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传功

吴浪的确是为了传承他的道,带到这个修仙世界来。

但之前的那个舔狗传承,也就罢了.

乖徒儿再怎么出问题,哪怕因为他笑得太好看而被无数仙门追杀,甚至变成整个梁州修仙界的公敌,隔着万水千山,铁定影响不了我这里。

可这个呢?

他实在很害怕自己,现在乱搞绝地武士,会不会也被抓去游街,落得这一个下场。

“我风险好大啊!”

他神色有些忧郁,越想越愁。

但他实在感觉日子没法过了,才拿出这种压箱底的绝技,对哥布林使用。

他对自己的情况看得很清楚:

魔灾爆发,自己仅仅练气初期,变成野生没有背景的混血妖魔,在山上躲避战争,宗门又不能支援我,也只能靠着养哥布林阴差,培育一批绝地武士,看看能不能混点什么机遇。

吴浪继续研究哥布林,无视他们吱吱吱的惊恐叫唤,嘟囔道:“净身,这种事情,我不太想啊”

“虽然我小时候,农村里看过隔壁的大叔阉鸡的过程,可还是.”

“不过,它们智慧很低,只有相当于五六岁孩子的泰迪犬智商,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忽悠它们用欠费的智商让自己来”

毕竟,它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断了六根清净,才能身披袈裟,皈依吾门。

但是此时。

“这一尊仙人到此世来,只为传那一尊霸者的失传道统,为了拯救此乱世吗?平定这万世的灾祸!为苍生谋福?”

许心映闻言神色一下子恍惚了。

她开始品味着这些话,看着不断研究山精的师尊,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少女时期,父母被山精所杀,躲在衣柜里惊恐的看着那残忍血腥的一幕,那种恨使得她开始习武,进入镖局,护卫各种商队,陪他们专门走山路,就是为了杀这些路上拦截的山精。

一天又一天,一年一年,她机械性的杀戮除了恨还是恨,双手染血,却怒自己怎么也杀不尽这些怪物,解刨,追杀,研究,发现他们的生育繁殖能力,根本不是自己能杀得光。

也正是这种刻入本能的杀戮动作,才让她对于十几个练气三层的哥布林围剿中,竟然还能活下来,打得有来有回。

哥布林爆发的灾难,更是荆州老生常谈的难题。

无数仙人,修士,都解决不了,杀不尽,屠不光,就像是那些蚂蚁一样源源不断,却想不到还有这种方式。

杀戮不是上策。

——以仁止战,兼爱非攻。

让它们自己去改变。

高高举起文明的火炬,带给它们希望,教导它们礼义廉耻,让它们自绝祸根,而非使用蛮力,治理这个顽疾“兽灾”的答案,无疑是在那八字真言中:性盛致灾,割以永治。

她感觉这是命运的邂逅!

让自己遇到了这一尊宛若天仙圣洁的身影,让自己能够真正直视这一份仇恨。

见着这个俊美少年人阳光下的身影,竟然有种岁月静好,不忍再打扰的感觉。

这一副悠闲的景象,宛若仙境,忽然感觉好美!

许心映好感度+3

许心映好感度+3

“?”

吴浪撇了她一眼。

还是女弟子的好感度好刷。

吴浪还是没有太在意,自我安慰道:“我应该不会那么倒霉,让它们出去勾魂,只要不是太浪的话,应该不要被发现。”

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哥布林罢了。

除了有特殊爱好,正常的修士,谁会脱哥布林的裤子啊!!

他叹了一口气,开始专心致志忙着自己的活儿,把目光汇聚在眼前的实验上,心中暗道:“记得绝地武士,功法的运行路径,以及药浴的配方,灵材,分别是”

接下去几天。

吴浪开始进入工作加班模式。

一边修炼,一边研究新的阴差,晚上还抽空回到了第七峰看一看。

当然,也把这个便宜的新弟子,带回了第七峰,嘱咐了一些事情,就先不管她。

她资质不算好。

最起码,自己知道的各类功法,没有非常适合她的,她这两个命格不搭。

收下她属于实在缺人,只能临时抓壮丁。

自己需要一个人,混入各个城市中,帮自己探索一下消息,知道魔灾当前的战争爆发情况。

毕竟自己这一副模样,去人类城市,碰到修士,那是找死!

“这里是这就是仙门吗。”此时,倒是这个弟子,随着自己来到了宗门,看着黄泉宗的一切,越发心惊。

眨眼,一个月过去。

吴浪继续在一座荒山上的洞窟隐藏,安分守己。

天空中,偶尔有一名名修士御剑飞行,似乎在赶往什么地方的战争。

而吴浪本来就是个炼气期,再加上敛气阵,根本没有人能发现自己。

这一带,满山哥布林,自己的气息没有比哥布林强多少,能发现自己才有鬼了。

潜心修行!

潜心修行!

每天都是那么过的。

“差不多了。”

呼!

这一天,吴浪深呼吸一口气,此时已经抵达练气四层的他,看着自己的药材配方准备就绪,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初期的第一阶修行配方,基本都是非常普遍的药材。”

“毕竟,当年那一尊大佬,本来就是普通哥布林,在网上求助,各位大佬帮他设计的,自然是他身边都有的。”

他搞定了这一切之后,又回到了第七峰。

又久违的看了看大弟子那边的信息记录日志。

叮!

【您的大弟子,用炊饼接济寡妇,博得好感。】

叮!

【您的大弟子迎娶了未亡人曲莲儿,接盘成为曲羌的继父,每日辛苦劳累,妻子开始逐日不满,渐渐怒骂,儿子暴打,修为因此大增,心性符合,抵达练气六层圆满。】

叮!

【您的弟子缺少修行资源,以到隔壁县送炊饼为由,暗中探索了一处秘境,与人争斗,修为重伤,但满载而归。】

叮!

【您的弟子重伤,回来卖炊饼。】

叮!

【您的弟子惨遭家暴,被疯狂扎针,遍体鳞伤,修为暴涨。】

你老婆是容嬷嬷吗?

吴浪看着乖徒儿刘坪的精彩人生,神色变得也有些精彩。

“快不得下山之后,都不曾回第七峰,回来探望过为师一次,原来最近玩得那么刺激啊。”吴浪无语。

不过也是正常的。

一般修士投胎,必然迎来飞速成长期,哪有什么时间回来看一看?

这样随便回来,“睡眠”中的本体,不仅仅不安全,还容易暴露自己。

也就是邢晗晗这种大能,有了自己洞府,修为稳定,又动不动闭关个几年的大修士,才会那么闲。

呼!!

“乖徒儿,勾了他那一座县城的亡魂,已经划入他的地盘,他那边也算是有持续收入了。”

吴浪确认刘坪在暗中发育,也就不再理他了,开始办正事。

哥布林阴差的事,基本可以随时启动了.

那么,现在就是让这一位临时的工具人徒儿,去附近的城市,探索一下魔灾的消息,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于是,他在第七峰唤来了自己的徒弟。

“徒儿,我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一道法门,传授于你。”吴浪缓缓开口,开口笑道:“修得此法,你也算是可以踏足自己的修行之路。”

许心映却是心中激动。

她等这一刻好久了!

故事中的那一位存在,打破了自己命格开辟道路,实在惊艳。

不知道师尊会传自己什么功法,击碎自己那惨痛的命运与心结?

她满怀期待。

(本章完)

第58章 看破心魔,知命修命

第七峰。

院落里,一名少女跪下,十分有礼。

吴浪坐在高处的椅子上,观察了她一会儿,心道:“很显然,这是一名刀锋上讨生活的江湖儿女,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眉宇间有种煞气,是久经沙场的刀客。”

但所幸的是。

自己教导的这个功法.

并不算沙雕。

属于后世黄泉宗内,大众化的中坚功法之一,修行的理念接近经典传统仙法,所以自己放她出去,倒也不怕被游街。

虽然不算逆天,但这一份中庸对现在的吴浪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不惹事的平平安安最好,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现在,她才是全村人的希望!

我还指望她下山,作为自己的眼线,帮我黄泉第七峰,探查敌情,游走各大门派,知晓魔灾的各种战地实况情报,方便自己大战之后,去浑水摸鱼,勾人洗地.

此时。

吴浪并不说话,依旧在坐在椅子上喝茶,思维仿佛飘向远方。

而下方的许心映感觉莫名其妙。

这一尊仙人,不是说教我功法吗?

她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出声,就那么跪着。

时间。

一分一秒过去。

吴浪继续喝茶,没有搭理她,甚至开始修行自己的功法,在桌子上绘制阵图,锤锻命格。

下方,许心映眉目恭敬,耐心十足。

六个小时过去了。

许心映神态不变,依旧神色坚毅。

十四个小时过去了,吴浪去看了看山上圈养的哥布林鬼魂,研究了好几个时辰,又回来坐下。

跪着的许心映,神色仍旧看不出变化。

但显然已经疲惫了,承受着一种枯燥的煎熬,双眸没有什么神采。

十七个小时过去了。

二十四个小时过去了。

吴浪依旧在椅子上修行,仿佛下方没有人一般,甚至山下传来了声音,朗声笑道:“师弟,我又来拿彼岸花了。”

最近的邢晗晗,又经常来他的第七峰唠嗑。

按照正常发展,吴浪这个时候肯定很忙,下山初期,在仙门中作为一个孩童打基础,这是最被人密切监督的成长时期,根本不敢进入黄泉宗.

但是现在的吴浪闲得很。

“我进来了!”

现在的邢晗晗难得没有带自己的徒弟,被接上山的时候,看了一眼正在跪着的许心映,“哦,又招新人了?”

“是的。”吴浪点点头。

“她会那样笑吗?”她好奇。

吴浪摇头。

她顿时有些失望,又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是到荆州了吧,我在你第七峰上,见到那边的山精了,还被你围起来了,你打算抓来干嘛?”

山精,属于荆州特产。

吴浪也没有隐藏自己投胎到哪了。

更何况,自己也没有办法隐藏。

现在黄泉宗,就三座山峰,看一看黄泉路上的游魂,就知道新来的游魂来自哪个洲了。

“我抓这些山精的游魂,到第七峰是想研究一下。”吴浪只是回答。

邢晗晗若有所思。

果然啊!

以师弟这种善良、爱管闲事的性格,见到这种玩意儿,残害百姓苍生,袭击各处村落,肯定是于心不忍!

抓来研究甚至是他必然会做的事。

于是,她也没有多疑,拿了彼岸花的花苗和魂泥营养砖,也没有走,而是坐在旁边默默围观。

她眼力劲儿很足!

这个跪着的新徒儿,浑身疲惫,不知道跪了多久,如果不是一个灵魂,早就撑不住了。

而师弟这种人,好端端的折磨人,肯定是有事。

定是有好戏看了!

她就决定留下来看戏,甚至还自己坐下来,就在旁边翘着腿儿喝茶,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吴浪看了她一眼。

此人的好奇心之旺盛,难缠程度之夸张,喜欢装文艺大家闺秀的性格,也不是没有见识过,便直接没有理她。

不过,我荆州那么危险,魔灾爆发,你那边却在摸鱼,一片祥和,我真是太难了。

但这一位大佬,又不能跨海而来帮自己,只能来这里聊天。

眨眼。

已经三十四个小时过去了。

吴浪依旧在踏踏实实的修行练气功法,邢晗晗却已经打哈欠,百无聊赖。

而下方的许心映却渐渐表情有些变化了。

一种烦躁在心头不断滋生,渐渐压不住了。

实际上,她性格本来就很没有耐心,只是隐藏得很深,旁人甚至都觉得她好说话,亲和,实际上她在忍耐,努力和人共处。

可此时,她这种易燃易爆炸的性格已经到了界限,那一种隐藏深处的无名之怒在渐渐挤压胸膛,大脑不断充血,极端的情绪仿佛冲垮了她心里的大堤,化为滔天洪水,彻底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猛然之间,怒得站起身,指着吴浪鼻子怒骂:

“你到底要做些什么?”

“践踏我的尊严,折磨我?这就是仙门吗!?”

旁边的邢晗晗露出幸灾乐祸。

这新的徒弟好暴躁,好凶哦,指着鼻子骂。

反倒是吴浪缓缓合上手中的书页,坐在椅子上不气也不恼,淡然道:“你终于知道开口了吗?你终于知道生气了?”

“我??”

许心映暴怒的神色瞬间一呆,有些哑火。

“许心映,你可知道我见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一个冲动易怒的人,可你却时常隐藏着自己的真实面孔,压抑自己的暴躁,压抑自己的本心。”

吴浪的声音不大,却在她脑海中轰然一炸。

我易怒?

这点,她根本就无法否认。

她的确是极其暴躁的人,她曾经在十三岁的时候,砍了一个欺负她的街霸猪肉佬七十多刀,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遍地鲜血,之后被整个衙门通缉,逃跑了遥远的乡镇中,才能重新隐藏。

从那以后,她成为了杀人魔,总是在极端愤怒的时候,会失去理智,她就想要压抑自己这一份莫名其妙的暴躁,一直不想成为一个失去理智的人。

但师尊,好像早就知道看破了自己的伪装,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了.

“我为什么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愤怒?”她忽然忍不住问,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疑惑。

吴浪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开口说道:“久积成疾罢了,是因你的童年经历,让你的一股愤怒压抑积压太久了,反而成了心魔心结,还记得我说我这一脉修的什么吗?”

“知命而修其命。”她忽然呢喃。

当然还记得那个哥布林妖魔王的故事,那个人的怒吼,知道自己种族的命,又去渴望抗争自己的命。

当时就说过,这也是他们这一脉的路。

“那既然如此,你可知,你是谁?”吴浪又问。

“我当然是我。”她张了张嘴,本能的立刻回答,可是愤怒的自己,又是谁?

她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有时候很陌生,愤怒起来的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只野兽。

那样的自己像是哥布林一样,只剩下本能的野兽,去侵入,去杀戮。

“刚刚你怒骂我时,我还以为,你心中已经没有那一口冲动的怒气!”吴浪依旧神态温和,笑道:“怎么样,是不是畅快了很多?”

“是舒服了好多。”她没有反驳。

“忍过,才知苦楚。”

“怒过,方觉洒脱。”

“你刚刚的愤怒,让你得到了情绪释放。”

吴浪的声音平静,却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开始念前世的鸡汤文,“你的心里,住着一头怒猿。”

许心映沉默,彻底明白自己“愤怒命格”皆是童年阴影养成。

那时的她,躲在衣柜中面对灭门惨案,恨自己懦弱,恨自己不敢冲出,捂着嘴,掩着泪,压着心。

那以后,那一股想要冲出衣柜的怒火与不甘.就被压抑着,被彻底尘封了,直到十三岁的时候迎来了爆发。

“破命需破心。”

又一道淡然的声音重新传来,打破了她的低头沉思。

“我便逼迫你怒,露出本相。”吴浪说道:“但所幸,你压抑了那么久,心中仍有那一口怒气。”

“需知,你若是要修行,便要看破了这一个心中魔。”

吴浪冷眼看她,

“你接下去的人生,不要再自我束缚,你要怒不惧事!你要怒不惧死!你要只遵本心!要如你刚刚不惧死的怒骂我、嘶吼我、甚至要杀我一样,不顾后果,只遵循心中意。”

遵循心中的怒意?

怒不惧事。

怒不惧死。

许心映听着,渐渐神色变化,恍惚之中如遭雷击。

这些话语,仿佛一刀刀切开她的内心,剜开她血淋漓的肉,让她直视真正的自己,无数次夜晚的噩梦中惊醒,她全都在懊悔自己的懦弱和胆怯。

她无数次懊悔当年,自己应该冲出衣柜,哪怕被杀而死,和父母一样离去,也不用被悔恨萦绕终身那一股不计代价的怒意,才是自己真正心底所渴望成为的人。

那是她的心障,也化为了她的命格。

原来,这才是我渴望的命运?

她忽然神经质的笑起来了。

知命而修其命。

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一直都愤怒我自己是个懦夫,我在躲避自己。”许心映心中豁然开朗。

“谢师尊,教我入道。”

她忽然收敛神色,回复平静的少女神态,恭恭敬敬弯腰一拜。

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一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女子,变成了一个浑身散发暴躁凶意、仿佛怒目便杀人,一往无前的绝世刀客。

旁边的邢晗晗瞪大了眼珠。

这是

这个气息,又是破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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