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屋顶破洞吓了原本在小酒楼内的食客一跳,很多人下意识四散躲避,而计缘则直接抓了桌上筷筒里头的筷子,一甩臂投向了落下的女子。

“叮.…..叮……当……当……”

……

女子手中的短刀舞出一片刀光,将打向她的筷子暗器纷纷格飞,然后直接干净利索地一刀斩向计缘。

“砰……”

在计缘避开这一式力劈之后,身前的桌子直接被一分为二,桌上的碗碟纷纷落到地上摔碎,汤汁流了一地。

“哎呀杀人啦!”“快跑快跑啊!”

“走走走……”

小酒楼内人也都被吓得四散而逃,小酒楼掌柜更是一下抱住自己的孩子,一齐缩到了柜台后面,而那三个书生也纷纷逃到了这里,同父子两缩在一起。

女子落下的位置靠近大门,此刻双刀乱舞,根本无人敢往酒楼外逃,各自找角落缩起来。

计缘则直接和真魔所化的女子斗在了一处。

此刻的真魔气势与之前遇上计缘的时候大不相同,显得凶悍无比,双刀在手招招致命,上下齐攻对同计缘展开搏杀,两人交手速度极快,但基本都是真魔在舞刀狂攻,计缘在招架中不断后退,形势在旁人看来就是计缘处于弱势。

“你不是很能吗?你不是真仙吗?你不是追击吗?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真魔怕计缘已经怕了很久了,今天趁此机会手脚攻击,嘴上也不停,能骂就骂,只是真魔也隐约发现虽然自己不断逼退计缘,但对方的步伐却一点都没有乱,并且这步伐极有章法,看起来好似是一种武功身法。

心中隐约又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升起,真魔视线的余光已经留意到了柜台后面躲着的人,干脆猛烈朝计缘劈出几刀,准备去抓走那个书生和那个孩童。

只是这几招本来应该逼退计缘的刀法,却忽然令真魔双手挥刀的运行路线顿住了,计缘左右两只手分别捏住了两把刀,让真魔不断舞动的双手一下静止了。

“这套刀法计某倒是恰好认识,似乎是叫断竹斩吧?”

计缘问了一句,然后根本不等对方有什么反应,下一刻双手一扭再攀住刀背一扯一抓,在一股角度回旋的巨力之中,真魔几乎抓不住刀柄,手上一松之后就发现双刀脱手,直接被计缘抓在了手中。

“这招叫缴兵擒拿,大贞的捕头几乎每一个都需要苦练,在手无兵刃的情况下有时会有奇效。”

说话间,计缘已经动了,他并没有用刀,而是丢弃双刀直接以鹰爪擒拿朝着真魔所化的女子猛攻,招式极其刚猛,爪功挥动撕裂空气发出一阵阵呼啸,威势比之前女子舞刀更强,节奏也更快。

这下子轮到女子节节败退,不是没了武器就没法对抗计缘,而是被计缘真的会武功这一事实有些惊到了。

仙人会用一些武功其实不奇怪,也有一些猎奇的会偶尔对所谓“凡间小术”好奇,但却都不纯粹,更多是以法力模拟,看似差不多其实似是而非,但计缘这是实打实的硬功夫,甚至其中都有一股刚猛狠厉的武道之意,简直如同一个擅长凶悍武功的武林宗师。

两人交手碰撞的声音震得旁人耳膜作痛,带起的风声更是在小酒楼内呼啸,期间真魔数次想要直接转向李书生和小男孩,都被计缘直接挡下。

不过计缘此刻也并没有办法一击制胜,獬豸也因为顾忌这心境天地的环境,而被限制在画中,真魔表现出的武功也是一个顶尖高手,虽然被计缘压在下风,却并不至于会惨败。

在比拼了百余招之后,真魔自知在武功上也拿不下计缘,更无法在计缘看护下抓走书生和那孩童,只能找个机会和计缘对拼一脚之后,借力往小酒楼外退去,然后一下跃上对面屋顶,朝远方逃走。

外头原本早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是远远张望不敢靠近,见到女子退出来,一下被吓得作鸟兽散,直到看见女子跳上屋顶逃走才又围了上来。

“计缘,你又放走他了?”

獬豸的声音传来,计缘微微摇头,呢喃着回道。

“这可不是有意放,是现在真的拿不住这他。”

说着计缘转头看向小酒楼内,原本躲在角落的人也纷纷出来了,缩在柜台后面的五个脑袋也慢慢伸了出来。

“先生,那个凶悍的女人走了?”

“嗯,走了。”

问话是小酒楼的东家兼掌柜,说话的同时还心疼地看着内部一地残破器具,小酒楼的桌子凳子被打坏了不少,一些廊柱上也有损伤痕迹,屋顶更是被破开了一个大洞。

计缘顺着对方的视线扫了周围一眼,指向地上的两把护柄宽厚的刀身纤薄却坚韧的短刀。

“掌柜的,这两把刀不简单,你拿去典当了,应该能修缮店面,或许还够本值回期间的营业收入。”

“啊?可那女的要是知道我当了她的兵刃……”

计缘心中道:她都盯上你儿子了,没当这双刀也会找上这孩子,而且她也不在乎兵刃。

不过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于是计缘点头道。

“那计某去当了,来赔偿掌柜你的损失好了。”

言罢,计缘就走到了门口,对着围拢的人群和姗姗来迟的衙门捕快朗声道。

“方才就是那不知廉耻的女贼来袭,非但想要置我于死地,更是恼羞成怒想要杀了之前没有得手的那个书生,以及边上无辜之人,此等人不分男女,皆好淫成性蛇蝎心肠之辈,前一刻还能与人偷欢,后一刻可能一刀削首,视人命为草芥,人人皆对之不齿……”

围观人群中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凶的贼人,还是个女人,一些原本对此感兴趣的男人都心中发凉,不太想有这艳遇了。

在围观之人的议论声中,计缘看向几个正在例行公事询问店掌柜的捕快。

“诸位差爷,此女武功奇高,且好淫好杀,还望官府能张贴告示警告百姓要小心。”

“呃,就是那个荡妇甄陌?”

一个捕头这么问了一句,计缘身后已经将惊魂回神的书生先一步道。

“没错,就是她!”

“可曾记得样貌,我让衙门画师前来作画。”

“不用,计某记得她的样貌,也略懂丹青之术。”

计缘说着,回到酒楼内,借了纸笔,直接在白纸上提笔就画,很快画出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像,这画像有别于寻常告示画像,显得生动许多。

计缘挥笔极快,看似一笔一划,实则用时不长,在短短时间内变戏法一样画出了二十几张画像,全都是那个真魔所化的女子,却附着了一丝丝神韵在上头。

“差爷,这就是那女子的样貌,还望张贴告示广而告之,提醒民众小心,应当张贴在各条主街与几处城门,也当派人去各坊各地通告情况……”

“呃,好……”

计缘说话声音清朗响亮条理分明,更是安排好了诸多细节工作,明明不是官府的人,但表现出来的气度居然令几个捕快大话也不敢多说一句,只是连连称好,然后在了解酒楼的情况后,拿着计缘给的画像匆匆离去。

做完这些,计缘才看向了坐在柜台那边的男孩,对方也一脸好奇地看着他,刚刚经历的打斗似乎并没有带给这孩子多少恐惧。

“计缘,你再怎么宣扬,也不过是告知了这一城百姓,如何能真的令真魔被这世界排斥?难道你得在这世界一直陪着真魔周旋下去?我看还不如现在带走摩云,保住他的这一缕真灵,然后直接施辣手对付真魔,大不了你再想办法帮摩云重塑道基嘛。”

对于獬豸的提议,计缘连反驳都懒得做,这货还真当他计某人无所不能啊,就算他可以找老乞丐做到这件事,可那得费多少事。

“很快就会见分晓的,你看着好了。”

低语一句,计缘对着酒楼掌柜和几个书生点头示意,越过他们走到那名孩子身边,半蹲下来看着他手中始终抱着的几本书。

“能否让我看看是什么书?”

孩子看看自己父亲,将怀中的书展开,分别是两本一看就知道是启蒙读物的书,和一打叠起来的白纸,根本没装订成册,最上头一张表面写着《悟禅经》。

“这佛经是那老方丈给你的?”

孩童想了下,摇了摇头。

“老方丈只教我们读书写字,这佛经是我自己写的。”

“自己写的?”

计缘也愣了一下,这么小的孩子自己写?

“嗯,就今天,坐在老庙那边的学堂上,忽然就想写了,于是就写出来了。”

“那能让我翻看一下吗?”

计缘这么一问,孩子直接把一叠纸递给了计缘,后者接过之后一张张翻阅,纸页上的内容绝非一个孩童能写成,甚至寻常僧人都难以书写,更像是摩云和尚自身的佛法领悟,有的浅显有的高深,禅思深刻独蕴佛理,几乎是一部能传世佛门的经典,也可见摩云和尚本身对佛法的理解其实比计缘想象的更深。

只不过,计缘见此却觉得还是差了点什么,是了,佛理虽深而杂,悟透佛法却悟不透佛心,有欲度世人之志却无度世人之决心,回想老和尚之前得知要面对真魔时的前后变化,计缘忽然笑了笑。

计缘看了看眼前的孩子,将这叠纸放到柜台上,再次拿起笔,在最后写下了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放下笔,计缘吹了吹墨,将这一叠纸还给孩童,后者好奇翻了翻才收了回来。

屋外的天空上,已经有层层乌云密布,滚滚雷鸣在天边作响,计缘见此只是微微一笑,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

獬豸神兽不懂人道之情,会有些不理解情况,但计缘是清楚的,摩云这么小的时候,这个生活的城市,就是他世界的全部,所有儿时的记忆全都集中于此。

当真魔被这一城里里外外的人和理法所不容,也被这孩子排斥的时候,就等于被世界所排斥。

(本章完)

第768章 天穹现子

在孩童从计缘手上拿回那一册纸张之后,没过多久,天空的闪电开始频繁起来,雷鸣声也越来越响亮。

天空很快昏暗下来,但却光打雷不下雨,而计缘就在这小酒楼中,同三个书生一起帮着酒楼掌柜父子和一个店小二一起收拾酒楼内混乱的厅堂,丝毫没有动身去追查那女子的打算。

而在城中各处,衙门的人难得十分有效率的在各处张贴贼人的画像和公告,除了计缘给的那些贴在关键之处,更有衙门画师多临摹一些,在更广范围内张贴,也有当地武林人士自发动员起来调查“武林败类”。

“咔嚓……轰隆隆……”

闪电就像是直接劈到了谁家的屋顶或者院子里,引得远方隐约有尖叫声在计缘耳边响起,正坐在收拾干净之后的小酒楼内喝茶的计缘也闻声站起身来。

“轰隆隆……”

计缘往小酒楼外看去,天空的闪电化出一道道明亮的轨迹劈落在城中。

同时刻,城内东南角的一处院落内,一名衣着朴素的老汉被落雷正正劈中,直接趴倒在了地上。

“啊……爹爹!”“老头子!”

“爹,您怎么样?”

边上的家里人惊慌间聚拢过来,却眼见又有一道落雷正正劈落,也打在正要站起来的老汉身上,将他整个人劈得一片焦黑。

老汉整个过程既没有惨叫也没有惊呼,只是愣愣抬头看向天空密布的乌云和窜动的闪电。

“怎么会?为什么会劈我?在这计缘应当也不能御雷才是的?”

在老汉的惊愕声中,燕某倒映了更多的雷光,他几乎在同一刹那就立刻起身狂奔。

“咔嚓…..轰隆……”“咔嚓…..轰隆……”“咔嚓…..轰隆……”……

老者速度奇快,穿屋翻墙一气呵成,一道道落雷几乎追着老汉劈,有的直接砸在他身上,有的则被屋檐大树等物挡着,但也很快会把屋顶劈穿把大树劈开。

‘为什么计缘能御雷?为什么?’

见到这雷霆几乎跟踪着自己撵着劈,变化为老汉的真魔几乎已经认定是计缘施展的御雷了,这状况令他十分难以接受,凭什么他只能尽力改变外貌还且还不能随心所欲,而计缘却已经能调用天威了,且因为这里的局限,这看似普通的雷也造成了真魔相当的痛苦。

如今的状态,纵然是真魔,纵然天上的落雷看似比较普通,但落到真魔身上还是令他非常痛苦,难以承受太多。

这种情况下城内根本待不了了,认定这城不宜久留,真魔不敢过多停留,在途中顶着被劈几次的痛苦往城外突去,暂时离开此地,然后另定妙计再回来。

城中各处都张贴着对毒妇“甄陌”的通缉告示,作为最热门的话题,各处街坊上都会有人在讨论那个蛇蝎心肠的事,令真魔更加感觉不安,只是弄不清楚计缘到底在干什么。

但正所谓走为上策,只要能躲过被计缘制住的危险,真魔有耐心在这世界耗着,而计缘则未必,哪怕这里不过是在摩云和尚内心深处,时间对于外界而言算是流速极快,但也是耗时的。

城内的布防对于真魔而言形同虚设,他没走城门,直接翻越城墙而过,朝着城外远方狂奔,过河,穿林,过村,进山,翻山……

一天之后真魔所化的老汉愣愣地站在一座山的某处山脊上愣愣地看着远方,山外远处只是灰蒙蒙的一片,模模糊糊的有着一些远方的景色,但好似遥不可及,充满了不真实感。

“轰隆隆……”

头顶的雷声惊醒了真魔,他抬头望去,乌云已经延伸到了这里,雷光在云层之中纵横。

同时,真魔的耳中也隐约有各种窃窃私语和呵斥怒骂声出现,而更令他受不了的是一种诡异的念经声,好似有大大小小许多个和尚围着他在念诵各种经文。

“生而知善为福,善哉大明王佛……”

“好恶者当遭三灾九难,善哉大明王佛……”

“魔乱人心当诛,魔祸世间当除,善哉大明王佛!”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善哉大明王佛……”

“轰隆隆……”“轰隆隆……”

一道道落雷再次劈下,打在真魔身上,让他痛苦不已,但比起身体上的痛,那种声音带来的烦躁感更令真魔受不了,甚至他身上都开始弥漫起一阵阵黑气,也不知道是被雷劈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啊……别念了,别念了,死秃驴别念了,啊——”

真魔抱着头跪在山头,天空一道道落雷下来,仿佛不再是电光,而是一阵阵诵经声钻入脑中,身前身后的景色也开始逐渐撕裂扭曲起来。

远方的城中,计缘在酒楼门口抬头望着真魔所在方向的天空,然后转头看向趴在厅内柜台上看书的孩童。

“摩云,计某先告辞了。”

“先生要走了?可您那双刀还没送去当呢。”

孩童的名字不叫摩云,但这计大先生一直叫他,他听着也不觉得多排斥。

听到对方还在惦记着酒楼毁坏设施的赔偿,计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计某有事,这刀还是就请你代为典当了。”

“哦……”

计缘说完点了点头,直接一步跨出小酒楼,往街道远方走去,天空的雷霆咆哮中,周围产生了一阵阵细小的撕裂,他回头看去,越来越暗的小酒楼那边有一阵阵金色的佛光在弥漫。

这个世界消弭于无形了,计缘再次回到了那一片黑暗之中,不过这次并不孤单,一个缠绕着魔气却有些摇摇晃晃的模糊身影就在计缘的对面不远处,在他的腰部,真有一道道细小的剑意在始终割裂着魔气。

“嗬……嗬……嗬……”

真魔像是受到了某种创伤,状态显得非常糟糕。

“计缘,你施得什么法?”

计缘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真魔,开始他也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看着承受了超出他预料的打击,但马上就想通了什么。

“佛门讲究降魔,既降服外魔也降服心魔,你刚刚被摩云在心中以降魔之法创伤了。”

虽然是计缘出手帮忙了,但他说的也算是事实。

真魔此刻他面目十分模糊,仿佛形体在不断微微扭曲,听到计缘的话,猛然抬头,脸上双目呈现紫红色。

“不是你?是那个小秃驴?我杀了他!”

真魔自知此刻情况已经糟透顶了,也就不在乎摩云这个容器帮他挡住捆仙绳的束缚了,反正情况这么坏了,那直接杀了摩云泄愤好了。

“嘿嘿嘿……来不及了……”

一阵沙哑低沉的笑声伴随诡异的嗓音响起在真魔背后响起,后者微微侧身看向身后,只见茫茫黑暗之中,一只巨如山岳的怪物伫立在背后,一双如同九幽之泉的眼睛正冒着寒光看着他。

“什么东西?”

真魔几乎下意识在这无空间感的心神间隙内逃跑,但同时刻,计缘探手一挥,真魔身上的剑意随之不断震动汇聚,化为一柄青藤剑模样的剑影,带着一道剑光割裂真魔身躯。

“噗……”

大量魔气被剑意撕裂,不断散溢出真魔的身躯,在真魔痛呼都来不及的时刻,背后在黑暗中连外貌都看不清的巨兽已经伸出脖子张开了恐怖如深渊的巨口。

“吼……”

因为在摩云心灵深处被伤,再加上计缘此刻从真魔身体内绞杀而出的一剑,此刻遭受重创的真魔还来不及以魔躯之法恢复,就被獬豸的巨口吞下。

“砰……”

獬豸巨口合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随后是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更像是口中尖锐牙齿之间磨牙的声音,嘴唇齿缝中更是不断有扭曲的魔气散溢出来,但往往獬豸狠狠一吸,就又会被吸入口中。

“这就解决了?”

计缘好奇问了一句,獬豸难得翻了翻白眼。

“怎么可能,好歹也是个真魔,得嚼上好一阵子了,可惜真魔这种东西化身极多,也不知道这次吃的能否将其灭了。”

计缘咧了咧嘴,看着獬豸。

“那补不补?”

“嘿嘿嘿嘿……补!”

……

没过多久,站在摩云老和尚身边的计缘便睁开了眼睛,而仅仅慢他片刻之后,摩云和尚也清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被一根金色绳索五花大绑。

“呃,计先生,这是?”

“哦,没什么,现在已经没事了。”

捆仙绳被计缘收走,摩云在挣脱了束缚之后也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有些发生在内心深处的事他并没有多少记忆,却也有隐隐约约的感觉留存。

“善哉大明王佛,计先生,这黎小公子怎么办?”

给真魔设套,在摩云的内心世界过去两天,在外不过片刻,黎家人依然昏迷一地,但那床上的婴儿却咿咿呀呀在挥动着手脚。

“这婴儿的出身似乎大不简单,否则也不可能引真魔即刻现身,此事我……”

计缘话还没说完,忽然心中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升起,这感觉熟悉又陌生,令他心绪不宁,几乎下意识就分神内观身中天地。

意境山河的苍穹之上,有诸多星辰在闪耀,其中一些散发着特殊光芒的星辰正是代表着那一枚枚成形或不成形的棋子,成棋或不成棋的有缘人。

可在远方了一侧天空上,有一颗从没见过的星辰出现在那里,正散发着灰蒙蒙的光。

“棋子!”

计缘的法身不由在身内无尽山河之间发出震惊的声音,浩荡之音在天地之间不断回荡,犹如滚滚雷声。

法身法天象地,瞬息靠近那一片天空,死死盯着天际的那星辰。

计缘的意境山河隐隐与外天地有所交互,而颗星辰也好似只是模糊投射在他身内天地之中,但计缘可以确认那正是一枚棋子,这棋子,不是他计缘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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