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雪夜凶杀

屋外风雪交织。

每一片雪花都似锋利的冰刃,无情地舞动,切割着夜的寂静。

浓重的血腥味让原本安谧的小屋蒙上了一层诡森。

啪嗒!

男人手中的血斧掉落在地上。

望着地上女人的尸体,张云武目光呆滞,赤红的眼睛时而清醒,时而迷茫。

他如行尸般拖着半瘸的腿,踉跄地推开窗扇。被寒风裹挟着的雪花如白色的箭矢,铺天盖地般的刺向男人粗糙黝黑的面孔。

妻子的尸体已逐渐冰凉。

从断颈喷溅出的黏腻腥红,漫过了贴地的头颈一侧。

“贱人……”

温热的泪水从男人猩红的双目里缓缓淌出,落在被女人抓裂的伤口上,阵阵刺痛。

“你个贱人!为什么要背叛我!”

张云武怒捶着窗沿。

眼前恍惚浮现出妻子温婉贤惠的模样,紧接着,又变成了一具具让人作呕的模糊的淫乐场景,搅的男人大脑剧痛无比。

仿佛无尽的怒火,从记忆深处不断地喷发而出。

“儿啊……”

床榻上的枯瘦老人吟呻出声。

老人的呼喊让张云武充血的眸子再次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回头望着奄奄一息的老母亲,像是一个犯错无助却又包含迷茫的孩子。

张云武颤抖着嘴唇想要开口,但随即那灵魂深处的无尽熊熊恨怒之火如星火燎原般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耳畔里不断萦绕着靡靡诡异的佛吟魅音。

男人神情痛苦而又狰狞。

他拿起斧子。

“娘,儿子如今杀了人,不能再给您尽孝了,咱娘俩一起上路吧。等来世,再报你的养育之恩……”

这时,张云武凶狠的眼睛骤然盯向外屋门口。

门外廊下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准备逃跑的姜庆。

原来方才姜庆情急之下并未逃出屋子,而是躲在木柜后面,等待时机逃离。

结果却看到了凶杀一幕。

姜庆整个人都吓傻了。

本想着趁着张云武不注意溜之大吉,却被对方发现。

望着那双嗜血的戾眸与滴血的斧子,姜庆脸色发白,喉咙发干,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刺骨的恐惧从内心深处往外汹涌着。

在男人怒视下,他竟连动弹都不敢,双腿直打摆。

仿佛面对的是一尊巨灵神。

无上威压笼罩而来。

“是你!?”

“原来……是伱!!”

张云武眼里充满了怨恨恚怒,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让人不寒而栗。

姜庆颤栗结巴道:“表……表哥……我……我和表嫂什么都……都没发生……我发誓……”

“姓姜的!”

“老子宰了你!!”

望着挥来的巨斧,姜庆吓得魂飞魄散,本能的求生欲望克服了恐惧,转身就要逃。

他也算是修行人士。

但相比于张云武这位底子扎实的二品武夫,他不过是堪堪入门到三品之境。

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磨练轻功上,用来逃跑。

可是这一刻,让他平日引以为傲的轻功并未拯救他。

随着后背传来一阵剧烈刺痛,姜庆喷出鲜血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随后脚踝一紧,整个人如鸡鸭般被倒提而起,重重地摔进屋子!

惨叫声还未涌出喉咙,锋利的斧子再次劈下!

双腿在膝盖处竟齐齐砍断。

剧痛之下的姜庆双目突出,直接当场昏死过去。

红眼的张云武抡起斧子,准备对着姜庆的脑袋砍去,忽听一道熟悉声传来。

“老张!”

张云武愣了一下,凶狠的面庞浮现一丝恍然。

娇小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进屋子,厉南霜一把摁住张云武的肩膀急声道:“二牛,你先冷静一点,你妻子并没有死,她——”

少女话还没说完,张云武挥起斧子朝着厉南霜劈去。

厉南霜面色一变,侧身闪躲,结果被男人甩了出去,砸在木柜上,哗啦作响。

“老张,你清醒点!”

跟来的姜守中大喝道。

见张云武持斧劈来,厉南霜身体旋转,一个“鹞子翻身”,手中大刀平掠挥出,与斧子碰撞在一起,溅出璀璨的火星。

张云武手里的斧子直接被劈成两半。

但由于由内向外急遽膨胀的浑厚气劲太凶猛,也将厉南霜震退了数步。

少女暗暗吃惊,“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大的力气?”

顾不得多想,厉南霜将墓刀平置面前,以蛮牛冲撞的姿态狠狠朝着张云武撞去,直接将体型超过她两三倍的男人隔着宽厚的刀背压倒在地上。

“千斤坠!”

厉南霜咬牙施力。

隔着刀身,死死压住对方。

张云武粗喘着欲要起身,身上的墓刀好似有千斤之力,这让他愈发狂躁起来。

“帮忙!”

厉南霜娇喝。

姜守中不知道该怎么帮,总不能拿出火铳对着老张脑袋就是一枪吧。眼见厉南霜要压不住,干脆自己也扑上去,以叠罗汉的方式压在了少女娇躯上。

厉南霜一愣,气炸了,“我没叫你!我叫他!”

少女朝着门外还在打坐调息的风忆尘怒吼,“用真玄山的静魂符!快!”

然而门外无人回应。

也不知道风忆尘去了哪儿,没了踪影。

张云武挣脱的力气越来越大,嗬嗬喘着气,口齿间溅出血沫,几乎就要掀翻墓刀。

喊叫几次无果,双臂痛麻的厉南霜有些坚持不住。

猛然她想到了什么,急声对姜守中说道:“我身上有‘凝心膏’,你拿出来抹在他眉心处!”

身上?

姜守中望着少女玲珑娇躯,有些迟疑。

这不妥吧。

“快啊!”

额头沁出密汗的厉南霜厉声催促。

望着发癫发疯的老张,姜守中只得伸手进少女的衣襟寻找所谓的“凝心膏”。

不知怎么的,姜守中想起了今晚的月亮。

很圆。

——

月光如水,洒在连绵起伏的沙丘上,铺就一片柔和的银色波纹。

沙漠里,一位赤脚的苦行僧人正默默前行。

僧人面相衰老,身穿一件磨损的袈裟,颜色已经褪得难以辨认原本的模样。

他的双眼是瞎的。

蓦然,瞎眼老和尚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面色倏然一变。

他抬起头,那双无眼珠的窟窿“看着”天象,喃喃道:“金刚怒目,生死炽然,诸余罪中,杀业重生……徒儿危矣!”

瞎眼老和尚立即盘坐于地。

他伸出手掌,顺着自己的心口位置轻轻一划。

然后,竟将干枯如树枝的手伸进鲜血溢出的皮肤裂口里,掏出了一颗沾染着金色血液的心脏!

和尚一手托着心脏,另一只手屈指轻轻敲打着。

宛若在敲打木鱼。

瞎眼老和尚念念有词:

“苦恼无量,发大乘心,普济一切,愿代众生,受无量之苦。徒儿劫难,为师……当剖心沥血而救。”

“我佛慈悲……徒儿静心……”

老和尚不断用手敲打着自己的心脏,气色虚弱。

木鱼声逐渐响起,而后又连绵不绝,如同细雨般洒落在荒漠每一处角落。

周围沙砾渐次而起,静静漂浮。

不知不觉竟凝聚成了一尊巨大的佛祖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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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两章合一)

未等姜守中找到所谓的“凝心膏”,原本狂躁如凶兽的张云武忽然停止了挣扎,令人心悸的赤红色双眸也开始逐渐恢复清明。

“师父……”

男人轻声喃语,眼角滚下两行眼泪。

厉南霜心下虽然疑惑,但察识对方身上的戾气已经褪去,总算松了口气。

这家伙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不应该啊。

一个二品武夫之境,还没到那层次呢。

心中疑惑的厉南霜忽然发现姜守中的手还在她衣襟里翻找着,少女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情急之下给予对方的命令是多么的不妥。

尽管隔着内衫,仍能清晰感知到姜守中手上的温度。

一布之隔,极是亲密。

如抹了胭脂般的红晕爬入少女领中颈根,厉南霜轻咳一声,尽量装作平静的说道:“不用找了,二牛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

姜守中一愣,看向老张,对方果真恢复了清醒。

姜守中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别找了!”

见男人傻愣愣的还不知道将手拿出去,厉南霜恼怒的神情透着一股平日豪迈少女罕见的羞意,更添丽色。

姜守中醒过神,如触电般的忙将手抽出来。

两人无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氛围。

“那个……”姜守中一脸窘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手间似有一股混着肌肤香泽的香甜气味钻入鼻间,嗅得人心魂一荡,忙定了定神说道,“确定老张没事了?”

厉南霜俏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会,再三确定张云武无碍后,才收起墓刀,怒声道:“你这头二牛究竟怎么回事,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人,以前也没这么冲动啊!”

杀人?

神情茫然中的张云武总算拉回了魂。

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场景,他面色瞬白,急忙起身冲向血泊里的温招娣。

“放心,那是真玄山的纸人傀符,你媳妇没事。”

厉南霜喘了喘气,然后怒瞪向姜守中,语气罕见生气道,“姜墨,你到底在搞什么,明明可以早点阻止的,为什么要搞成这种局面!”

姜守中没有吭声,拿着半截燃烧的红蜡来到温招娣的尸体前,将其点燃。

尸体迅速燃烧,变成了一堆灰烬。

“地上的是鸡血。”

姜守中拍了拍老张的肩膀,“在伱砍下斧子的那一刻,人就已经换了。”

老张木然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厉南霜把昏迷中的温招娣抱进屋内,丢给张云武,“她体内的药性我已经驱除了,你放心,全程我都盯着,姜庆那王八蛋碰都没碰到。”

望着妻子憔悴惨白的秀颜,张云武嘴唇颤抖,自责无比。

姜守中将方才的场景在脑海里仔细过了一遍,确实与梦镜里的画面无异,暗暗道:“也不知道这种狸猫换太子的戏码,究竟能不能通过水月梦镜的考验。”

不过,眼下还有危机要解除。

“我为什么不提前救人,是因为我要等真正的幕后黑手自己出来。”

姜守中淡淡道。

“真正的幕后黑手?”厉南霜一头雾水。

“看起来这一切似乎是姜庆造成的,但其实,他也不过是个被利用的棋子而已。真正制造这场悲剧的,另有其人!不,应该是另有其妖!”

厉南霜听迷糊了。

姜守中朝着张母的病榻缓缓走去。

“让我慢慢给你们顺理,你们就会发现,近段时间所有发生的一切,幕后都有一个潜藏的黑手。

初一那天晚上,我和老张三人去喝酒,回来的路上陆人甲发现有个女人掉进湖中,于是我们去救,结果那女人是被妖物追杀。

老张杀了那只兔妖,可谁也不知道妖物偷偷在他身上放了一瓶妖气,被老张无意带回了家。

温招娣因为之前知道丈夫打算私买妖气要给婆婆治病,以为是丈夫偷拿的,便没有声张,给婆婆偷偷服用了这瓶妖气。

而与此同时,京城来了一位采花贼,便是姜庆。

他与赵万仓的妻子偷情,被赵万仓发现,一怒之下赵万仓杀了自己的妻子,并抛尸于郊外云湖之中。结果,被恰好逃出去的兔妖残魂附其尸体上。

后来,又发生了葛大生威胁温招娣,结果被反杀的案件。

而这起案件最迷惑的点在于,在温招娣杀死葛大生后,便有一只妖物立即出现,将葛大生的心脏给挖走,以润养妖魂。

这只妖物是从哪儿来?

要么它一直躲藏在无风观,要么是偶然遇见,要么……它一直在暗中跟随温招娣。

我调查了无风观多次,确定妖物之前没有潜藏过。要说是偶然遇到,可我也查探过周围,无任何痕迹。所以,妖物肯定是一路尾随温招娣而来。

它对温招娣的行踪了如指掌。

由此可以判断,妖物大概率就在老张家里!可是,只有这一个推论还不够。”

姜守中来到病床前,望着枯瘦如骨的张母,面无表情道:

“再说说那瓶妖气,兔妖复活后并没有逃离,而是来到赵万仓家里监视老张一家,试图拿回那瓶妖气。

说明那瓶妖气很不一般。

然而头儿和一个神秘人都检查过,那瓶妖气只是很普通的妖气,无任何异常。

可为何兔妖如此执念要拿回去?

唯有一个可能,暗中有人调了包!

温招娣给婆婆服下的妖气,和兔妖放在张云武身上的妖气,并不是同一瓶!

而这个人,也只有藏在家里才有掉包的机会。

很明显,那晚张云武回到家,温招娣发现妖气,将其放在柜子里。结果被家里潜藏的妖物发现,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偷换!”

姜守中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

“姜庆的出现,给了妖物一次尽早吞噬原主人魂魄的机会。

众所周知,一旦妖魂附体超过三十天,哪怕成功夺体,妖魂也会受到损伤。

于是察觉到机会的妖魂再次暗中设局,将姜庆当成棋子。打算制造一场悲剧来刺激原主人,使其魂魄不稳,继而成功吞噬。

所以,葛大生的掏心案,温招娣在药汤里下妖气,老张被兔妖盯上,包括今晚发生的一切,以及老张为何会变成这样……都是这只妖物在背后作祟!

这只妖隐藏的极深,这个家里唯有张母察觉到了,她想告诉我,可惜将死之人无能为力。

而此妖,便附身隐藏在……”

姜守中冷冽的视线,挪移到地上躺着的小女孩张玥儿身上,扯了扯嘴角,

“让小姑娘亲眼看着自己娘亲放浪的一面,亲眼看着父亲要杀娘亲,然后趁着她精神崩溃,神魂不稳的时候吞噬其魂魄,完美占据身躯,不得不说,你这招真的很高明。

既然都出来了,还赖在人家小姑娘身上做什么?你觉得,你还回得去吗!?”

随着男人话语落下,一声凄厉的惨叫猫声响起。

却是姜守中甩出一张提前从风忆尘身上借来的符箓,贴在了张玥儿的身上。

一缕猫状的魂魄被迫从张玥儿身上飘了出来,被符箓神力锁住无法动弹,怨毒的目光阴恻恻的瞪着姜守中,“你故意设局诳我!?”

屋内的厉南霜和张云武瞪大了眼睛。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妖物自始至终竟然潜藏在张玥儿的身上!

姜守中冷笑道:“怎么能是我设局呢,这一切可都是你的杰作。这叫作茧自缚?

为什么我没有给张玥儿准备纸偶?因为我知道,她是最安全的。她要是死了,你这只妖所作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最开始我怀疑过张母被妖魂附体,但很快打消了这个怀疑。

因为头儿当时给张母驱除体内妖气的时候,仔细检查过张母身体,不可能有妖物潜藏。包括后来出现的神秘人,既然能一眼看到张母身上的妖气痕迹,那么是否藏有妖魂,他必然也能看出。

按道理说,姜庆的计划很完美。等老张去淮兰湖祈福完毕,回来后,他早就将温招娣欺辱,并溜之大吉了。可偏偏老张突然提前回来了?

为什么他这么早回来?

我甚至都不需要问老张就能猜到,肯定你给张玥儿使坏,要么让她头疼,要么让她脚崴,要么肚子疼,迫使老张尽快回来,亲眼看到他妻子与别人偷情,对吧?

老张回来后就变得不对劲,而那段时间只有女儿张玥儿一直陪着他。所以很明显,你暗中给老张动了手脚,才让他如此失控。

可惜啊,你高估了姜庆的,也低估了温招娣,导致他们什么都没能发生。但最终让老张失控在女儿面前杀人,也算是完成了计划。”

听完姜守中的分析,猫妖狰狞的面容泛起浓浓苦涩。

就好比一个绝色女子裹了一层层的衣服防止泄光,结果没想到对方有透视眼,什么都看穿了。

猫妖懊悔不已。

若自己没有急着出来,这些人也会顾及伤到张玥儿,而不敢轻易下手。

至少它有了人质。

它望着张云武恨声道:“你说的都没错,我是给他动了手脚。因为我知道这个窝囊废哪怕真的看到自己妻子偷情,也不会动手,我需要激起他的怒火。可是他能有这么大的反应,是我没预料到的。”

“老子宰了你!”

张云武愤怒冲向眼前这个差点毁掉他家破人亡的妖物。

厉南霜拦下了他,“先等等,还有些问题要问。”

厉南霜凤眸盯着猫妖,冷冷问道:“你是哪里来的妖物,为何会附身在张玥儿身上?而且,你身上的妖气为何没那么重?”

后一句才是询问重点。

在六扇门捉妖不少,厉南霜还是第一次见看到如此奇怪的妖物。

就好像身上的妖气被清洗过似的。

可惜自从那场大病之后,她对妖气的天生感应时灵时不灵,没能如上次那样在酒馆发现那位红衣少女身上的妖气,不然也能早点阻止事态发展到这一步。

“你确定你们想知道吗?”

深知自己已成瓮中之鳖的猫妖谈起了条件,“将我交给六扇门,你们会有大麻烦。杀了我,你们也有大麻烦,不信可以试试看。

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是从哪儿逃出来的,而且我也会告诉你幽冥妖气的下落,以及曾经抓我去的那些人,在秘密搞些什么?

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会送你们一份大功劳。”

“你觉得可能吗?”

厉南霜脸色冰冷,“差点毁了我下属的家,就想着谈条件离开?我厉南霜不稀罕什么大功劳!我只确定一件事,在你背后还有没有人指使!?”

“把它杀了。”

姜守中忽然说道。

厉南霜一怔,疑惑看向男人。

杀肯定要杀,但如果这只猫妖背后真的有指使者,岂不是又留下了祸患?

姜守中淡淡道:“听它话里的意思,它是从某个地方逃出来的,可见附身张玥儿并非有人指使,而是一场意外。所以不能上交六扇门,也不能让它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样才能保护老张他们,避免招惹来很大的麻烦。”

听着男人冷静的分析,厉南霜点了点螓首,不再有丝毫迟疑。

在风雷堂,姜守中就是大脑。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猫妖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多嘴让对方看穿了真相,顿时后悔不迭,急忙说道:“我是被西楚馆抓的,他们从天妖宗偷来一瓶妖气,打算让一些妖魂附身在少女身上做实验。只要饶了我,我带你们去——”

猫妖被一刀劈的魂飞魄散。

姜守中望着干脆利落斩杀妖物的少女,有些无奈道:“它都已经开口了,不妨多听两句呗。”

厉南霜懵了。

看向男人的眼神想刀人。

“你不早说!”

少女忍住暴揍对方一拳的冲动。

姜守中讪讪一笑。

厉南霜冷哼一声,仔细检查了一番张玥儿的身子,然后服给小女孩一粒名贵的安神丹药让其沉沉睡去,望着凌乱的屋子问道:“现在怎么办?”

姜守中走到逐渐清醒过去的姜庆面前。

这位祸害了不少女人的采花贼此刻奄奄一息,双腿被砍,后背伤口致命,明显活不长了。

“救……救……”

姜庆连呼救的声音都极其微弱,哀求的望着姜守中。

姜守中蹲下身子,目光幽冷,“其实我是能阻止老张杀你的,但我觉得,你这样的人应该付出代价。活着把你交给官府,就有逃跑的风险,对吧。”

男人面露绝望。

“安息吧,希望下辈子你能投胎做头猪。”

姜守中轻轻合上对方的双眼。

在对方气息断绝后,姜守中在其身上摸索起来。

顾名思义——舔包。

果然采花大盗身上都有好东西。

一番摸索后找出了六张易容面皮,其中有两张是未拆封过的。

又搜出一些瓶瓶罐罐。

里面装着的东西,不用打开也能猜得出来。

而真正引起他兴趣的,是一本书。

“追风步?”

姜守中好奇翻看扫了几眼,发现是一本轻功秘籍。

没有太多犹豫,姜守中只将已经拆封过的易容面具和几个瓶罐塞回姜庆怀里,留给官府验证其身份,其他的全进了自己口袋。

感谢别恶心我啊、feng的坡道的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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