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6天堂之论鸿门宴之艾瑞达人威力加强

第638章 6.天堂之论·鸿门宴之艾瑞达人威力加强版-加更【55】

(为“魚卧桃源”兄弟加更【5/5】)

最近几个月的德拉诺很热闹。

是物理意义上的热闹,因为被老维伦和薇拉拉女士召唤来的七支艾瑞达人氏族的陆续到来,让这颗星球上的“蓝皮子”的数量屡创新高。

卡拉波神殿甚至都住不下了。

但好在经过一年多的修缮,在德拉诺其他种族的帮助下,沙塔斯城终于重建完成,这就让那些追随光复意志迁徙过来的艾瑞达人不用在野外搭帐篷,或者长久居于星舰之上。

万年的流亡让艾瑞达人氏族养成了“旅行者”的习俗。

虽然各个氏族也有自己的驻地,但他们会把各自的星舰也作为家园的一部分,那里不只是载着他们航行的载具,更是保护他们的堡垒和用于抵抗的利器。

眼下的德拉诺星海真的超级酷炫,七个氏族的到来带来了四艘风暴要塞级旗舰,以及两个标准舰队规模的大小战舰。

因为德拉诺只是个小世界导致其星球轨道甚至无法允许这么多星舰长久停留,迫使擅长采矿的“奥罗纳尔”氏族不得不派出矿船在星系中找了个小行星进行改造。

这些离谱的星海氏族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就弄出了一个临时星港,位于德拉诺世界数个天文单位之外,作为艾瑞达“光复军舰队”的临时停泊地。

其实按道理说,七个艾瑞达人氏族拥有的星舰也不可能豪横到组成两个星海舰队的地步,主要是尚武的克罗库恩氏族太离谱,光他们一家就来了四艘风暴要塞级旗舰,以及十三艘杂七杂八的功能性护卫舰。

这还不是克罗库恩氏族的全部家底,因为要留下一些星舰保卫他们在星海中的家乡,所以他们的舰队只来了三分之二。

但这也足够震惊德莱尼氏族这群“土包子”了。

尤其对于伊瑞尔这个“小土包子”更是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内耗。

大家都是光着屁股从阿古斯故乡逃难出来的,凭什么其他氏族连星海舰队都有了,我们德莱尼氏族就凄惨到流落异乡,还差点被本地土著灭绝掉呢?

但这其实不是德莱尼氏族本事不行。

主要是当初离开阿古斯的时候,维伦就确认德莱尼氏族要成为其他氏族的“哨兵”,只要他们一直在星海中航行,吸引燃烧军团的注意,最少能给其他氏族争取到安营扎寨的时间。

事实证明,老维伦当初的决断是非常正确的,正是因为德莱尼氏族两万五千年的远行,才给了圣光军团最初发展起来的时间。

可以说,目前星海中幸存的艾瑞达人氏族都欠德莱尼人一份情谊。

而星海氏族的强盛也让德拉诺的玛格汉兽人们大开眼界,说实话,在亲眼看到其他艾瑞达氏族的强悍武力之后,那些曾对德莱尼人动过心思,但最终悬崖勒马的老兽人们一个个都脖子凉飕飕的。

这幸亏是当初警戒者苏醒的及时,组建了克乌雷之盟,把战争部落的野心给打爆了,要是真让黑手屠戮了德莱尼人,再把这群开着星舰在星海里和恶魔玩命的上古氏族们惹出来,德拉诺世界有几条命够他们用星舰主炮轰啊?

当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大家都是团结在以迪亚克姆圣人为核心的正义组织“克乌雷之盟”中的正义伙伴。

而且,如今人家玛格汉兽人理论上也有自己的星舰呢。

虽然是当初跟着伊利达雷一起伏击燃烧军团舰队抢回来的邪能战舰,虽然改造的很不彻底导致上面依然有邪能残留,虽然兽人中最聪明的家伙被派去跟着瞎子学习开飞船还没学会。

但那两艘停靠在星球轨道上的猎杀舰也是玛格汉兽人的财产,以后出去行走江湖也能吹嘘一句“俺们兽人也是正儿八经的星海文明”了。

七支艾瑞达氏族陆续到来让维伦和迪亚克姆都很忙。

他们需要接待每一支氏族的高层和领袖,因为两万多年的流亡时光让这些氏族都有了不同的习俗和禁忌,因此接待起来还挺麻烦的。

但迪亚克姆自有妙招。

只需要带着艾瑞达人领袖们先去拜谒阿古斯尊主,再让他们通过晶石记录远程看一看起源引擎,最后由老维伦出马把那个“格式化阿古斯”的大计划说一遍,就能让这些一心想着返回故乡的“保守派”氏族们干劲十足的加入他们。

这些在接到维伦一声吆喝就万里迢迢,披星戴月的赶过来的氏族们对于“回归”的执念之深刻根本无需怀疑。

他们是最保守的,也是最极端的。

更何况“格式化阿古斯”的大计划如今已经不是PPT状态了。

迪亚克姆带着铸光者战团在艾泽拉斯花了一年多时间的转战四方已经让万物统一场被关闭,眼下只需要等到艾欧纳尔的泰坦之魂归来,就可以拆卸那些泰坦造物了。

这等于在七个星海氏族到来之前,德莱尼氏族就已经独立完成了这个大计划的所有准备工作。

所以说老维伦这人确实能处,他还是和第二共治时期一样,将族群的重担全部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可惜让迪亚克姆有些失望的是,这七支氏族中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他的老朋友了。

在当初逃离阿古斯之后,最激进的战士们都加入了圣光军团,留在各个氏族中的老兵们这些年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逝去了不少。

每一次和当初跟随自己的老兵相见时,听着对方激昂的讲述与回忆,警戒者都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触。

两万多年了呀。

尽管自己是一路睡过来的,但在这一刻,他非常清晰的从这些同胞们的不同故事中品读出了沧海桑田的感觉。

事实证明,他和老维伦还有大主教们当初担心的事情确实在各个氏族中都有发生。

两万多年的时间太长了,哪怕对于艾瑞达人这样的永生者来说,这么漫长的时间也足够繁衍好几代人。

那些在星舰上或者在流亡驻地中出生的孩子们对于“阿古斯”已没有了特殊的感情,他们知道那是自己的故乡,但从未在故乡生活过的他们对其感知也仅仅是父辈口中的“神话故事”。

就如德莱尼氏族出现过“索克雷萨之乱”这样恶劣的群体背叛,其他氏族中这样的事根本不罕见。

从交友广泛的克罗库恩氏族的执政官那里,迪亚克姆甚至听说了好几个氏族都是因为类似的叛乱导致元气大伤,最终被燃烧军团趁虚而入。

而那些渐行渐远的“中立者”氏族们之所以疏远他们这些渴望光复故乡的保守派,其中少不了新生代上位的原因。

那些孩子们没有经历过父辈的人生与困难,他们出生在和平的星球中,对于“战争与和平”有自己的理解。

老人们不能说年轻人的理解是错的,但有些事情不亲身经历真的很难完整共情。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再不赶紧趁着“上古艾瑞达人”还在的情况下发起“光复战争”,等到这些真正在阿古斯生活过的艾瑞达人们逝去之后,星海中的流亡氏族们恐怕就真的只会把阿古斯作为远方故事中的美好名词了。

“不能再等了!”

在这一天的傍晚,迪亚克姆刚刚将克罗库恩氏族的几名领袖送入阿古斯尊主所在的神圣之地,出来就见到了维伦和薇拉拉女士正在讨论光复军的事。

迪克上前有感而发的对两位长者说:

“其他氏族没有响应或者缺乏交通工具无法及时前来,现有的七个氏族加上德莱尼和奥秘学者这两个发起者,我们的可战之兵数量已突破了三十万,这已经足够组成光复军的主体。

是时候发出号召了。

先知还有院长,我准备择日就将阿古斯尊主还在的消息通电所有艾瑞达星海氏族,号召那些还铭记故乡的同胞们准备从星海各处起航,向我们的故乡前进。

我从族人那里了解的越多,我心中的担忧就越是沉重,这场战争我们已经拖了太久。”

“总得等哈顿将泰坦之魂接回来再说。”

维伦安抚道:

“万物统一场的拆解是个重要的环节,待那些泰坦设施都被妥善装船后,这场远航必然会启动。”

“若能在光复战争开始之前,将燃烧军团的高层一网打尽,我们对阿古斯的突袭就会更加顺利。”

薇拉拉也开口说:

“艾泽拉斯面临着恶魔入侵,最少会有一名大恶魔君主主持,或许德拉诺世界也有类似的风险,我们得先在这里打一仗,用这一场胜利为族人同胞们祭旗开战。

而且,阿古斯尊主从七个氏族中回收意识碎片也需要时间呢。”

“嗯,是我冲动了。”

迪亚克姆点了点头,就在他准备和两位领袖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随着灵龙的嘶鸣,尤拉大主教贴着赞加海的海面飞掠过来,以非常酷炫的姿态旋转了一圈潇洒的落在了三位领袖身旁。

她大步上前,对三人说:

“卡拉波神殿收到了舰队信号,圣光之母泽拉和上将斯芙拉克斯的舰队已经进入了德拉诺星系,她们会在两个小时后抵达德拉诺星海轨道。

我们已经指引他们的舰队在奥罗纳尔氏族改造的临时星港中停靠,但圣光之母的座舰‘泽尼达尔号’会直接降落在德拉诺星体中。

那是一艘改造过的多功能护卫舰,就和我们曾经的吉尼达尔号一样,并不会造成世界引力的错乱。”

说到这里,尤拉停了停,她看了一眼迪亚克姆,小声说:

“您的‘小女儿’尤娜刚刚向我暗示,如果您需要的话,她可以驾驶着玛格汉兽人那两艘没有彻底改造的邪能猎杀舰,伪装成燃烧军团的猎杀者,在正确的时间射出一枚错误的鱼雷

呃,我觉得她有些极端了。

但仔细想想,与其等着顽固的圣光之母来到德拉诺和您大吵一架,不如让她中途‘不幸坠机’,这样双子大主教就有足够的理由顺势接管圣光军团了。”

这个提议让三位领袖彼此对视了一眼,维伦眼中闪耀着强烈的反对,而薇拉拉女士则眼神微妙。

两人的目光看向迪克,显然是要让警戒者来决定是否行这“不忍之事”。

“然而,圣光就是这么教导我们行事的吗?”

迪亚克姆没有丝毫犹豫,他摇头回答说:

“我们不能期待用错误的方式带来任何正确的结果,如果我们笃信我们所行之路是正确的,那么就要有允许他人提出质疑的胸襟。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在辨经的领域会输给已经走极端两万多年的圣光之母吗?

不必如此,让贵客们安全抵达吧。

维伦,麻烦你在卡拉波神殿准备一场高规格的接风宴,再请伊沙娜大主教将奥尔多神殿腾出来。

我可能要和圣光之母进行一次私下的交谈

不要有其他旁听者,我们要讨论关于‘安瑟’的秘事。

考虑到太阳神如今的状态以及泽拉作为‘安瑟长女’的身份,这场讨论毫无疑问会成为一件注定要被隐藏的秘密。”

“好。”

维伦应了一声,又用严厉的眼神瞪了一眼尤拉,让她和自己一起离开。

尤娜那孩子肯定没有这些心思,没准就是“坏孩子”尤拉在私下给出的建议,这家伙曾经可是塔尔加斯麾下的刺客庭精锐,专门在阿古斯世界的黑暗地带里活跃的“专业人士”。

她不做那些坏事,不代表她不会策划。

在维伦离开之后,薇拉拉女士轻声说: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亲自过去一趟。”

“嗯?”

迪克看向院长,后者轻声提醒道:

“如果你笃定所有活跃在物质世界的纳斯雷兹姆都是死亡永恒者的仆从,那么尤拉能想到的事,那名在圣光军团中供职长久的‘救赎者’洛萨克森一样可以想到。

如果你确认所有纳斯雷兹姆都怀揣着来自它们的主人赋予的一份任务,那么我猜,在目前这个‘光暗之战’开启的前夜,潜伏于圣光之中的爪牙或许也已走到了潜伏之旅的尽头。

尤拉提出的建议虽然极端,但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如果泽拉不幸死在了和你会面的路上

不管是谁动的手,这屎盆子就等于扣在了我们头上,永远无法清洗干净,而我们的‘光复军’和圣光军团之间的交恶就成为了必然。”

薇拉拉女士摇了摇头,说:

“我不希望局势向那个方向发展,但如果我是那位死亡永恒者,我绝对会在这时候激活那把隐藏了两万多年的‘圣光之刺’。

如果你想表达善意

还有比救人于危难之中更好的形式吗?

去吧,迪克,从死亡的阴谋中救下圣光之母,通过永恒者的爪牙向泽拉展示她所笃信的那份预言是何等的荒谬。

辨经?

傻子才辨经!

对于执迷不悟者,唯一的解救就是把不可否认的证据甩在她们脸上!哪怕她们自己不信,那些举棋不定的旁观者们,也会从其中感知到谁才代表正确的一方。”

“唔。”

迪亚克姆看着自己杀气四溢的院长,他感慨道:

“您不愧是上古艾瑞达人中的智慧化身,女士,连我都忽略了那个隐患,若无您的提醒,此番真要酿出大祸了。但既然要拯救,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酷炫’一点呢?”

“嗯?”

——————

“辛苦了,战士。”

正在驶入德拉诺星海的圣光舰队旗舰上,“救赎者”洛克萨森合拢着自己金光闪烁的双翼,对一名正守在登陆舱格纳库中的光铸老兵说:

“斯芙拉克斯上将派遣我来查看‘泽尼达尔号’的整备情况,圣光之母一会要乘坐这艘护卫舰前往德拉诺,完成与先知维伦和警戒者迪亚克姆的会面。

这是非常严肃的会面,将直接影响到圣光军团的未来,因此我们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长官,我们已经检查过这艘护卫舰了。”

那名老兵认真的说:

“每个环节都检查了好几遍。”

“当然,我信任你们,但我还是要履行职责再查看一次。”

金光闪闪的“圣光魔王”很真诚的说:

“希望这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整备。”

“不,长官,请您进去吧,您是我们的战斗兄弟,是圣光中的勇士,我们信任您就如信任自己的手足一般。”

“唔,感谢你的信任,伙伴,我对此深表感动。”

Ps:

本次加更结束,目前欠更:50.

下次加更时间:7.6

(本章完)

第639章 7星海上将的信仰之跃:曼!沃特坎哀

第639章 7.星海上将的信仰之跃:曼!沃特坎哀C

光铸舰队的统帅,圣光军团的星海上将斯芙拉克斯把自己关在禁闭室里已经整整五天了。

上将的副官对外宣称这是斯芙拉克斯女士受到了“圣光的启迪”,需要在安静的地方进行一番思辨和感悟,于是光铸者们纷纷为自己的长官祝福。

呃,圣光军团的战士们很少会怀疑彼此。

这并非轻信,而是源于纳鲁们作为节点而组建的“信仰体系”之间的精神共生。

战斗兄弟们在战场上可以将后背交给彼此,在日常生活中也亲如家人,他们深信彼此是在圣光的带领下为了一个共同的伟大目标而奋斗。

他们深信自己抛弃了人性中的自私与懦弱,自然也相信圣光军团中的每一个战斗兄弟都是可信的。

这种基于共同信仰的无条件信任固然可以在战争中为光之战士们提供强悍的战斗力,但也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副作用”。

正因为无条件的信任,导致一些坏家伙很容易在其中浑水摸鱼。

尤拉的男朋友马拉斯就是一个特例,这家伙是光铸舰队的一员,但他是罕见的没有接受光铸的上古艾瑞达人,虽然隶属于光铸舰队的后勤部,但总是趁着战争期间做一些“黑市买卖”。

按理说这事很容易被拆穿,但马拉斯硬是靠着圣光兄弟之间的互信,把自己的黑市买卖做的风生水起。

当然,马拉斯的一切行为都被纳鲁看在眼中,它们放任这种行为是因为,马拉斯这样的家伙与星界财团的人脉能给圣光军团带来很多情报上的优势。

纳鲁们虽然虔诚但它们并不傻。

在战争之中,它们也会懂得利用一些计谋。

总之,斯芙拉克斯上将的异常并没有在舰队中引发太大的讨论,然而事实情况要比副官的轻描淡写严重得多。

在禁闭室里,憔悴的斯芙拉克斯绝望的看着自己双手中破碎而暗淡的圣光。

这名圣光半神的道义.破碎了。

难以想象,经历了两万多年战争,毫无疑问拥有钢铁意志的星海上将在短短五天之内就以“精神内耗”的方式把自己折磨到了这种程度。

她双目无神,就像是内在已经被完全“挖空”,但却没有遭受任何生理或者心灵上的疫病侵蚀,就像是摇摇欲坠的高楼,只需要一阵风吹打就会崩塌。

然而若地基牢固,即便直面至高天的信仰拷问亦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纯粹是因为基于和纳鲁的精神共生让自己度过了两万多年的战争生涯,在接受那精神防护的同时,几乎失去了自我辨析的能力。

就和双子之前被迪亚克姆唤醒时的状态非常类似。

斩断和泽拉与其他纳鲁的连接总会引发这样的“心智塌陷”,就像是生活在封闭区域的人被迫直面外界一样。

当不再以纳鲁的意志和标准作为自己的人生信条后,斯芙拉克斯准将似乎一瞬间失去了人生的目标。她还是那个坚定的指挥官与战士,却已迷失在了“上涌”的自我之中。

她并不后悔这两万多年里的万古长战,然而现在的回忆中那些辉煌的胜利与惨痛的失败倒更像是在旁观别人的故事。

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自己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

还是说,自己的躯壳一直坚守在战争里,而自己的心智则蜷缩于纳鲁塑造的心灵高墙之后,拒绝着一切迷茫、思考与疑虑,将自己锻造为圣光需要的战士。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问题在于,那真的是“圣光”需要自己所行之事吗?

这样的疑虑在不断的翻腾,让上将这一刻痛彻心扉,她有太多的问题需要由自己来解答,然而在那之前,自己已坚定心智要为圣光奉献一切的道义却在一次又一次的拷问中悄然崩碎。

除了真正伟大而纯粹的道义,没什么别的目标能经得起如此高强度的自我质疑,即便是自诩钢铁般的信仰也不行!

更何况,在清醒之后,斯芙拉克斯女士也无法确定曾经的道义是否属于自己的决定,还是说,那只是自己在光中被引导所作出的属于他人的期待呢?

啊,这些问题太复杂了。

这五天的经历让上将感觉自己面对了来自虚空生物最恶毒的心灵攻击。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迪亚克姆在塑造至高天的信仰长阶时,确实向其中融入了‘忏悔’的概念力量,并将自己对于心之力和煞之力的理解都灌注于其中。

那玩意可是正儿八经的虚空大奥义,曾经最强古神亚煞极的拿手本领。

但凡还有点七情六欲就不可能躲过这奥义的试炼,想要免疫它的影响只能让自己不断经历拷问直至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然而问题是,那是生命原力的神话天赋啊,你让一个搞玄学的光之女战士去哪弄来那种伟力?

这基本就无解了。

斯芙拉克斯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她甚至隐约猜到了自己此时的状态就像是“感染源”,自己的质疑与反省很可能会“感染”到其他人,这也是她把自己关在禁闭室里的原因。

但她不能逃避接下来的事。

“砰”

敲门声在禁闭室之外响起,她的副官轻声说:

“女士,我们已经抵达奥罗纳尔氏族塑造的临时星港,圣光之母的座舰‘泽尼达尔号’即将出发前往德拉诺世界。维伦先知、薇拉拉院长和警戒者与其他氏族的执政官和大主教们都在那里等待我们,您作为光铸舰队的统帅必须出席。”

“我知道再给我一点时间。”

上将哑声说了句。

她在黑暗中给了自己一耳光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与仪表,在禁闭室的门打开的那一瞬,外部的灯光照入甚至让上将抬起了手去遮挡那光芒。

她感觉自己甚至有些“畏惧”眼前的光。

她曾认为自己是星海中的光明化身,要为那些被黑暗肆虐的世界带去圣光的启迪,但现在她已经无法和曾经那般坚定了。

她想到了“光葬”战术。

在那些死于炙热之光轰炸的世界之中,在那些被最璀璨的光芒挫骨扬灰的世界之民眼中,他们这些“光之民”和残暴的恶魔又有什么区别呢?

曾经的自己将其视作“必要的代价”.

“啊!”

上将捂住了额头,发出了一声痛呼。

她的副官急忙搀扶住了她,副官眼中倒映出的是一个憔悴无比的统帅,她追随了斯芙拉克斯女士一万多年,从未见过自己永远坚定如天界金的长官会“虚弱”到这种程度。

她似乎在五天里老了一万岁!

“我现在看起来一定很糟糕,对吧?”

斯芙拉克斯叹了口气,说:

“你会化妆,对吗?我要麻烦你为我简单的遮掩一下我的狼狈,不能让其他人看出端倪。”

“嗯,请随我来,女士。”

副官搀扶着上将迅速前往自己所在的舱室,但在她为洗了澡的上将化妆遮掩憔悴时,副官突然开口问道:

“您是在反省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吗?”

“嗯?”

闭目养神的斯芙拉克斯突然睁开眼睛。

她看向自己的副官,然后注意到了这位女战士眼中的血丝,她在这一瞬心中一沉。

她意识到自己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上将低声说:

“你也受到影响了?”

“嗯,在送您进入禁闭室后,我当天晚上就.”

副官停了停,压低声音说:

“我受到了‘感召’,神圣的至高天对我敞开了大门,那个该死的豺狼人霍格蛊惑我踏上信仰长阶,还说你创造了新的记录。

我.

我过于愚蠢的踏上了上去,在第104阶时摔了下来,我知道您承受的是什么样的压力,但更可怕的是,上将,受到感召的不只是我们!”

副官有些颤抖的说:

“虽然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我可以通过彼此的眼神交流肯定,这艘星舰中有最少三分之一的人都去过至高天了,而且大家无法克制朝圣的渴望,所有人都被影响了。

我现在怀疑那可能是虚空原力的鬼把戏,我们被骗了!

至高天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我们过去的战争都是正义且神圣的,那些被我们亲自下令光葬的世界都是有原因的!

它们无法被挽救了!

我们无法从恶魔手中救下他们,我们只能给他们一个最后的体面

您说对吧?女士,我们绝非邪恶到亲手施加毁灭的人,我们双手染血是为了保卫更多无辜者,我们和恶魔不一样,对不对?

您说句话啊!”

“够了!冷静点!”

斯芙拉克斯反手扣住副官的手腕,在对方歇斯底里的喊出来之前就捂住了她的嘴,她厉声说:

“不要再这么自我怀疑下去了,你已踏上了‘疑虑’的陷阱,至高天是真实存在的,泽拉女士也在那里。

但那个地方和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那里确实是圣光的圣地,那里代表着光之民永恒的神圣归宿,但很显然,至高天对于圣光的诠释与我们所行之路并不相同。

这或许只是理念的纷争,并不代表谁对谁错。”

“您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副官捂着眼睛,她叹气说:

“我快被逼疯了,女士,我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样,另外,我不知道您注意到没有,我们在离开至高天的那一刻,就断去了和泽拉女士的心灵链接。

那地方摧毁了我们引以为傲的心灵防御,让我们的心智处于最脆弱的状态,我无法想象这样的我在面对恶魔袭击时会软弱到什么程度。”

斯芙拉克斯沉默下来。

片刻后,她说:

“警戒者就在德拉诺,他是万日之辉的代行者,是至高天之主,我相信,我们能在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快一点吧,别让圣光之母等急了。

另外,你不要惊动其他人,用正常调动的命令,将所有受到影响的指挥官和战士都送入泽尼达尔号。

剩下的人留守在战舰上。”

“遵命!”

数十分钟后,一艘和寻常的纳鲁宝石飞船没什么区别的护卫舰离开了风暴要塞级旗舰,它闪烁着金色的流光,以极快的速度向德拉诺世界航行。

斯芙拉克斯女士坐在指挥椅上,她在愣神发呆,目光看着悬浮于导航台上的泽拉。

她已经无法和过去那样,在泽拉女士的歌声中与圣光之母维持毫无隐秘的心灵交流,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交流,毕竟这持续了整整两万多年,但现在骤然祛除链接后,斯芙拉克斯感觉到了非常不适。

不只是她。

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是如此,上将能注意到战士和指挥官们彼此交换的眼神,那些奇特的,带着某种深意的眼神。

所有人都试图和过去一样行动,但他们的神态表现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他们已经无法和过去一样亲密无间了,那种被强行塑造的“信任”随着纳鲁的精神庇护的断裂而彻底消亡。

这真的是至高天想要传达给光之民的某种概念吗?这样无法团结的个体真的能执行圣光赋予的使命吗?

上将对此非常怀疑。

“您看起来很憔悴,或许您需要休息?”

熟悉的声音在指挥椅旁响起,惊醒了神游天外的斯芙拉克斯女士,让舰队统帅扭头便看到了“救赎者”洛萨克森如往常那样背负着双爪站在她身旁。

这个“圣光魔王”那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说:

“是没休息好吗?将军,还是说,您的信仰感悟出了些‘问题’?”

“我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斯芙拉克斯信任这位光铸纳斯雷兹姆,对方可是圣光军团尚未组建前就已经追随圣光之母的“元老”,是被圣光之母亲手光铸的恶魔。

泽拉女士信任它,因此圣光军团也很信任这位独特的圣光魔王。

而且在过去两万五千年的战争中,洛萨克森用实打实的奉献证明了它对圣光的虔诚信仰,此时面对洛萨克森的询问,上将揉着眉心说:

“我只是遭遇了一些.嗯,精神困扰,考虑到你天生对于心灵波动的敏锐,被你发现也不足为奇,救赎者,实际上,整个飞船上此时的所有人都.

等等!”

上将突然愣了一下,随后眼神古怪的看着身旁的纳斯雷兹姆,她说:

“我让我的副官把所有受到影响的将士们纳入这艘船,你怎么在这上面?别告诉我,你也受到了至高天的召唤?你也被信仰长阶影响了?”

“至高天?信仰长阶?”

救赎者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随后若有所思的点头说:

“唔,有意思。”

“唰”

上将腰间指挥刀出鞘,精准的抵在了洛萨克森的脖子上。

事实证明,斯芙拉克斯的心智虽然垮塌了,但她身为战争英雄的敏锐依然在线。

她呵斥道:

“你到底在干什么?洛萨克森!为什么在没有接到调岗命令的情况下私自踏上泽尼达尔号?别告诉我,这是你的一次失误,在过去两万年历,你从未犯过这样的错误!”

“是啊,我在圣光中走得太远,我接受了光芒的拥抱并感觉到了发自心底的温暖,我被圣光照耀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我已忘记了我来自何方,又带着什么样的任务来到你们身旁,我的战斗兄弟们。”

救赎者这一刻有些怅然若失的叹气说:

“我曾告诉过你们,我为自己曾经是个恶魔而感觉到羞耻,我并没有欺骗你们,如果我有的选我一定会在纯粹的圣光中为信仰奉献我的一切。

可惜,圣光的颜色再辉煌,也只能在我这张‘画布’上涂抹出明艳,却无法改变我阴暗的底色。

我只是.

唉,我无法对抗‘造物主’,光下的我和那些行走于邪能中的恐惧魔王没什么不同,谈不上喜爱也谈不上信仰,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现在,该说再见了,我的兄弟姐妹们。

愿圣光救赎我的灵魂.如果,我真的有那玩意儿的话。”

“噗”

圣光魔王带着歉意而诚挚的笑容,主动将自己的脖子朝着斯芙拉克斯的利刃撞了过去,又在能量的爆发中化作一团金色的蝙蝠嗡鸣着消亡于原地,将那天界金点缀圣光水晶的胸甲砸在了地上。

就在那玩意落地的瞬间,一声巨大的爆鸣在泽尼达尔号的引擎中炸响,一起响起的还有泽拉的痛呼。

星舰行驶时,纳鲁是与飞船连接在一起的,飞船被爆破意味着纳鲁也会直接受到伤害。

在天旋地转的失控中,斯芙拉克斯被狠狠撞在了自己的指挥椅上,她朝着导航台上竭力撑起圣光护盾的泽拉女士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在这连绵不断的爆炸中与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主人”待在一起。

但随后一道璀璨的光芒就在他们眼前绽放开,以一种包裹的方式将正在爆炸的泽尼达尔号笼罩了起来。

战争权能·固守的施加让那些被卷入爆炸的光铸者们皆被保护于升起的圣盾之中。

斯芙拉克斯看到了那光中走出的身影。

这一瞬关于至高天的一切经历都在她脑海中翻滚起来,让她意识到了来者是谁。

迪亚克姆!

他在这险恶的背叛时刻出现了,就如两万多年前恶魔入侵阿古斯时的奋起,他又一次来挽救他们这些迷途之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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