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准备观战

三川与秦岭,两者是接壤的,但是在以往,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具体的分界线。但是许多年来,双方还是逐渐形成了以秦岭东部山地作为两地分界的默契。

『注:这里所说的秦岭,指最狭义的关中秦岭,并不是广义的秦岭山系,也就是说,不包括华山、枯纵山、熊耳山、崤山等等。』

确切地说,如今三川郡与秦国的分界,就是华山,亦或称太山、太华山等等。

华山南接秦岭、北瞰黄渭,以奇峰异石居多,按理来说是必争之地,然而在三川游牧民族的观念中,由于并没有『寸土必争』这个概念,以至于三川人很少靠近这片不利于放牧的山峦。

尤其是华阴,从字面意思理解,就是指华山的北部,是被华山遮挡住了阳光的土地,因此这里非常荒芜,潮湿泥泞、人迹罕至,三川人几乎不会来这里放牧,以至于这里仍然保留着数百年魏国赵氏先祖留下的痕迹。

但是在华山的南部,也就是所谓的华阳,在那片光照充足、长满牧草的肥沃土地上,却是羯族部落赖以生存的天然牧场之一。

倘若秦国军队果真要攻打羯族部落,那么前者进攻的地方,就是华阳。

十月十七日,赵弘润与临洮君魏忌、禄巴隆以及卫骄等几名宗卫,骑马前往华阳一带。

横穿华山是别想了,因为秦岭、华山一带的山峦,可不是魏国国内那些山可比的,在高耸入云的华山面前,魏国境内的什么安陵、鄢陵,充其量只不过是小山坡、矮丘陵罢了。

为了节约时间,赵弘润选择了比较冒险的路线,从华山的西部绕过这片山脉,穿过华山与秦岭的狭缝,抵达华阳。

说是狭缝,可实际上,秦岭与华山之间的空隙,也足以称之为是一片平原,只不过目前,这里是秦国军队与羯族部落开战的战场,因此想要穿过这里,危险度非常高。

好在他们的队伍目标较小,再者目前秦人的注意力应该集中在羯族部落身上,以至于这趟旅程无惊无险,百余里的路程,居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不过待等赵弘润一行人来到华阳一带,情况就大为不同了。

首先,他们在靠近秦岭的平原上,看到了连绵起伏数十里的营寨群落,赵弘润怀疑,那多半就是秦军的主营。

不过他没敢去靠近,毕竟秦军中有战车队、有骑兵,而他们一行人才区区八九个人,若是惊动了秦军,那可真是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赵弘润强行压下想近距离观察秦军主营的心思,驾驭着战马以飞快的速度往东南方向飞奔,因为在东南方向,那是羯族部落所在的位置。

在赶路的途中,赵弘润惊险地撞见了一场荒野外的骑兵对决,一方是深黑色战甲的骑兵,大概二十几骑;而另外一方则是穿着羊皮袄的骑兵,大概也是二三十人左右。

从双方的人数判断,赵弘润认为这两队骑兵,应该是碰巧在野外撞见的秦军斥候与羯族哨骑。

他本想停下来观察一下那两队骑兵彼此厮杀的过程,奈何那两队骑士不约而同地取出了号角,开始呼朋唤友,呼唤友军。

本着不想被牵连误伤的心思,赵弘润一行人迅速地离开了。

不过没等他们跑出几里地,就迎面撞上了一支前去支援的羯族哨骑,被对方团团包围了起来。

赵弘润一行人当然不会选择反抗,毕竟在他们面前的,那是近百名羯族哨骑,是弓马娴熟绝不亚于韩国骑兵的草原勇士。

于是,赵弘润一行人放弃抵抗,宗卫长卫骄二话不说从战马的行囊中取出魏国的旗帜,高举在头顶,而禄巴隆,也不约而同地拿出了川雒联盟的旗帜。

瞧见这两面旗帜,那些羯族哨骑解除了攻击的架势,随即,领队的一名百夫长,带着几分警惕来到了赵弘润等人跟前,用羱族语询问赵弘润等人出现在这里的目的,而且一边说话一边比划,可能是考虑到这些魏人或许听不懂羱族语。

事实证明这名百夫长多虑了,因为在赵弘润的队伍中,赵弘润与禄巴隆都精通羱族语,就连宗卫们也会说几句谈不上怎样标准的羱族语言,比如说『你好』、『我们不是敌人』之类的。

在双方互表了身份后,那名羯族哨骑的百夫长告诉赵弘润等人,他们目前正在与秦人开战,除了赵弘润所知的那场——也就是四万奴隶兵被杀光的那一仗外,事实上秦人与羯族人已陆陆续续交锋了十几次。

当然了,这十几次的交锋,指的是依靠羯族哨骑的行动力,骚扰、袭击秦营的营寨。

至于正面战场,前一阵子失去了四万多名奴隶的羯族部落,可没有底气让本部落的勇士不顾伤亡情况,与秦军死磕。

由于要赶着前去支援,那名百夫长并没有与赵弘润等人聊多久,在指出了他们羯族人部落地方向后,便急匆匆地带着麾下的勇士离开了。

“殿下,要去羯族人的部落么?”在那队羯族哨骑离开后,禄巴隆询问赵弘润道。

说实话,赵弘润其实并不想去羯族人的部落,哪怕『三川战役』之后,羯族人与魏人的关系回暖,可说到底,这份关系仍然只是在互不干涉前提下的有偿合作,并不表示两者的立场是一致的。

只不过,如今到了羯族部落的地盘,要是不拜访一下这里的主人,这也有些说不过去。

然而去的话,安全又是一个问题,毕竟羯族人当中对魏国仍然抱持敌意的人,可不在少数。

想了想,赵弘润还是摇头拒绝了:“算了,反正已经与羯族部落打过招呼了,暂时就不去了。”

禄巴隆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说到底,禄巴隆是羝族人,对羯族人的印象本来就不好。

傍晚的时候,有几名纶氏部落的战士找到了赵弘润一行人,还别说,虽然只是寥寥几人,但却赵弘润安心了许多。

毕竟这片土地目前的局势可不太平,哪怕多一名纶氏部落战士在旁,这也是一份安全的保障。

当晚,赵弘润一行人在华山的山脚宿了一宿,由于此地距离战场已经非常靠近,因此,赵弘润一行人没敢生火烤肉,只是就着水胡乱吃了几口干粮,然后便早早地钻到帐篷里睡觉。

由于怕战马晚上被寒冷的天气冻死,因此,众人特意为战马搭建了两顶帐篷,其余人都挤在另外两个帐篷内,除了两名放哨的纶氏战士。

次日,赵弘润一行人开始攀登华山,希望在半山腰找到一个合适的眺望点,方便观察秦人与羯族部落的战争。

而让人惊讶的是,他们在华山的半山腰找到了一个废置的石砌岗楼。

这座岗楼有三层,底下两层曾经可能是住人或者堆放粮食的,而最上面那层则是一个瞭望台,目测大概有七八丈方圆,是非常中规中矩的岗楼。

这可真是出乎预料的发现,就连禄巴隆都很是意外,毕竟羯族部落几乎没有固定监视某地的习惯,他们更加习惯用可移动的监视方式,也就是派出哨骑。

“……这不像是我大魏当年留下的。”

赵弘润仔细观察这座岗楼,从那些石头的完整度判断,他感觉这不像是数百年前他们魏国赵氏先祖留下的,应该要更加往后。

最后,赵弘润做出猜测:这可能是几十年或者上百年前,在羯族人刚刚来到三川后不久,与秦人发生冲突时,由秦人在这边建立的岗楼,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华阳平原上的羯族人。

不管真相究竟如何,赵弘润一行人都很高兴,因为他们找到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这座岗楼的视野非常优越,不但可以隐约看到那几个秦军营寨,甚至连羯族人的部落营地也看得到,更别说两者之间的那片战场。

于是,赵弘润让几名纶氏部落的战士在山脚下看守着那些战马,他自己则带着临洮君魏忌、禄巴隆以及宗卫等人搬到了这座岗楼,每日在瞭望台上,等着秦国军队与羯族部落的战争。

一连等了两日,秦国军队与羯族部落终于出现了异动。

在十月二十日的清晨,当赵弘润紧紧裹着羊毛毯,在岗楼的第二层靠着墙壁呼呼大睡时,宗卫吕牧急匆匆地从三楼的瞭望台跑了下来,一句话就惊醒在二楼休息的众人:“开打了,开打了,秦军与羯族人要开打了。”

听闻此言,赵弘润二话不说,掀开羊皮毯子便沿着石阶跑到了三楼,手扶墙垛眺望远方的战场。

果然,只见前几日在空荡荡的那片平坦土地上,今日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潮。

由于相隔很远,赵弘润无法估算秦国军队的具体数量,但是那仿佛铺天盖地般的人潮,还是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而就在赵弘润眺望遥远处秦军军势的时候,在华山山脚下,有一队人正徐徐朝着这座岗楼的方向而来。

在队伍中,有一位赵弘润并不陌生的熟面孔,那便是前些日子在魏国大梁见过一面的秦少君。

只见秦少君时而看着手中的地图,时而用目光仔细地搜寻华山的半山腰,嘴里念念有词。

“奇怪……这里应该有一座我大秦在百年前所建造的岗楼啊,怎么就找不到呢?难道被羯族人摧毁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眼睛一亮,将手中的地图放回了话中。

“……找到了!”

(本章完)

第865章 简单粗暴的秦军战术

就当秦少君带着彭重等护卫开始攀登华山的时候,在华阳平原的战场上,秦军与羯族人的战争早已开打。

不得不说,秦军的军队的确很多,可羯族部落的军队同样也不少,至少在赵弘润看来,双方的兵力相差并不多。

“看来,羯族人聚集了好几个部落的军队啊。”赵弘润喃喃说道。

禄巴隆点了点头。

在三川上,几乎没有多达几十万人的大部落,因为这等规模的大部落,隐患非常大,一来是寒冬对羊群的威胁,而来就是放牧地的限制。

因此,羯族部落的族长在本部落发展到一定规模时,会让成年的儿子或者心腹,带着一部分族人与羊群分离出去,寻找另外一片牧草丰富的草地居住,建立一个新的部落,也就是不将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按照这样的发展模式,哪怕有一支羯族部落遇到了毁灭性的灾难,也不要紧,相同父系的其余羯族部落,会给予一定的协助,帮助前者渡过艰难时期。

因此确切来说,赵弘润等人口中的羯族部落,它实际上是一个由许多羯族部落所组成的部落联盟,构成的形式与当年的羯角部落、如今的川雒联盟接近,只不过,川雒联盟因为魏国的关系,并不区分羯族、羱族、羝族,而羯族联盟,则不接纳羝族人。

“这一仗,据说整个华阳一带的大部分羯族人部落都参与了。”禄巴隆丝毫不带感情地说道:“前几仗的失利,让羯族人心急了……华阳这边的环境十分优越,牧草旺盛、可饮用的水源也充足,是羯族部落非常重要的放牧地,他们可不希望被秦人夺走。”

在禄巴隆看来,华阳这一带的牧场,堪称是三川上最好的几个天然牧场之一,当然了,再好也与他这个羝族人没有丝毫关系。因为在三川草原上,羯族人是不会将这种上等的天然牧场交给他们羝族人的。

哪怕直到今日,也有许许多多的羯族人与羱族人看不起羝族人。

因此说实话,只要不是事关整个三川的大事,单单羯族人或者羱族人的死活,禄巴隆作为一个羝族人是根本不会在意的。

貌合神离,指的就是羯、羱两族与羝族人的关系。

而在远方的战场上,秦军与羯族军队已经接触。

相比较羯族军队那乱糟糟的阵型,秦军的阵型就要严谨整齐许多。

尤其是当羯族军队派出数万奴隶兵的时候,这份差距就更加明显了。

“羯族的奴隶兵开始冲锋了……羯族部落还未学乖?”

宗卫长卫骄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远方的战场。

因为前阵子秦军与羯族部落的战事,就是因为羯族部落的奴隶兵被杀光,使得后方的羯族战士们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可没想到,今日一开打,羯族人居然还是将奴隶兵全部推上了战场。

而此时,赵弘润则摇了摇头,纠正道:“不,羯族人已经意识到上一场战事的失误了,你们看,他们的战士出动了。”

众人仔细观瞧,果然发现羯族部落的战士罕见地在一开打就投入了战场,虽然出现的位置是在两翼,显然是为了减少正面硬拼所带来的损失,但是相比较以往在奴隶兵冲锋时,羯族部落的战士跨着马在后方一动不动,着实是做出了不少改变。

而对此,秦军那边的应对……秦军没有丝毫异动!

可能是察觉到了赵弘润脸上的诧异,临洮君魏忌轻吐了一口气,严肃地说道:“羯族人的奴隶军,不得不说看起来非常凶悍,但这并不足以撼动秦军部署在正当中的士卒。……肃王殿下且仔细看着,接下来秦军那不可思议的稳固。”

“……”赵弘润看了一眼临洮君魏忌,随即聚精会神望向战场,他隐约看到,秦军的先锋队伍,在沉寂了片刻后,小幅度地开始向前前进,但当那一排方阵的秦国先锋军距离正在冲锋的羯族奴隶兵仅仅只剩下二、三十丈距离时,那支先锋军突然整齐地停下脚步。

『怎么回事?』

赵弘润忽然感觉,那支秦国前军的气势一下子就发生了改变。

“还未装好么?”他转头对宗卫穆青与周朴二人着急地喊道。

只见在他身旁,周朴、穆青二人正在安装一个奇怪的器械,不过在赵弘润的记忆中,这件奇怪而丑陋的金属器械,它叫做望远镜。

其实早在去年的时候,赵弘润就想让冶造局鼓捣出一架望远镜,毕竟在大规模的战争中,单凭人的肉眼并不足以看清楚远方的战况。

可问题是,制作望远镜需要滤镜,而滤镜最好的材料则是透明玻璃。

可能许多人以为,无论什么样的沙子都能熔炼成玻璃,然而事实上,烧制玻璃的原料是石英,不同的沙子,含石英的程度也不同,而魏国常见的一些沙子,哪怕烧制出来玻璃,也是成色很杂的那种劣质玻璃,根本无法制作成滤镜。

因此,赵弘润让冶造局寻找一种白色的天然矿石(石英石)、或者是白色的沙子(石英砂),但很可惜,魏国几乎找不到天然的石英。

因此,赵弘润只能用树脂代替玻璃制作滤镜。

好处是,树脂在魏国非常常见,而且制作起来也更加简单;坏处是,用树脂制作滤镜,不如透明玻璃制成的滤镜那样清晰,多多少少会带有些杂色,并且质地很脆,能观测到的距离也很有限。

但是不管怎么样,总比用人的肉眼直接观测远景要清晰地多。

“好了,好了。”

在听到赵弘润的催促后,宗卫穆青将那个丑陋的望远镜固定在木架上。

为何要固定在木架上,那是因为冶造局并没有塑料这种东西,并且,赵弘润贪心不足,想要一件可以调试距离的望远镜,因此,冶造局的工匠们在这架望远镜内部装上了一个齿轮系统。

由于目前冶造局的工艺还无法制作很精细的齿轮,因此,那些铁质齿轮都很大,因此,整个望远镜的重量也就大大增加。

虽说大的望远镜,能看到远景也大,但这绝非赵弘润所希望的,因为实在太重了,他哪怕是用双手举着,也举不了多久,因此,他才会将这架丑陋的望远镜安装在一个木架子上。

在临洮君魏忌诧异的目光下,赵弘润走到望远镜后,在一番调试距离后,开始关注远方战场上的战况。

此时他这才发现,秦军的前队,那是一排排手持长戈、铁盾的士卒,不出差错的话,这些士卒便是临洮君魏忌所提过的『戈盾兵』,秦军正面战场上的中坚力量。

而此时,那些戈盾兵已紧密地靠拢——同一排的士卒,紧紧挨在一起,用厚实的盾牌组成一道盾墙;而后排的士卒,居然用盾牌抵着前面士卒的后背,整个兵阵的密集程度,简直不可思议。

“……挡得住么?”

赵弘润喃喃嘀咕道。

就在他私下嘀咕的时候,羯族部落的奴隶兵已经冲到了秦军戈盾兵所组成的兵阵面前。

可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堵丈余高度的盾牌。

“轰……”

这是赵弘润嘴里自己给出的配音,因为在他眼中,羯族奴隶兵的洪流,已经撞到了秦国的戈盾兵身上。

但是,那堵盾墙防线纹丝不动!

“嘶……”赵弘润倒吸一口冷气,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对无数奴隶兵的冲撞力,那些秦国戈盾兵硬生生用紧密组成的兵阵给挡了下来。

而随后的战况,让赵弘润既震惊又感到好笑。

因为此时那些羯族奴隶兵的处境,真的很尴尬,因为在他们面前的,那是一堵丈余高度的坚实盾墙,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城墙。

不知有多少奴隶兵使出浑身力气去撞,或者用手中的武器去戳、去砍,那道盾墙始终是纹丝不动。

尴尬,实在太尴尬了,纵使是赵弘润都有些对此时远处战场上那些羯族奴隶兵感到尴尬,明明敌人近在咫尺,可就是碰不着。

“秦国盾牌的高度,不是只到肩膀么?明明已经高过头顶了……”赵弘润转头看了一眼临洮君魏忌。

临洮君魏忌耸了耸肩,表示很无辜:当初我与秦军交战时,秦军士卒的盾牌的确只到肩膀。

赵弘润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在魏国逐渐强大的同时,别的国家也在进步,也在陆续地改进军备、改良战术。

“不过,防住了前方的奴隶兵,可来自头顶的箭矢又该怎么办呢?”赵弘润问临洮君魏忌道。

临洮君魏忌淡淡一笑,语气复杂地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羯族部落那些会射箭的骑兵,没有开弓的机会……”

话音刚落,赵弘润忽然看到秦军阵型的两翼涌出无数乱糟糟的人,这些人紧握着不同的武器,有的穿着甲胄、有的则没有,义无反顾地朝着随从奴隶兵而来的羯族骑兵们,展开了冲锋。

“杀——”

这些人嘴里喊出的乱糟糟的口号,好比是咆哮,哪怕是隔得老远,赵弘润亦本能感到震撼。

“黥面军!”他一字一顿地念道。

临洮君魏忌微微叹了口气,望着战场喃喃说道:“羯族的骑兵被黥面军给挡住了,那么,那些奴隶兵就完了……”

随着他的话,秦军开始变阵,从两翼插上一支弩兵,朝着中央位置羯族奴隶兵所在的地方,万箭齐射。

一时间,奴隶兵一片又一片地倒下。

“真是简单粗暴的战术啊……对面的秦将。”赵弘润喃喃道。

临洮君魏忌淡笑了一声,语气复杂地说道:“但不可否认,十分有效。”

就在他俩说话的时候,环抱着双臂倚靠在楼梯墙壁旁的宗卫周朴,突然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下意识看了一眼通往岗楼三层的楼梯。

“有人来了!”

他低声提醒在场众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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