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唯一一次机会

红布滑落到了地上,韩姓老太监此时已经面无人色,别说刚刚抓着布的右手,就是整个身子都在微微打着摆子。

脸色惨白的看向一边的李公公,然后再看看外头,发现竟然外头还有侍卫在场,腿一软,当即就跪了下去。

李公公看着他,面色淡漠的开口。

“韩公公,陛下有感韩公公多年的侍奉,赏赐白绫一丈,毒酒一壶,韩公公可自行选择,至于为什么获得此等赏赐,韩公公心里应该清楚。”

“嗬呃…嗬……”

地上的老太监看向李公公,再看向小太监的托着的托盘,满上惊恐之色从大盛。

“不!不!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李公公向陛下通报一声,求李公公念及我们共事多年的情分啊!”

老太监仓皇着跪地爬行,想要抱住李公公的腿,却被对方轻巧的躲开,看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还真怕脏了衣衫一会会有辱圣目。

“韩公公~~陛下的脾气你不会不知道,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不过看来公公是不会自己用白绫了,来人,喂韩公公喝酒!”

“是!”

数名武功高强的侍卫当即跨入屋内,犹如老鹰抓小鸡一样将想要仓皇逃窜的老太监按在地上,一名侍卫轻轻一捏其下巴,就迫使老太监张开了嘴。

另一名侍卫取过酒壶,也不搞什么斟酒之类的事情,直接开了上面瓶口就往老太监嘴里倒。

“呜…呜呃……呜……”

老太监激动得手脚剧烈挣扎,但那平生最大的力气在侍卫手中不值一提,灌完毒酒,还被侍卫直接按住嘴,以防其催吐。

渐渐得,老太监的手脚挣扎开始微弱下去,到后面几个呼吸才抽搐一下,直至再无声息。

几名侍卫站起身来。

“轰隆隆……”

闪电亮起的光将地上老太监的面相照亮,嘴溢紫沫面色发青,双目更是暴突不瞑。

这些天天色一直阴沉,却没有下雨,今夜算是响起了数日来的第一声雷鸣。

这夜里突如其来的雷电声,吓醒不少睡不着的人,其中就包括大皇子和晋王。

。。。

李公公回到御书房中的时候,老皇帝正躺在床榻上,盖着薄薄的丝绸棉被,一位宫女轻轻替他按揉着额头。

来到御书房,老太监下意识就放慢放轻了脚步,到了适当的距离才轻声开口。

“陛下,韩柏山已经上路了。”

老皇帝睁开眼睛扫向老太监,摆了摆手,身旁宫女立刻推开几步。

“嗯,派人将桌案上的秘旨,送去给钱均克和俞寒,告诉他们,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了,不必多虑。”

老太监看向御书房桌案上的两卷黄绸圣旨,下意识咽了口。

“是!”

不敢猜测皇帝的心思,伏身拜过之后,老太监取了圣旨退下。

京畿府最大的驿馆中,一个院落房间内,尹兆先和计缘已经聊到了尹家二子的成长状况。

比起当初魏无畏儿子魏元生的聪慧异常,才三岁的尹家二子看起来就显得正常多了,聪明是聪明的,但和其他此年龄段的孩子没太过夸张的差异,并且还只有一个叫“虎儿”的小名。

这雷声响的时候计缘和尹兆先的谈话声也是为之一静,似是刚刚立下赌约的关系,计缘闻雷心有所感,转头看向窗外,伸手略一掐指,细节上不用太清楚,却知道赌约对他有利。

尹兆先看着计缘的动作皱起眉头,计缘这种奇人高人,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计先生可是觉出什么不对的?难道小儿的乳名有何不妥?”

计缘摇了摇头。

“非也,与虎儿无关,与你我二人的赌约倒是有些干系,尹夫子会明白的。”

第二日,本是大朝会,元德帝身体有恙,所以还是取消了。

但到了中午,吴王府内的杨庆却显得惊慌失措。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可能!”

吴王在厅前来回走动,脸上满是细密的汗水,往日里的沉着冷静消失不见。

“殿下,殿下莫要惊慌!”

“是啊,殿下,万万乱不得!”

吴王看看汇聚到厅中数名大臣和幕僚,以气急的声音道。

“宫中有消息说韩柏山昨夜失足坠井,可本王却知道他是死于毒酒,这分明是父皇知道了本王的事情才将他杀了,本王怎能不急,以父皇的脾气……”

厅内的人都是吴王十分信任的的心腹,此刻吴王大急之下说话到一半,突然转过身面向众人。

“要不我们干脆就……”

“不可!殿下不可!”

几乎在吴王话才说到一半的时候,一名老臣就高声喝止,旁人中也有几个品出味道来,纷纷劝解。

“殿下,章大人说得对,现在万不可动此等念头啊!”

“是啊殿下,您既然认为皇上已经察觉,此时轻动此念定是极难成功的!”

“哎呀!”

吴王狠狠一拍大腿。

“极难成功至少还有一线希望,父皇已经开始清除本王埋下的暗线,等本王本王毫无抗衡之力的时候,一切就都晚了,若非本王在宫中还有耳目,此刻还蒙在鼓里,将来死都是个糊涂鬼,现在则还有一搏之力……”

“不错,殿下若是准备起事,我等自当追随!”“末将亦是如此!”

几名武臣则纷纷应声而喝。

“殿下!听老臣一言!”

还是那名门下省的老臣突然再次开口,引得厅中暂时一静,急躁的吴王也强压怒气看向他,面色却不怎么好。

“吴王殿下,与韩公公比起来,殿下宫中的其他耳目藏得是否更深?”

吴王一愣,皱起眉头没有马上回答。

“殿下,老臣斗胆一言,韩柏山被杀一事,可能就是陛下故意让殿下知晓的,既然韩公公的一切陛下早就看在眼里,那么殿下的其他耳目未必不是如此!”

吴王下意识一抖,脸色更加难看。

“殿下莫急,此时万万不可起事,否则万事皆休,若是殿下能沉得住气,我们或许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几个还没想明白的人克制不住的急躁询问,而一些聪慧之人则开始细细思索,而那老臣则郑重得朝着吴王作揖而拜。

“吴王殿下,如今我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静候,再不可动一分妄念!请殿下三思!”

“请殿下三思!”“请殿下三思!”

一些先后想明白的人纷纷肯请,吴王并不笨,只是作为当事人实在是难以冷静,哪怕现在也想明白了,可依然难以平息心中的强烈不安和忐忑,实在是太无安全感了。

可即便如此,强迫自己选择一个正确的判断还是做得到的。

“好!本王等!”

当天下午的晋王府,晋王和身边寥寥几人也知晓了宫中韩柏山昨夜“失足坠井”一事。

只不过晋王这边就没有耳目能得到韩柏山是死于毒酒的事实了。

但没耳目,不代表猜不出来,实际上不论是李目书还是晋王本人,都猜出了韩柏山绝对是被杀而非意外。

尤其是有眼线汇报吴王急匆匆召集诸多心腹前往王府,虽然都是秘密出行,却逃不过晋王的一些暗线。

“听李公的话,似乎这韩柏山可能是吴王殿下在陛下身边的耳目?”

楚家家主诧异着说。

“这吴王殿下胆子也太大了,敢对天子贴身宦官伸手?”

“我大哥的胆子自然是大的。”

晋王闻言略显出神的回答一句。

厅中还有一名小小的参事也插嘴道。

“既如此,那吴王殿下他们一定是异常不安吧?定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但我们才知道吴王殿下的手伸到了禁军章建营和南军,若是吴王突然发难又该如何是好啊?”

李目书摇了摇头,笑道。

“既然陛下已经动了韩柏山,那么一切就都握在陛下手中了,说不准吴王动了禁军的事情也知晓了,只是不知道陛下这一杖打下来会敲多重,是敲落云端算数呢,还是直接敲死……”

楚家家主看看李目书,也道。

“吴王殿下若起事,成的可能性不大,但吴王殿下的脾性,未尝不会选择拼死一搏,我们也不得不防啊!”

李目书看看他,正想说话,却突然发现晋王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心不在焉。

“殿下,这难道不是好消息么?为何殿下心思沉重?”

晋王对着自己老师笑了笑。

“自然是好消息……”

但晋王笑容很快收敛,继续道。

“只是我在想,若到了这份上,父皇还是想立大哥为储君呢?”

“啊!?”“这……”

“有这可能么?”

晋王眯起眼看向厅外,外头正是那一年冬天降祥瑞的花园。

“呵呵,我就当是如此了,但之前于我们是绝境,现在则有了一丝机会……”

晋王转过身来。

“老师,我觉得大哥还是会选择起事的,他若下不了决定,我们便帮他一把!”

“殿下你……”

“老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只看到了这一次机会,唯一一次机会,到底是兄弟,论胆略,我也不比大哥差的!”

(本章完)

第275章 阳谋阴谋

李目书从位置上站起来,带着略微的激动和忧虑,声音微微发颤的说道。

“殿下……若是您猜错了呢,那……”

听到这话,楚府家主,边上参事和另一个人都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就连晋王也是脊背生汗头皮发麻,却咬牙切齿捏紧了拳头。

“我知道!这是一场豪赌,就赌这运势,站在我杨浩这一边!”

“轰隆隆…..”

雷声响起,将晋王略显苍白的脸庞照得透亮。

“哗啦啦……”

外头的雨声密集落下,从昨夜雷鸣开始酝酿到现在的大雨终于来了,原本祥瑞之园内的花草都被滂沱大雨打得枝叶弯曲。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凉,雨落之后没多久,京畿府的人就感觉到气温下降明显了。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对手,这句放在皇储争夺上也同样适用,吴王从来不曾看轻过晋王,哪怕老皇帝身体每况愈下之后晋王都表现得很乖很安静,但吴王始终对自己三弟十分忌惮。

同样的,晋王也更加看重自己的大哥,且与吴王想要总领朝野的全面布局不同,晋王从老皇帝身体不行了之后,几乎将大部分精力都铺设在自己大哥周围,因为他知道争夺朝臣是争不过优势明显的兄长的。

这么久以来晋王都没有什么大动作,或者说差不多算得上是没有动作,但并不代表晋王就真的放弃了。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哪怕没有切实证据可以证明吴王一系所面对的问题,但仅仅凭借晋王府内的分析,晋王就果断给对手的状态下了定论。

才下决定,晋王就秘密发出了一系列命令,一些身手敏捷的高手借着这场大雨的掩护纷纷乔装出动。

这一步的关键在于不但要真真假假的策动吴王岸边的人动手,又得想方设法置身事外,说白了就是要造成一种吴王真的气急败坏动死手的事实。

若吴王原本就真的打算这么动手自然是最好,但要是对方能沉得住气,就需要晋王推一把了。

。。。

天入夜了,瓢泼大雨依然不停,晋王府门口,晋王杨浩和少师李目书在下人打着伞护送下,走到门口一起登上马车。

“走,去皇宫。”

晋王搀扶李目书上了马车后,冲着车夫这么说了一声,在前后护卫的护送下,马车缓缓开动。

一刻多钟后的皇宫御书房内,元德帝手持一本杂书正在阅读,内容讲的依然是一则神仙故事。

但虽然在看着神仙故事,可老皇帝心中思索的还是朝野之事,吴王之前的动作,让元德帝挺失望,原本打算重阳过后宣布传位诏书的事情,也暂时往后压。

这时候一位老太监走进御书房低声通报。

“陛下,晋王殿下入宫求见。”

“嗯?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呃,说是来给陛下您请安。”

老皇帝皱了皱眉,放下书册,李公公赶紧上前几步,搀扶着他做起身来,边上宫女则立刻在软塌背后塞好垫子。

“让进来吧。”

“是!”

老太监退下,不一会就领着晋王杨浩进了御书房。

“儿臣特来向父皇请安!”

晋王一如内,就恭恭敬敬的行跪伏大礼。

“起来吧。”

地上的晋王抬头笑了笑,这才站起身来。

“今日倒是新鲜,怎么有兴致入宫请安了?坐吧”

老皇帝调侃了一声,几位皇子出宫立府之后,可基本没什么人晚上来请安的,当然这其中也有老皇帝自己脾气差也嫌烦的原因。

“谢父皇!”

晋王站起身来,边上有太监搬来一把椅子,他便直接坐下了。

“以前儿臣挺怕父皇的,所以不敢来,如今想想,还是该多来请安的。”

带着一些感慨,晋王声音略低的说道。

“李目书呢,他几乎与你形影不离,没一起来?”

“瞒不过父皇,老师就还在马车上候着呢,他说小小少师不敢来御书房面圣。”

“呵……”

老皇帝笑了笑,拿了一片软塌前矮桌上的果脯,然后摆了摆手点向晋王,边上宫女就立刻端着盘子走到晋王面前。

晋王也不客气,直接取了好多片果脯蜜饯,塞一片在口里,另外的则拿在手中。

“怎么?晋王府没吃的?”

老皇帝有些好笑的再次调侃一句。

“父皇说笑了,但这是御书房所赐,是父皇所赐,不一样的,顺便也拿点给老师尝尝。”

老皇帝上下看了看晋王。

“你说应该多来请安,莫不是以为孤时日无多,怕以后没有机会了吧?”

寻常臣子在这种时候怕是已经吓得脸色大变开口辩解了,但晋王却没有马上说话,沉默了一下之后才开口,面上表情带着一丝悲凉。

“父皇说得,也算是儿臣心中所想,人都说帝王家难有亲情,但儿臣还是记得有的,小时候父皇还举着儿臣‘飞’过呢……”

老牛尚有舔犊之情,作为一个将死老人,元德帝听到晋王此刻饱含情感的话语,心中怎么可能不被触动,他罕见没有打断晋王口中那些喋喋不休的回忆。

“长大了,怕倒是多了,儿臣好久没有在父皇身边说这么多话了……”

晋王的话在他出宫立府之后告一段落。

老皇帝全程没有开口,到了此刻再看这儿子,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索性拍了怕软塌一侧。

“过来坐。”

晋王张了张嘴,站起半个身子之后却没有动。

“怎么?怕了?你小时候不是常坐嘛!”

老皇帝都这么说了,晋王也不再犹豫,收好手中的果脯蜜饯,站起来慢步走到软塌前坐下,屁股下那种柔软的触感和记忆中一样熟悉,既是回忆也是一种向往。

没有和自己父皇讲太多题外话,就是聊聊家常,说说以前小时候的事情,中间老皇帝甚至将任贵妃也一起叫过来。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挺久,真的就是从头到尾没讲任何同皇位争夺有关的话,甚至都没有涉及一丝朝政之事。

“父皇,时候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儿臣明日还会来请安的!”

晋王起身告辞。

“浩儿~你每天来聊这么久,你父皇多累啊!”

任贵妃皱眉数落了儿子一句。

“呵呵,不碍事,他想来就来吧!”

晋王笑着朝自己母后和父皇拱手作揖。

“母妃安心,儿臣主要只是请安,趁着还有机会……”

“浩儿!你说什么!?”

任贵妃脸色一变,怒骂一声,然后马上朝着皇帝致歉。

“皇上,浩儿他无心的,他……”

“好了好了,没事。”

老皇帝摆摆手,今天晚上他心情还不错,这点本就是事实的事情,他也没那么在意了。

任贵妃这才松一口气,看向自己的儿子皱眉道。

“浩儿,还不向你父皇谢恩?”

晋王好似才恍然着反应过来,再次拱手谢恩。

“多谢父皇恕儿臣无罪,其实儿臣刚刚说的……”

晋王看了看任贵妃,没落的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再次将身子伏低下拜。

“儿臣告退!”

等晋王离开,任贵妃的脸色却起了忧色,儿子走之前那种没落带着一丝哀伤的表情,让她心绪不宁。

“陛下,浩儿他……”

老皇帝缓缓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爱妃的背。

“没事,孤不会让他有事的……”

老皇帝现在有些明白过来了,晋王向来聪慧,同吴王的左右逢源不同,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很沉默,估计早已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

但这么一个有能力的弟弟,等吴王上位之后,会放过他么?

。。。

是夜,有几条特殊的消息传到了吴王府,让本就大半夜都睡不着的吴王直接披上衣服来到了前厅。

“老三深夜进宫了?”

一名身穿深蓝色夜行衣的男子拱手回答。

“回殿下的话,确实如此,马车于戌时出发近子时才归来!”

吴王眉头皱得如同川字。

“宫中有什么值得说的消息么?”

尽管白天同群臣一起探讨过了,但吴王一时间还是下意识这么问了。

“这……按殿下吩咐,圣上身边的人已经都不再递送消息……”

吴王一拍手,急躁得在厅中来回走动。

“那就,算了吧!”

“是!”

来人领命退下,吴王坐在厅中好久都没有回房休息。

第二日,第三日……晋王连着数日都进宫,之后更是在有一天,车架光明正大的开到京畿府驿馆外。

尹兆先都没想到晋王竟然敢直接亲自来拜访自己,但皇子来见不可不迎,只能将晋王请进驿馆,但却大开正门,并请了驿馆驿卒前来伺候茶水。

这两件事同样都瞒不过老皇帝和吴王,而两者的反应也各有不同。

老皇帝当天就得知了确切内容,知晓竟是晋王希望尹兆先在未来,能够保住亲晋王的零星几个臣子,尤其是看顾少师李目书。

这当然不会让老皇帝就这么信了,但不能说并无这种可能,心中难免也有些唏嘘,于自己这儿子来说,确实各方面都算是“大限将至”。

只是在晋王尹兆先之后,吴王再也忍不住,又一次秘密召集自己的各个心腹到吴王府商议。

晋王的行事让吴王极为焦躁,更是忍不住再次同宫中眼线接触,得到了任贵妃也几次陪同御书房的事情,令吴王府的群臣也纷纷忌惮不安。

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晋王的能耐,一些武臣甚至几次自行过来求见吴王

九月十七清晨,京畿府城门外偏僻处,少师李目书及其家眷都被安排在多量马车上,家眷都是分多次悄悄接来此处的,周围是一些晋王的心腹高手。

苍老的李目书拱手面向晋王,神情悲切和不舍。

“殿下,老朽还是留下吧!”

晋王摇了摇头。

“老师,您还是回燕州吧,即便将来真的是大哥继位,您垂垂老矣又远在燕州,而且有尹兆先在,当是会无恙的。”

“那殿下您呢?”

“我?自然是等胜负的结果,难道我还有地方跑不成?”

晋王笑了笑,朝着李目书拱手。

“老师保重!”

李目书老眼泛起浑浊,略显颤抖的拱手。

“殿下保重!”

晋王亲自上前,搀扶李目书上车,并目送车马队缓缓离去,然后才转身离开,如来时一样,悄悄的返回城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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