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看败类一般是什么眼神

细雨纷纷,花树下的两人站在那,看着那雨落下,打在地上泛起一片片的圈纹。波纹一圈一圈的荡开,使得水中的人影微微抖动。

没有要停的意思的,这个时节的小雨下起来就是绵绵得没完。

顾楠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小孩。

这小子抓着她的衣角, 缩在披风的下面。

顾楠挑了一下眉毛:“你为何在这王宫里?”

小孩抬起头来,看着顾楠。

思考了半响,又低下头看着眼前的雨。

像是想到了一些什么,有些简单地说道。

“我一出生,就在这里。”

一直在这。

宫里的孩子吗?

顾楠的眼中有些奇怪,这宫中哪来的孩子?

看着这孩子的模样不过四岁左右,为何会一个人在雨天呆在这几乎往来无人的地方。

“你父母呢?”

孩子拉着顾楠衣服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看他没有说话, 顾楠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再问,也就不再问。

她不是很擅长和这般大的孩子交流,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小雨。

突然问道:“认识回家的路吗?”

孩子点了一下头。

顾楠的肩膀一垂,拍了拍他的脑袋:“等雨停了,早些回家。”

男孩一声不吭地抬起头,顾楠脸上带着甲面,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看那双眼睛却是没有别人看他的样子。

别人见到他,要么是低着眼睛什么表情都没有,要么是躲躲闪闪。

眼前的人却是没有那些眼神,是很平静的模样。

男孩犹豫了一下, 指着宫墙外,远处雨中依稀可见的一座宫殿。

“我住在那,我母亲也在那,不过她睡着了,睡了很久了,很久没见到她了。”

顾楠顺着男孩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座宫殿是宫中的一处偏殿, 倒是没想到还有人住在那。

住在偏殿吗?

尽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更和善一些,顾楠又问道:“那你的父亲呢?”

男孩犹豫了一下说道:“母亲说父亲死了。”

······

“顾先生?”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顾楠回过头。

却是一个身穿着红边黑袍的人站在那,他正站在花树之间。

他本是来此处赏花的,下着小雨的天气无碍于人,也这天气多了几分清爽,却正是出来走走的好时候。

几年前他命人在这里栽了很多这白花树,每年开的时候,他都会来看看。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那先生在小院里为他说学的时候,是很喜欢这种树的。常是一个人望着这白树出神。

看到顾楠他先是惊讶随后又是笑了一下。

“顾先生为何也在这里?”

顾楠立即带着男孩转过了身,对着那人躬身行礼:“大王。”

“卑职在此处照例巡宫而已。”

说着无奈地看着自己身边的孩子。

“却是在此处遇到了这个孩子。”

“宫里的孩子?”

嬴政一愣,这宫里哪来的孩子?

想着,看向顾楠身边的小孩,他有些认不出来。

“对。”

顾楠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道,向着一个方向指了指,正是那远处的偏殿。

“这孩子说,他和母亲住在那,没有父亲。”

看着那偏殿,嬴政好像是突然想起了这孩子的身份。

没由来的慌乱了一下,毕竟一个孩子住在王宫的宫殿之中,说和他没有关系,他自己都不信。

看着顾楠看着自己的眼神,感觉有一丝说不明白的意味。

就好像是,看败类的表情。

一个孩子在宫中没人看管,流落在雨中的树下,他和母亲住在宫中本该没人的冷清的偏殿之中,又找不到自己的生父。

好像是能联想到一个不小的故事了。

顾楠看着嬴政神色怪异的模样。

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大王,怎么了?”

眼角抽了一下,嬴政慌忙看着那宫殿解释道。

“是这般的,住在那的确实是一个女子。当年寡人遣吕不韦出咸阳的时候,吕不韦曾让人送来的她。”

“听闻原本是卫国人,送来的时候已有身孕。当时寡人是想将母子送回,那女子却说家中已经没有亲人。所以就安排了她们在偏殿居住,待她们想要离开的时候就会放他们离开。”

“后来听闻,那女子由于积郁成疾去世了,倒是没想到,如今这孩子也是这么大了。”

他的语速有些快,就好像是一口气将这话说了个完。

说完后紧张地背着手,看着顾楠问道:“顾先生,可是明白了?”

顾楠愣在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大概是过了半分钟,才将这一堆信息解读完毕。

“哦,哦。”

不知是懂没懂地点了点头。

看向天上的小雨:“那等雨停了,卑职将他送回去吧。”

“寡人,寡人和先生一起去吧。”

雨算不得大,三个人站在树下。

沙沙的雨声在耳边轻响,远处的花叶摇晃。

被雨点打落的花瓣在风中纷纷。

顾楠莫名的感觉气氛有些奇怪,不自在的仰起头。

错觉吗?

嬴政站在顾楠的身旁,看着那白花摇曳,突然觉得时间似乎是变慢了,微微笑着。

“顾先生,你看那,那树的花是开的很好。”

顾楠身边的男孩点了点头:“好看。”

嬴政一笑手按在了男孩的头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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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河畔。

三个人站在那,其中的一个人身上背着一把长剑。

一个人抱着一把长琴,一个人端着一壶酒。

这三个人,一个叫做荆轲又叫姜庆,一个叫做高渐离,一个叫做姬丹。

姬丹拿着酒壶,对着荆轲举杯:“无有相赠,以酒践行。燕国存亡,皆系于君。”

“哈哈,酒就够了。”荆轲接过酒壶,仰起头将那酒饮尽,回过头看着那易水。

顺着那水流,不知看着什么。

直到他转身而去。

“走了,不必远送。”

这是必死的一路。

高渐离看着荆轲远去,低下头,手抚在了琴弦之上。

琴音渐起,他张嘴轻唱,伴着易水的涛声,传了很远。

“风萧萧兮,易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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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今天的乔迁饭多是长辈,长辈不让离席实在是脱不开身,到了现在才是终于更上了。明天还要用一早上回家。之后的话如果可以,我会多写一些。抱歉,一直不敢做很认真的承诺,加更也没有确切的时间,就是担心更不上来,失了信。更新的速度确实是太慢了。荆轲刺秦历史上是还有一个秦舞阳,但是这里的话为了剧情不要太杂,这个人物就不多做描述了。然后是大家说到不希望淡化历史上主角的事情,嗯,这个只是暂时而已,放心吧。

(本章完)

第205章 师姐是不会忽悠你的

“你过去吧。”守在城门口的士兵摆了摆手,将手中的戈移了开来。

“多谢军爷了。”站在那的青年点头谢过,拉了一下肩膀上的包袱走进了城中。

穿过了城门,城中的模样却是落入了青年的眼中。是还是从前的模样的,该是说这么多年,都没有怎么变过。

他穿着一身黄灰色的短麻衣, 头顶的头发扎在一起看起来是有些随意。

背上背着一个行囊,看他的装束,里面装着的东西也不会是什么贵重的物件。

全身上下唯一让人看得上眼的,应该就是他背上的那把剑了。

不过看那剑柄的样式,莫不过也就是普通的青铜剑而已,只是略短一些。

站在街边一个长得还有几分凶恶的小混混看着那人从城处走过去。

啐了一口唾沫, 骂道:“这几日进城的都是些什么,一个个穷酸的模样,都叫人不屑的偷。”

从那这城门中走进来的青年脚步一顿, 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回过头来看着街边的那混混。

混子一愣,心中暗自念道。

站这么远都能听见?

看着那青年投过来的眼神,莫名的一慌。

结果那青年只是一笑,就回过了头继续向着大路走去。

混混这才回过了神来,再去找却已经不见那个青年的踪影了。

时隔多年,再一次回到同样的一个地方的时候总会有很多特别的感受。具体该是些什么,也说不清楚。

不过对于这青年来说应该是颇有感触的,他看着那城中的街道,路旁的人从他的身边走过,一切就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一样。

青年一笑, 心中暗自想道,这或许就是人之将死的感触。

他此次前来,是为了杀了那秦王政。

而秦王政的身边却是有一个他根本无法企及的剑客。

他最多只有出一剑的机会,但是没有活着的机会。

不过这一次,不只是受人所托, 成全那众国安定, 也是他自己必须做的事情。

他本是卫国人,当年卫国城破,秦国的士兵攻入的那一日,他是不会忘的。自己的妻子被秦人掳走,说要送与那秦王政。

从那时起,他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归处了。

手放在了身后的剑柄上。当年,用尽卑劣向那一人求来的那一剑,他用了数年去练。如今却是一已经练成了,和那人说的一样,这一剑,他用不了几次。

为了达到快的目的,这一剑的内息运转非是正常,根本不适合他。不过只是快,就够了。

他身后的那柄剑微微抽出了一丝。

两旁的路人没由来的觉得空气一凉,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青年身后的那柄剑的剑身露出了半截,剑身之上仔细看去,却能看到那剑身之上居然凝练着一条血红色的细线。

“森。”一声轻响,剑被重新收回了剑鞘之中。

青年人继续走着。

说起来好笑,他来的路上曾遇到一个老人,老人看着他的剑,让他自己小心。然后又自言自语,说天下的三把凶剑,他是已经全找到了。

······

盖聂正在家中抱着自己的手中的长剑调息,他正在参手中的这把剑。

按照师傅所说,每一柄剑都是不同的,需要他自己去悟。等到他参透每一把剑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再需要剑了。

他问过师姐,怎么参透每一把剑,他自认为,师姐的剑是要比他强很多的,想来定是有她自己的见解。

结果师姐笑着看着他,说当你一把剑都参不透的时候,你也就都参悟了。

他听不懂,但是他心中认为那应该是一种和师傅截然不同的境界。

当然,他是没有想过,他师姐是在忽悠他的。

门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

盖聂的眉头一皱,抱着剑睁开了眼睛。

门外,他能感觉到站着一个人,但是气息很弱,想来是用了敛息的功夫。

是何人来他的门前敲门,却还要用着敛息的法子。

盖聂疑惑地走到门边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青年,身上背着一个行囊和一柄长剑。

“是你?”盖聂认识对方,而且曾经打听过对方的一些消息。

“盖兄好啊。”那青年笑着说道:“打听你的住处还真是不容易。”

“嗯。”盖聂让开了门:“我该是叫你姜庆还是荆轲。”

进来的青年僵了一下,又笑了笑:“就叫荆轲吧,姜庆不过是的当年流离秦国之时用的名字。”

“那,荆轲。”

将门重新关上,盖聂站在荆轲的背后:“你来这里,做什么?”

荆轲回过头来,脸上却是一副少见的认真的神色。

“我来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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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楠站在嬴政的身前,看着嬴政给她的竹简。

“魏国大梁难下?”

如今历史上的荆轲此秦却是没有发生,秦国和燕国暂时还是联盟关系。所以秦国没有率先攻燕,而是集中兵力攻取魏国和赵国。

这几年间,赵国的兵力在王翦的攻势下溃退不止,但始终没有得以完全将其覆灭。

而魏国由蒙武带着蒙恬、王贲两个小子围攻大梁。

但是大梁城作为魏国之都当年建城之时就是以易守难攻为目的,城墙高大,城中更是水网密布,既可与周边的驻城互通运输补给,又可有效的阻挡攻势。

就目前而言想要攻下大梁城,恐怕非是一朝一夕之事。

本以为战国末年,除了个别之外其余的众国已经难有再和秦国抗衡之力了。

但是六国毕竟是六国,没有一个会是易予之辈。

她终归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一些。

“是。”

“顾先生,可有什么看法?”嬴政握着手中的笔,看起来也有些苦恼。

如今的秦国虽然国力较之其他强盛许多,但是也经受不住长时间让两支大军征战在外。

若是不能此番攻下大梁,让魏国有了喘息之机,日后恐怕只会更加难办。

顾楠无奈地将手中的简书合上,大梁城却是如历史所诉一般水网纵横的。

一时间没有回话。

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但是最后她还是抬起了头来。

“大王,可用水没大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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