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征调(求订阅)

“郑老师,我都还才刚来,什么思想准备都没有,您就突然和我说这么些,其实我心里的压力还是挺大的。”方子业回道。

郑大海的话,方子业是认可的。

你随便抓任何一个人问,只要不是极为奇葩的人,你问他当官的和当兵的到底谁更可爱,答案肯定是统一的。

华国各地但凡遇到什么灾难的时候,那些年轻人基本都是第一个冲上来的,没有一次例外。

“方教授,我这个人喜欢直言快语,不太喜欢各种弯弯绕,您别往心里去!”

“既然不喜欢,我们就随便闲聊,陈老医生还有一会儿才来。”

郑大海说完,抬起手看了看时间,很不专业地演戏:“哦,我那边还有点事,你们师兄弟两个坐一会儿吧。”

郑大海说着,就起身走了,显然是对顾毅格外满意。

顾毅将自己的白大褂挂起来之后,就重新靠了过来。

笑着说:“子业,虽然我没有在汉市,也听说了你现在混得极好,连专项研讨会都开了一次了。”

“一个字,牛逼!~”顾毅竖起了大拇指。

顾毅比以前稍微瘦了一些,但肌肉越发遒劲干练。

“师兄,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方子业还在犹豫,也在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师兄与郑大海等人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嗨,别提了!”

“这里一些退下来的兄弟们闲来无事,以帮我锻炼的名义,训得我是欲仙欲死。”顾毅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烟盒。

自顾点了一根后道:“而且他们还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抽烟,基本上就没有不抽烟的。”

“子业你要不要来一根?”顾毅已经吸了一口后才问。

方子业摇头:“这个东西,我真不会。师兄你自己来吧。”

“顾师兄,你在这里看起来也混得不错啊?之前我听王师兄说,有人带你去问话了,可把兄弟们紧张得不行。”

顾毅闻言,右手将烟从嘴里抽下的动作一顿:“王元奇是给你这么说的?”

方子业点头:“难道?这也是谣言?”

顾毅听完嘿嘿笑了两声,左手抓了抓前额的头发:“子业,不管你承认与否,在这里的信息渠道,肯定是比你在中南医院更加灵泛的。”

“从你自恩市回汉市后,疗养院就有心想要挖你,所以你的各种信息,都搜集得挺全!~”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听竹的事情,不过,从听竹那里着手的事情,又被一个大佬给压了下来。”

“这个事情,我们以后再聊吧。”

“子业,其实自从你开始搞出功能重建术的那段时间起,你就快成为鄂省政要的御医了。”

“不管你承认与否,每个人的家里都有老人和亲戚,人嘛,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越是到老,身体的隐疾就越多。”

“那时候我就把你的处境吐槽给了王元奇,只是我不知道,王元奇竟然会这么转达给你。”

“而如果要从你的圈子里跳出来的话,其实来疗养院,是你比较好的一个选择。”

“不然的话,你不管去了哪里,其实都只是换了个形式而已。”

顾毅这么说着,又摇了摇头道:“当然,其实你来了这里,也是换了另外一个形式。”

好的医疗资源是极为稀缺的,就方子业这种高端的手术术式,可以大幅度地改善一个人的生活质量,一般人怎么可能享受得到方子业带来的福利?

除非是医疗资源大幅度扩展之后,普通人才有可能分摊到一点。

当供不应求四个字出现的时候,最先供应的,都是特殊群体!

医疗资源,同样如此!

“所以,师兄,那就只能怪,我研发的这些新术式,太过于高端了?”方子业的心情倒是很平静。

教学的意义,在这一刻就具象化了。

正是因为供不应求时,普通人难以想象到,推广与教学,就可以让成熟的术式开枝散叶,有更多的人会了之后,方子业就不会只是一个特殊的香饽饽了。

方子业也才有更多的精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准确点说是太接地气吧!~”

“功能重建术啊,特别是下肢的功能重建术,多少行走不便的人,做梦都想从床上或者轮椅上下来?”

“而且中南医院的这种手术收费也不贵,几万块钱对于一些家庭,和我们花几百几千没什么区别!”顾毅道。

方子业这边已经泡好了茶,推到了顾毅面前。

顾毅赶紧嘿嘿一笑,道:“子业,你就别怪你师兄端架子了啊,这个东西,有点瘾的。”

按照道理,现在的顾毅,应该给方子业泡茶。

方子业随意一笑:“毅哥,我们兄弟们之间,都是很随意的,没有必要太过于矫情了。”

“我在!~”

方子业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很高调的声音给打断。

“小顾,有空吗?有空出去蹲几下?”

“今天天气正合适。我看到你往这个方向跑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远处走了来,进了大厅后,才愣了一下。

“道哥,我在会客,今天就不方便了,谢谢你啊。”顾毅忙站起来,给他散了一支烟。

叫道哥的人听了,就小声说:“那行,我过去找人打会儿游戏。”

而后又一瘸一拐地走了,他的左腿上缠着纱布。

顾毅道:“这位道哥,是今年在恩市抢险的时候,被石头给砸到了的,砸得稀巴烂,算不上毁损伤,但小腿的胫腓骨以及足部的短骨,可谓是粉碎了。”

“当时准备是想叫你来做手术的,但你是住院总走不开啊,就请了协和医院的齐巧文教授来了一趟。”

“但你也知道,碎成了这样子的骨折,哪里有那么容易好啊,现在他左脚基本上就没有多少功能。”

“那边还有一位,是商场着火之后去救人的,右腿烧伤的情况下,他愣是把一个少女从商场给抢了出来。”

“左下肢和左上肢三度以上烧伤,上肢已经截了,下肢勉强救活了,现在就这么大。”顾毅比划了一个圈。

也就是儿童下肢的大小。

“毅哥,你别说了,你这么说,我要是不来这里,就得遭受到良心的谴责了。”方子业回道。

如果要罗列的话,方子业有一大堆可以罗列。

中南医院的毁损伤患者就没有情况特殊的么?

货车司机,一家之主,上有老下有小,受伤了之后,还没有任何保障呢。

他奔波的时候家里尚且不宽裕,一旦失去了劳动力,全家估计都得返贫。

还有送外卖的,也已经谈婚论嫁了!

他们只是做错了题,不会读书,又不是做错了人,如果没有遇到方子业的话,还有机会成个毛线的家!

顾毅知道方子业想说什么,便道:“子业,那你现在做的手术呢?他们的故事呢?”

“你说一下。”

“无非就是,我已经好久没有走路了。”

“我每天上下楼都疼。”

“我好想去跳广场舞,我抱孙子都抱不了……”

“……”

方子业继续沉默,当然,过了一会儿,方子业又道:“毅哥,你如果把我留了下来,你到底有多少好处啊?”

“咱们都是兄弟,就直接讲呗?”

顾毅闻言一愣,而后尴尬地伸了伸舌头:“好处肯定有,钱不少,至少四五十。”

“最重要的是可以记功!这可是好东西。”顾毅比较模糊地回道。

方子业:“难怪毅哥要处心积虑地讲这么多。”

“不过对应的,来了这里,应该不怎么自由吧,毅哥你都好久没有来过汉市了。”

方子业以前在恩市中心医院的时候,还经常可以回汉市拜访老师,顾毅呢?

来了之后,就完全是从汉市失踪了一般。

“我不可以,我是个小卡拉米,子业你可以啊?”

“开玩笑,你来了这里,不需要值急诊班,上五休二,隔壁的那些教授,哪一个不是如此?”

“这里有特意值急诊班的一个班子,我就是那一批苦哈哈。”顾毅回道。

“如果你不能保证上五休二,我把我的头摘下来给你踢!”

顾毅现在说话的方式都有些毛躁了,如果是在以前,顾毅可说不出来这种话。

“那还是言重了。”方子业回道。

“……”

没一会儿,方子业就看到了陈老中医。

陈老中医,看起来比去年还要稍微年轻一点,穿着依旧是以前的那种老式布衣,进门之后就笑呵呵地道:“方医生。好久不见啊。”

顾毅在听到他声音之后,就赶紧站了起来:“陈教授。”

“陈老师。”方子业也站起来喊。

“坐坐坐,坐着说话,站起来干嘛。”

陈老医生也先坐了下来,在看到方子业和顾毅都坐下后,他恍然大悟道:“不对,现在我是不是应该叫方主任或者方教授了?”

陈老医生是看过方子业的履历的,因此,方子业被破格授予副教授和副主任医师的事情,他也有点印象。

只是,一年前都只是个小毛头小子的人,现在竟然已经成了副教授和副主任医师,也未免让他觉得唏嘘。

这种进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陈老?您要是这么叫的话,我就得叫您陈主任了。”方子业道。

陈老中医,以前可是华国中医协会的主任委员。就算是邓勇,或者是现在的创伤外科分会主任委员,估计也得恭恭敬敬的。

“小方医生,你和顾医生聊得怎么样啊?”陈老抿嘴笑道。

顾毅诚恳回道:“陈教授,对不起,我没有完成您交代的任务,我这个师弟他,太过于滑头了。”

陈老看了顾毅一眼:“你把我让你说的都说了?”

“还没有聊到这个方面去,主要是我的权限也不够,哪能信口开河呀。”

“再说了,陈教授,我也是子业的师兄,算是半个哥哥,我也得为子业多讨点,他毕竟对这里面不太懂。”顾毅一下子就站队到了方子业这边。

顾毅是会来事儿的。

比以前成长了很多,寥寥几句话,就很容易让人有一种亲和感。

方子业看了顾毅一眼,没有再说话。

陈老医生闻言,气得翻了翻白眼:“你这是吃里扒外啊。来了这么久,这反骨都还没有磨平啊?”

顾毅不再回话,只是低头回笑。

陈老医生就说:“方医生,你看这样好不好,你要是愿意来,你在这里带一个组。”

“临床课题,基础研究的课题经费,你尽量用,只要恰到好处,原则上没有上限,至于各种审批,那就完全不是事儿了。”

“你想要做什么研究,都给你做,而且,病源之类的你完全不用担心。”

“薪资待遇我不和你提,绝对不会比你现在的待遇更低。”

“另外,给你在恩市的正式医院里,再开一个组,你如果想出去溜达的话,你也可以去。”陈老医生道。

顾毅忍不住双手和双脚都狠狠一颤。

“咳咳咳!!~”

“咳咳咳!”的就开始咳嗽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突然之间没有抿住声门,唾液直接灌入到了气管里,完全就是被吓到了。

方子业闻言,马上回道:“陈老,我也没有这么多精力啊,在这里任职之后还在外面的医院再带一个组,工作时间得多长啊?”

然而,陈老所说的原则上经费没有上限,却是让方子业心动了的。

研究经费这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

方子业吃过没有钱的亏,那时候一份钱恨不得掰开十瓣来花。

陈老闻言道:“不至于不至于,方医生,你来了之后,肯定只需要做比较关键的手术,另外的时间,都是你去做科研、教学的时间。”

“方医生你不会觉得,你来了这里,是让你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吧?”

“不不不?”

“我们可以平调过来很多资源,不需要方医生你再分摊普通的工作量了。”

“当然,这些可能在初期,会有一些闲言碎语,需要方医生你慢慢地去克服这些困难,让别人信服才行。”陈老又补充了一句。

你想要有多大的权限,都需要自己去争取。

方子业闻言,又道:“陈老,那我的学生呢?”

“带来啊!~”

“我们有自己的操作训练室,有动物实验室,基础实验室你也都看过了。”

“我们这里还有比较完善的教学团队,很多基础的课程,都不需要方医生你自己去授课的。”

“甚至就连统计的团队,与医学数据分析相关的团队,也有很多合作,完全不需要方医生你操心。”陈老道。

“至于网络的学习资源,那就更多了。”

“哦,对了,我们这里还有免费的观影,只要是国内的电影,不管有没有上映,只要出来了,我们这里就可以看到。”

“至于娱乐方面,方医生你喜欢玩那种主机游戏吗?”

方子业一听,有些惊讶。

不过,方子业也有一些国防生的同学,听他们说,在部队里,只要是国产的电影,没上映之前,他们就先有了播放权,而且片源丰富,属于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了。

“很久没有打过游戏了,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陈老师,您所说的这些,我还要好好考虑考虑!~”

“我要和我女朋友商量商量。”方子业道。

陈老闻言说:“不用考虑,你来了之后,那位洛医生最好也是来,她的麻醉技术,我们这里的很多外科医生都觊觎很久了的。”

“看到对面的那些别墅没有?我现在就可以把钥匙给你,你们两个选一套自己住,除了所有权不能给你们,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另外,这里的食堂,那才是真正的口福。”

“你可以点菜的哦。”陈老诱惑道。

顾毅压低声音说:“国内很多菜系都有,厨师团队很高端的!”

“基本上,每个月有五个以上团队。”

还是有钱人会享受啊!

每个月有五个不同的菜系,这得是多会玩啊?

方子业以前从来都不敢想这件事。

不过,国内顶级的富豪,家里的厨师和阿姨都是好几十个,这么打一个疗养院,有几十个厨师,倒也不过分了。

“陈老师!~”方子业深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意动了。

其实从金宏洲那里,方子业就知道,自己以后在中南医院的日子不会很好过,至少自己还没有跳出那个圈子。

如果自己继续待在中南医院的话,依旧可以平步青云,但毕竟掣肘颇多。

一个中南医院,是顶不住那么大的压力的。

除非方子业往基础医学院去跳,脱离临床这个圈子,当一个科研人,再升到了顶格之后,再回到临床,那方子业才能海阔凭鱼跃。

中南医院是顶不住压力的,而方子业归于学术之后,也不会有人逼着方子业去干什么,因为汉市大学是可以顶这样的压力的。

汉市大学是不缺一个创伤外科医生的,但很缺一个医学相关的顶级科研人才!

“我想问问,我一个月能拿多少工资么?”方子业问得比较现实。

方子业也不想多,在这里,基本没有什么开销,一个月两万,方子业也就满足了。

“底薪三,加提成,给你按照军官的五险一金标准缴纳,一个月有六千的公积金。”

“这个提成,是按照你的手术量来算的。”陈老说完,而后又眨了眨眼。

道:“可以给你在汉市开一个特权通道,如果有什么比较中意的小区或者学区房的话,有专业的人可以帮你去谈。”

“谈个七八折应该不是问题,如果你在这里做得比较久的话,给你在东湖附近安排一套别墅也不是不行。”

“职称升级方面,以方医生你现在的技术,逢年限必升,至于教学职称的话,我们可以去和汉市大学谈。”

“科研的文章,你可以挂你现在的单位,但一些特殊的专利,我们要有优先使用权。”

“另外……”

“……”

方子业从恩市疗养院走出来的时候,恍然如梦一般。

真的,方子业真的感觉到了一个顶级医生的特殊待遇。

比起一年前,恩市疗养院拉拢他的条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陈医生,我回去考虑考虑,最迟今天晚上给你答复。”方子业道。

陈老笑着点头:“不着急,方医生,你什么时候给我答复,我们的征调什么时候就能到你的单位。”

“没有人不会同意的!”

军队在特训的时候,都享有特殊的路权,对于医务人员等专业人才的征调,只要当事人同意,没有多少部门敢拒的。

“谢谢陈老师。”方子业拜别后,就想要打车。

不过,方子业刚拿出手机,就有一辆小型的行政中巴车从停车场开了出来。

正好停在了方子业的身边。

陈老道:“我们没有专用的商务车,这是平时接送多人的车,比较方便通行,方医生,就让小董送你去吧。”

陈老口中的小董,也是四五十岁了,一看就是低调话不多的稳重中年。

方子业上车之后,只是说了酒店名字,他一个废话都没有多说,开车非常平稳地送方子业到了酒店门口后,耐心地开了门。

等方子业下车之后,他也只是对方子业一笑,没有其他的任何废话。

方子业回时,接近十一点。

可洛听竹还把自己捂在被子里,抱着手机在玩,哪里有写毕业论文啊。

听到方子业推开了门后,洛听竹的俏脸一红,而后赶紧爬了起来:“起床起床,今天都偷了这么久的懒!”

看着洛听竹要去洗漱,方子业赶紧道:“听竹,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洛听竹一边刷牙一边偏头:“师兄你说。”

“簌簌簌”洛听竹开始刷牙。

方子业就把与陈老中医商量的相应事宜讲了一遍,洛听竹刷牙的动作幅度越来越慢!

等方子业说完,她才赶紧漱口。

又簌簌簌地快速刷了半分钟后才说:“师兄你是想答应吧?”

“我觉得可以啊,有假就休,还可以出去旅游,周末双全,甚至连调休都可以不理会。”

“这待遇在我们国内已经是最顶级了!”

“公积金有六千?这比gwy高得多啊。”洛听竹回道。

“你想跟我一起来吗?那我们可就没有地方可以逛街,买东西都可能只能在网上买了。”方子业道。

洛听竹是爱逛街,爱吃东西的。

但恩市,说实话,逛街的地方非常少,就算是商场里的衣服款式,都是非常老的那一批。

“而且,你不是想读博士后么?”方子业问。

洛听竹道:“师兄,你是不是糊涂了呀?”

“在博士后流动站工作,需要固定的上下班时间和固定的地点么?”

“我只要有产出就好了呀?”

“到时候来一个出站答辩就行!”

“邓老师不可能不同意的,而且,根据你的说法,估计老师很早之前就要你来了,而且老师还劝过你好多次,应该就是提前看清楚了这一切。”

“只是可能,那个时候你的待遇和规格没有现在这么好。”

“老师也更尊重你的选择!~”

“答应下来吧,我觉得挺好的!”洛听竹道。

方子业闻言,敲了敲桌子,过了良久,才缓缓地点了头。

恩市疗养院,待遇高,福利好,工作时间少,距离家更近,科研启动资金多,科研资金也多,就算不能申请面上课题,方子业也不怕做不了研究。

手术量也不少!

这几乎是现状态下最完美的了,就是可能会辜负师父袁威宏出国为自己筹备的一番美意!

方子业于是就给陈老医生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陈老医生乐呵呵地答应了下来。

十五分钟之后,邓勇就给方子业打来了电话,语气平缓:“子业,你答应了啊?”

“是的师父!~”方子业回道。

“我觉得,很多东西,都还蛮好的,而且也没有说明要我断离与外界的往来,学术会议我可以去,想要回来也可以回。我觉得挺好的!~”

邓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答应了挺好的。”

“好好干吧。”

“唉……”邓勇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深深地抽了几口气。

估计是现在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自己带出来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学生,结果自己却无法护住,只能让方子业先去借居于他处得到庇佑。

邓勇的心里能好受才怪。

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他又有多少的手段?

他如今甚至连给方子业足够科研经费的能力都不足了,如果还要把方子业绑在身边的话,就是害了他!

这一刻,邓勇也终于是彻底理解了那句话。

如果说,你的家境和权力不是特别顶级的话,你拥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儿,并不是一件好事。

小儿持金过闹市!

“师父,我可以随时回来看您的!~”方子业回道。

现在,方子业年纪也不小了,也成长到了一定的地步,所以,就不能总是想着师父可以给自己遮挡一切了。

换一个工作环境,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也是对老师的一种减压。

“早点回来。”邓勇只是这么讲了一句。

“我来电话了,我要去处理一下。”邓勇道。

邓勇不是说自己要接一下,而是说自己要去处理一下,估计是挺麻烦的。

当然,再怎么麻烦,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该遇到的事情,还是得遇到。

“好!~”方子业这般回了一句。

再过了半个小时后,方子业与洛听竹在一家饭店吃午饭时,顾毅也给方子业打来了语音电话。

“子业,恭喜你啊,你拿到了疗养院几乎是顶级教授才能够拿到的权限。”

“而且你进来就享受军官待遇了!”

军官依法享受相应的政治待遇、工作待遇和工资待遇、住房待遇、免费医疗待遇、疗养待遇、保险待遇、休假探亲待遇等生活待遇……

“难道你不是?”方子业问。

“我现在还不算!这个子业你以后再详细了解吧。”

“不过其实你也不用了解太多,你来的只是恩市疗养院,这里又不是正式的军医院。”

“不过这个地方又蛮特殊,所以?你也是比较特殊的那一类。”

“终于有个兄弟可以作为依靠了。”顾毅的声音很开心。

……

挂断了电话之后,方子业才知道,顾毅是没有办法享受什么别墅待遇的,他只能住楼房!

而且,顾毅的工资待遇,也不是很高,就是福利比较可以,他的待遇,相当于是正连,还得慢慢升才行。

洛听竹道:“师兄,我的手续就不着急吧,反正我在医院里的存在感也没那么高。”

“都行。”方子业回道。

“这么一来,我们的假期又可以延长至少半个月了,正好我们可以慢慢游,慢慢玩!”方子业笑着道。

洛听竹点头:“……”

时间如水,时间一晃,又是二十多天过去。

十一月二十九日。

方子业和洛听竹二人就从汉市的机场,打车赶去了中南医院。

十一月三十日就是周五,方子业得去中南医院里,跑一下最后的程序。

方子业现在要走的程序还不是征调,而属于是借调。

方子业的档案不动,依旧是中南医院的医生,但是工作单位出现了变动,这种手续,其实跑起来挺麻烦的。

不过,有了陈老中医等人的安排,方子业要做的就是签字。

“听竹,你先去收拾一下行李,等下我们请一个搬家公司,帮我们把东西放到新房子去之后,我们就去恩市。”

“你和你的老师都说好了啦?”方子业道。

“说好了,曾老师同意了的!”

“不过我得毕业之后才能去了,毕业是大事啊,我相信陈老医生他们也都能理解的。”洛听竹道。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我可以好好地写一下论文,还有就是做一做基础的解剖。”洛听竹笑着回。

两人别过,方子业就直接走向了中南医院的行政大楼。

院长办公室。

方子业的材料以及签字的表格,现在寄存在了这里。

方子业提前就和王兴欢院长通了电话,所以,方子业来时,王兴华已经是忧心忡忡地在里面等了,只是面色不是很好。

“王老师!~”方子业敲门后,还是规规矩矩地走了进去。

王兴欢抬头看来,深吸了一口气:“坐,小方。”

方子业坐下,道:“王老师,我是来签字交表的。”

王兴欢道:“子业,你是怎么想的呢?难道是医院给你的待遇还不够好?或者是,工作中,出现了什么难处?”

“我打电话仔细问过了杜主任还有你的老师邓主任,也没有听说你受了什么委屈啊?”

方子业当然没有受什么委屈,好吃好喝好待!

就只是,方子业没有了相对的自由,被另类‘圈养’起来的高级医疗工人而已。

“王老师,不是医院和科室的待遇不够好,而是因缘巧合,所以想暂时换一个工作环境。”

方子业是不能向王兴欢吐槽的。

而且事情已经认定,方子业也不可能回头。

“子业,你要去的那里,可不是什么善地啊,搞得好还行,如果万一出了一点纰漏的话,麻烦无穷啊!”王兴欢回道。

方子业道:“王老师,现在的医患关系,哪个地方都比较紧张的。”

“这是我们每个人都必须要面临的挑战。”

说得好像科室里的那些手术如果效果不好,就挺好处理似的。

“不想再留下么?已经决定好了?”王兴欢问。

“如果你还犹豫的话,我可以帮你把这个手续给拒掉的。”

“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王兴欢实话实说。

只要方子业现在同意,他是可以把程序打回去的。

方子业说:“王老师,谢谢您,但我这么考虑了,肯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而且,以后我肯定还会回来工作的。”

方子业要去疗养院,还有更深的意思。

目前,创伤外科的技术巅峰其实就是在军医医院,方子业去了疗养院,可以享受到最好的技术资料。

只要方子业学得会,那么这些东西,方子业都是可以带出来的。

带进了自己脑子里和手里的东西,别人是抢不掉的。

当然,方子业同样清楚,可能进去容易,想要再出来,难度又很大。

但船到桥头自然直。

到时候肯定有到时候的办法!

“那行吧,既然子业你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多劝了。”

“其实我也无法评估你这么选择到底是对是错,但我一向都是那个态度,我们医院的医生,只要是去奔前程的,我一律不耽搁。”

“子业,如果机会合适的话,可以早点回来。”

“这里是你的家,我们也都是欢迎你的。”王兴欢道。

王兴欢给了方子业极大的权限,给方子业的培养标准,也是尽量按照最顶级的待遇,不过方子业还是往这个方向偏离了。

王兴欢也没有办法。

自然,王兴欢也没有办法去理解方子业,为什么就觉得那条路走不通了。

都是当医生,你给谁治病不是治病?

又没有强迫你什么,你待在中南医院,依旧可以平步青云,各种关系可以拉满,方子业却偏偏要往那些地方去钻。

人各有志!

有限的资源下,百舸争流。

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就是这样的。

方子业签了字,再把表格又交还给了王兴欢后,这个程序,在方子业的层面,就到此结束了。

后面,这些材料还要送到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及其他特殊的单位去审批盖章,但这些都不是方子业要跑的事情了。

“王院长,辛苦您了!”方子业离开办公室时,如此说。

王兴欢则是多问了一句:“方医生,难道你们科室里的那些病人,素质还不够好么?”

方子业眨了眨眼,回顾,摇了摇头:“应该是我从学医以来,遇到的素质最高的一些患者了。”

方子业没有更多的解释。

道别之后,就去帮忙洛听竹收拾东西。

中午,两人吃了外卖。

下午搬家。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请了邓勇以及科室里的师兄弟们一起吃了一个团圆饭,也算是正式公开了,他们两个预备结婚的消息。

邓勇在晚上喝得有点醉,拉着方子业说了很多,有些话听起来有点无奈,有些话听起来又像是在交代。

不过,这一次方子业再去恩市,邓勇却没有再说一些指向性的话了。

因为这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也就给不出来什么锦囊妙计出来。

方子业送老师去了小区,送师兄们去了医院。

在门口,回头时,方子业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中南医院,他还是盘踞在那里,急诊科的人也很多。

只是,这里的熟人也好,不熟悉的人也好,都距离方子业短时间内有一定距离了。

方子业回头,将一切五味杂陈都吞进了肚子里。

任何一种选择,都有舍得,有舍有得!

翌日,方子业与洛听竹就坐上了去往恩市的动车。

四个小时之后,两人就在恩市火车站下了车。

方子业并没有被超级特别地对待,一下车就有各种人来迎接之类的,就是一辆中巴车,同样的司机,同样的不善言辞,同样地把方子业送到了别墅的门口之后,就招手作别!

没有一句废话。

但这样,就够好了。

哪里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以礼相待并不是要奢侈。

别墅区,方子业还没有录脸,但是方子业的信息已经登记了,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在小区门口登记了一下后,方子业就成功地拿到了钥匙。

门口守门的不是大爷,而是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青年,看起来孔武有力的:“你好,你的手续已经办好了,钥匙在这里,也有密码,需要你自己设置。”

“初始密码是六个0,你自己可以录指纹,还可以录人脸识别。”

“这里是可以点外卖的,到时候我们可以送到您的家门口!~”那大哥非常客气。

在这里,能够住进别墅区的,基本上都是疗养院内的顶级专家。

方子业虽然年轻,但能够拿到这个资格,就说明有人认可了方子业的能力!

他也不兴怀疑方子业什么,从部队里出来的人,他是非常相信天才的存在的。

“谢谢了。”方子业客气地说了一句后,就与洛听竹一起走进了别墅区。

小区里的景致非常好,鸟鸣不断,落叶寥寥,应该是经常有人打扫!

而且就连垃圾桶的黑口袋,都崭新平铺,仿佛是被人刻意捋平过的。

方子业才刚到了房子里,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就接到了电话。

是顾毅打来的:“子业,你现在下车了吗?”

“这边有一个紧急情况,可能需要你提前上一下班,你来不?”

“什么情况?”方子业行李都还没放。

“挺复杂的,一言两句说不清楚,你来了之后就知道了。”顾毅匆忙回道,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本章完)

第537章 以怨报德?(求订阅)

“师兄,刚到恩市就有急诊啊?”洛听竹觉得有点遗憾地问。

方子业十二月来恩市的事情已经确定,但她的情况略有变数。

倒不是说洛听竹如今的导师不让洛听竹来,而是他建议洛听竹先在汉市把毕业的事情敲定。

洛听竹自己也想拿到优秀博士论文的荣誉,便认可了曾教授的建议。

这一次,她只是来送方子业的,在后天的十二月一号,她还得早早地回汉市区。

虽然两人一起旅游了将近一个月,只是一个月时间哪里会觉得够呀?

“嗯,不知道什么情况,顾师兄临时打电话过来也什么都没有说。”

“我还是先过去看看情况吧,你要不先洗澡休息?”方子业回。

来之前,就有人与方子业联系过,来这里的别墅区,什么东西都不用带,被褥等,都是疗养院里的阿姨统一清洗,定期消毒的。

不说多么奢华,保证都是干净卫生的!

甚至是自己想要在家里做饭,也可以直接从食堂里拿米和各种肉菜回家。

“师兄,一般来讲,疗养院是不会出现急诊的,这么着急给你打电话,应该是出现了意外情况。”

“你去吧,我稍微收拾一下!”洛听竹看了看四周,虽然里面干净卫生,而且特意打扫过。

可也有一些私人的物品,需要自行打理一下。

方子业把箱子一放,也就出门而去了。

到了门口,方子业回头道:“听竹,如果我回来得早,我们就一起去吃晚饭,如果回来得晚,你就别等我了啊,自己记得去对面的食堂里吃饭。”

“放心吧师兄。”洛听竹回道。

她说话间,已经干练地将头发束成马尾,推着箱子去查看房间了。

方子业则是到了别墅区的‘车库’里,夹了一台小电驴,快速地冲向了对门。

这里的别墅区占地面积不小,如果有紧急情况,靠跑步和来人接送纯粹扯淡,自己骑着小电驴是最方便的。

听人说,这小电驴的电池是每两天就会有人更换,每个别墅里面有两台。

如果早上不想自己骑车的话,在八点二十左右,会有人来接!

疗养院的上班制度,是非常严格的朝九晚五。

说的是方子业这样的顶级带组专家,其他的普通小医生,在需要值班、提前查房,准备一些资料什么的。

方子业骑着车到对门只用了三分钟时间,两千米的距离,路直且无人,速度很快。

不过方子业略有些蛋疼的就是,顾毅挂电话太快了,他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

到了门口,方子业正要给顾毅再打电话,门口的一个保安就已经横跨在了另外一台电动车上,说:“是方教授吧?刚刚陈教授已经来过电话了,让我赶紧带你去手术室。”

“辛苦了,哥!”方子业又客气一句。

他已经往前拧动了把手……

方子业来过疗养院几次,不过却从来没有进过这里的手术室。

疗养院内,没有高楼,手术室是建在了地下,一共十个手术间,听说是对应着这里的五个临床组。

创伤、神经外科、肝胆、脊柱/骨科、手外。

没有什么心外、胸外之类的亚专科,估计是这样的危重病种,根本就拖不到这里来就打出了gg!

垂直式电梯门开后,灯光亮若白昼。

手术室更衣室门口守着的并不是大爷,而是站得很直的“兵哥哥”,另外一个人则是在整理着胶质拖鞋,还有给医务人员的便鞋换上鞋套!

工作并不复杂。

两人都不认识方子业,不过能够下到这里来的,肯定都是医生了,不管大小医生,进不进手术室,上不上台都不是他们可以确定的。

方子业将自己的鞋小心归拢后,穿上了一双蓝色的拖鞋,一边拿洗手衣以及帽子口罩,一边问道:“哥,里面是哪一间手术室在开台啊?”

“刚带我来的那个保安大哥没有说清除。”

“7间!”守门的青年在方子业拿洗手衣弄皱了其他的洗手衣后,开始重新整理堆叠起来。

好似有点强迫症似的。

“谢谢!~”方子业赶紧往里窜。

疗养院的更衣室,有点儿像以前袁威宏带方子业去过的那种小型医院的更衣室,柜子不多,但每个柜子都很大,里面有晾衣架,足够方子业把自己的衬衣和外套都挂起来。

而且,方子业打开了门后,还发现每一个柜子里都有干净的毛巾、带包装的牙刷和牙膏等!

顾不得再继续细细打量,方子业穿好衣服,戴好帽子口罩后,就挤进了手术室区域。

手术室里,层流带来的暖风扑面,让刚换完短袖洗手衣的方子业冻意消退。

整个手术室,目前有好几个手术间都亮着灯,方子业就直奔7间而去。

到了门口,方子业都没有洗手,就要踩开手术室的脚踏式感应气阀门时,右脚僵硬在了空中。

里面传来了吵闹声——

“宮家和,你这名气起得算是白费了你爸妈的一番苦心!什么叫家和?”

“现在我们整个团队就是一家子,家和万事兴,你就要服从安排!~”是郑大海的声音。

“郑组长,我凭什么?”

“我一个教授,主任医师,去听他一个副主任医师,副教授的差遣?他来带我们创伤外科小组?”

“诶,郑组长,这说去哪里?有这样的安排吗?”另外一个声音格外尖锐,显然是破了大防!

“他才二十九岁,他带过组吗?”

“如果真的有了什么事情,还不是我来扛责任?”

“哦,有了功劳就是他的,有了擦屁股的事情我来,他是我儿子还是我孙子啊?我要这么孝敬他?”

郑大海道:“凭什么?”

“那我就好好地告诉你一下凭什么,凭你一个教授,一个主任医师,你开不出来研讨会的专场。”

“凭你宮家和目前的声誉,还请不到创伤外科和手外科的全国将近五百位同道看你表演。”

“凭你们骨科的两位院士,愿意给他一个二十九岁的小年轻背书,而不是愿意给你背书!”

“凭他方子业,一介清白身,所据的平台也不是顶级的大平台,就能够当着全国那么多骨科大咖的面,做教学手术!”

“你还不服气是吗?”

郑大海接着道:“你告诉我,什么叫沽名钓誉?什么叫小年轻?”

“他靠着谁去给他沽名钓誉的?”

“靠他在镇里做小生意的老子还是他在家本分种田的爷爷?”

“靠他的两位老师?”

“你说一个,你举例出来一个,这个安排,就废掉!~”

宮家和马上支支吾吾起来。

方子业有依靠个鸡毛,如果方子业真的有一点依靠的话,他估计都不会来疗养院了。

方子业听到了这里,就没有再多闲听。

病人可能还在手术台上躺着有风险,他也想八卦一会儿,但内心不允许。

踩开门,脚踏式自动感应门缓缓打开,方子业一边假装系口罩的带子,一边走进,而后转头盘旋了一圈,直勾勾地看向了顾毅,问:“顾师兄,郑老师,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之前通话的时候,顾毅并没有说清楚,只是让方子业提前来一趟。

听到方子业的声音后,让方子业非常意外的是,刚刚还叫嚣得非常厉害的宮家和教授马上走上前来:“方教授你好,我是宮家和,也是创伤外科的。”

“是这样的,这个小伙子,是刚送过来的,本来说是右侧大腿中下段以及右侧小腿中部以上的粉碎性骨折并骨缺损。”

“周转之前,情况还挺好的,但是快下高速的时候,突然就昏迷了,血压下降,临近休克。”

“现在是已经休克了。”

“入院后,紧急做了核磁,发现有大部出血,也许因为出血导致了凝血功能紊乱,现在很多地方都出血了,我们都怕他DIC了。”

“听顾毅医生说,方教授您在止血方面颇有造诣,我们这里没有专业的血管外科组。就想请您过来看一眼。”

“肝胆组的林桥山教授已经带着组里的成员在做开腹探查了。”

宮家和教授的突然客气,让刚刚听到宮家和意见很大的方子业颇为不适应。

或许是他只是不习惯说以后要跟着自己,觉得一个主任医师跟着自己一个副主任医师委屈了,而不是特意针对自己。

方子业也就假装没有听见:“核磁在哪里?”

“系统里有全面的,胶片也洗印了出来。”

“您要看哪个?”宮家和往旁边引方子业,整个人显得格外和蔼和客气。

“那就看系统里吧。”方子业坐到了手术室除了麻醉仪之外的另外一个电脑前。

疗养院的检查科室,不是中南医院,影像科可以随时上班,确定核磁的层面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马上就可以把片子洗出来。

另外,宮家和教授的变脸戏法也是让方子业感受到了老狐狸精的“魄力”!

恩市疗养院不接急诊,但转运的路上发生了急诊,也不可能说不予处理。

如果林桥山处理不了的话,他们就可能要从恩市的其他医院抽调人手了。

“怎么样?”宮家和看着方子业差不多看完了所有层面,便问。

方子业回头看了一眼,摸了摸耳廓:“其实情况也还好啊?”

“患者现在的血压怎么样?”方子业问麻醉医生。

“高压94,用了升压的药物。”麻醉医生并没有戴花绢布帽,也是一次性的帽子。

方子业闻言,站了起来,火速说:“林教授,您要不费心探查一下左肾动脉的分支,左侧输尿管动脉的中段。”

“右下腹部,然后先把右侧髂外动脉先临时予以夹闭处理?”

林桥山闻言一愣:“你看到出血点了?”

方子业摇头:“有两处,很可能引发血管外壁的破裂,发生血管瘤。”

“真正的出血点,在覆膜后,属于是局限性血肿。”

“目前血肿已经局限化,血肿内压与血压平齐后,出血倒是不着急控制了。”方子业解释。

林桥山闻言,虽觉得惊讶诡异,可还是相信了方子业的话,快速地挪动着探查的视野。

方子业则是喊了一声:“顾师兄,跟我一起出去洗手,上台。”

顾毅闻言愣了两秒钟,而后就跟在了方子业的身后,出了手术室而去。

方子业从进门到出去,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自信而又沉稳老练,一看就不是那种看起来很高调的人。

不一会儿,林桥山在手术台上就发出了惊呼:“MD,真的是怪事儿,这种小血管的潜发血管瘤也能看得出来?”

“施了魔咒?病人的各种病情他可以随时制造是吧?”

林桥山的惊讶表达出来就很糙!

手术室里的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林桥山夹闭了膀胱动脉后,翻找血管中段时,找到了血管壁的豁口。

血管瘤都还没有形成,也不知道方子业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过,如果这里没有发现,然后没有被处理的话,这台手术一旦结束,估计不久之后,就会因为这里的动脉外壁破裂而成血管瘤。

肯定需要二进宫一次。

郑大海看了旁边的宮家和一眼,而后道:“林教授,辛苦你继续把刚刚方教授所说的另外一条动脉也夹闭一下。”

方子业对了一处,那么另外一处,肯定也不会是无的放矢。

林桥山教授闻言照做……

方子业与顾毅二人先后序贯地再进了手术室,没有任何闲聊,而后就直接奔向了洗手穿衣区。

方子业一边穿衣,一边问道:“林教授,这里有没有那种血管外科用的单向阀?”

“有!~”林桥山马上点头。

肝胆外科也是普外科,血管外科也是普外科的分支之一,他对这些器械略有了解。

这种东西是救命的好东西,肯定都备着。

陈老中医的儿子,就是这里的供货商,各种器械和设备,都可以供应得很全面。

“巡回老师,辛苦拿一个给我。”方子业发现自己找不到哪个是巡回。

“好的,方教授。”一个青年马上答话,快跑了出去。

方子业正在戴手套,动作稍稍一顿。

疗养院牛逼!

器械护士和巡回护士竟然都是男护,那以后的手术配合,就会更加干练一些,而且脾气也小。

体力活也可以少做一些了。

方子业快速上台。

林桥山还没有找到方子业让他夹闭第二条动脉的真实意图,但找到了第一条血管壁的破裂,他就觉得匪夷所思了。

便把主刀的位置,让给了方子业。

不过,方子业并未接过刀,而是先后拿起了三把止血钳,继续往腹腔内部探。

紧接着,方子业仿佛如数家珍一般地将三把止血钳都夹闭了血管之后,又把之前林桥山夹闭的髂内血管的大止血钳给松掉了。

与此同时,顺着血管走形的远端,方子业很快地就翻出来了一个局限性,但面积很广的血肿出来。

方子业仔细地在血肿的上面探了探,发现血肿的搏动消失之后,便马上松懈了一口气。

情况果然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不是那种开放性的活动性血肿,只是半活动性血肿,如今进血的源头已经被搞定了!

做完了这些之后,方子业就回头将劈裂的血管外层处给剪断,因膀胱上动脉的长度足够,他就直接做了一个短缩缝合。

以方子业现在的水平,快速几针缝合后,他便松开了血管钳,看着动脉缝合的口子已经吻合得非常好,便置之不理了。

而这一切过去,之前离开的巡回护士还都没有拿单向阀回来。

“麻醉老师,再重新测一个血压试试?”方子业回头道。

麻醉医生将信将疑地重新按下了测血压的按钮。

四十几秒后,滴滴滴声响起,高压赫然已经恢复到了将近100!

外伤性的出血所致的休克,出血一旦被止住,有补液,失血量不多的情况下,血压会快速地自行代偿。

再加上还用了升压的药物。

效果是相当明显,麻醉医生放下合抱的双手,对着方子业竖起了大拇指:“止血有效。”

林桥山闻言,往旁边再侧挪了一点位置,给更多的空间给顾毅的同时,看向方子业的眼神轻变。

嘴里轻声问道:“方教授,不是听说你是创伤外科的医生么?怎么血管外科的业务,也熟练得不像话?”

“经常做急诊手术,多多少少会接触一些。”方子业稍谦虚,并没有说,我们医院血管外科的人都想死我了这种抬高自己的话来。

不一会儿,巡回护士就来了。

而后,众人就看到了相当‘毁三观’的一幕。

那局限性的活动性血肿,竟然在方子业的一番操作下,远程慢慢消失了!

方子业打开血肿的时候,只剩下一些血痂,根本就没有打开血肿的那种血液汩汩冒起,甚至喷射的‘奇观’!

在中南医院,专业的血管外科主任吴勇都视作神技,想要开发和学习的单向阀消除血肿技术。

这些不是血管外科的人看了,就如同是看到了神仙下凡一般,脑子萎缩了都想不出来到底是何原理。

极度唯物主义的他们,甚至都开始怀疑起方子业是不是有玄学在手。

手术过程中,方子业肯定不会浪费时间教学的。

而且,似乎这里的手术氛围很好,手术室的纪律意识非常强。

愣是没有一个讶异的声音,和其他的音节,全都是静静地等着方子业的‘表演’,围观方子业操作。

接近一个小时后,方子业将血肿完全清楚,出血点都打理干净之后,重新松开了所有的止血钳。

血肿内部依旧清爽无比,没有再出血的征兆。

这会儿,血压已经提到了112/74!

这已经是正常血压的范畴了。

方子业正要关闭伤口,林桥山建议道:“给点凝血酶吧!保证万无一失。”

方子业闻言略错愕,看向林桥山,眼睛一眯!

他很少用这玩意儿!

凝血酶适用于结扎、止血困难的小血管、毛细血管以及实质性昂起出血的止血,用于外伤、手术、口腔、耳鼻喉和烧伤手术……

只是价格比较贵,网购国产的都需要八九百,进口的就是大几千了,可以用生理盐水泡开后局部灌注。

只是方子业觉得作用有限!

“放心吧,这里不用患者出钱的,而且我们也不拿提成。”

“只是他们,一切都值得最好的。”林桥山看着方子业怪异的眼神,解释道。

一只药物几千块,里面肯定有些水分的。

在医院里,用一支可能就会有一点钱可以拿,方子业还以为这样的风气还到了这里,那可就有点不妙了。

这里的治疗,可全都是免费的啊?

林桥山给出的理由没有办法拒绝,也就只能点头看着林桥山将凝血酶化开,而后再将灌注进到之前的间隙,泡了一会儿后,再将其全部吸干!

这般后,方子业才关闭了切口。

在关闭切口的时候,方子业就发现,好家伙,这些缝线,全都是进口的,很多都是美容线。

外表的伤口也是美容线……

不过,有了林桥山之前的那句话,方子业也就不多吐槽什么了。

的确,这些人都值得最好的。

手术不难,时间不长,方子业在看到顾毅缝合完最外层切口之后,才舒了一口气,主动地帮忙着贴伤口敷贴。

这里不用纱布和胶带,都是那种一次性的无菌敷贴,操作方便,且防水性比较强。

科技改变生活,同样也改变医疗方式!

过了床之后,方子业才退后了几步准备下台。

林桥山主动地帮方子业解开了衣领的系带后,问道:“方教授,刚刚您最后止血的那个操作,到底是什么原理啊?”

“单向阀,液体快速流动时,会产生虹吸!”

“液体流动时,流动处的液压会相对减小,但血肿内部的压力相对均等,这样一来,就会虹吸一部分血液进入到血液循环。”

“直至血肿内的压力部分消除和萎缩!”

“在这个时候,如果血肿形成的血管止血有效的话,可以避免大量失血。”

“针对这种腹膜后血肿,是非常有效的一种治疗小技巧吧。”方子业平稳回道。

听起来不复杂,但是方子业能想到而且做到,那就是牛。

什么叫技术,就是你可以做,但是别人做不了的,就是技术。

炒菜好吃,也是技术之一。

“厉害!~不愧是方教授啊。”林桥山啧啧称奇。

“林教授,您过誉了。”方子业笑了笑。

顾毅已经推病人出了手术室,应该是送病人去了,由这一点,可以看得出他的地位不算很高。

只是这样,方子业的一些疑惑,就来不及问了。

“方教授,一起吃饭去吗?现在已经到了饭点。”林桥山问。

郑大海以及创伤科的宮家和教授则是在病情稳定之后,就各自去了手术室做手术!

这里是疗养院,又不是儿戏,更不是电视剧,所有的教授都闲来无事一样地跟在方子业的旁边吹牛拍马屁!

“林教授,我今天能先不去食堂吃饭吗?”方子业的声音平稳,拒绝得很小心。

紧接着解释:“是这样的,林教授,您也知道,我今天才刚来,我打算上班的时间是十二月一日。”

“我女朋友来送我了。”

“今天我也没想过要上班?她来一趟也挺不容易。”

在恩市疗养院工作的时间还很长,方子业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其他人。

但洛听竹马上就要回了!

真正在乎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很多办法与她相近,而不是打电话过去,你自己去吃饭吧……

“那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打扰了你和你女朋友的约会!”

“那就下次有机会一起再聊吧。”

林桥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右手:“方教授,很期待与你一起共事!”

“反正其他人我不知道,你的技术,是实打实地征服了我这个老家伙。”

“林老师,术业有专攻,我们创伤外科与血管外科是间性交织科室,所以我会一点。您是肝胆外科的,我就是外行了。”

林桥山摇头:“我可不信!”

“窥一斑而见全豹,我不信你没有做过普外科的手术,却对普外科的解剖结构了解如此深。”

“我刚刚看你探查肝胆、胰管等操作,分明就是专业的,火候不低,我那些学生和你比起来,都相形见绌了。”

“谢谢林教授夸奖,我自己都不知道!~”方子业回笑了一句。

回程!

方子业问了林桥山一句需不需要给其他人打个招呼,林桥山说不用,方子业本来就是被请过来提前上班的,应该是别人承方子业的情,方子业去打什么招呼啊?

这里没有专业的血管外科组,如果不是方子业,这个病人说不得就GG了,这可不是开玩笑。

没有专业血管外科医生的时候,出现了这样的血肿,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骑着小电驴,方子业不用再问路,一路就从手术室的门口,直接飙到了别墅区的停车场。

将小电驴放好之后,方子业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多了一个未接电话。

应该是自不小心按了静音。

而且,电话还打了过来,来电显示归属地是鄂省汉市,虽然没有备注,但方子业毕竟是从汉市来的,方子业便选择了接听。

笑着道:“喂,您好?请问您是?”

对面,传来了一个非常阴沉的青年声音:“你就是方子业吧?”

对方没有叫方医生或者方教授。

不过方子业也吃不准对方的身份,可以叫他方子业的人也不少:“对,有什么事吗?”

对方深吸了一口气,道:“行,方子业,你的电话总算是打通了,你牛逼!”

“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前一脚找了关系,帮你屏蔽了各种骚扰电话,后一脚就直接过河拆桥。”

“科室里那么多病人等着你来做手术救命,你置之不理,跑过去舔高门大户了是吧?”

对方的声音和语气,有点侮辱人,但是措辞,却没有很粗俗!

“不是?大哥?您是?我应该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您吧?”方子业仔细审视了一圈,自己没得罪过人啊!

“方子业,你装什么装啊?”

“啊?”

“你以为你这幅语气,你就真的成了圣人了啊?”

“说句不太好听的话,狗都知道报恩,你呢?”

“享受到了便利,后一脚就直接跑了!~你算什么啊?”

“你是没得罪人,但你摸摸你的良心,你对得起拉过你一把的人么?”

“没有人问过你要什么东西吧?”

“你以为你这么多破格,是怎么来的?”对方的语气,依旧不善。

方子业听到这里,也是有点恼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方子业便直接回道:“您说,请详细举例说!~”

“谁?怎么拉了我一把?”方子业不客气地回问,声音很大!

而且还比较大力气地把电动车的撑架一打。

“还我说,你的博士怎么读的?你的奖励怎么拿的?你心里没有一点数么?”对方不屑地一笑。

方子业闻言道:“我博士怎么读的?”

“首先,我的恩师袁威宏言传身教,字字珠玑,让我得以从硕士毕业。”

“我当时能力有限,资质一般,博士是我拼出来的。汉市大学附属中南医院的博士专项考核计划的硬标准摆在了那里,成绩可自查!”

“至于您所说的什么奖项,那我是用我的科研成果闯出来的,虽然它并不一定绝对归属于我,但它落在我身上,绝对不是什么恩赐!~”

“整个华国,不止一个鄂省,也不止一个鄂省自然科学基金,我出了鄂省,同样能拿!”

“我博士毕业,是我的博士生导师找医院里申请的,汉市大学批复的!”

“那是我师父的资源,那是汉市大学给我方子业的资源!”

“我出国的经费,是走了华国的留学基金。”

“我大学、硕士、博士的学费和生活费,是我爸妈靠着双手挣来的。”

“我拿到的奖学金,是国家特设的奖学金和我们汉市大学的学术奖学金,不是谁的恩赐,也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拿的。”

“您所谓的拉我一把?具体指的是什么?”

“九年义务教育?上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多了去了!”

“高中三年的高额学费,我高中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的苦读?”

“开口说话很容易,上下嘴唇张口闭合一次,就可以发出一个音节,但如此轻易地就否定了别人的付出和努力,你给我谈清高二字?”

“听您的言辞,应该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人?!”

“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的病人么?”

“我方子业,一不坐门诊,二不给哪个病人承诺什么?我有什么对不起谁的?”

“我对得起我做过的所有手术!”

“您再说?”方子业最后的质问声更提了几分。

对方沉默。

“还说吗?”方子业继续追问。

对方的呼吸加重了几次。

方子业继续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欠谁的,现在中南医院入院的病人,我连他们的挂号费都没吃到一毛钱!”

“我对不起谁了?”

“中南医院那么多医生,为什么你偏偏要找上我?”

“你是何居心?就只是为了骂我几句,逞口舌之利么?”

“嘟嘟嘟!”对方被方子业直接给怼得挂断了电话。

道德绑架,也要言之有物才行。

如果说,真的,鄂省的什么单位,真的给方子业多少好处,比如说额外给他什么机会和资源之类的,倒是可以勉强绑架一下方子业。

但有吗?

并没有。

方子业的很多教育资源,全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莫名其妙!~”方子业看着手里的电话,翻了翻白眼,而后就把自己的手机揣进了口袋。

细思一番,方子业没有对不起谁。

即便是后来进中南医院的病人疗效不太好,手术质量不够高,那你们不应该找我方子业啊,我又没给你们做手术。

凭什么?

没有形成诊疗关系也要找我方子业,我TM冤大头啊?

当然,方子业猜测,自己的这个选择可能触及到了一些人的利益线,但这条利益线,也不至于说把人得罪死!

怎么了,被征调为军人服务TM的事算耻辱啊?不光荣啊?

方子业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而且,对方只是来打电话来骂,而不敢亲自找上门来,就是极为顾虑。

对方不敢自爆身份,也是怕方子业把对方的身份说出去,然后自惹麻烦。

军民可以互帮,但互不相干涉!

方子业走进了房子里,将一些阴霾的情绪都清扫干净。

洛听竹早就整理完了,这会儿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追剧!

听到方子业开门的声音,她先激灵一正,而后才笑着说:“师兄,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手术不是很难,是疗养院里没有血管外科组。”

“我们等会儿去吃柴火鸡呀?”方子业直接给了一个建议。

“好啊好啊!~”洛听竹点头,而后就走向了鞋架处打算换鞋。

方子业没去多久。

时间已经稍微过了午饭的点,但也不夸张。

“师兄,这里的配套设施还真的挺齐全的。”

“空调,电视,台式电脑,一应俱全,那里的床和被子都挺舒服,我查了一下,被套至少都是大几百块的那种,比一般的酒店都要好。”洛听竹道。

“点外卖呢?好点么?”方子业问。

洛听竹摇头:“这里比较偏,就只有少数一些可以点的外卖,主要有水、饮料,还有早餐等。”

“正餐可以点的就是盖浇饭和麻辣香锅了,剩下的就是配送费很贵的那种了。”

“不过总体说起来,还是很好的,很适合看书。”

“就是书房空落落的,没有书,我已经给师兄你买了一批!~”洛听竹对此很满意。

安静,空间大,卫生条件好,各种配备一应俱全,装修虽然是走的简约风格,但看起来大气啊!

而且还有人专门来打扫卫生,别提有多舒服了。

“没事儿,等过一段时间,你也可以来了。”

“我们先去打车去市区吃饭吧,之前你出国的时候,一直想吃的柴火鸡,我们终于可以去吃了……”方子业道。

洛听竹委屈地点了点头:“你说十几号的时候,老板为什么要店休几天啊?有钱任性还是和我作对?”

十几号的时候,洛听竹其实就想着去吃了,不过老板却休息了。

洛听竹吐槽了一路。

这回正好补上!

方子业并没有给洛听竹说自己被未知电话骂的事情,也没有去告状查电话的所有人。

方子业实在是不想搞这么多节外生枝的事情。

翌日,十一月三十日。

方子业再去了疗养院一圈,大概了解了一下疗养院的运转情况,再拿着表格,填写了自己的基本信息,比如说银行卡号等等……

方子业就与洛听竹再去了一趟商场和超市,多多少少给家里添置了一些小玩意儿。

比如说,阅读小台灯,比如说网线之类的。

十二月一日,大早。

洛听竹依依不舍地在恩市机场入口与方子业拥别,松开后,她一步三回头:“师兄,我会很快回来的。”

“嗯,我也会想你的。”洛听竹道。

“我也是的,回去好好写论文!”

“还有记得申请课题,你博士毕业得比我早,明年可以直接申请面上的青年基金,不像我,稍微晚了一些,什么课题都申请不到了。”方子业道。

“你生日的时候,我再来看你。”洛听竹道。

但是,方子业的生日是农历的腊月,只是身份证上,这个月他就到了二十九岁,即将跨入真正的而立之年。

“好!~”方子业屈曲了几下手腕,示意点头。

洛听竹这才回头离开,走入了机场里面。

方子业也重新回头,大跨步地往机场外面走去,打车直接去了疗养院门口。

十二月一日,十二月的第一个工作日,周四。

方子业除了要去疗养院上班!

也是时候该大胆一波,往前走一步,将小舅子送给他的大礼物冲一冲优青课题了。

一条独属于骨肉瘤miRNA通路,机会很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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