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吕祖剑意 道人来历

将老蛟记忆中那一处深深印下。

陈玉楼这才吐了口气,视线中的画面一一破碎消散,仿佛打破了一重重镜面,他也从镜中天地挣脱出来。

大雨已经落幕。

烈日高悬。

若不是笼罩湖上还未散去的白雾。

仿佛之前那场突如其至的雨,不过一场错觉。

一行几人站在远处,跃跃欲试。

脸上满是期待憧憬之色。

毕竟是头蛟龙。

尤其杨方那小子,迫不及待的神情都写在了脸上。

见此情形,陈玉楼哪里还好多说什么,只是让开半步,冲几人耸了耸肩。

“好了?”

“掌柜的,这是让我们过去。”

“走啊,这还愣着干嘛,快快快,去看看究竟怎么个事。”

几人心神一动。

哗啦啦一下尽数围了上来。

虽然之前明明交手很久,但一众人仍旧是难掩好奇,目光在老蛟身上来回扫过,不时发出几道啧啧声。

比起龙潭山那头黑蛟。

眼下这头蛟龙,无论体型、气势,还是什么都要碾压。

纵是死去已久。

混身上下散发的那股凶威,仍是弥漫不去,令人望之生畏。

“陈掌柜,这肉……真能吃?”

围着蛟龙尸体来回转了几圈,杨方越看越是迟疑。

这老龙肉看着就厚实发柴,一股子说不出的血腥古怪味道。

稍稍靠近些。

一股子刺鼻味道直冲咽喉。

和之前老洋人说的截然不同。

在他嘴里。

烤龙肉几乎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人间美味佳肴。

巨大的落差下,一时间,杨方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打趣自己。

“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玉楼还在琢磨湖底深坑龙骨,以及龙宫藏宝。

忽然听到这话。

不由笑了笑。

“你小子等会晚上别抢就行。”

刚从四面寻回铁箭,提着大弓返回的老洋人,则是撇嘴道。

“什么玩意抢不抢的,我像是那种没吃过好东西的人?”

“行了,别耽误功夫。”

止住两人打闹,陈玉楼正色道。

“先行处理蛟尸!”

蛟龙之躯,浑身上下都是好东西,蛟肉能食,精血淬体,鳞片为甲、妖筋、龙骨皆能开炉炼器。

如今暮春,不比寒冬腊月。

时间一长龙尸根本存不住,很快就会腐坏,所以必须尽早处理。

拆肉剔骨、摘取鳞甲以及最重要的妖龙精血。

只可惜,之前那几个擅长于此的伙计并未随行。

“掌柜的,我来。”

看出掌柜的心思,昆仑主动请缨。

“我也来。”

“那我也不能落下了。”

红姑娘和老洋人纷纷附和出声。

“好。”

见状,陈玉楼点了点头,径直答应下来。

眼下时间紧急,他暂时也没准备去叫上老九叔他们,不用想都猜得到,那些伙计一来,怕是又要引起一场轰动。

束手束脚,反而耽误行程。

昆仑几人经历过几次拆解妖物之行,可能一开始会有些手生,但只要上道,忙活起来,效率远远胜过后者。

有掌柜的应允。

昆仑丝毫不敢耽搁,摘下大戟,取出一把匕首,径直走到老蛟身外。

脑海里则是不断回忆着当日龙潭山时,那几个伙计的手法。

终于。

他提起了刀,嗤啦一声准确刺入背脊一处。

没了妖气防护。

匕首轻易就破开了躯壳,沿着鳞甲缝隙来回游走。

只片刻后。

一扇足有百十斤的蛟龙肉便被拆了下来。

早就等候多时的罗浮,振翅一飞,瞬间出现在昆仑身外,一双利爪犹如钩索般抓起,直奔它的老巢而去。

“这……”

这一幕把昆仑看的都蒙在原地。

陈玉楼则是一脸无奈。

“行了,这次出了不少力气,让它尽管吃,吃好了才能养伤恢复。”

“是,掌柜的。”

昆仑也是摇头一笑。

继续提刀,拆形去骨,动作愈发熟练,片刻后,又拆下来一片。

感受着蛟龙肉上散发的味道。

白猿、乌衣皆是目露垂涎之色,暗自吞咽口水的生意几乎都遮掩不住,被老洋人摘下放在一旁的竹篓也是来回晃动,铁叶交错的动静,犹如疾风骤雨。

“掌柜的?”

一看这副架势,昆仑也懂了,直接看向陈玉楼,将决定权交给掌柜的。

“不用看我。”

“今日猎龙人人有功,既然想吃,那就敞开了吃。”

陈玉楼摆摆手。

蛟龙对于妖类有着难以想象,近乎于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食肉种,也就是白泽那种稍微好一些。

“多谢主人!”

听到这话。

老猿哪里还能忍得住。

龙肉对它而言,就如灵草大药于世间修士,不仅仅是解馋那么简单,吞食大妖血肉,能够最快程度精进修为。

另一头的乌衣亦是如此。

它其实都没有抱有太大希冀。

毕竟,它的身份摆在那,如今头上还被打着叛徒二字,很难融入一行人之中。

没想到,陈先生竟然也想到了自己。

“多谢先生厚赐。”

乌衣垂头,一双眼睛里满是激动。

至于竹篓里两头甲兽,虽然暂时还听不懂言语,但见花灵揭开黑罩,解开禁锢,将它们放了出来。

哪里还不明白。

也是连连发出鸣叫。

然后直奔那头蛟龙而去。

“精血别浪费了,一一收好。”

“另外,这头老蛟极有可能凝结出了蛟珠,仔细找一找,给我留着。”

眼看几人都上去帮忙。

陈玉楼算了下时间,按照眼下速度,最多天黑前就能结束。

轻声叮嘱了几句。

他也没有闲着,“你们先忙,我去趟湖下。”

“好。”

虽然不知道他去水下所为何事。

但一众人并未追问。

只是纷纷开口回应了一句。

“陈先生……”

就在他准备转身往大湖方向而去时。

一道弱弱声忽然传来。

陈玉楼扭头看去,视线落在乌衣身上。

“有事?”

“没……我就是问问,山下那几头妖物如何处理?”

蛇龟鱼鳖。

即便比不上老蛟千分之一。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放任在那腐烂了,岂不是可惜?

听到这话,陈玉楼不由一怔,他还真把这事给忘了,一心只想着那头蛟龙。

如今看乌衣神色,估计是不想错过。

若是当日刚刚从锁龙井中出来那会,陈玉楼绝不会给它这等机会,不过如今嘛……有泥丸宫中种下的那枚灵种。

乌衣就是五指山下的猴子。

就算真有什么心思。

也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而且。

只要它不是脑子进了水,应该都能看得清楚形势,连老蛟都被干脆利落的镇杀于此,它更是翻不了天。

陈玉楼也想让它为自己寻药。

实力自然是越强越好。

毕竟,君山岛上才几株药?

但偌大的九州之地,宝药无数,乌衣实力越强,才能行走自如。

“你自己看着处理就行。”

淡淡的扔下一句话。

陈玉楼转身负手而去。

一步踏出。

青衫长袍冯虚御风,身外风气自起,在一众人惊叹震撼的目光中,片刻后,他人便出现在茫茫大湖之上。

“驭水!”

看着身下犹如镜面的湖泽。

陈玉楼轻轻吐出两个字。

霎那间。

一缕无形的水雾便在身外凝聚而成。

看上去就像一只水泡。

满意的看了眼,陈玉楼一头撞入水中,没有预料中水花四溅,在破开水面的一刻,整个人仿佛虚化一般,径直而入。

重重水势在身外流过。

他速度极快。

几乎都不用刻意辨别方向。

毕竟,昨日方才以元神之身下来一次。

刚刚又借着蛟龙灵魄,搜取了它的记忆。

几百年时间里,老蛟几乎将洞庭湖每一寸都踏遍走过。

随着他快速深入水下。

渐渐地。

身外不断能够见到鱼群。

但诡异的是,明明就从身边游过,那些大鱼却仿佛根本见不到他,陈玉楼也懒得理会,只是顺着一个方向不断下潜。

炼化元神后。

他对那枚蛇珠的融合,也达到了空前的地步。

驭水之力更是惊人。

在昆仑山进入地泉时,尚能感受到水压,眼下却是毫无阻力,真正的如履平地。

差不多一刻钟后。

周围已经漆黑一片,黯然无光。

不过……

陈玉楼却从茫茫水下感受到了一道说不清的气息。

犹如烛火。

明灭不定,跳动不止。

每一次流动,便好似重锤敲鼓。

越是靠近那一处,感觉便越发强烈。

“剑意?!”

下意识的。

陈玉楼停下脚步,身形悬在深水之中。

凝神看着身下,眸子内青金色光芒交织,仿佛能够洞穿黑暗。

那处地势,与他在老蛟记忆中看到的深坑分明一模一样。

而随着他神识闪过。

一块粗粝的石台凭空出现在掌心中。

赫然就是当初在匡庐山神仙洞中,得到的那块吕祖解剑石。

解剑石出现的一刹。

轰——

一道无形却凌厉万分,犹如瀑布的剑意,竟是骤然从漆黑的水下冲天而起,直奔他所在的方向而来。

寒光如雪。

将整个水下都映照的白晃晃一片。

看到如此惊人的一幕,饶是陈玉楼早有所猜测,也不禁瞠目结舌。

这就是吕祖之剑?

时隔一千多年,随意斩下的一剑,如今还能有这等惊天之势。

实在令人无法想象。

他在剑术上也算是走出了一条路。

但此刻,感受着身下那股惶惶剑意,他才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何等之大!

他的剑偏于沉,走的是重剑无锋的路子。

而当初太乙峰纯阳观的照葫真人,则是以奇、快和锋锐见长。

但这道剑意截然不同。

正、势,凌厉无铸。

就是堂堂正正。

毫无偏颇!

一瞬间,他脑海里似乎出现了一幅画面。

茫茫大湖上。

青衫长发,木钗束发的清瘦道人,站在虚空之中,拔出长剑,一剑斩向了湖中。

一道犹如匹练的白色剑气。

将整座湖面一分为二,直奔湖底而去。

气机锁定躲在深坑中的蛟龙。

磅礴剑意转瞬即至。

那头老蛟甚至都没有半点抵抗之力,剑气便将它从中截断,镇杀当场。

“呼——”

陈玉楼猛地睁开眼睛。

重重的喘了口气。

额头上竟是都出现了一抹细密的冷汗。

即便只是想想,那一剑的威力,都让他如坠冰窟。

这才是真正的纯阳剑术!

能斩蛟龙,亦能斩天上仙人。

嗡嗡嗡!

就在他惊叹无比间,手中的解剑石上忽然传出一阵颤动,一如龙鳞剑在剑鞘中的龙吟虎啸之声。

其中透着一股子欢愉雀跃。

就像是……时隔无数年,又一次遇到了主人气息。

那道磅礴无匹的剑意同样如此。

刷的一下停留在陈玉楼身外,犹如漫天凝滞的星光。

终于……

剑意涌动。

竟是直接穿破他身外那一道气罩,一股脑的融入解剑石中。

等到剑意彻底消散。

陈玉楼来不及多想,身下数十米处的深坑中,那座矗立了数百年的蛟龙白骨,就像是失去了支撑,在他眼中,轰的一下坍塌,彷如玉珠倾渲在地。

“看来……猜的不错。”

“那位神秘道人,绝对和纯阳观有着斩不断的联系!”(本章完)

第447章 搜刮龙宫 老蛟丹珠

感受着自身剑气,与吕祖剑意此消彼长,遥相晖映。

颇有几分大道韵味。

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

陈玉楼哪里还会看不明白。

道剑术与纯阳剑术之间,绝对是一脉相承。

“难怪……此术如此凌厉。”

“当日初学,展露一丝锋芒,便能慑退江中老鼋。”

他脑海中泛起一幅幅画面。

最终定格在南盘江的楼船之上。

那一日。

老鼋忽至。

船上众人目不敢视,船把头以及伙计更是瑟瑟发抖。

结果……

老鼋在一口吞掉祭祀的牛头后,便消失无踪。

船把头只当是河神显灵。

鹧鸪哨几人也以为是罗浮现身,凤凰血脉镇压老鼋,令其不敢乱来。

但只有他才知道。

那时的罗浮,尚未生出第一根翎羽,凤凰祖血显化不到十分之一。

纵是血脉克制。

但那头老鼋,在南盘江中盘踞数百年,横行霸道,无所顾忌,掀翻大船、兴风作浪也就是随手的事。

又怎么会那般随意。

如今想来。

或许是负在身后的龙鳞剑,察觉妖气,自行发出的一道铮鸣。

“大雪坪上。”

“也是如此方能压制照葫真人。”

陈玉楼低声喃喃。

一双眸子越发清亮通透。

以往诸多猜测还云遮雾绕,如今却是一下清晰起来。

尤其是后者。

要知道照葫作为纯阳观门人。

一心沉浸于剑术。

数十年如一日。

几乎到了炉火纯青之境。

但在大雪坪上,剑道之争中,却是输给了他。

如今看来,分明就是师出同门,纯粹实力碾压。

“有这道吕祖剑意,剑术之道……或能成就至高。”

目光闪烁,陈玉楼低声喃喃。

同时,握着解剑石的大手一合,刹那间,石台消失无踪,被他收入气海洞天之内。

身下那座湖底深坑中,龙骨已经彻底散架。

可以预知的是。

失去了剑意支撑蕴养。

凶煞之气也会渐渐散去。

最多十几二十年,甚至三五年时间,白骨就会被冰冷的湖水彻底腐蚀,化作一堆碎屑,消散无形。

深吸了口气。

陈玉楼敛起杂念,转身一步踏出。

身外气罩,破开重重水势,眨眼便出现在了十多米外。

穿行在湖床之间。

四周寂静无声。

幽暗无光。

仿佛是在一座巨大的墨池中走过。

除却偶尔闪过的鱼影,几乎再见不到生命的痕迹。

走了片刻。

陈玉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下了身形,前方流转的黑雾中,竟是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影。

仿佛一头远古凶兽卧在水底。

但奇怪的是。

那道黑影一动不动,从它身上也察觉不到半点气息。

“沉船?”

犹豫片刻。

他还是一步跨出。

转眼便出现在黑影头顶。

眸中金光闪烁,低头看去,才发现那赫然是一座上下三层,大如山岳的龙楼宝船,也不知道在水底沉了多久,船舷上长满了青苔绿藓。

不知是察觉到他气息,还是水势流转。

几道细小如泥鳅的身影,嗡的一下破开水面,从船内逃出。

陈玉楼并未理会,那些小鱼小虾,妖气微不可闻,距离化妖都有着很长一段路要走,他只是盯着船舷一侧,隐隐可见一个明字。

明代战船么?

早听说大明一朝,造船技艺远超历代。

如今亲眼见到这艘大船。

他才终于相信。

几百年前的船只,就算是以今日眼光审视,也丝毫没有落后之感,他甚至见到了诸多箭垛、弩弓以及防止走水的设计,细节可谓拉满。

唯一可惜的是。

进入船中,并未见到什么好东西。

估计是被老蛟取走。

凝神看了好一会,陈玉楼才不舍的转身离去。

足足半个钟头后。

他再度去到了那座龙宫水府。

几百年的收藏,殿内宝物无数,他又怎么会错过?

见有外人擅闯,几头看守水府的小妖,纷纷围了上来。

只不过,实力实在太过低微,甚至连他的气罩都无法破开,陈玉楼随手一挥,水势如大潮起伏,直接将几头小妖席卷撞入古城。

生死不知。

他则是推开宫门,信步而入。

仿佛回家一般,驾轻就熟。

惶惶蛟宫,金山银珠,明珠玉瓷,或是清冷幽暗,或是璀璨绚烂的光泽相互交织,映照成一片令人心旌神摇的画卷。

即便是第二次来此。

陈玉楼神色间仍旧难掩惊叹。

比起抚仙湖的蛟宫,此刻明显更为奢华。

纸醉金迷、流光溢彩。

若不是不习惯于水中生活,他都想将此处作为修行之地。

一路走过。

数不清的古董堆积如山。

无一例外全是精品。

一缕神识交织,随着他身形缓缓走过,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那些古董珍藏一一收起。

片刻钟后。

整座龙宫大殿内,已经变得空荡荡一片。

除却六七根支撑穹顶的梁柱外,就只有老蛟休眠的那座雕花石椅。

那座石椅也是古物,看包浆样式,应该就是当初水府所有,只可惜实在太过庞大沉重,即便他身具洞天,也难以带走。

至于镶嵌各处,散发着清冷幽光的夜明珠。

也被他一一取下。

尽数纳入洞天当中。

陈家那座观云楼,历经数十年,两代人的经营,已经算是穷三湘四水之富庶,但与此地一比,还是显得有些穷酸。

按照他的估算。

仅仅是这座龙宫中的藏宝。

价值就不单单是简单一个天价能够形容。

之前从精绝古城返回,拐子一直嚷嚷着要重启搬金楼,如今看来,别说一年一次,就是一年两次也够了。

走过前殿。

他又巡视了下后殿以及两侧耳室。

也堆积着不少藏宝。

但无论品相还是价值,都远不如之前所见。

明显就是老蛟经过了层层筛选。

那家伙眼力极为毒辣,即便是他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一路负手而过。

将其中品相稍好的带走。

至于那些破铜烂铁,或者连修复都无法恢复的瓷器玉石,只能放弃。

前前后后。

差不多花了一个来钟头。

等他穿过大殿,走出蛟宫时,看似还是孑然一身,但身上却是藏着价值连城的宝物。

“还是打劫来的快。”

“哪天缺钱了,还倒什么斗,直接找个有蛟龙藏身的水域,抢就完了。”

神识扫过气海洞天。

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向来空荡荡的洞天内,如今却是堆得满满当当,几乎连落脚之地都没有。

再想到以前四处倒斗,风餐露宿、严寒酷暑,但即便是瓶山那种深山大藏,所取金银也不过今日的十分之一。

想到这,陈玉楼忍不住摇头一笑。

不过。

这念头一起,就被他给压了下去。

若是数年前的陈玉楼,这么做无可厚非,但而今的他,下墓倒斗,可不是为了金银明器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修行资材。

对他而言。

一株灵草宝药,价值远远胜过一座金山。

只不过……

行走俗世当中,免不了衣食住行。

就算那些隐居避世,眠卧山间的高人隐士,也不可能做到餐霞饮露,照葫真人也要变卖祖产,方能维生。

知晓孰轻孰重就行。

吐了口气。

陈玉楼也不迟疑,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破开水雾,直奔湖面而去。

数百米大湖水深。

转瞬即至。

等他破开水面,天色不知觉间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不像之前老蛟身陨血落,乌云密布的情形,而是金乌西坠,红霞满天。

在茫茫大湖上映照出一片红光。

远处,打渔船纷纷趁着夜幕降临,朝着湖边赶去。

来往的大船亦是如此。

寻找最近的渡口停泊。

只有水鸟还在觅食,大鱼破水而起,留下一道道白色身影。

抬头看了眼,辨清君山岛的方向,陈玉楼收起身外气罩,神色率性随真,悠闲自然,解决了老蛟,也就意味着接下来会是一段平静生活。

无非读书、修行、种草、刻箓,最多再研究研究炼丹和阵法。

看那些打渔运输的大小船只就知道。

这段时日。

湖上已经太平了许多。

有罗老歪那家伙在,往日横行无忌的水匪也都迎来了末日,死的死逃的逃,哪还有心思为非作歹。

他也没了后顾之忧。

安心修行就好。

一路走马观花中,不多时,犹如白银盘里一青螺的君山岛便近在咫尺,从半空降下,落在锁龙井外。

老蛟已经被拆解的差不多。

蛟肉、精血、妖筋、鳞甲以及龙骨,各自归拢收好,有条不紊。

至于山下那几头妖物尸身,已经不见了踪迹。

陈玉楼神识随意一扫。

很快便将视线投向了那口幽泉当中。

就这么一会功夫。

泉下空间大了数倍不止,硬生生被乌衣挖穿,山下水系彼此相连,赫然成了一座地底宫府。

那几头妖尸就存放在洞内。

为了不受潮气侵蚀腐坏。

乌衣甚至还特地用妖气将其小心护住。

此刻的它,也没歇着,在地底之下来回穿梭,一双利爪锋利无比,不断开辟着宫府范围。

速度之快。

饶是陈玉楼都不禁为之咂舌。

不说的话都以为它还具有搬山甲兽的血脉。

扫了一眼,陈玉楼便收回目光,只要它不将整个君山岛打穿挖空,沉陷入湖就行。

“效率不错嘛。”

穿过一堆乱石以及倒塌的古树,走到近前,看着还在忙碌的一行人,陈玉楼忍不住笑道。

“掌柜的。”

“陈兄。”

“陈掌柜,你啥时候回来的?”

随意闲聊了几句,陈玉楼指着妖筋、鳞甲和白骨,看着拐子吩咐道。

“等会入夜了,将它们运往石君山中,交到李掌柜手上,告诉他,这次没有特定,让他自己看着炼器。”

“成。”

“掌柜的尽管放心,我一定按时送到。”

“估摸着李掌柜到时候怕是要乐疯。”

花玛拐点点头答应下来。

山下渡口处就停有几艘大船,搬运这具龙骨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

以他对李树国的了解,那位可是将炼器一事刻入了骨子里的疯子,如今这样一件世上罕见的材料送去,估计接下来半个月……不,是几个月都得不眠不休。

“掌柜的,喏,这是您要的东西。”

见两人聊完,昆仑则是顺势递给他一只玉盒,咧嘴笑道。

闻言。

陈玉楼心神不由一动。

下意识接过拿在手中,揭开玉盖。

下一刻。

他便见到一枚足有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如玉,散发着磅礴妖气的丹珠,静静躺在玉盒之中。

“蛟珠!”(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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