我去给你取。”

“不用了,这样已经很香了。”元湘之前就和小姑子接触过,对她印象很好,这是个贴心又善良的姑娘,唯一的缺点是……太恨嫁了。

姑嫂俩亲亲热热,仿佛没看到挑拨她们一家关系的人。

身形瘦弱的女同志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堵的厉害,有些破防。

剧烈的喘着气。

“你们……”

李茵看向她,“你咋还没走?”

她眉头紧锁,很是严肃地说:“大花姐,你刚跟我嫂子说的,我会告诉我哥。”

大花脸色煞白。

李茵心生同情,但是她和哥嫂才是一家人,她继续道:“你的经历我感到惋惜,也心疼你,只是你真的进不来我家门。不是因为你是个寡妇,还带着孩子,而是因为我哥不喜欢你,你也别总把我哥和你是青梅竹马的话挂在嘴上了,我哥十岁跟部队离开,他连你叫什么都没记住,谁家的青梅竹马这样,再说了,我哥梦想在远方,没咋跟周遭的小孩玩过……”

她的话直白的伤人。

大花捂住脸跑走。

见状,李茵叹气。

“嫂子,我想大花姐应该死心了。”

她犹豫片刻,说道:“你别在意她的话,她是个可怜人,想嫁给我哥也是因为……她没办法了。”

元湘喝了口汤,眼睛微微一亮,很是好奇地问:“怎么个事儿?”

“嫂子你要是好奇,我说给你听呀。”李茵见嫂子不在意,脸上绽开笑,语调轻快。

她长的五大三粗,皮肤也黑,嗓音却很是清亮好听,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觉得奇怪。

“邻居的情况都给我说说。”元湘道。

昭昭说,刚来新环境,要先搜集信息,这样被人找茬……也知道戳对方哪里,他最痛!

李茵也爱说八卦,偏偏有个古板的哥哥,瞧见嫂子跟自己是一类人,心情澎湃,将凳子挪近,口若悬河地说起来。

林昭等人到的时候,就见元湘和她小姑子肩膀靠着肩膀,兴奋地交谈着,两双眼睛亮的像灯,似乎说到最关键时候,元湘脸颊红红,像抹了胭脂。

“说什么呢,说的这么激动。”林昭右脚踏进新房,环视新房的布置,对李家对这桩婚事的满意程度又有了新认识。

元湘招呼林昭坐下。

“说八卦呢,快来一起听。”

李茵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昭,眼睛眨也不眨,好一会出声,“你长的真漂亮,你一定很多人喜欢,我要是长成你这样,肯定早就结婚了,说不定娃娃都好几岁了……”

她说不出的羡慕,是真羡慕,一丝嫉妒都没有。

林昭看出她是个心思纯净之人,红唇上翘着,眉眼间皆是愉悦。

“你也不差,很精神,个子高挑,看着特别飒爽。”

李茵被好些个相亲对象打击,早认清了自己是小丑的事实,苦笑道:“你别安慰我啦,我知道所有男同志都嫌弃我,我好难嫁出去的……”

元湘见风风火火的小姑娘这会像霜打的茄子,安慰道:“嫌弃你的都是睁眼瞎,我觉得你很好,你这样的在我们乡下可受欢迎了。”

“真的?”李茵眼睛亮起来,下意识将脊背挺直。

元湘的性格实在,不似堂姐妹般会想办法躲懒,她很勤快,干活从不马虎,晒的黢黑,吃的没那么好,整个人又黑又瘦,跟个猴子似的,只能看出点人样儿,模样实在说不上好看。

她被退婚,那些个碎嘴子狗嘴吐不出象牙,尽偏着黄康那个贱人。

元湘最懂被人指着后背骂丑八怪的感觉。

对上小姑子的眼睛,她严肃点头,“真的。”

李茵又看向林昭。

林昭也点了点头,“是,没必要因为部分人的喜好否定自己,每个人身上都有闪亮点,你是个特别讨喜的姑娘,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个好姑娘,很喜欢你。”

她听李芬说过不少李茵的事,这姑娘是很好,进谁家的门都能把日子过成花。

李茵捧着脸笑,那么大只,做出这般动作,丝毫不显矫揉造作,反而透着可爱。

大美人夸她诶,哪怕是假话,她心里也美滋滋。

“嫂子,你说……我一门心思找个乡下对象怎么样?”李茵分享完八卦,自觉和嫂子是自己人,毫不见外地说。

怕自己的话让嫂子不舒服,忙又解释,“我不是看不起乡下人啊,我是听嫂子说……我这样的……在乡下挺受欢迎。我虽然长的不合大部分男同志的审美,好歹有份能养家的工作,这是加分项吧?”

李茵是不安的,怕年龄再大下去,更找不到工作。

她哥嫂现在不嫌弃自己,三五年之后呢,侄子侄女大了后、家里的房子不够住呢……到那时会不会嫌弃她这个占着房间的人。

“嫁到村里?”元湘皱眉,不是看不起农村,而是,“我不懂户口这方面的事,你要是嫁到村里,你还能吃上商品粮吗?这很重要。茵茵,我不说假话,村里的日子很苦。”

林昭:倒也不一定,有例外,比如她。

“嫁人得找本身就很好的人,城里人农村人的不重要,只要那人本身很好,哪怕开局糟糕,也能将日子过成花来。”林昭道。

李茵沉思,而后道:“好有道理。”

可是她急呀。

“昭昭姐,我嫂子是你介绍给我哥的,他们处的很好,走到结婚这一步也很顺利,我觉得你说亲有一手,要不你给我介绍个对象?”她期待地看着林昭,这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老早便想过。

林昭:“!!!”

仿佛误闯进什么诡异赛道。

“我姐和你哥这是……病急乱投医,也是误打误撞,当不得参考。”

李茵哭哭脸,“你再误打误撞一次嘛。”

林昭哭笑不得,这也太着急了吧,能理解,毕竟这姑娘碰了不少壁。

“我留意着,不敢打保票哦。”

李茵满脸喜悦,“留意着就行,留意着就行,我寻了不少人帮我留意着呢。”

林昭被她的坦诚逗笑了,怪不得芬姐提起这个妹妹就摇头,一副不想提的模样,李茵的操作,她怕是都知道吧。

正说着,四个崽进了门,大蛋他们在后面跟着。

“妈妈,要滚床了吗,咋滚?”珩宝兴冲冲地问。

林昭不懂那些个讲究,让大蛋去喊李芬。

不多时,李芬匆匆过来,瞧见屋里都是小萝卜头,笑的腮帮子发酸。

“现在还有啥讲究,直接脱了鞋上床,来回滚就行。”李芬看着林昭的四个孩子,稀罕得不行。

聿宝珩宝几个没上行动起来,麻溜地脱掉鞋子,爬上床,四脚朝天躺着,滚来滚去,不亦乐乎。

“妈,我们呢,为啥不让我们滚?”李芬的几个孩子见他们玩的开心,挤上前凑热闹。

李芬道:“你们等等,等他们滚完你们再滚一遍!”

“凭啥呀,这是我舅和我舅妈的新床,应该我们先滚……”李芬家的犟种儿子满脸不服。

“你说凭啥,凭人家兄弟是一起出来的!”李芬觉得儿子烦。

犟种小子撇撇嘴,“没能把我和妹妹一起生出来是你的问题,关我们啥事?我们还没出来呢,先把锅扣我们头上,冤死了。”

“砰!”李芬轻轻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

“少耍嘴皮子,别让我在大喜的日子扇你。”她笑骂道。

“……”

林昭看着芬姐和儿子的相处模式,抿嘴轻笑。

“聿宝,珩宝,带弟弟妹妹下来,意思意思就行了,别一直霸占着新床。”

双胞胎嘿嘿笑着,嗓音轻快地应声,“下来啦,下来啦。”

(本章完)

第357章 “是我污了吗”

李芬拍拍自家的犟种,“不是要去凑热闹?去吧,记得脱鞋,裤腿拍拍,别把灰尘弄上去,否则我走揍你。”

“哼!”淘小子见他娘要求这么高,不乐意滚了,头一扭离开屋子。

他一走,其他孩子也跑了出去。

“嘿,这臭小子,还嫌弃我啰嗦。”李芬气笑了。

李茵憨憨地说:“大姐确实啰嗦。”

“去去去,让你给湘湘送饭,你倒是好,待在新房不出去了赶紧出去招呼客人去。”李芬白她一眼。

“嫂子,等空了我再跟你说别的啊……”李茵看着元湘留下这么一句,脚步轻快地离开。

“茵茵被我和她哥惯得有些没眼色,湘湘别嫌弃。”李芬对元湘说。

妹妹没嫁人,要跟弟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印象很重要,李芬挺担心弟妹不喜自己妹妹。

元湘道:“嫌弃什么,茵茵性子讨喜,我和昭昭都喜欢她。”

“能得你俩青眼,她也是傻人有傻福。”李芬笑。

林昭说道:“茵茵让我给她留意合适的男青年呢。”

李芬脸上没有惊愕,很淡定,似乎早知道,“那丫头,恨嫁到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之前跟我提起过,我没想到她会今天说。昭昭,你帮忙留意着,有合适的当个介绍人,没合适的就算了,别有太大压力。”

林昭颔首,“我知道。”

热热闹闹的婚礼结束,宾客离开。

时间还早,李嵩带着新媳妇儿熟悉自家和周围环境,虽然没什么肢体接触,但是对视一眼都甜。

嫁进城里的当天,元湘心底的不安被李家和林家人尽数抚平,她嘴角上扬,露出幸福的笑。

瞧见媳妇儿脸上的笑,李嵩想让她更高兴些,说了工作的事。

“媳妇儿,我打听的工作有消息了。”

活二十几年,第一次听人喊自己媳妇儿的元湘瞬间红温,脸红的烫手。

她忙低下头,紧张的不敢看人。

反应过来男人说了什么后,元湘猛地抬头,满脸惊讶,“工作?什么工作?!”

李嵩笑道:“广播员,在县政府大楼的广播室上班,工作不累,平时播播广播。”

广播员……

元湘蹙眉头,“我行吗?进县政府大楼有学历要求吧,我初中都没念完。”

“没学历要求,我能跟你说……那就说明你干的了。”李嵩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元湘有些忧虑,“要当众说话呀?我怕我紧张的磕巴。”

“磕巴也没事。”李嵩言语轻松,“说不来普通话都行,说话磕巴又有什么要紧的。”

“真的?”元湘半信半疑。

李嵩点着头,“你是我媳妇儿,我还能骗你不成。”

元湘心中惴惴,却又生出万千豪情,想到什么,忙看向男人,“这么好的工作,怎么会卖?”

“我有个老战友给的消息,县政府计划招个广播员,这是内部消息,知道我在找工作,他提前告诉我,让该准备的准备起来。”李嵩道。

他是早早退伍了,但是有能耐的战友也不少,他求助,回应的人不少。

广播员的工作是李嵩觉得最适合自己媳妇儿的,工作内容轻松,需要接触的人没那么杂,环境单一,工作地点离家还近,除了工资低点,哪儿哪儿都好。

他挣的多,媳妇儿工资少点没事,舒心是首要的。

元湘眼睛发亮,夸道:“你真厉害。”

李嵩嘴角上扬,暗爽不已。

元湘看林昭和顾承淮的相处,和表妹学了一手,那就是说好听话。

她笑着看丈夫,努力将声音放软,“那……我工作的事就劳烦你了,你是光荣的退伍军人,你办事我放心。等我有了工作,我给你包饺子。”

李嵩嘴角扬的更高。

……

李嵩结婚后,和元湘的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李芬放下心里的大石头,接下来一段时间都笑盈盈的,脾气都好上不少。

供销社的人都知道她的心情,时不时打趣几句,几个售货员聊聊八卦,上班的时间不再无聊。

之前,林昭从海城回来的时候,听说王菊也是十月结婚,哪知十月悄然过去,都没听她提起过这事。

王菊在月底还请了假。

林昭很纳闷儿,便问了李芬她的事。

“我也不清楚。”李芬直言道,“我之前还想问来着,才说一句,见王同志表情不太好,我没好意思再问,再后来她就请假了的。”

她压低声音,“我怀疑她的婚事有变故。”

至于什么变故?什么可能都有,猜不来。

林昭皱起眉头,当即没说什么,下班后来到电机厂的家属楼。

向人打听了王家,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下,她来到王家门口。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后,门被打开。

那是个气质温和的中年男人,是王厂长,王菊的父亲。

见到门口是个年轻姑娘,王厂长猜测到什么,神色半是笃定地问:“找王菊的?”

林昭应声,“我是阿菊同事,也是她的朋友,她请假了,我来看看她。”

朋友……

王厂长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看向林昭的眼神很是奇怪。

他闺女交到朋友了?!

“进来吧。”王厂长将林昭迎进门,语气微缓。

“随便坐,我去喊王菊。”

只见他走到一间房门前,驻足,轻轻叩几下门,喊道:“阿菊,你开开门,你朋友来家里找你。”

王厂长没有把握女儿开门,王菊都两天没出房门了。

想到这里,他眼底闪过疲惫。

屋里,窗帘拉着,透出一丝光,灯没开,王菊坐在床上,双腿弯曲,双臂抱膝,将脸埋进膝盖,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平静。

听到敲门声,王菊抬起头,眼神茫然。

朋友?

她有吗?!

“你在供销社交的朋友专门来找你,你好歹开开门……”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菊眼里迸出亮光,着急下床,膝盖撞上床头柜,钻心的疼,没忍住嘶了声。

砰的一声很响,王厂长听的一清二楚,他语气染上担忧,“阿菊,没事吧?”

“没事。”王菊道。

听见这声,王厂长差点喜极而泣,终于……终于有反应了。

“没事就好,慢点。”

话音落下,房门打开。

神情疲惫,眼下覆着青黑的姑娘出现。

看着女儿的模样,王厂长很是心疼,他不知道王菊和准女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怕问的太多……女儿会再次缩进壳子,只小心翼翼道:“饿不饿?想吃什么,爸去给你买?”

王菊摇摇头,“不想吃。”

王厂长脸色微变,“一直不吃怎么成,你都两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王菊没再说话,朝林昭走去。

到客厅,先手忙脚乱给唯一的朋友倒水。

“昭昭,喝水。”

见林昭一直瞧着自己,王菊整理着头发,“我三天没洗头,有些狼狈。”

“谁在家不是这样。”林昭笑笑,“我不请自来,没打扰你才好。”

王菊随王厂长到处走,很少安定下来,朋友少得可怜,她很珍惜林昭这么个聊得来的朋友。

听到她的话,忙摆手,“没打扰,你来找我,我……很高兴。”

林昭笑意加深,“没打扰你就好,我来的时候还很不安呢。”

她看着王菊,“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请假了,你看起来很累,是没睡好吗?!”

“我那里有助眠的香,需要的话,我明天这个时间给你送来。”林昭关心道。

王菊定定地看着她,突然抱住她,闻到她身上的暖香,眉间的愁绪都淡了几分。

“谢谢你。”她小声道。

林昭看出阿菊心里有事,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朋友间不用道谢。”

瞥一眼王菊眼睛下面的青黑,她道:“你有心事?不嫌弃我啰嗦的话,可以把我当树洞。”

王菊松开胳膊,眼神疑惑,“树洞?”

“对,树洞,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吐露给我,我会保密,当作什么都没听见。”林昭认真地说。

见林昭能撬开女儿的嘴,王厂长眼睛一亮,没打扰说悄悄话的两个姑娘,悄声回房。

面前只林昭这个朋友一人,王菊的倾诉欲到达顶峰。

她说:“昭昭,我逃婚了。”

一句话砸的林昭头晕目眩。

“逃婚?”她很是震惊。

王菊心一沉,以为昭昭也如街坊邻居一般无法接受理解。

哪知,心沉一半,却见林昭身体靠近她,眼里满是信任。

“怎么个事儿?你那未婚夫招惹你了?”

“你的性子我了解,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你不能接受的事,你不会平白无故逃婚。”

闻言,王菊心神微震,眼睛猛地发烫。

“是什么事?已经退婚了吗?”林昭接着问,言语间添上几分担忧,“退婚也需讲究方式方法,别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

王菊心尖滚烫,眼泪汪汪地看着林昭。

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有了无穷的勇气说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恶心,说道:“临近婚期的前两天,我去找……那人,我看见,他坐在一个男人腿上……两个人还……”

她用手指比对着。

含糊说完,王菊空荡荡的胃部阵阵翻涌,险些吐出苦水。

林昭:“!!!”

“……”

她不可思议,“是我想的那样吗?还是说……我太污了?!”

王菊看到好友震惊的模样,不知怎的,又觉得被人绿,又被泼一头脏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好歹,好歹看到了昭昭这么有趣的表情,那烂人也不是一点用没有。

“就是你想的那样。”王菊眼神复杂,想起那一幕,她脑袋仍是懵的,都不知道那天她是怎么回家的。

“……”林昭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个年代,男女谈对象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男男更是不违天理所容,竟有人敢公然挑衅规则!

勇者。

林昭头一回觉得自己不善言辞,她斟酌着话语,安慰:“结婚前知道那是个烂人,好过结婚后知道,叔叔知道那人……咳咳吗?”

不是说不出来“喜欢男人”四个字,纯粹是怕阿菊吐出来,她才用咳咳代替。

王菊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爸因为我逃婚的事颜面无存,被人取笑,我心里难受。”

林昭问:“你没告诉叔叔你看见的?”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王菊整个人很无措,“我当时很懵,等我回过神的时候,第二天就要办婚礼,我怕我爸非要我嫁给那个恶心鬼,所以我跑了。”

之后闹出好大的事,害的她爸成为笑柄。

王菊性格内敛,刚认识那会,都不抬头看人的,说话声音像蚊子嗡嗡,如今性格是开朗了些,但也没开朗到和王厂长畅所欲言的地步。

王厂长对她很好,为了她没再娶,可是他工作忙,在家的时间不长,王菊是个姑娘家,心思细腻,好些事跟她爸说不出口。

林昭:“……”

不理解,和亲爹有什么不好说的。

前桌给自己写小纸条这样的小事,她都跟她爹说。

当然,听到小男生勾引她,她爹的脸色都很难看,每次眉头都能皱好几天。

“后来也没跟叔叔说?”林昭继续问。

王菊低着头,“后来……后来,那家人来家属院闹,我看见那个人被恶心吐了,他们泼我脏水,说我……说我肚子里揣了种,我爸生气坏了,打了那人,最后还招来了公安……”

因为这件事,她第一次觉得,家里兄弟姐妹多点真好。

她和她爸只有两个人,对上十来个人,势单力薄,要不是她爸是厂长,他家不知道受多少罪。

“你没把那烂人的丑事爆出来?!”林昭说,“恶人还得恶人磨,对那种人家,得出狠招才行。”

“爆了,我说了我见到的,没人信。”王菊苦笑,“连我爸都觉得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昭昭,我真的没看错,我看的清清楚楚。”

她最开始没告诉她爸,就是因为没证据,觉得她爸不一定会信。

王菊一肚子委屈,眼睛都红了,“我笨嘴拙舌,说不过那些人。”

林昭眼神复杂,不奇怪,阿菊这样社恐的性子,连嘴皮子利索的小孩都说不过。

她灵机一动,“我有个办法,或许能替你洗清污点,顺便给你出一口气……”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